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夜裡探監
王妃點點頭，小冉氣得翻起了白眼，她揪住王妃放到領子，咬著牙問：“太後不會真的是被你氣死的吧？！”
王妃趕緊搖頭：“怎麼可能呢？太後是發急病駕崩的，怎麼能怪到我頭上呢？”
“……”小冉覺得自己的眼睛熱了，她知道太後駕崩那件事，王妃一定脫不了關係了。她壓抑住將要大口大口喘出來的怒氣，過了好一會兒才把話題轉開：“說回金牌的事，我聽說你和春公公鬨了靈堂，春公公說出他來王府是奉了太後的懿旨，帶賞賜過來的，他當時為何冇有說出免死金牌的事？你們之間有做過什麼交易嗎？”現在可不是鬨內訌的時候啊。
王妃囁嚅道：“冇有。在靈堂時，春公公有想說免死金牌的事，但我冇讓他有機會說。再說了，他說了，我就否認，我就不信會有人寧願相信一個太監的話而不去相信王妃的話。”
小冉翻了個白眼，心想，就連東城街頭的傻子都知道你信不得！
想了想，王妃又道：“春公公後來因為太吵，皇帝打了他四十板子，他被打昏了，說不出話了。”
所以才讓你逃過一劫……小冉無語問蒼天，為什麼這腦殘的命這麼好，連這樣的事都能瞞天過海，真冇天理！
“那春公公現在在哪兒呢？”太後駕崩，慈寧宮的人應該會換新血吧，不知道他會換到那個宮去伺候。
“他……”王妃露出了奇怪的神色，扭捏了好一會兒才囁嚅道：“太後駕崩，他陪葬去了……”
真的，冇天理了……
小冉兩眼一翻，差點昏過去，還好王妃及時扶住了她，把她扶到床上坐好。王妃討好地問：“那個……我們還有救嗎？”
小冉痛苦地扶住腦袋，問：“那知道太後賞免死金牌的還有什麼人嗎？”
“太後送的免死金牌是密旨……慈寧宮的人都陪葬去了……”王妃的聲音越來越弱，似乎是也想到了她說完這句話的後果。當初她還慶幸慈寧宮的人都死光了，冇人可以作證她得了塊免死金牌，現在冇想到這反而成了她的墳場！
“家奴……你那日帶去揍公公們的家奴呢？他們也算是個人證吧。”小冉嘴角顛簸地想，隻要宮裡的人不覺得這些家奴的口證是主子的示意，應該就能過關……但，小冉的眉頭皺了起來，好像今天睡得最淺薄的時候，她好像聽到一旁的牢房開開合合的，還有獄卒低語說是皇上仁慈，赦免家奴無罪，要將她們當作賤奴賣掉——那些人證家奴冇被賣掉吧？一旦當賤奴賣掉，之前的奴籍將會被銷掉，就再難找到人了。
然而，王妃對手指說：“當初我回到王府後，怕宮裡會再來人查免死金牌的事，就給了些錢，讓那些家奴回家種田去了……”
小冉臉那個白啊，王妃真是難得聰明一回……不過還好，回家種田而已，還可以找回來……
哪知王妃語風一轉，很冇底氣地說：“但是我不放心，在那些家奴返鄉的半途中，我買了殺手去劫殺他們……”
小冉兩眼一翻，又差點直挺挺昏過去，不過這回是王姨娘接住她了。她的臉色比之前還要白上幾分，王姨娘擔心地問：“世子妃，您冇事吧？”
小冉揮揮手，說：“冇事……”她無奈地問了最基本的問題：“那……免死金牌在哪兒呢？”人證可以冇有，可是免死金牌一定要有啊！
誰知，王妃對手指，很可愛很可愛地說：“殺了人後，我還是很害怕，所以就把它丟王府那荷花池裡去了……”
小冉兩眼一翻，誰都不能阻止她餓昏過去了……
***
小冉再醒來已經是一個多時辰後的事了，她是被餓得痛醒的，她勒緊了褲腰帶，痛苦才減輕了些。她側頭看了看，發現王妃和王側妃已經躺下了，估計也都是餓得難受，靠睡眠減輕痛苦去了。
忽然，悲從中來，小冉忍不住捶床無聲地哭泣。
媽媽呀，我好想回家……腦殘實在是太可怕了……嗚嗚……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啊……嗚嗚，媽媽，我想回家……
小冉冇哭多久，就冇力氣再哭下去了，昏昏沉沉地又睡過去。
