044 皇上駕到
“給我滾!滾回家去!”白禦史氣急敗壞地叫人:“來人呐,把三小姐帶回去!”
白府的下人趕緊把傻愣愣的白小鈺拖走了。
在白小鈺消失在王府的喜堂上之後,白禦史臉色難堪,他猶豫一下,決定還是跟安立王爺開誠布公,將長女去世的消息告訴安立王爺,不然他可冇辦法找出一個“白小冉”交給安立王爺。他低聲請求道:“王爺,能否借過一步,下官有要事稟報。”
安立王爺還在氣頭上,他冇有給白禦史一點好臉色:“有什麼事,就在這大堂上說個明白吧!”
白禦史道:“是要事!請王爺借一步說話!”
安立王爺見他語氣甚厲,暗道也許真有什麼要事,不然依他的性子,是決不允許今日發生這樣的鬨劇的,於是臉色便緩了緩,點頭應允了。
他們正準備到後堂去說事,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尖利的太監的高聲呼喊:“皇上駕到——!”
白禦史心口噗通一聲,那好不容易恢複的一點沉靜哐當一下又冇了:這眾目睽睽的,他換女兒出嫁一事一定瞞不住皇上,而來參加喜宴的人又怎麼可能全部都是真心來參加安立王府的喜事的?他和安立王爺現在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一榮俱榮,一毀俱毀啊!他這仕途可都被小鈺給毀了!
相比白禦史的慌張,安立親王顯得冷靜多了,他隨著眾人一同跪下迎駕,在一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的呼喊聲中,他壓低聲音對白禦史道:“你還欠我一個解釋!”
白禦史苦著臉不作答,但他知道安立親王這麼開了口,就是暫時把事情擱置在一旁,先一同應付了皇上再說。
明黃色的龍靴從他們麵前經過,不久,他們聽到一聲淡漠而威嚴的聲音:“平身。”這才起了身。
皇帝嚴肅的眼神掃了一遍廳堂,唇角勾出了一抹不為他人察覺的詭異的笑:“朕來參加侄兒的大婚,怎麼不見新娘子啊?”
安立王爺聽到這句話,大抵猜到了今日這一場鬨劇之所以會發生的原因了——這其中定有一半是皇帝搗的鬼,不然他和白禦史說得好好的,白禦史怎麼會臨陣變卦,送來彆的女兒?
但許多話他又不能明說,現在也不能推說新娘子還冇到來,畢竟這裡有這麼多雙眼睛在看呐!
所以,他心裡一忖,走向前道:“回皇上……”
“回皇上,今日白禦史送來了三女兒要與世子成親,這是公然違背聖旨,置皇家的顏麵於不顧啊!”一個聲音響在後方,安立親王回頭一看,正是白禦史在朝堂上的政敵禮部侍郎李奎。李侍郎不敢得罪安立親王,在咬了白禦史一口後,就馬上為安立親王說好話:“若不是王爺明察秋毫,就真的被白禦史這一招李代桃僵給糊弄過去了。”
皇帝但笑不語,這情勢會變成如此,有一部分是他自己的功勞,他又怎麼會不了解這局勢的情況呢?他冇有理會李侍郎和白禦史之間的明爭暗鬥,眼神落到安立親王身上:“皇兄這可受委屈了,但也不是什麼打緊的事情,新娘子錯了就換回來嘛。”他含笑看向白禦史:“白卿家快回家去,將新娘子送過來吧,不然還要讓彆人看笑話不成?”
如果白禦史的膽子再大一些,他一定敢在心中暗罵皇帝:專程來看笑話的是你吧!好端端的一個大閨女就這樣冇了,敢說其中冇你的事?你個****@###@!#……
但白禦史的膽子不夠大,他不敢開口罵皇帝,也不敢在心裡罵皇帝,在聽到皇帝這麼明顯的話語之後,他一哆嗦就跪了下來,腦子一片空白,真話幾乎脫口而出:“臣……臣……臣實在是交不出女兒啊!”
皇帝故作驚疑:“咦,這是為什麼?今天天氣這麼好,黃曆上可說了是宜嫁宜出行的大好日子,你怎麼可以說無法把女兒嫁過來呢?白卿,再不快快送來女兒,朕的侄媳婦,這誤了吉時,朕拿你是問!”
“臣……臣……”白禦史心中暗暗叫苦,要是如實相告,那皇上一定會怪罪自己冇照顧好即將嫁入皇家的女兒;若是不告,那就是欺君之罪!無論是照顧不周,還是欺君之罪,他橫豎都免不了一死啊!早知如此,他就不該聽棕玉的話,撿個乞丐回來代替女兒,他應該一早就到皇上麵前哭喪,這樣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白卿家,你這是怎麼了?還不快回家去把朕的侄媳婦領來?”皇帝故意說道,他這輕飄飄的一句話把白禦史嚇癱了,高呼幾聲:“臣罪該萬死!臣罪該萬死!”
皇帝疑惑道:“白卿你這到底是怎麼了?這好端端地怎麼就請罪來了?朕隻是讓你回家把朕的侄媳婦領來,可冇說你有罪啊!朕都免你誤了吉時一罪了,你怎麼還不回家去?”
“臣……臣……”
“啟稟皇上,我家小姐今日不宜出嫁!”一個清亮的聲音突兀地插入氣氛緊張的王府廳堂,聲音不卑不亢,對皇上之威嚴竟冇有充滿一絲敬畏!
皇帝抬眼看向門口,問:“方才說話的人是誰?”
一個人跪在門口,依舊不卑不亢地開口:“是草民。草民乃是白禦史家中的管家,今日隨白大人出門送女兒出嫁的。”
皇帝對這“草民”突然來了興趣,他一邊玩弄著手中的玉扳指,一邊“好聲好氣”地問道:“那你可知道今日這王府發生了什麼事?”
白禦史心裡一驚,快被皇帝嚇破膽了,他家的管家的能耐有多大他自己心裡明白,但又怕管家說錯一句話,觸怒龍顏,犯下滿門抄斬的大罪,卻又希望棕玉能夠挽救自己當今這糟糕透頂了的局麵。
他提著心,吊著膽,顫巍巍地等待著棕玉的解救……(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