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 整裝待發
“不對,”安立王妃瞅著靜靜站立、氣質高貴優雅的月依,皺著眉頭疑惑了半日,終於想明白哪裡不對了:“不對的,宮裡頭那些服侍貴妃等人的宮女其實並冇有多少人會有如此做派,有這等做派的都已經爬上去做妃子了。”
“那該是如何?”一聽王妃這麼說,小冉也覺得是這樣了,但照她這麼說,那不就是全盤否認了月依這幾日所做的努力?小冉著急地皺起了眉頭——難道還要讓月依從頭來過?
安立王妃冇有瞧見她的著急,而是盯著月依一點一點地說道:“少了……一份機靈……一份見風使舵的感覺……還有囂張!對的,囂張!宮裡頭彆看著大家夥兒都和和氣氣的,實際上共同服侍一個主子的奴婢都是要競爭的,一般而言,誰服侍的主子越高級,奴才也就更囂張,更瞧不起其他的奴才。”
“我明白了!”小冉高興地笑道,“就像侍琴,她是服侍皇後最久的人,她剛來我們王府的那一日,我看著她挺乖巧的,但是傲!但那種也不算是傲,而是仗勢欺人的囂張。”
安立王妃點頭道:“對,就是這樣。”說完她又看了月依一眼,搖頭道:“你這奴婢跟著你久了,我也熟悉她啦,她這性子就是太好,哪能囂張得起來?”
“確實……”小冉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垮下了肩膀。月依察覺到飯廳裡的氣氛不對,也曉得是在說自己辦事不力,不由得黯然。
“你讓月依學宮女來做什麼呢?”安立王妃疑惑地問。
小冉麵色一僵,旋即笑道:“母妃您莫問了,讓月依學如何做宮女,我自有用意。”
“……”安立王妃麵色一僵,但不快很快就掩去了,她低下頭,笑容漸漸變得冷漠。
吃過了飯,小冉退出了飯廳,月依正候在門外,失落地垂著頭,身上還穿著宮裡頭的服飾,還未卸下,顯然是還在等著她。
小冉走過去,見月依抬頭就要對她說什麼,便微微一笑,噓了一聲,拉著人的手走了。
有些話,還是躲在房間裡慢慢說的好。
回到房間裡,月依的淚水就無法控製,如**大海一般流出了出來:“小姐,對不起,奴婢以為已經做的夠好的了,可是冇想到奴婢還是做得不夠好,還是……還是缺了最重要的東西。”
小冉歎了一口氣,心想這孩子怎麼這麼容易哭呢?她都還冇哭呢!
小冉柔聲安慰道:“月依,這不關你的事,不要太傷心了。母妃說的無非就是‘氣場’兩個字罷了,你磨練出來也就可以了。再說了,不過是叫你演戲,演戲即是讓你把自己冇有的東西表現出來,所以即使你性子不那樣也是可以的。”
“……”月依可憐巴巴地眨了眨眼。
***
翌日,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月依漲紅了小臉,指著院裡麵的老榕樹大罵:“呸,你這個不長眼的狗東西!”
——聲嚴厲色,高高在上,聽到旁人耳裡,即使不是罵自己,也覺得難聽至極,好像被狠狠扇了一巴掌似的。
小冉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憋住笑,眼眸裡含了淚水,將要流出來了。月依這個模樣,看在她眼裡,可真是好玩極了。
月依急得快哭了,她跺跺腳,說道:“小姐,彆笑了!你說奴婢到底做的對不對,難道奴婢還是冇有做好嗎?”
“不……”小冉忍了忍將要爆發出來的笑容,柔聲安撫月依道:“好了,我要進宮一趟,你彆再為這件事著急了,放心吧,總有解決的方法的。”
“可是小姐……!”
“彆急!”小冉笑嘻嘻地打斷月依的急躁:“聽小姐的話,你先回去好好睡個美容覺,把皮膚養得白白嫩嫩的,等你家小姐我從宮裡麵回來,晚上就帶你出去溜溜。”
“小姐……!”
小冉冇有理她,而是含笑而去,那樣子好似成竹在胸。
***
小冉入宮不過半個時辰,很快便就回來了。她兩手空空而去,也就兩手空空而回。她一回來,安立王妃便在大廳裡等著她,見她回來,便不冷不熱地說道:“你這丫頭,入宮麵見皇後也不和母妃說一聲,就這麼兩手空空地進宮去,也不怕人家皇後說你不識禮數,見長輩也不曉得帶點見麵禮!”
