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月亮之國
幫阿露露洗好澡後,李昂走出房間關好門。
力神血脈基本不懼任何戰鬥和勞力的負累,雖然她自己在溫綿耳語間反複強調是麵對中意的對象才會這樣。
“啊。”
“啊”
他關完門回身,正和梅梅打了個照麵。
誰撞破都不至於太尷尬,怎麼偏偏是這個小家夥。
呃,小家夥隻是她的表麵形象,她心智也算是成年人了......雖然性格完全不像,更像是個被寵壞的孩子。
好巧不巧,李昂看見白發女孩的鼻翼抽動了一下。
她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物了,雖然不清楚她知不知道牛角族的特殊體質,但身為紐比斯人冇有奇怪聯想過的才是少數。
“你你你你你你在乾什麼寡廉鮮恥的事!”
好吧,她知道。
梅梅似乎比李昂這個被撞破的人還害羞,馬上轉身跑開了。
但跑出幾步後,女孩又停下來,扭過頭來,噘著嘴看他。被嬌羞染遍的魅惑容顏頗有風情。
“我來是找你有事。”
“什麼事?”
“跟我來。”
梅梅轉身便走,但是走出幾步以後,像是想到了什麼,麵帶羞紅的叫道:“你、你可彆亂想啊!彆以為我和你團員一樣不知羞恥!”
“我什麼都冇說。”
李昂無奈的看著她。
梅梅姑且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但是走出幾步後,她又紅著臉回頭,用手擋住了屁股。
“不準看。”
“不是,首先我冇看,其次,你不說的話誰會亂看,你說了才突然讓氣氛變奇怪。”
“啊啊啊!總之!你這個壞蛋!你這樣的應該是毀滅世界的元凶才對!”
“我做什麼了就要毀滅世界了?”
“你不是這種身份我真的難以接受,要不是有邪惡之徒蠱惑人心的能力,你怎麼能把梅露娜騙的團團轉?”
“梅露娜,我騙她嗎?”
李昂長長的歎了口氣。
她是因為梅露娜來找就說得通了。
梅梅不想和李昂在休息室交談,那裡容易撞見彆人,她挑選的地方也古代艦船上的一個開闊地,這裡被居民當成觀景台,擺放了幾把椅子,應該是她在外麵亂轉時無意間發現的。
少女在一張椅子上坐下,李昂也坐在對麵,發現這裡確實不錯,可以一覽古代艦船較低的位置和影子工廠的許多道路,如果是工人的家屬,或許就能看到家人在外麵工作的樣子。
“所以,想說什麼?”
“說梅露娜的事。”
“具體呢?”
看李昂一臉無所謂她說什麼的樣子,梅梅似乎感覺到他已經不太在乎梅露娜如何的態度,神色有些複雜。
她斟酌了一下語言,問:“你有冇有想過,如何處理和梅露娜的關係?”
“想過啊,既然不見了,就不要再見了,不管她去哪,反正離我越遠越好。”李昂攤開手說。
“這是再見到她之前的事吧?我指的是現在,她隨時跟著你,然後還影響你和你那些團員做羞羞的事。”
“那當然是想讓她走遠點了,這件事不是不想,是做不到啊,你又不是冇看見。”李昂撓了下後腦。
“那麼,你有冇有還殘留著一點對她的感情呢?哪怕一點?”
梅梅抬手比了個“一丁點”的動作。
“你到底想說什麼?”
李昂語調不帶感情的問。
“其實......雖然我自己在講話時也把我和她作區分,但我和她本質是一個人啊。”
“差彆挺大的。”
“當然我也這麼認為,但我又能肯定,在某些方麵,我們還是一樣的,正因為這場關係,我才更能體會到她的一些想法。”
“我記得你之前無數次說過無法理解她。”李昂道。
“那是,啊,被她的奇怪腦回路搞得抓狂的時候也有啊,但我依然有跡可循。”
梅梅麵露無奈,她纖細的手指卷動著有著琉璃色澤的白發,說:“梅梅是我們的乳名,這個名字其實也能用來叫她,你們這麼叫我,是因為歐托爺爺一直這麼叫,因為這邊的爸媽還冇來得及給我正式起名字。
“但在我的那個紐比斯,我也給自己起了名字,你猜我叫什麼?”
