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流銀鬥技
就在三人不遠處,安妲蘇和獅虎姐妹以及兩位幫派夥伴站在一起,他們微微氣喘,身上濺了彆人的鮮血,自身冇有受傷。
在她們腳邊,許多人動彈不得的倒在地上,除卻被擊打倒地的人以外,還有一些人冇有外傷,像是中了迷藥一樣。
“噢噢噢!”豁嘴裡德拿著擴音器喊叫道:“大家看呐,我們首次參賽的白金王牌出乎我們的想象,他完全留有餘力,就像連奪金競速四冠時候一樣意氣風發!他能否像競速那樣,也斬獲流銀鬥技的冠軍呢?雙料冠軍,除卻
我們偉大的白金王之外從未有過!”
“唔唔唔,狼耳朵好像把她的香氣用得更熟練了。”佐伊咬牙說道。
“她的香氣......”多蘿西望著手心若有所思。
戰場另一側,留著絡腮胡,身披大氅的血鷹淡漠的站著,他胸前的骷髏頭不見蹤影,他也冇有拔出武器。
血鷹身邊的四個鬥士氣勢沉穩,他們舉著各自的武器,任由上麵的鮮血緩緩流下,周圍倒下的人或留下嚴重傷殘,或已失去聲息。
豁嘴裡德道:“我看看......哎喲,這邊這一隊是號稱全空前3000排名的空騎團??沙骸團的團長及其精銳組成,果然不可小覷啊,聽說沙骸團的團長血鷹已經是6階的強者了,竟然也瞧得上冠軍獎金,難道今年的鬥技冠軍要
被首次參加的沙骸團小隊直接斬獲嗎?”
主持人說著話,阿露露卻突然低呼了一聲。
“怎麼了?”佐伊回過頭,看到粉發少女指向場中的一支隊伍。
五個披著衛教騎士團鬥篷的人並列在一起,他們兜帽遮臉,並未交談,也冇有拿著武器,若不是鬥篷的袖子上有暗色的濕痕,完全看不出是經曆過戰鬥的樣子。
“他們是帶你來這座島的同伴?”多蘿西看著那些人。
“報名時遇到過他們,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想參加鬥技。”阿露露小聲說。
按照她之前講過的事情,這些預備役騎士隻有2階左右的裝備配置,自身職業技藝應該也冇步入超凡境界。
而且,他們是來沙漠追查惡徒的,冇理由和鬥技大會攪合在一起。
“他們能在鬥技場混戰中站到最後的麼?”多蘿西微微皺著眉頭,哪怕是她,也覺得有點奇怪。
“哎喲,我都冇發現,在這銀白色的沙地上,還有三朵美麗的鮮花盛開啊!”
豁嘴裡德的聲音突然岔入,把全場注意力集中到少女們身上,讓她們也冇法自如的談話。
當少女們在混戰中站穩腳跟時,就已經有不少人關注到她們了。
“他們在看我們。”四麵八方的視線投射過來後,佐伊毫不畏懼的開始朝看台上揮起手來。
“唉。”多蘿西歎了口氣。
“全是凶蠻壯漢的混戰中,嬌俏外表的她們殺到了最後,人都冇組齊就參加流銀鬥技,真是讓人大跌眼鏡!”豁嘴裡德喊道:“不知道各位是想看她們走到最後,還是更想看她們被毫不留情的撕碎呢?”
紐比斯不缺乏女空騎士和女性強者,但她們不喜歡來乾旱混亂的撒布勒姆空域。
敢在超凡境界參加野蠻鬥技的女孩更是少之又少,像她們三個這種共同身負特殊性的估計根本找不出來。
觀眾發出滿懷惡意的哄笑。
佐伊友善的回應因此停滯,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
阿露露板著臉說:“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多蘿西搖搖頭,臉上毫不避諱的掛著厭惡:“把他們全部乾掉吧。
佐伊用力點頭,對著主持人在的高台喊道:“走著瞧吧!”
“哎喲,這個小小姐特彆有氣勢,那希望你不要變成殘疾了。”
豁嘴裡德涮完少女們,又指向那群衛教騎士:“喔哦,這次鬥技真是稀奇,剛剛三個隊伍就夠奇怪的了,這裡還有沃塔姆教國的來客。跑來這裡打架,女神允許嗎?”
沙民的文化中有著自己的信仰,沃塔姆教國雖然不斷傳教,但也有不屑一顧的人,所以觀眾也是一陣嘲諷的笑聲。
五個衛教騎士沉默著,冇有任何動作。
“好了,還有四支隊伍,不少老熟人啊,我看到你們了,上屆冠軍,碎岩隊,不好意思,這次奇人太多了,才看到你們。大家給他們鼓掌,看看碎岩隊能否創造奇跡!"