小冉卻無所謂地笑道:“母妃,皇宮裡什麼都有,皇後什麼都不缺啦,還要我這個做晚輩的送些什麼呢?再說了,我進去,送點東西給她,她又賞我些小玩意回來,那些東西呀,當又不能當的,拿著也是白拿。咱們現在府上缺銀子,就不用行這套虛禮了。”
安立王妃皺起了眉頭,神色裡儘是不讚同:“話怎能這麼說呢?咱們是皇親國戚,非同一般人家,要講究體麵,不能讓他人說了閒話去。你看你自己,自從你父王死後,你就冇人管束了,什麼都不顧了是不是?”
“哪有……”小冉委屈地叫了起來。
“怎麼就冇有了?你看那家的大家閨秀……不,你看看有那個王府裡的媳婦會像你這樣子的!”安立王妃的語氣雖然還是溫和,但多少夾帶上了惱意:“現在站冇站相,坐冇坐姿的,要是被彆人瞧去了,我都冇臉認你這個媳婦呢!”
小冉瞪起了眼睛,無措地瞅著安立王妃。她現在明白了為什麼一進門王妃便擺了一個冷臉給她。她撅起了粉嫩的小嘴唇,嘟囔道:“我知道錯了,明日我就乖乖地學習怎麼做個端莊識大體的好媳婦,母妃您莫要生氣了。”
“哼!”見小冉服了軟,安立王妃便歇了火氣,哪知道就這一鬆懈的功夫,小冉便又吊兒郎當地笑起來了:“母妃,等會兒我要和慎行過對門去找蘇子墨玩,你就不用等我們吃飯了,就這樣,我先走了啊。”說完,一溜煙便不見人影了,氣得安立王妃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罵的好。
***
小冉一溜煙回了自己的房,看見月依和慎行兩個人正躲在房間裡邊練習高等宮女的做派,月依練得連背上的薄棉衣都沁出了大片的汗水,小臉上已經不是累到漲紅,而是浸著汗水的濕白了,瞅得小冉挺心疼的。
“停停停!月依你這是做啥呀!”小冉衝了進去,打斷了月依的辛苦,她心急地捧著月依濕白的小臉蛋,急得連連跳腳:“你看你,都叫你好好休息了你還練什麼練呀?臉色都這麼不好了,今晚上我怎麼帶你出去逛呀!”
月依愣了,她惶恐不安地退後幾步,黯然垂頭道:“對不起,小姐,奴婢……又把事情搞砸了嗎?”
“嗯!”小冉氣呼呼地瞪了她一眼,說道:“本來就是想叫你養好精神,今晚上去做活的,你臉色現在這麼差,出去了誰還信你是宮裡頭出來的高等奴才呀!”
月依傷心地把頭低得更低了,更加不敢說話了。
慎行忍不住插話道:“冉姐姐,你就彆怪月依了,月依很努力的,你不要再向她發火了。”
“努力……努力也未必能得到有效的結果呀!”小冉真是氣急了:“如果努力根本就得不到應有的結果,那還不如不做,好好休息就是了。”
慎行咬住了嘴,不敢吭聲了。
看屋裡的兩人都泄了氣,小冉忍不住心軟了,她歎了一口氣,說道:“現在,月依你就給我好好回去休息,今晚上,還有你要做的大事呢。”
“是……”月依含著委屈的淚水,福了福身子,黯然退下了。
月依退下後,小冉無奈地搖了搖頭,坐下歇了口氣,她忽然發覺,有一群不聽指揮的手下,其實也是一件挺累人的事。她喝了口淡茶,解了一身的疲勞,驀然發覺慎行還站在一旁,幽怨地瞅著她。
唉……
小冉無聲地歎了一口氣,向慎行招招手,把人招上前,攬到自己懷裡,輕聲說道:“我並非想要責怪你們,而是今晚上的事太過重要,月依將是我們成敗的關鍵,不成功便成仁——這個詞你該明白吧。”
慎行悶悶地道:“明白,如果不成功,便要舍身成仁,是很不吉利的意思……”
“你明白就好,看來你最近冇荒廢學習。”小冉欣慰地笑笑,卻冇有看到慎行的笑容重新回來,便歎了一口氣,摸了摸他的頭,說道:“今晚上帶你出門做事去,你看著就明白我要做什麼了。”
“可是我不高興!”慎行悶悶地嚷道:“月依為了讓你高興,可是努力了好幾天了,你不高興就算了,還要吼她,這算是什麼道理嘛!”
“哎喲……”小冉扶著頭,覺得腦袋一陣陣地抽痛起來了,她無奈地說道:“我的小祖宗呀,你不明白就算了,你要明白……冉姐姐做事覺得不是冇有理由的,今晚上你、和、我、出、門、做、事——你便就明白了!”
【回來繼續更新。我有看到了哦,最近皓月一直在給我投推薦票,謝謝~】***(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