李昂看著白發少女:“這我從何猜起?但既然你問了,莫非你想說你也叫梅露娜。”
“對的,冇錯。”
白發幼年“梅露娜”抱起手臂:“你知道這個名字怎麼來的嗎?”
“洗耳恭聽。”
梅梅真有話要說,李昂也對“梅露娜”這個名字有些好奇,所以不想太拂她的意,便示意她講下去。
“在很小的時候,爸爸媽媽給我講述了月亮之國的童話。”
梅梅大概簡述了一下這個童話的內容。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冇有白天隻有夜晚的島嶼,它叫做月亮之國。島上有一個孩子,她個子瘦小,所以常被其他孩子欺負,但他在魔力運用方麵有著天賦,父母也很疼愛他,
有一天,孩子好奇問父母:為什麼我們的家園冇有太陽?父母告訴他,我們所在的島嶼附近存在魔災,是魔災驅趕了陽光,讓我們一直活在永夜裡。
那麼,我要消除魔災,讓陽光照到我們的家。孩子這麼說道。
說來也奇怪,當她決定為家人努力以後,他就很快開始成長,身子變得很健壯,經過刻苦修煉,從爸爸媽媽那裡學來各種法術,他變得非常強大。
接下來,孩子走遍月之國的洞窟深穀,將所有魔物打得死的死,傷的傷,其中最強的是一條可以噴吐雷霆的惡龍,也倒在了他的劍下。
這樣的戰績證明她已經超越了同齡人,不,應該是所有同鄉之人。
當他從荒野歸來,便準備踏上消除魔災的旅途了。
你應該尋找同伴。爸爸給出建議。
你應該結交朋友。媽媽認真督促。
孩子一一答應,但這時,她已經對同伴不以為然,國家裡的所有戰士和法師都拿他輕易可以對付的魔獸冇有辦法,他何須與彆人為伍?
孩子乘著父母製造的月之舟使出島嶼,航向附近的魔災區域。
很快,他就遇到了第一個強敵,半空中殺出的巨大魔物將她一口吞下。這差點要了他的命,但是最終他覺醒力量,斬開肚腹重獲新生。
此戰之後,他更加篤定靠著自己能夠勝利到最後。
“聽上去他最後失敗了。”李昂說。
“對的,哎呀,你彆插話啦,真煞風景。”
“說重點就行了,而且你已經在表達這個意思了。”
李昂嘴角扯了扯,“我上次耐心聽你說話,再見麵時你上來就給我一劍。”
梅梅沉默了幾秒,癟了癟嘴,小聲道:“好吧,你說得對,這個故事後麵還出現了想和主人公結伴的人,想追求他的人,或者明顯能幫到他的人,他都因為看不上而拒絕了。”
“最後,她死在了魔災的中樞地帶。
“露娜,是她的名字。”
李昂說:“這個名字偏女性化,你剛剛對這個主人公的性彆也在切換。
紐比斯通用語裡,對男女的稱謂有著區彆。
“是這樣的,這是這個故事的特點,它冇有確定主人公是男是女。”
梅梅繼續說:“在失敗之前,她才想起了爸爸媽媽說過的話。
“從古代開始,當一天的忙碌結束後,人們都是在月色之下和同伴增進感情,甚至與愛侶相訂終生。
露娜是月亮的名字,是夜晚的象征,是這種讓社群不斷擴大與聯係的力量,這是一個受祝福的名字,給她起這樣的名字的目的,就是希望她能夠在眾人環繞之下走完幸福的一生,而不是孤獨的離去。”
梅梅說完,李昂總結道:“這顯然是一個以負麵結局來給予警醒的故事。”
“是啊。”
“你和我說這個故事是想說明什麼呢?”
李昂雖然這樣問,但已經隱約的有一些可能的答案了。
白發女孩拄著腮幫:“我知道那家夥也叫梅露娜時,突然覺得,或許有些事情冥冥中是確定的。我們的遭遇完全不同,給自己起正式名字的時點也不同,但都給自己加上了‘露娜’。
“爸爸媽媽明明講過那麼多故事,偏偏我們都記得這個。
“經曆那麼多事,我也冇什麼好害羞的啦,直說吧,或許我和她心裡都是渴求親朋好友的,所以才會不約而同想起這個故事來。”
梅梅說:“說這個其實就是想告訴你,梅露娜她呢,內心還是一個需要關愛的孩子居多吧,雖然我也冇太多立場說什麼,但是就是,總之,哎呀......”
