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皇宮年宴=相親宴(2)
“怎麼，你不喜歡慎行納側室？”太後忽然低聲問道。
小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臉黑的皇帝和坐在皇帝另一側的皇後，那高高在上的兩人正在觀望台下的女兒推銷大賽，冇有留意她們這邊。看完了皇帝和皇後，小冉又偷偷瞧了一眼坐在太後另一側的小慎行，小慎行必定聽到太後的話，但現在他低著頭假裝冇聽到，也不知道是害臊了還是躲避下麵那些小女孩兒們火辣辣的注視。
“臣妾無所謂的。”小冉輕悄悄地回了太後的話，二十多天的相處，她知道太後厭倦了爾虞我詐，冇有外人的時候，她就索性對太後直說：“慎行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兒與臣妾無關，他就算是全娶了回去，臣妾也不關心，隻希望這些小女孩真如她們父親所說的那麼懂事，不要整天和慎行瘋玩，給臣妾惹禍就成。”
太後懶散地道：“你倒寬心。”
琴夫人的位子就在太後旁邊，她聽了兩人的對話，忽然撲哧一笑，狡黠的目光在小冉身上轉了轉，道：“鬼才會相信你這小丫頭的話，這天地間，有哪一個女子不希望自己的夫君隻有自己一人呢？”
小冉歎道：“但世上並冇有一個女子能做到夫君隻有自己一人吧？”
琴夫人愕然，繼而低頭掩嘴輕笑，不語。
太後轉頭問孫子：“慎行，哀家怎麼聽卿家們說得他們家的女兒都與你有過海誓山盟了？這可是真的？”
小慎行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一個理來，太後歎了一口氣，道：“你父王從小就老實，冇逗過任何一個女孩兒，你這性子一點都不像他。”
那是被嬌寵壞了的劣性！小冉撇撇嘴，鄙夷親王府裡王妃那幾個女人的幼兒教育。
小慎行乖乖地低頭認錯：“孫兒知道錯了，皇奶奶你就幫幫孫兒這一次吧！”
“幫你什麼？”
小慎行苦了臉：“這事情現在讓父王知道了，回去我一定又要被父王罰寫檢討了。皇奶奶你最疼我了，就幫我擋擋這一次吧！我可不想再去媳婦兒了。”
“既然不想，那你還去招惹這些女孩子？”太後語氣很輕，瞧不出一絲責備的意味，小冉想，她可真是疼寵這個皇長孫。太後道：“你才多大啊，怎麼就學那些紈絝子弟去調戲女孩呢？多娶些媳婦，為我們皇家開枝散葉是件好事，但你現在還冇到談這些事的年紀呢。唉，你怎麼總是好的不學，偏學壞的？”
“皇奶奶~~”小慎行拉著太後的手，小聲地哀叫著，企圖獲得太後的同情。
太後問：“慎行，你老實告訴我，這些女孩兒，你到底喜歡哪一個？”
小慎行看了看下麵的女孩兒，眼珠子靈敏地轉了轉，道：“我都喜歡。”
太後點了點小慎行的鼻子，笑罵道：“貪心！”罵完了慎行，她轉頭看向小冉，問：“小冉，哀家公平得很，你覺得下麵的女孩子那個合你的心意？若是冇一個喜歡，就算慎行求哀家，哀家也不許他娶這些女孩子，你覺得如何？”
小慎行聽後垮了臉，又搖著太後的手撒起嬌來，但太後卻當冇看見一般，眼神溫和地瞅著小冉，似乎是在鼓勵小冉說話，不必擔心慎行會生氣。
小冉才不怕慎行生氣呢，她掃了一眼台下的女孩兒，忽然又想逗逗小慎行了。她道：“那柳丞相的女兒柳細雨長得最標致了，可丞相的官職高了家父太多，若是讓他家女兒嫁入王府，恐怕是不甘於臣妾之下的，那樣丞相勢必要讓世子廢了臣妾，才肯把自己女兒嫁過來，這樣是不成的。”
小慎行氣惱地瞪了她好幾眼，小冉心中樂翻了天，她就是讓小慎行欠那柳細雨一輩子的**葫蘆，而且還不準還債，哈哈！
她又數了數其他女孩兒的優點，都是搬照那些官員對自己女兒的誇讚的，細數完後，她停了停，斜眼看到小慎行唇角含笑，似乎是以為自己也喜歡這些女孩子，會讓她們進門呢，她偏不！
語風一轉，小冉恭謙道：“隻可惜，大家年紀都太小，現在說的喜歡不過是小孩子家說的‘我喜歡和你一起玩’的那種喜歡，說什麼海誓山盟也不過是過家家的玩笑話罷了，現在讓慎行將她們都娶進門，臣妾是冇有半點兒關係的，隻是怕等姑娘們都長大了，遇上了比慎行更好的男兒，會後悔今日的玩笑話。”
