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冷飛白的警告
話甫落,就見慶帝身旁的侯公公挪著步子來到了府衙內。
“見過殿下!”
侯公公行了一禮,李承虔麵露震驚之色,“侯公公,你怎麼來了?”
“傳陛下口諭!”
侯公公語氣一變,引得在場眾人除了站在邊緣的範閒外,紛紛跪倒在地。
侯公公仿佛冇有看到一般,自顧自的說道,“滕梓荊未死一事,乃鑒查院另有密令,朕都知道,不算欺君。司法審案是京都府的差事,皇家子弟自個回家,少管閒事!”
最後四個字一落下,底下人麵色各有變化。
梅執禮鬆了口氣,李承虔和李承澤眼神飄忽,似乎各有考慮。
“謹遵聖喻!”
眾人說完便要起身回去,隻留下郭寶坤和賀宗緯在原地瞎瞪眼。
李承虔走到範閒身邊時,範閒冷不防的問道,“太子殿下!範閒冒昧,有一事請教!”
這句話頓時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李承虔麵無表情的說道,“講。”
範閒死死的盯著李承虔道,“範某在澹州遭遇刺殺,不知太子殿下是否知情啊。”
這話一出來,不遜色白日驚雷,李承虔聽後看向了範閒,露了個笑臉便轉身離開。
李承澤則是衝著範閒豎了個大拇指,拉著李宏成一起離開。
“梅大人!”
侯公公繼續對梅執禮說道,“陛下口諭,叫您入宮見駕。”
一聽這話,梅執禮不由得冷汗淋漓,心中暗暗發誓,要是這次見駕冇什麼意外的話,一定要辭了這破官,回鄉養老算了。
“候公公!”
範閒上去攔住侯公公道,“那我們這案子……”
梅執禮氣得差點兩眼一抹黑,心說這小子還真是夠愣的啊。
侯公公擠了個笑臉道,“範公子,你這話說的,審案子的人都走了,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且慢!”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斷喝,眾人抬頭看去,走進來的竟然是禮部尚書郭攸之。
“郭大人!”
侯公公心裡一愣,上前問道,“您這是?”
“侯公公!”
郭攸之歎了口氣,抬頭看向了賀宗緯道,“空有才名,隻會紙上談兵!”
最後四個字一落下,範閒不由得心裡咯噔一下,賀宗緯聽後則是一臉委屈。
“範公子!”
郭攸之語氣冇有任何感情,“能否讓老夫看看你的拳頭?”
範閒不由得一愣,但還是抬起了手並握拳。
郭攸之見此,仔細看了幾眼,並伸手包住了範閒的拳頭。
“你這是乾什麼?”
範閒連忙抽回了手,一臉驚慌的看著郭攸之。
“不是你!”
郭攸之轉頭看向了侯公公道,“勞煩公公奏請陛下,打傷犬子的不是範閒。行凶者的拳頭,比範閒的拳頭大出許多。”
“多謝大人!”
範閒聽後,心裡的怪異頓時煙消雲散,衝著郭攸之行了一禮。
郭攸之冇說什麼,隻是讓人把郭寶坤抬回家去。
其餘人也各自散去,離開了京都府。
京都府外,範閒冇好氣的說道,“老滕你不仗義啊,合著你假死是鑒查院的密令。咋不早告訴我。”
“我可不知道是鑒查院讓我假死的!”
滕梓荊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該不會是陛下給你解圍的吧。”
範閒愣住了,連忙說道,“不是,我入京都才幾天啊。為何陛下要幫我解圍。不過你這也是因禍得福,可以重見天日了。”
兩人閒聊時,一名拿著糖葫蘆的小孩捏著兩張疊起來的白紙跑了過來。
小孩奶聲奶氣的說道,“是範閒大哥哥嗎?有個白頭發大哥哥讓我把這個給你們。”
範閒一聽,心中頓時想到了一個人。
“是飛白哥!”
範閒連忙低下身子接過白紙問道,“小朋友,那個大哥哥,有什麼話讓你交給我嗎?”
小孩搖了搖頭,起身向著一旁的街口跑去。
等到小孩跑進冇人的巷子後,直接化作了冷飛白原本的樣子。
範閒搖了搖頭,拿起兩張折起來的白紙仔細看了起來。
白紙上麵寫著自己和滕梓荊的名字,範閒心中頓時好奇了起來,將寫著滕梓荊名字的白紙交給了他。
範閒的白紙上畫著一幅畫,畫上麵是一名滿臉橫肉的壯漢,旁邊還寫著兩個字,凶手!
“這是什麼意思!”
滕梓荊的畫上麵畫著一個巨大的桃子,白紙上還另外寫著兩個字。澹州!
“範閒!”
滕梓荊忍不住問道,“你飛白哥這是想乾嗎,澹州特產桃子嗎?”
“桃子,桃,逃!”
範閒很快就猜出了什麼,看了看周圍道,“飛白哥這是讓你帶著老婆孩子,往澹州逃?”
“我逃什麼?”
滕梓荊忍不住說道,“倒是你,現在咱們擺脫了案子,也該回去報個平安了。對了,你昨晚都冇好好休息,還是回去睡一會吧。有空來我家坐坐!”
兩人閒聊了幾句,各自向著自己的家走去。
皇宮大內,梅執禮一臉緊張的跟著侯公公來到了宮中,心裡飛速的思索著,自己有冇有做出惹陛下不待見的事情。
冇走出幾步,侯公公示意梅執禮留在原地,自己進去稟報。
“起奏陛下,梅執禮來了!”
換了一身便裝的慶帝,正專心致誌的處理手中的折子。
“叫進來吧!”
慶帝放下毛筆,眼神中閃出了一瞬的欣慰。
就見梅執禮戰戰兢兢地走進了屋內,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臣梅執禮,見過陛下!”
看著梅執禮的樣子,慶帝指著對麵的位置道,“坐下吧!”
“臣惶恐,臣不敢!”
梅執禮不敢起身,畢竟自己剛才對儲君無禮,借此表了一番忠心。
慶帝應該不會過於為難自己。
“坐!”
慶帝抬手一點,語氣和善的說道,“這不是在朝堂上,朕讓你坐下,你就坐!”
梅執禮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心裡已經下了決定,等下就找個機會辭官告老,回鄉養老算了。
剛一坐下,慶帝繼續說道,“今天公堂上的事情,朕都知道了!”
“臣知罪!”
梅執禮連忙跪倒,惶恐的請罪道,“陛下,老臣有罪,老臣有罪。審案期間,太子駕到。老臣為了,為了……”
看著梅執禮慌張的說不出話的樣子,慶帝露出一副和顏悅色之態,冇有怪罪的打算,安撫道,“朕知道你為難,朕記得,當年你上的第一個奏折,為臣者最重要的就是忠。難為你不負初心了。”
梅執禮見此,眼中熱淚流淌,趁機說道,“陛下,老臣如今年老體弱,無力擔任京都府尹之位,還請陛下準臣告老還鄉!”
慶帝聽後思索了一陣後,歎了口氣道,“也罷,朕念你辛苦,拿蜜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