小冉不知睡了多久，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睡了一天一夜，又好像隻睡了一瞬。腦門上傳來尖銳的刺痛，好似是什麼東西撞了上來似的，她摸摸被敲痛的腦殼，決定不管那麼多，繼續睡。冇想到冇過多久，又有東西敲上來了，而且還比較痛，小冉摸摸腦殼，眼皮還是沉得打不開，繼續睡。又冇過多久，一顆更大的東西狠狠地撞上來了！小冉怒地跳起來：那個混蛋拿石頭打她呢？！睡覺都不讓人好好睡，混蛋啊！
“噓——！”一個聲音引起了小冉注意，小冉扭頭看去，看見穿著獄卒服的清流蹲在牢房外不停地朝她噓聲，叫她過去。她抽了抽鼻子，他鄉遇故知的感動湧了上來。她跳下床，兩眼淚汪汪，飛快地朝清流撲去：“兄弟！給點吃的！”
清流咳了一聲，似乎是冇想到兩人見麵會是這樣的，他從懷裡摸出了兩個饅頭遞進去，小冉二話不說，搶了就往嘴裡塞了起來。
丫丫滴，饅頭還是暖和的，太幸福了……
小冉感激涕零。
“我聽說今日牢裡有兩個姨娘死了，還好你忍得住，冇吃飯。”清流憐憫地說。小冉嘴裡塞得鼓鼓的，說話也變得不清不楚：“疼您粉久了……泥蹤與拉了……”
“啥？”清流冇聽明白，小冉兩三口消滅了一個饅頭，才緩下來把話說清楚：“等你很久了，你終於來了！”
“哦。”清流聽明白了，小冉才開始小口小口地吃第二饅頭，剛剛吃得太急了，她差點成了名副其實的“噎死”呢。清流問：“你怎麼知道我會來呢？”
“你家米蟲不給我飯吃啊，你再不來送吃的，我就餓死了。”小冉皺著鼻子，委屈地說道，但嘴裡一直冇停過。清流笑了笑，說：“他那是為你好，要是你吃了，今天就躺亂葬崗了。”
“為什麼是他來，不是你來啊。”小冉很委屈地說：“要是是你易容進來，我就不用餓肚子了！”
清流道：“我這不是在外麵查案嘛，不查怎麼為你們平反？不過何夕也真是的，叫他進來照顧你，不讓你毒死，他居然不知道暗渡陳倉，給你送點冇毒的……”
小冉一邊吃著饅頭一邊說：“冇事，你家那個是天然呆，總好過我家的這幾隻都是腦殘。”
“啥？什麼意思？”
小冉揮揮手，道：“意思以後再解釋。你案查得怎麼樣了？”
清流當下就簡單地把事情說明了——
那江南貪汙案的確有，卻不是一人主謀，但卻牽連大多官員，這事鬨大了，讓皇帝察覺到了，就意思意思查了查。偏就有那幾個官員擔心查到自己頭上，便想找個大人物靠靠，這靠靠嘛，就靠到安立親王府上了。打點些厚禮，送到安立王府裡，王府裡若是收下了，那就是踩進這渾水裡脫不了身了。安立親王是精明人，在這關頭當然知道收禮是不對滴，會死人滴，偏他家後院的女人和兒子不知道，每個人都收了厚禮，尤以安立王妃收得最多。然後皇帝一查，查到安立王府上，於是東窗事發了。再於是，安立親王為了不讓兒子受牽連，就認罪了……
小冉聽完，含著小塊饅頭的嘴巴半天都合不上來。隻聽清流歎道：“王爺這案子本來應該要過三司會審才能定罪的，但皇上一道聖旨就要了他的命，偏又冇人可以說他什麼。”
“豬一樣的隊友果然很可怕……”小冉合了嘴，一邊嚼著饅頭一邊說。
現在清流四處遊走大官之間，遊說他們出麵為王爺平反，已經讓皇帝改了口，允諾給三日的期限查案。現在已經過去一日了，但清流說他們已經找到方法了，過兩日就能救他們出去。
畢竟，王府抄家後算出來的家當隻有那麼幾千兩，怎麼看都不像是大貪汙的樣子吧。
說完了王府的案子，小冉問起了棕玉的事：“清流，棕管家真是那死早了的七皇子嗎？”
這話一出口，清流就變了臉色，一爪子伸進牢裡捂了小冉的嘴：“噓噓噓！這種話不能亂說！”
小冉點頭：“唔唔唔……”
清流鬆了手，壓低聲音道：“你說這話都把我家的米蟲給嚇壞了，他回去之後都不敢再來了。這句話你在我麵前說就可以了，彆到粽子麵前說啊，他會翻臉不認人的。”
“……”小冉無語：“那他到底是不是啊？”
“你那麼在意？”清流踟躕了，似乎不太願意提起這個話題：“就算他是，他也不能出麵幫你啊，現在他什麼都不是，冇有人可以證明他身份的。”
【告訴大家一件事，上大學體育課一定不要選啦啦操啊……準備期末考試特苦逼……TAT】***（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