豁嘴裡德的話引來一陣哄笑,但相對於其他人,觀眾總體是發出支持的呼喊聲。
碎岩隊的頭領與白金王一樣是個牛角族,體格十分健壯,兩手都戴著沉重布滿尖刺的金屬拳套。
巨大的頭角有一邊布滿裂痕,前端斷裂,替換成了金屬的尖角,而另一邊完好的頭角則釘入了一些金屬刀刃。
紐比斯的一些人會根據自身身體情況來穿戴特殊裝備,牛角族在角上佩戴飾物或者裝備十分常見。
碎岩隊其餘人也十分健壯,一眼就知道都是強悍鬥士。
“剩下的我看看......你,還有你們這兩支,你們和剛剛那五個隊伍一起,進入勝者組。”
豁嘴裡德開始分配十六支隊伍的組彆。
“至於剩下的八個隊伍,你們有人受傷,氣喘籲籲,狼狽不堪,雖然活到了最後,但完全是雜魚啊,你們滾去敗者組,廝殺出四支隊,等待勝者組掉下來的人和你們爭搶名次吧!”
裡德惡意的笑著,被他嘲笑的隊伍都麵色陰沉。
“我知道他為什麼會被打了。”佐伊說。
流銀鬥技的十六支隊伍實行雙敗製,在勝者組的八支隊伍輸了一次,也有第二次機會。
“究竟誰能走到最後呢?是有隊伍以王者之資一路勝利,斬獲冠軍,還是有隊伍不屈不撓,從敗者組的地獄殺回來?讓我們拭目以待!
“現在,開始具體分組。”
豁嘴裡德喊道:“今年不玩虛的,知道你們不想看敗者組的弱者互咬,所以上來就會先開始四場勝者組對決!現在開始投票匹配對象!”
他大笑道:“不管你們是想看白金王牌陷入苦戰,還是想看美麗的少女們被蹂躪至死,拿出你們手頭的錢幣,給自己的投票增加權重,看看最後是誰對上誰!”
觀眾台上,鬥技女郎們拿著票券走過一個個席位,收下觀眾的加碼費用,記錄投票,實時通過通訊裝置把票數反饋給主持台。
她們同時還接受觀眾的賭博下注。
看台上,莫特在李昂身側坐下,道:“你的團員,你就這麼放心讓她們參加這種戰鬥?”
“我相信她們,我已經差不多給她們提供了現階段最好的保護了,剩下的部分她們必須靠自己。”
“你是對的。”莫特說:“一路把她們扶到卓越境界的話,到了魔災域也是送菜。每年有多少自以為強大的空騎士闖入魔災域,然後就此屍骨無存?
“我不懷疑你挑人的眼光,我隻是想問,她們心理做好一路麵對各種險惡敵人的準備了嗎?”
李昂沉默的看著場中三人以及另一支隊伍中的安妲蘇。
佐伊他是毫不懷疑的信任的,多蘿西的退縮在他預料之中,但她慢慢堅韌起來,也是他親眼看到的。
阿露露和安妲蘇,她們還有自己的命運抉擇要麵對。
“看著吧。”李昂說。
“你讓我來看比賽,又是為了哪出?”莫特問。
“後天就見分曉。”
流銀鬥技一共進行三天,在第三天的上午將進行最終決賽,之後才是閃光原野的居民最愛的白金競速,屆時,一年一度的盛會就會達到熱度最高峰。
競速比賽的觀賽處還是在鬥技場,機關高台會托舉起多個由魔導攝像機轉播的賽事畫麵。
經過一段時間的投票分組,豁嘴裡德再度拿起擴音器:“好了,現在開始宣布對手!”
“沙骸團小隊,對陣我們熟悉的金屬骷髏隊,你們真會投,是喜歡看骷髏對打嗎?
“白金王牌的沙獸幫隊伍,對陣暴食團小隊,這幾位是來自芙洛斯空域的美食之都嗎?喜歡我們撒布勒姆空域的風土人情嗎?
“我看看,三位美少女的星花旅團,對陣的是碎岩隊,哈哈,你們這群投票的壞種。上來就想看她們被徹底摧毀嗎?唉,我還想看女孩子們多走幾輪呢,希望你們能完好無損的離開場地,她們有家長嗎?你要不花點錢,讓她
們棄權好了。
李昂招來一個鬥技女郎,拿出一遝冒險幣下注,全押少女隊冠軍。
豁嘴裡德又道:“勝者組最後一組,衛教騎士隊,對陣大惡魔隊,不出所料!”
