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官記(29)
“你咋個出得去?”陳師爺問。
“隻要把我舉到挨上屋頂閣子板,找個閣子板稀的地方,取去幾片瓦,從閣子板縫裡爬上去,一上屋,我就走得脫了。”
“好,冒險也得這麼辦了。”陳師爺下定決心說。
等到晚上,黑牢裡一片漆黑。陳師爺站在那一個兄弟夥的肩頭上,要爬上去的兄弟夥又站在陳師爺的肩上,順著磚牆,頂了上去,剛好能摸到閣子板。這些兄弟夥平時練就了上屋爬牆、吊簷走瓦的功夫,不大一會兒,他輕輕地不出聲音地揭去幾片瓦,露出黑沉沉的天空。他用手鉤住閣子板一翻,腳就伸出去了,不一會兒他就鑽到了屋頂上,還不慌不忙地把瓦又蓋好,才輕腳輕手翻出牆外去了。
他下了地,一個猛趟子跑回縣衙門,找到徐大個,帶去見了張牧之,把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說了,叫張牧之快去救人。
“這還得了!”張牧之馬上叫徐大個去請來獨眼龍,“他們抓人了。就是要死人,也要救出陳師爺和兄弟夥來。走,我們提前乾事!今晚上半夜裡動手。”
“是硬攻,還是軟取?”獨眼龍問。
“硬攻晚上恐怕打不開大門,還是軟取。這麼辦。”張牧之雖然在這麼緊急的時刻,還是有條不紊地布置。
於是大家開始行動。
獨眼龍把於子從牢裡提出來,要他帶路,要不乾,就一刀子捅死。這種人是怕死鬼,馬上叩頭發誓。獨眼龍帶著十幾個人,全副武裝,兩挺機槍也帶去一挺,慢慢走近黃家公館的後門。同時,上次夜間跟張牧之一同翻牆進黃家公館的幾個人,帶著短槍和*,從上次翻越過的後牆,翻了進去,落到後門院子的牆根,在牆角和花壇後邊隱蔽起來,準備接應獨眼龍。張牧之則帶著十幾二十個人,向前麵大門走近。還冇有到大門口,他分配了十來個人拿著槍在大門左右高牆邊防守,不準有人來救援。他自己卻帶了七八個人,其中就有一直跟著他的徐大個、張德行和王萬生等五六個人,其餘兩個提著一挺輕機槍,準備張牧之進大門後,在後麵作掩護。張牧之先打了招呼,一等大門開了,他要以一個縣太爺的身份,燈籠高照,大搖大擺地走進黃公館去“辦公事”。
獨眼龍帶的人走攏黃公館後門,用手槍抵住於子背心,就叫於子喊門。於子規規矩矩地叫喊:“開門,開門!”
“小聲點!”獨眼龍怕於子大聲武氣地叫,引起內裡守門的人懷疑。
“開門,快開門。”於子故作小聲地叫。
“啥子人?”裡麵有人在拉槍栓,走到後門邊來了。
“丁哥,開門,我是於子。有要緊事稟告大老爺。”
“哦,於子來了。”裡麵聽出聲音來,接著“嘎”的一聲,後門開了一條縫。剛才答話的人伸出頭看,“子。”
“呃——”於子回答。
“深更半夜來乾什麼?”
“有機密大事向大老爺報告。”於子回答。
“慢點。大老爺吩咐,冇他的命令,不準放一個人進來。我進去問了再說。”“嘎”的一聲,門又關上,並且上了門閂。
這時埋伏在牆根花壇後麵的幾個人本來可以一躍而出,把守衛的兩三個人按倒,就去開了後門,放獨眼龍他們進來,豈不省事。但是他們有上次進來過的經驗,外邊一打起來,聲音傳進上房,黃大老爺警覺了,就會防備起來,事情就不好辦了。所以冇有動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