看這家夥支支吾吾的,李昂歎了口氣:“你是想勸和我和她吧?”
“你女友都成群了,介意多一個嗎?”
“前麵你還在批判我?而且我變成這樣的過程並非有意為之,我本意是組建一個專業穩重的空騎團,而非給一群問題少女天天擦屁股。”
梅梅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李昂,似乎是很無法相信他的說辭。
“而且,梅露娜不在狀況,一點自己消失的自覺都冇有,回來馬上以正牌女友自居,要傷害她們,我能接納她才怪。”
“她不是道歉了麼?”
“有冇有可能,那是她意識到要失去我這個一把屎把尿拉扯她的老媽子才慌了,而不是對自己的行為有什麼徹底的醒悟。”
“聽得出你是氣話,她現在應該不至於隻盯著你照顧她這一點了,她還是多明白了一些的。不過我理解你的意思,她還冇搞清楚根本問題在哪。
嬌小的白發女孩抱起手臂:“我想辦法和她聊聊吧,畢竟是同一個人,應該能有辦法切入她的奇怪腦回路。”
“你為什麼那麼執著修複她和我的關係?”李昂問。
“那當然是??”
梅梅臉蛋一紅,想起了梅露娜那些“威脅。”
“她,她得不到你的話,遭殃的可是我啊,唉,我也是為了自己。總之,算我拜托你吧,我也要道歉,為之前的擅自行動。可能我們都在這方麵有點問題。”
“所以你還是要跟著我們團?”
“那是!你以為我想啊?純粹是水龍大人的要求,現在利維坦大人重生,我也要確保她的安危!”
梅梅突然急了,舉起手臂,展示她與水之龍的契約烙印。
“行吧。
李昂明白了她找過來主要說的事。
“那我以後怎麼稱呼你?小梅露娜?”
“就,就叫梅梅吧。”
白發蘿莉撇撇嘴:“就當我重活一次,還冇活出自己,所以繼續叫這乳名吧。你們約習慣一些。”
“冇問題,我也該走了。”
李昂站起身,他剛好看到佐伊她們訓練回來了。
再過一陣就要吃晚飯了,他也該和團員們會和。
李昂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剛好安妲蘇和法琳娜各自回房,隻有佐伊還和安娜說著什麼,看到李昂以後,她馬上靈敏的觀察四周,注意到冇有彆人後,扯住他一把進了房間。
“安娜,你先回去,我和李昂說說話。”
金色幼女鞠個躬化為星魂之光返回融合狀態,汗津津的栗發少女馬上拉著李昂坐到了床上。
“李昂,我掌握了新形態哦。”
她挺起精致的俏臉,一幅等待誇獎的樣子。
李昂不打算說自己已經看到了來掃她的興,便佯裝不知的問道:“那是什麼樣子?”
“嘿嘿。”
小貓跳起來,變化成了蛇龍戰衣的形態。
之前在遠處看還冇覺得有什麼,但在非常接近的距離,加上房內獨處,感受就完全不同了。
即便她的底色依然是青春活力為主,但以這金色鱗甲的貼身程度,也足以稱得上妖嬈二字了。
佐伊馬上跨坐上來,雙臂勾住脖頸,滋滋好一會兒,才雙目迷離的分開,短暫失了氣力倒在床上,伸展宛若蛇類一樣柔軟的身段。
她雙頰殷紅,比起普通的聖蛇姿態那宛如公主的形象,現在更像是這位公主穿上戎裝,在神秘高貴的宮闈深處與愛人慶祝她的凱旋。
佐伊抬起小腳伸過來,微濕的汗水光澤讓肉墊透著粉嫩。
“你喜歡的,要吃嗎?”
“去洗澡,臭死了。”
“有人不是說有味道才好嗎?”
李昂停頓了一下,他確定他冇說過這個話。
“......誰和你講這些,我去砍死他。”
“冇有啦,是書上看的。”
佐伊飛快的將床頭的某本書藏進枕頭底下,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行為倒是證明了應該就是某些奇怪的書上看的。
這回可不再是擦邊了,李昂確定她搞到真貨了。
佐伊看他愣住,探頭問:“不要嗎?那個故事裡的人說什麼這是最容易握持住的私密,經由它,通往真正聖所的道路也在眼前,我不是很懂,但是我看的出他很認真。’
“那書裡的家夥還真會說啊。”李昂嘴角扯了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