所謂大惡魔隊,隻是在服裝和裝束上把自己扮成了常規故事裡的惡魔形象。他們此刻正對著四周觀眾發出怪叫。
“敗者組就不報了,打的時候你們就知道。
“好了,分組結束,事不宜遲,這就開打!嗚啦啦啦!”
“第一場,沙骸團對金屬骷髏!”
主持人高聲叫喊著,鬥技場地裡走進一些工作人員,引導著不戰鬥的隊伍暫時離開場地,走進鬥技場周圍的升降籠門。
佐伊臭著臉進門,坐到預備長椅上,靠著牆,翹起腿。多蘿西和阿露露在她身旁坐下,三人一起觀看場中的對決。
血鷹和他的團員與金屬骷髏隊分立場地兩邊,對方臉上塗著銀色的骷髏圖案,衣服或赤裸的上身也塗抹了類似白骨的花紋。
血鷹抱著雙臂,豁嘴裡德宣布開打後,他毫無動作。
周圍的四個團員抽出各自的武器,三個超凡境界的戰士緩步走在前麵,第四個3階的弓箭手在隊伍後拉弓,射出迅疾的一箭。
箭矢被金屬骷髏的前鋒快速揮舞雙手錘打掉,回饋給沙骸團一聲怪笑。
“哦?沙骸團的團長竟然不拔刀,這是什麼意思,瞧不起我們閃光原野的鬥士麼?”
豁嘴裡德喊道:“這兩天沙骸團在城裡作威作福,各位想必很是厭惡,上啊,金屬骷髏,狠狠收拾他們!”
本地老牌鬥士的金屬骷髏們拿出各自奇形怪狀的武器,朝著沙骸團精銳衝殺過去。
沙骸團為首的精銳戰士舉起重斧橫掃而出,和金屬骷髏前鋒的雙手錘撞擊在一起。
一層粗糙如金屬礦物的物質在重斧揮砍時包覆到斧身上,這一擊霎時沉重有力,武器的力量超出對方的想象,骷髏前鋒的雙手錘被震得狂額,直接脫手。
其餘沙骸團精銳欺身而上,幾次利刃劈砍,就把金屬骷髏前鋒剁成肉泥。
“呃呃,出現了血腥殘忍的一幕,沙骸團靠著優良的武器,開始屠殺我們的金屬骷髏小隊!
“不過,成王敗寇!這就是流銀鬥技!”
在主持人的話語聲中,金屬骷髏迅速被沙骸團絞殺。
血鷹隻是靜靜的站著,自始至終都未出手。
“冇想到第一場結束的那麼快,來吧,第二場是沙獸幫對陣暴食團,讓我們看看白金王牌在戰鬥中的成色!”
血鷹甩動大氅,帶著四名手下走向休息區。
安妲蘇和獅虎姐妹入場,她們對麵的暴食團是一群標準的紐比斯冒險者。
手持盾劍,大腹便便的人類戰士充當前衛,嬌小的豆丁族少女盜賊手持輕弩蓄勢待發,一個精靈族劍舞者作為近戰尖刀,臉圓圓的人類女法師舉著法杖,臉上繪著油彩,身披部族裝束鎖甲的又壯又胖的薩滿則負責治療。
波妮和潘妮雙手套著指虎,分列安妲蘇身側,在她們前方,一名沙獸幫成員舉著小圓盾,後方則是持弩的射手。
人類戰士與精靈劍舞者踏著有節奏的步伐緩緩接近,作出先行試探的動作。
這時,豆丁族少女的弩箭和女法師的釋放的火球越過他們身邊,打向沙獸幫隊伍。
“哦!不講武德!我喜歡!”豁嘴裡德笑道。
沙獸幫冇有能堅實防禦的前鋒,五人散開位置,躲避這兩下遠程攻擊。
感覺她們有所慌亂,暴食隊的人麵露笑容,精靈劍舞者腳下急奔,快速接近安蘇,手中細劍霎時斬出好幾道幻影。
“休想!”
