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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入獄

2025-05-16 作者: 藍懶很懶

小紙條上寫著一行蠅頭小字:無垠錢莊。

就四個字而已。

小冉盯著那四個字苦惱地思索了好一會兒,完全想不出這個錢莊與自己有何乾係,便歎了一口氣把它扔進香爐了燒了。

錢莊那種東西,存了錢,要再取錢,就要拿主人的信物去,經過錢莊認證之後才可取錢。如果親王是要準備一大筆錢送她,那應該留個證物什麼的,現在就送一張小紙條,還吩咐看完就要燒——這算是神馬一回事嘛!

小冉在書房裡踱起步。親王出去領旨了,因為這旨不是下給女眷的,她隻能縮在書房裡回避。書房裡服侍的書童都出去領旨了,就留幾個丫鬟在屋內服侍。她很想趴到門板上,把紙糊的門板戳一個洞,偷偷看皇帝宣啥旨,居然能讓她家淡墨如竹的王爺變得那麼煽情。

可是她還是忍住了,這偷聽聖旨本來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可她今日就是有一種古怪的錯覺,覺得會有什麼大事發生似的,這事不會是她想知道的!

在踱了好幾圈後,門外傳來了“蹬蹬”清脆的腳步聲,這種獨有的腳步聲,小冉聽著便牙齒打顫。

——隻有武裝到了靴子,才能走出鐵鎧撞擊地麵的肅殺感,而能有這麼華麗麗裝備的,就隻有皇家禁衛軍了!

平民百姓都知道,那皇家禁軍隻服務於皇宮裡的皇帝,平時顯得很,如果冇有逼宮啥米大事,是不會出動的。可是現在卻出來了……

隨著腳步聲蹬蹬地臨近,小冉心頭上那不詳的預感越發地明顯……

楠木做的門被無禮地推開,銀白的鎧甲映著刺眼的日光出現在小冉的視野時曾有一瞬間的晃眼。等她揮開眼前的不適感,看清那些登堂入室的野蠻士兵的時候,發現他們無一不麵無表情,冷酷得仿佛地獄來的索魂使者。

小冉的眼神穿過向自己走來的禁軍們,在他們腳上那明亮亮的銀白鎧甲的發光中,外邊的世界看得不真切起來。

被春雨打折的桃花今日詭異地無人打掃,淩亂地鋪滿了一地,有一個人影躺在其中,好像隻是睡著了。

小冉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難怪變得那麼奇怪,把平日裡想說不敢說的話一股腦子地說出來了;難怪一改往日溫文儒雅的模樣……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吃軟比吃硬更容易服帖的人……

你就這麼怕你兒子冇人照顧嗎?小冉喉頭酸酸澀澀的,就如一個月前,太後駕崩那會兒一樣,心裡越痛,就越哭不出來。

“皇上有旨,安立親王徇私舞弊,於江南水患時貪汙十萬白銀,令江南百姓死傷無數,流離失所,所犯之罪人神共怒!故此削去親王封號,賜酒一杯。充其家產入國庫,全歸於江南水患所用,王府之人先行關押,秋後問斬!”

那捧著聖旨的太監麵無表情地宣讀聖旨,小冉俯在地上,微抬起頭,穿過太監烏黑的衣擺,看到兩個禁衛軍把安立親王的身體抬走,在搖晃中,一個琉璃杯盞從他手中無力地掉下。

太監念完聖旨後,卷起了明黃色的聖旨:“安立世子妃接旨!”

小冉穩著顫抖的手,覺得人都是抖著的了,唇也是抖著的。她抖出一麵狠曆的微笑,壓抑了心中的悲憤與嘲諷,溫順地接旨:“臣妾謝主隆恩!”

恩你妹的!要人死還要人謝恩?

小冉瘋了。

她接旨,磕了三個響頭,才抖著身子,笑著站起來。那太監一聲令下:“抄家!”銀白色的禁衛軍便魚貫而入,提了好幾個箱子進來,把屋裡的古董書畫、甚至連木頭做的桌子椅子,還有紗簾,都給卷了丟到箱子裡去——這些王府裡的東西,無一不是價值不菲啊!

這可是真的抄家了,什麼東西都不留下!

一個矮個子的禁衛軍跑到小冉麵前,想要對她行禮,但隻行了一半,顯然是想起了眼前這小女孩兒已經不是身份昭貴的世子妃了。他負罪般地瞅著小冉,張口欲言又止,半天了還是冇說出話來。太監看不過去了,開口道:“小世子妃,皇上有旨,要抄王府,您看是不是要把身上的行頭卸下充公呢?”

小冉微笑:“既然是皇上的旨意,罪婦不敢不接旨。”

那矮個子的禁衛軍覺得有些對不起這個小女孩,在這話之後,也不能猶豫了,道了聲“得罪”,便要伸手過來拆卸小冉身上的衣著。小冉趕緊喝住他:“我自己來!”

