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一顧監牢
隻是為了找出聖母,這種風險是必須承擔的。
甚至這些背後...說不得都有聖母的推動。
出洞庭後她像個凡人一樣坐船往東行去,避開長江,直走小型水路。時而還會轉乘馬車,時而翻山越嶺,謹慎且小心。
長沙,過新餘,穿撫州,到上饒,繞了一個很大的弧線不斷前進。
目的地非常明確。
吳郡。
她說過,她【看見】了聖母。
許宣不知道自己的老家被某個執著的家夥摸到了幾分,他的小輪車日夜兼程已經到了東陽郡。
委托第三方繳納足夠的銀錢,獲得了一次探望機會。
嘎吱~~
東陽郡的地牢大門再次被打開,獄監點頭哈腰的把某個魔頭放了進去。
“大人,牢裡都是些....”
近日郡守大人抓了一批山賊關押在此,言語比較粗鄙,很容易衝撞了來訪的貴人。
許宣笑了笑,道了一聲無妨。
“我輩讀書人,心懷天地,區區塵埃而已。”
小輪車在監牢中滑行,果真有囚犯試圖做點什麼取個樂子,反正他們也是快死的人了。
然後就被一雙平靜的眼神注視了一秒。
嘎~~就失去了意識。
其他人頓時老實的低頭不語,仿若路過是某個不可直視的存在。
這倒不是什麼精神秘法,隻是此刻某人的精神意誌比較活躍,可以震懾一部分心虛的普通人類。
監獄這種地方人道氣運比較薄弱,命火又比較黯淡,負麵的氣息特彆多。
囚犯們偶爾說看到鬼了什麼的,也屬正常。
搖曳的火光中黑色的影子越拉越長,逐漸覆蓋這方小天地。
囚犯們本能的蹲在兩側閉嘴不言,直到身影走入下一層消失不見才長呼一口氣,差點被自己憋死。
來到監牢的最深處,許宣看到了一個正在牆上寫字的老頭。
字形優美,可是冇有絲毫靈氣,隻有麻木的筆畫。
靈覺之中此人氣運更是幾乎全白,說明在人間隻有一點點支撐,能苟活到現在也是很不容易。
往後扔了一塊銀錠,牢頭識趣的離開了這裡。
整理了一下著裝,清了清嗓子,禮節性的敲了敲柱子。
“崇綺教習,錢塘許漢文,見過老先生。”
背影一動不動,繼續悠閒寫書,氣勢拿捏的很到位。
“恭喜先生,賀喜先生。”
“許某此來正是向臥龍先生道喜的。”
熟悉的三國味道一下就上來了。
背對著牢門的老頭子也情不自禁的開口問了一句:“喜從何來。”
隨後身子一抖,好似後悔回話的樣子。
許宣冷笑,叫你裝!
難怪那些謀士都喜歡如此開局,當真是好用。
隻要接了話茬,氣場霎時間被奪了過來,接下來就看我如何施為。
諸葛臥龍確實後悔回話失了先機。
他知道今日有訪客,所以熟練的從地上撿了石子背對著牢門寫寫畫畫。
上一次麵對三個年輕書生一時大意吃了小虧,被人破了氣勢拿捏了一把。
今日說什麼也要重振臥龍之名,給來人一個教訓。
隻是冇想到還有如此複古且無趣的開頭,當真是閃了他的老腰。
而且崇綺....
突然想到前幾日來的三個小鬼,頓覺晦氣。
既然如此,就聽聽來人說了什麼吧,不轉身就是了。
許宣倒是不介意對方的不禮貌,因為他接下來也不會很有禮貌。
“東陽郡守朱泛大人州中考評優異,即將調任臨海郡守。”
“竊聞朱太守與您頗有恩怨,揚州尚未下達文書就以牽連之名拿您下獄。”
“此人一走,臥龍先生自可出獄,可謂是困龍升天啊。”
諸葛臥龍的背影再次一抖,腰背塌陷了幾分。
你管這叫好消息?
溝壑交錯的老臉上除了震驚就是無奈。
冇有了孝祥的關照,下一任東陽郡守可不會提供這麼好的牢房條件,甚至就連小命都有可能保不住。
頓時心灰意冷,氣勢被削去一半。
許宣則是繼續窮追猛打,不斷的折磨著老人家。
“臥龍先生博聞強識,為許某三個學生指點迷津,這份恩情已然記掛在心裡。”
“得知此消息自然是快馬加鞭的趕來通報,待得先生出獄,許某為您接風洗塵。”
好吧,到了這裡就是純粹的陰陽,刺的老頭子內心滿是悲憤又無話可說。
氣勢再減三分,也冇有了背對來人的心思。
轉身就要說點什麼,結果看到許宣的第一眼直接卡殼。
好一個豐神俊朗的書生。
儀容俊秀,玉堂明亮,雙目有光。
頭戴進賢冠,身穿淺色儒服,配透雕玉帶,一身著裝得體且溫和。
便是自己年輕時也及不上對方的容貌,若是做官憑著這張臉和身子就能領先彆人幾十年。
可惜有腿疾在身,打破了這份完美,也失去了進入官場的機會。
當然諸葛臥龍卡殼的原因不是因為看見?仔,也不是腿疾。
而是對方在初春寒氣尚重之時手中還捏著一把鵝毛扇。
不是.小輪車加鵝毛扇...你想乾嘛?!幾個意思?
知不知道我叫什麼,你這....你這.....
看到諸葛臥龍迷惑,迷茫,震驚的表情許宣臉色一正,持扇之手在前,空手在後行了一個禮節。
“前邊都是戲語,還望見諒。”
“先生可知您已命不久矣,宣此來特為救您一命。”
哪裡來的雄辯之士!
諸葛臥龍先是被震懾的有些站不穩,隨後死死看著眼前人。
果然,來者不善,好陰險的手段,好精妙的布局,好鋒利的話語。
即便知道了對方不懷好意,可自己心境已經被破,隻能見招拆招
不愧是三個小鬼的師傅。
第一印象??高深莫測,手段陰險。
“還望許先生指教,老夫如何命不久矣。”
許宣拿起鵝毛扇在對方難受的眼神中搖了兩下,正要開口以強而有力的道理砸暈對方。
誰知道一隻蝴蝶從未知處飛了進來。
隨手接過看了一眼,長歎一口氣。
到底還是出事了。
“臥龍先生見諒,今日有事改日再敘。”
說完收起鵝毛扇,提起小輪車,邁開大長腿就走了。
諸葛臥龍:?
嘶~~~好歹毒的戰術。
先用言語動搖我的內心,然後以雄辯之句為開局,隨後轉身離開撥弄情緒。
便是鄧析子再世也不過如此。
錢塘許漢文,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