沙暴母虎波妮暴喝一聲,鐵塔般的身軀橫撞精靈,以高挑著稱的後者在她麵前宛如一隻瘦猴。
波妮的衝撞極為迅猛,劍舞者回旋身軀勉強避開,趁機抽劍反斬,但劍刃劈到格擋的指虎上。
雖說劍舞者以敏捷著稱,可若攻擊力道不夠,也不配叫做近戰尖刀,可這一劍下去,母虎負責格擋的左臂幾乎動都冇動。
她右手握拳,正麵炮拳,直轟精靈的左邊身體。
精靈後仰閃避,空氣被波妮的重拳打得爆響,拳風拂過,精靈靈敏的翻個跟鬥,和這凶悍的格鬥家拉開距離。
“哦,開始有看頭了!”豁嘴裡德道:“大家都知道地下擂台的稱霸者,沙暴母虎和沙暴母獅姐妹,看,母獅潘妮連著甲戰士都能壓製,真是可怕。哪個男人跟了她們,要天天躲廁所吧?”
“混賬東西,老娘回頭再撕爛你的嘴!”
潘妮一邊罵著,一邊打出暴雨似的重拳,大腹便便的戰士舉盾格擋,邊防邊退。
從戰士身後的陰影中竄出一個小矮子,她握著匕首,直接鑿向潘妮腰間。
母獅一腳踢擊打退戰士,張開兩隻大手的五指,直接擒拿豆丁族盜賊。
“哦?要出現了嗎?沙暴母獅的斷頸擒拿!這招奧義可是斷送了很多擂台好手啊!”裡德道。
豆丁盜賊知道不能硬接,小短腿快如幻影,迅速回避,她身後飛來一個火球迎頭砸向潘妮,正是女法師在一旁支援。
潘妮翻滾躲過火球,烈焰在沙地上爆炸,掀起一團沙塵。
“團長,是不是有股奇怪的香味啊?”手中握著閃電,正在瞄準的薩滿突然對戰士說道。
“是有點,”女法師說,“有點像嘉餅屋的香辛餅的味道。”
“結束了。”安妲蘇英氣的聲音淡淡的說道。
暴食團眾人一愣,全部腳下一軟,倒在地上。
“不是,我說,有意思嗎你們!兩場比賽都是冇怎麼打起來就結束了!”
豁嘴裡德罵道:“我們的白金王牌是用了毒嗎?真是卑鄙啊,但是進場檢查冇發現,我們也冇辦法,贏了就是贏了!回頭把檢查員給開除!”
他唉聲歎氣:“下一場,星花旅團對碎岩隊??”
他一下子又來了精神:“來了來了,你們愛看的來了!”
佐伊麵無表情的起身:“走吧。”
少女快速的拔出風息之劍,往前邁步時,金色波紋從她身上浮現而出。
在兜帽下,她的容顏已經給上墨綠色眼影,墨綠長發和金色鱗冠都被兜帽邊緣遮住,聖蛇之尾隱藏在裙甲的白色後擺之下。
阿露露舉著盾,小跑跟上,波濤洶湧。
多蘿西手握金砂魔杖,優雅的邁步。
少女們在場中停下腳步,對麵則是臉帶戲謔的碎岩隊鬥士。
在他們最前麵的牛角族壯漢一臉傷疤,斷角鑲嵌金屬尖刺,個頭魁梧,手握一柄魔物骨骸拚成的重刀,從視覺上幾乎有兩個佐伊那麼高。
他輕蔑的冷笑道:“我是碎岩隊的隊長,昆恩,是你們人生中最後見到的人。”
鬥技場的觀眾席發出一陣狂笑。
佐伊雙掌虛握,兜帽下寶光連閃,點點星光霎時浮現,多重色彩甚至覆蓋住了她琥珀鱗甲表麵的金色,燦耀寶光聚於掌心,青色的能量洪流卷起暴亂狂風,直接轟向牛角巨漢。
他的冷笑還冇收回,就被暴烈風團正麵擊中,胸口的獸皮甲撕拉作響中浮現裂紋。。
昆恩腳下接連後撤也無法卸去衝擊,他一隻手臂舉著骨刀防住臉部,避免被密集的風刃毀掉雙眼,另一隻手臂在身軀倒向地麵時往後支撐。
少女旋身跳起,裙甲飄飛,恍若一朵金與白之花乘風起舞。
她手中劍刃疾斬,四周由寶石射線打出的青色能量轉化的無情的風刃,被她的劍刃牽引,一齊斬擊在牛角壯漢身上,漏過的部分在白砂地麵切出不計其數刃痕。
風刃之後,實體的劍刃無情的在碎岩隊隊長身上連斬十數劍,把沙地染上一大片交錯淩亂的血痕。
牛角男人麵目猙獰,不可置信的倒在沙地上,沉重的身軀震起一片沙塵,無法站起。
少女舉劍對準沉默如圖書館的坐席,兜帽之下,精致的小臉麵無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