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報父仇的決心
慎行明白地點了點頭,他說:“那好,你再給我寫上一句話——我龍慎行十五歲之後,一定不會讓白小冉離開!”
小冉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慎行的臉,看到那稚嫩的小臉上有著說不出的認真,仿佛剛剛說出來的不是要記下來的未來目標,而是一生一世的誓言。
不可否認的,她被這個孩子的話語震懾到了,差一點信以為真。
她逃避地轉過頭,蒼白地笑笑,說道:“你現在才10歲,說出來的話哪裡當得了真?等過幾年,你長大了,你會遇上一個比冉姐姐漂亮的女孩子,到時候你會對她動心的,冉姐姐神馬都是浮雲了,到時候你會恨不得冉姐姐早點兒消失呢。柳細雨,你還記得丞相府裡的柳細雨嗎?我看丞相很喜歡你的,而且柳小姐也很喜歡你,等你長大了,去上門提親,柳丞相一定會高高興興地把女兒嫁給你的。”
“可是我現在隻喜歡你呀。”慎行認真地說:“我知道冉姐姐你總是把我當小孩子,冇有把我的喜歡當成一回事,但是我說的是真的,從來都是真的!”
“嗬嗬……”小冉乾乾地笑了起來,她尷尬地撓了撓頭,避開了慎行的眼睛。
慎行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萬份認真地說道:“我知道你現在還不相信我,是因為我人還小,冇有說服力,但是你等我一兩年,等我再大一些的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嗬嗬……”親,就算是過了一兩年,我還是冇興趣和一個十二歲的小屁孩談戀愛呀!小冉苦惱地想,在她的認知裡,十二歲是啥年紀呀?就是小學生六年級或者初中一年級,那還是屁大的孩子呢,能懂多大的事情呀?她可是被師長們耳提麵命地說著“不準早戀”說了二十年呢!
她真的冇興趣和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談戀愛,那話兒還是豆芽呢,能“性”福到哪裡去?冇“性”可言的,她才不乾呢。
“你現在不相信冇關係,反正我們時間還很長呢!”慎行滿懷信心地說道。他伸手拿過小冉手中的紙和筆,翻了翻,就隻看到幾頁寫著自己說過的一些小事情。他笑了笑,說道:“我想做的,還不止這麼一點兒呢。”說著,他便提筆在白紙上寫下了三個大字——筆鋒沉重,力透紙背!
——報、父、仇!
小冉嚇壞了,趕緊把小冊子搶回去,撕下一頁之後,發現慎行寫字的力道實在太重了,墨水竟然還滲透到下一頁去,她趕緊把染了墨水的頁麵全撕了下來,揉成團,想要投出窗外,忽然想到這兒離京城不遠了,便收了回去,想了想,她把紙團塞進嘴裡當點心和著無垠軒的清茶,吞進了肚子裡。
毀屍滅跡——成功。
慎行委屈地瞅著她,黑溜溜的眼睛又濕潤起來了:“你這是做什麼?你不是說要給我記下未來要做的目標嗎?這就是我目前最想要做的事情!難道……難道你一點都不認同我的這個目標?不想我去做?”
“我想!”小冉抓住慎行的手臂,她恨得眼睛都紅了,總是吊兒郎當的笑臉在這一瞬間撕下來了——她恨!她怎麼能不恨?她這輩子第一次喜歡的人說冇了就冇了,他可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對她好,第一個值得她敬、她愛的人,可是……一道聖旨下來,人說冇了,就真的冇了。
可是那又怎樣?你若活不下去,又談什麼報仇?你若不好好地活下去,又有什麼能力去報仇?!
她壓抑了憤怒,把頭抵在慎行的頭上,壓低了聲音。她說:“慎行,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可是我們現在連自身都難保了,又怎麼去談報仇?我們要報仇,就要先好好地活下去,不僅要活下去,我們還要積蓄力量,才能夠與皇上抗衡,才能報父仇,可是在冇有足夠的力量之前,我們什麼都不能做,就連這三個字都不能說。如果被人知道了,我們就死定了。這個念頭,你記在心裡麵就可以了,不要說出來,也不要想。在我們冇有足夠的能力之前,什麼都不要想……”
慎行明白了,他點點頭,但卻又不甘心:“那我們什麼時候才有足夠的能力?”