小慎行氣得低叫：“你胡說！細雨她們說的都是真的，她們絕對不會後悔的！”
“你自己都冇當真地去許下這些誓言，又何必強求其他姑娘都當真呢？”小冉冷冷地道：“你要是真的喜歡人家，就不會太貪心了。我是女子，不懂男人是什麼心思，但我知道一個人是不可能同時喜歡上兩個人的，你現在對八位姑娘同時說了喜歡，這能是真的麼？”把小慎行說得無言以對之後，小冉對太後屈了屈身：“臣妾失禮了。”
太後溫和地微笑：“不礙事，你教訓得對，哀家也不喜歡花心的男人。”
小慎行鼓著臉不說話了，他擔憂地看了看太後，害怕會因為這件事而失去了太後的歡心。
太後問：“慎行，現在你可還想娶哪位姑娘？”
慎行沮喪道：“不娶了，等我再長大了，懂些事的時候再說吧。夫人說得對，要是那些姑娘以後後悔了，那我就是誤了她們一生。算了，等我們都大些的時候，懂事的時候再說吧。皇奶奶，我以後不再做這種事了。”
太後滿意地點點頭，抬手清咳了一下，頓時，場麵靜下來了，冇人敢出聲。
太後倦怠地撐開了眼皮，但眼光依舊是懶懶散散的，她掃了一邊那幾個向親王推銷女兒的大臣，又看了看大臣身邊的小女孩兒，懶散的目光瞧不出一絲感情，讓被掃到的大臣和女孩兒們心裡打鼓似地蹦蹦跳個不停——
太後接下來會說什麼？會選那幾個女孩兒過門，還是一個都不選？
“諸愛卿說得自家的姑娘個個才藝過人，當著皇帝的麵，哀家相信諸位愛卿冇有那個膽子敢犯欺君之罪，所以哀家相信諸位姑娘是有真材實料的。”
那些官員臉黑了一層，小冉忍不住掩嘴竊笑：太後一開口就是“欺君之罪”和“真材實料”，這話說得不知是真心的還是嘲諷的。
太後道：“隻是諸位愛卿似乎把我們家的孫媳婦給貶低了，好似我家孫媳婦什麼都不成，白白占了安立世子妃的名頭似的。”
“不敢，不敢……”大臣們趕緊否認。
隻有柳丞相最想迫切打壓小冉，因為隻有把小冉給打壓掉，去了世子妃的名頭，他柳相的女兒才能名正言順地把女兒嫁過去做世子妃。至於太後，他並不怕她，畢竟自古有訓，後宮不能乾政，太後再高貴，手也伸不到朝中把他給廢了。
“臣說得確是實話，如太後不信，可讓世子妃與臣女當著皇上與文武百官的麵比試才藝，比出來了，太後便知臣等所言是真是假。”
“不必了。”太後鳥都不鳥他的挑釁，“你柳相的女兒天資聰慧，年紀輕輕，才女之名便傳遍整個京城，哀家的孫媳婦天資不如你女兒，還比什麼比？”
“那既然如此，何必讓一個平庸的女子霸占著世子妃的名頭呢？難道太後還想要十年前的鬨劇重新上演不成？”
十年前的鬨劇是什麼？小冉有些疑惑，但看到安立親王拉了臉色便大致明白了：十年前可不就是安立親王娶王妃的那時間麼？想來柳丞相提的就是他的事。唉，這酒喝多了確實誤事啊，精明的柳丞相現在說話可不怎麼好聽呢。明日不上他的門了，因為他一定不會給自己紅包，反而會給自己一頓絆子呢。
太後無視他話中的嘲諷，平靜道：“白小冉並不平庸，雖說她文不成武不就的，但她卻是特彆的，是你們這些姑娘比不上的。”
柳丞相醉得不輕，居然敢在太後麵前不屑地哼了一聲：“什麼特彆？說說看，難不成是喜歡和自家公公成日黏在一起？”
小冉再怎麼淡定，現在也想上去扇他幾巴掌了！昨日她是為什麼打的王妃？還不是因為這件事兒？她是不在乎他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可是詆毀親王就是不行！因為那個人不僅是好人，還是清白的，也是……對自己好的人。
太後在桌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讓她冷靜冷靜，而自己麵上涼颼颼地反問柳丞相：“你會玩五子棋嗎？”
柳丞相囧。小冉愣。
這毛回事？
“你會玩黑白棋嗎？”
柳丞相大囧，小冉大噴，安立親王也噴了。
太後涼颼颼地道：“這是小孩兒玩的遊戲，柳相，你枉稱學富五車，天上地下無所不知，說什麼自家女兒天資隨自己，恐怕是黃婆賣瓜自賣自誇吧？若姑娘冇有一點特彆之處，就不要誇得天花亂墜了，免得以後傲了。此外，這孫媳婦的婚事是哀家和皇帝一同做主賜婚的，柳相，你懷疑哀家的眼光就算了，居然還敢順道懷疑皇帝的眼光？真是大逆不道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