她一件一件地把頭上昂貴的發飾拆下,交到禁衛軍的手中,她看到那太監貪婪的眼神依舊冇有離開自己的身體,很快就明白過來了。她冷冷一笑,扯開了衣袋,把身上華麗的衣服全脫了,隻剩白色的裡衣時,她抱著冷得直顫的身體,直勾勾地望著那太監道:“剩下的,就不用脫了吧?”

即使削了親王的封號,連帶一家子的名號都削了,但她還是皇家的媳婦,為了皇家的顏麵,也該有件衣服蔽體。

那太監點頭道:“夠了,夠了。”

禁衛軍搜羅了書房後,把剝得隻剩裡衣的小冉和丫鬟們推了出去。出了書房,小冉看見銀白色的禁衛軍們在王府的各個房裡出出入入,忙活著收羅“贓物”,各個房裡傳出了謾罵聲和搶奪聲,最後都會變為拳腳伺候的施暴聲和慘叫聲。

“快走!”禁衛軍毫不留情地推著走得慢的小冉,小冉笑笑,冇在意,隻是加快了步伐。在走過親王躺倒的地方,小冉淒涼地笑了一聲,那人仿佛還躺在哪兒,閉著眼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那個,其實你死得還挺好看的,是不?

小冉淒涼地在心裡對那已經不在了的人說道。

她被禁衛軍推出了王府的門口,在門口,她遠遠地就聽到了王妃歇斯底裡的大吼:“你們想做什麼?我是安立親王的王妃!你們膽敢對我無禮?我要讓王爺砍了你們的腦袋!誅了你們的九族!啊!放肆!你個賤奴才!居然敢打本王妃?!”

一個衣衫淩亂、碰頭亂發的女人被禁衛軍們抬著手腳出來,她不斷掙紮著,但四個男人孔武有力,不是她說想反抗就能反抗得了的。

禁衛軍把她扛到了門口,便一點都不憐惜地摔到地上,王妃啊呀一聲,還來不及呼痛,烏黑的鐵鏈就鎖了她手腳。鎖了她手腳,那些禁衛軍似乎還不放心,叫人拖來一個小鐵球掛在王妃的腳上,免得她還發瘋。

王妃一直在掙紮地亂吼亂叫,等那鐵鏈掛到腳上後,她的吼叫才頓了頓。她看到冷冷地站在自己身邊的小冉,便憤怒地吼了出來:“你這賤丫頭!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叫人進來抄家的?一定是你!”

關我毛事……

小冉起了惱意,看著王妃的眼神更加冷酷了。她晃晃手上同樣掛著的鐵鏈,冷笑道:“母妃,父王死了。”

安立王妃怔住了,嘴巴張得可以塞進一顆鴨蛋。

小冉忽然升起了一絲報複的快意,她笑容中多出了一絲痛快:“所以,你已經不是高貴的安立王妃了。”

說完,她便不再理會那從高處跌倒底端的女人,仰著頭,跟著被判罪的丫鬟奴才們一塊兒走出了這道門。

所有罪奴低著頭,順從地跟著禁衛軍們一塊兒走出了王妃,他們抖得很厲害,小冉已經分不清他們那是害怕還是被三月底的涼意給涼到的了。她隻知道,在這個時候,她冇有對不起任何人,也冇有做錯什麼事,那個人也一樣冇有。

一想起那淡墨如竹的男子,她的腰板挺得更直了,即使自己心裡麵也在嘲笑著自己這愚昧的堅持。三月底的暖風吹在穿得單薄的身上,本來應該冷的,小冉這時候卻不覺得冷了。

她仰著頭,矜持地行走於街市間,看到街道兩旁圍了黑壓壓的人們,對門口也開了門,蘇子墨坐著輪椅出現在門口,目瞪口呆地看著王府走出這麼多隻穿裡衣的人,當他們的視線對上的時候,蘇子墨張口似乎想喊她,身邊的丫鬟趕緊把他推進門裡,把厚重的門口給帶上了。

小冉無奈地一笑,她想,那可以在皇帝皇後麵前說得上話的女子,似乎不太想幫她們了。

她聽到周圍的人指指點點的,忽然明白了皇帝要禁衛軍拖著她們遊街的意思——他們這些人呐,現在穿的可上不了台麵,依她現代人觀點來看,穿這裡衣出門也冇啥,但依古人那封建的觀點而言,穿這衣服出門就跟裸奔似的,就算她們以後還能翻身,也因為今日“裸奔”而永世抬不起頭來了!

這招,夠高!

她聽到有人說安立親王絕不是這樣的人;也有人說真想不到安立親王會是那樣的人,人麵獸心呐;還有人憤怒至極,私底下罵得難聽死了。安立王妃身為王府中身份最高的人,自然是走在前頭,這女人冇想到惡名在外,一路走,就一路被人扔青菜和臭雞蛋,小冉離她不遠,也被波及到了。

她狠狠地咬牙,忍受住了這難堪的屈辱,仍堅持地挺直身子——他們是冇罪的!

【今天考了兩回試,那感覺,就是屍橫遍野啊,淚目。】***(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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