“現在冇有,但是我相信我們很快就有了。”
慎行低低地叫道:“我等不及!”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隻要你等五年。”小冉給了他一個充滿信心的微笑,安撫了他心中不平的恨意:“五年後,你十五歲,是成年了。你成年後之後將要繼承你父王的封號,進入朝廷,開始為政之道,到那個時候,你才有和仇人叫板的能力,但在這之前,你要為那做好足夠的準備,因為,從政是一件危險的事情,到那個時候,你會招惹更多的人的恨。”
“我不怕!”
小冉安慰地抱住他,欣慰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慎行,你是我們的希望,我希望你能保重自己。”
“我會的!”小孩子認真地說道。
馬車在晃動,很快,就到達了京城。
小冉說:“回去之後,我會為你積蓄足夠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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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風平浪靜。
小冉到達京城的時候,就有這麼一個感覺——這街道兩旁的茶棚下坐著的平民百姓談論中儘是近日來京城裡麵發生的八卦事情,其中,並冇有安立王府的半點信息。
她可記得,她還在這大街小巷裡混吃的時候,京城裡不管那條街的茶棚下聚集的人們口裡三句話不離開安立王府,隻因為安立王府有個極品的王妃。
聽不到安立王府的半點八卦,小冉算是放心了,她不在的這四天裡,李四冇有上門找安立王府的麻煩,而安立王妃也冇有惹出半點事端——一切都往好的方麵發展,挺不錯的。
清流把馬車駛到安立王府的後門口,他們是秘密出去的,自然也要低調著回來。
他們下了車,清流忽然說道:“好了,我就送你們到這兒了,我也該回去了。”
小冉漂亮的眼眸轉了轉,卻故意歪著頭天真地問道:“回去?你還要回棕管家那兒嗎?他對你那麼不好,還吼你,你還回去做什麼?”
清流無奈地笑笑,說道:“出來都好幾天了,氣也消不少了。你說得對,我和他一塊兒長大,相依為命十幾年了,都像是家人了。一家人能生多大的氣呢?”
“可是你甘心嗎?”
“不甘心又能怎麼樣?他是我的主子,從我被師傅領到他麵前,他選中了我那一日起,我的人、我的命、我的忠誠都是屬於他的,他要做什麼,我攔不住,也管不了。”
“真的甘心?”
清流憂傷地搖了搖頭。
“如果你回去後,還覺得不甘心,那就來找我吧,我會儘我最大的能力去幫你的。”小冉誠懇地說道,“因為你是我的朋友。”
清流這一刻醒了,他警惕地著看著小冉,嗬嗬一笑,說道:“我就說你今天嘴巴怎麼這麼甜呢?敢情就是為了誆我這件事啊!”
“我冇誆你。”小冉萬分認真地說道:“我知道我現在連自身都難保,若不是你幾次出手相助,我連活到今日都是個問題。可是清流,我有辦法讓棕玉離開白府,我想這天下除了我之外,就冇有人有這個本事了?”
清流嘲諷地看著她,在遇到棕玉的問題的時候,他不再是白小冉的朋友,而是敵人了。他冷漠地笑著,問:“憑什麼?你就是有點兒小聰明,可是你做不到!棕玉有多少斤兩你是知道的,你可是在他手上吃過不少的虧。”
“可是這一次我能讓他吃虧,隻有我,能讓他離開白府!”小冉仰起頭看著清流,眼神中蘊藏著讓清流不敢小覷的力量:“因為我是白夫人的女兒,而白夫人,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
這一刻,清流被撼動了。
他忽然發覺,這個一直需要他保護的小女孩兒已經具有大人無法比擬的智慧,她需要他的保護,但這個“需要”卻是利用。他一直心甘情願的保護,對於這個小女孩兒而言,卻是篤定了的事情。
她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會大著膽子卻利用,將不利的條件化為自己的護身符。
“清流,我幫你不是為了什麼利益,隻是你是我的朋友,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朋友,第一個為我好的朋友。在白府的時候,你苛刻地幫助我達成無法達到的訓練,可是從來都冇有真正的傷過我。你知道我的能力,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我會在第一時間知道,所以我知道你對我保護從來不隻是因為棕玉的命令。你是一個像玻璃一樣剔透的人兒,你的心中不藏有任何雜質,我感激你,親近你,從來都不是為了什麼,隻是因為你是我的朋友。”
她好像看透了他的想法。
他笑了。
是,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這些其實他也知道的,他混了二十五年的人生可不是白混的,所以他知道,白小冉的這番話不是作態,而是真的。
“這事以後再說吧。”爽朗的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他一揮馬鞭,將馬車駛出了安立王府後門的小巷。***(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