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決定嫁了!
如果,她當時能多留心一點,她應該會注意到白夫人看著自己留下的淚水是激動的,那是飽含了十二年的生離與死彆的感情啊,怎麼可能僅僅是“又見到女兒”這麼簡單?有哪一個母親會認不出自己懷胎十月的孩子?那些溫柔的注視,溫柔的話語,全是對著她的,不是另外一個人。
棕玉再接再厲地說:“你要逃,可以,這畢竟是我們白府欠你的。”他掏出一疊銀票,展開給小冉看:“這次銀票,我冇有動手腳,上麵冇有老爺的印章,你到了外麵可以好使一點,不會再有人當你是逃奴,將你扭送回來了。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麵不安全,我讓清流跟著你吧,你和他聽熟絡的,應該不介意我這麼安排吧?”
“……”小冉盯著那疊銀票,半天不吭聲:她一早就發誓再也不接手棕玉碰過的東西了,不然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棕玉煽情地說道:“你走吧,明日我會打點好府裡的一切,能送多少下人離開就送多少下人離開。我和皇上作的三日之約恐怕不能兌現,這一次滅門之罪恐怕是難以避免了。唉,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千萬不要跟其他人提起自己和白府的關聯,以免惹禍上身。”說完,便不由分說地把銀票塞進小冉手中,哪知小冉一臉大便臉,似乎手上拿著的是毒蛇蠍子,想甩卻又被棕玉緊緊握住,甩也甩不掉——她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棕玉拍拍小冉的手,柔聲說道:“小姐,你不過是個小孩兒,這種政治婚姻怎能落到你一個人身上?這些禍事,唉——就讓我們這些大人擔著吧!”
聽聽!這明說著動聽,實際上就是說出了一堆她不嫁過去之後後果會如何,擺明了就是讓她心軟。小冉這人就是這樣,遇強就弱幾分,但不並代表吃硬的一套,偏偏,就是對這軟的一套冇轍啊。
雖然是假,但小冉知道棕玉說的話都是真的!
她如果走,這一家老少隻能等皇上砍頭了——這一定是棕玉一定要她回來的原因。她眨眨眼,把苦逼的眼淚收回去,也不急著甩開棕玉的手了,她覺得她應該好好和棕玉談談,因為她已經決定嫁了:她既然逃了還被捉回來,看來再逃一次,恐怕是不可能的了,既然如此,那她就應該為自己爭取到更好的福利。
“棕玉叔叔,我們好好談一談吧。”她輕輕地把手搭在棕玉扣著自己的手上,卸開了,那些被棕玉硬塞到手裡的銀票也放到了桌麵上,不再看一眼。她直直地望向棕玉,現代不是有這麼一句話的麼:談判,最先要的就是直視對方的眼睛,以表示自己的誠意。她的誠意是夠了,隻是不合古人的規矩,棕玉對上她眼睛的時候,尷尬地彆過了頭,所以小冉臉也紅了一下,變得苦逼起來。
這守規矩的迂腐古人,真是討厭死了!
想談判不成,使個暗示,讓棕玉答應自己的一些要求,現在這想法還是落空了。小冉有些氣嘟嘟的,穿越重生一回,老天爺怎麼還是冇有給她加點兒幸運值呢?給了她一個催眠異能,就是冇有給她施展的機會——這施展的機會,都還得自己創造呢。
於是她開口道:“叔叔,你不必糊弄我了,我知道這一次被捉回來,你是不會輕易放我走了。你這些話說著是讓我走,但有哪一句是給我準備好出走的路子的?”說著會讓清流保護自己,但小冉不相信棕玉,隻會認為是可以監視。“我知道這一次不管我答應還是不答應你,你都會使儘所有法子讓我去做的,我知道你就是這樣子的一個人。”
棕玉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小冉這次連咬牙暗罵棕玉幾聲都不想了,她現在心情有些低落,但為了以後的活計,她還是要打起精神為自己謀求一條活路的。“叔叔,現在我知道我是白家的女兒了,就算母親已經死去,但還有一位爺爺,為了這個家,小冉是應該擔起姐姐的責任,為這個家做一點事,所以,我會嫁,但請叔叔回答小冉幾個問題,這樣小冉才能嫁得安心。”
她故意不提白禦史,顯然是不把白禦史當作父親了,不過就那個對自己母親冷酷的男人,小冉才不會認他作父。
棕玉沉吟一下,點頭道:“那你問吧。”
“多謝叔叔賜教。”一句話出口,小冉就想抽打自己的嘴巴!她不過就是做了將近一個月的大家閨秀的訓練,現在居然還真把自己當作大家閨秀了?但既然已經養成習慣,那她也莫可奈何了。“我想知道,皇上與安立親王不合一事是否是真?”
棕玉沉吟了一下,道:“皇上與安立親王乃是一母同胞,皇家中異母兄弟相爭異常激烈,但同胞兄弟總要攜手做伴,那才能在皇位競逐中存活下來。而且,皇族子弟有那麼多人,你見過有多少人能做親王的?這一朝代目前也隻有安立王爺一個親王罷了。你若不信我的話,不妨到外麵去問問,街坊中有哪一個不知道皇上和安立親王手足情深的?”
小冉不太信他的話,在清流和棕玉之間,她更寧願相信有千般麵孔的清流:有些人,麵孔多了,但心卻是一樣的,而有些人雖然隻有一張臉,但卻有千般心思。
“那白家小姐究竟是怎麼死的?”聽清流說,白家小姐是皇帝賜婚後,因不願白家和安立親王聯手才暗中害了白小姐的,如果棕玉的話是真,那白家小姐又是怎麼死的?
棕玉道:“中毒死的,那日老爺剛從朝上請得了賜婚的聖旨,當天夜裡,小姐與夫人用膳時,有人在小姐的碗中下了毒,這事是七姨娘所為,七姨娘已經被送去官府,讓官老爺查辦了。”頓了頓,棕玉又補了一句:“你若不信,可以問問夫人院裡的丫鬟,看看她們是怎麼說的。”
他每一句話末,都加上一句“去問問他人”,顯然是明白小冉是不相信自己的話的,所以才叫小冉去問彆人的。
小冉緊緊地盯著棕玉,他低著頭,說話平平緩緩的,冇有一絲作假的跡象。小冉猶豫了:她,該不該相信棕玉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