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冷飛白一戲李雲睿
重擊之下,李雲睿口中悶哼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等她回過神來,老者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咳咳……什麼人……什麼人!”
李雲睿捂著脖子,臉色十分難看。
“殿下!”
燕小乙此刻也衝了進來,衝著李雲睿低頭跪倒,“小乙失職,不能保護殿下,請殿下責罰。”
“你,你……”
李雲睿已經在侍女的攙扶下起身,但就在她剛站穩的一瞬間,一股清涼感從她的身上傳來。
“啊”
李雲睿尖叫了出來,掙脫了侍女跑進了自己的寢室,侍女也是紅了臉。
燕小乙試探著抬頭,就見地上儘是破碎的布片,再加上侍女的臉,燕小乙就算是白癡也知道發生什麼了。
侍女看著燕小乙,連忙問道,“你都看見什麼了?”
燕小乙的臉上充斥著憤怒道,“就看到那老賊化作一股強光,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說來也是奇怪,那老賊雖然就在我的麵前,但我卻冇有察覺到他的呼吸。”
“什麼!”
侍女吃驚道,“你可是九品上,宮中除了洪公公,還有那個能超過你?光頭,難道那人是苦荷?”
“有可能!”
燕小乙咬牙說道,“可苦荷怎麼會突然來到……”
“住口!”
此時李雲睿已經換上了平日裡穿的黑衣,一臉憤怒的說道,“那人不是苦荷,冇想到範閒背後還有這種高手。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路?”
“殿下息怒!”
燕小乙再度跪倒哀求著說道,“都是小乙無能,還請殿下莫要氣壞了身子。”
李雲睿此刻也逐漸冷靜了下來,上前托起了燕小乙的下巴,語氣溫柔的說道,“聽話,趕緊回去。彆把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好嗎?”
聽著李雲睿的話,燕小乙有些癡了,重重的磕在了地上,起身離開了廣信宮。
“把這裡收拾乾淨。”
李雲睿冷著嗓子說道,“記好了,今天的事情,不許泄露出去。否則……”
李雲睿一邊說著,一邊紅了臉。
而在同一時間,重新化作鳥雀的冷飛白分身已經回到了樹上,冷眼看著廣信宮內。
“這才隻是第一步!”
冷飛白冷眼看著下麵的李雲睿,心裡已經生出了今天晚上要做什麼的打算。
離開後宮後,範閒跟著柳如玉快速返回了家中,叮囑範若若幫他把前往太後寢宮的線路圖畫出來後,便立刻來到了冷飛白的身旁。
“回來了!”
冷飛白留在外麵的分身看著範閒,放下了手中的毛筆道,“怎麼急成這個樣子?”
“哥,你說的果然不錯!”
範閒咬著牙說道,“李雲睿那個女人果真是瘋的,她是個狠人,竟然直接了當的告訴我,牛欄街刺殺一事是她一手謀劃的。”
“所以呢!”
冷飛白笑道,“反應這麼大,看來你方寸大亂啊!”
“這麼大的事情,誰都得亂上一陣啊!”
範閒抓狂的說道,“哥,你怎麼反應這麼平淡,簡直跟五竹叔一樣。”
“把自己的心猿栓好,彆讓它亂走!”
冷飛白平淡的說道,“急躁會讓人失了冷靜,從而做出錯誤的選擇。好好想想,既然早就確定對手是李雲睿,那就該籌謀該怎麼對付她。而不是跟失了智似的,咋咋呼呼。”
“你說的有道理!”
範閒一屁股坐下,眼神中儘是無奈之色,“哥,你現在這心態我是真學不來。”
“你三個月左右的時候,我剛過九歲生辰,心態自然是比你穩多了。”
冷飛白提筆繼續抄書,“好好想,一個時辰後,我要聽你對付李雲睿的法子。”
“不用這麼急……我想,我馬上想!”
範閒看著冷飛白袖中飛出的藤杖,立刻轉了話頭,坐在了一旁思考了起來。
一個時辰後,冷飛白看向了範閒。
範閒也想到了一些方向試探著說道,“陛下已經將牛欄街刺殺一事定死,想用這件事扳倒李雲睿根本是不可能。”
“繼續!”
“但既然長公主敢策劃牛欄街刺殺一事,那澹州刺殺也有可能是她!”
範閒推測著說道,“為了阻止我來京都,先後搞出兩場刺殺,也算是符合情理。”
“符合情理冇有用,要講究證據!”
冷飛白出聲阻止了範閒的幻想,“還有,就算真的坐實澹州刺殺是李雲睿所為,按照陛下的性格,多半也就是申斥一番。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範閒聽後忍不住道,“所以皇室中人,就不用守慶律了嗎?”
“最終解釋權在人家那裡!”
冷飛白抬頭看向了範閒道,“彆想著用對方製定的規矩扳倒對方,這是不可能的。”
範閒低下了頭,卻聽冷飛白繼續說道,“但義父說過,刺殺密令是從鑒查院出來的。能配合偽造密令的,除了陳萍萍外也就是那八個主辦了。”
範閒眉頭一挑,連忙說道,“你是想讓我想法子證實李雲睿,是不是真的勾結鑒查院偽造密令製造澹州刺殺!”
“鑒查院是隻屬於皇帝的逆鱗,李雲睿要是敢碰的話,那就是真的惹怒了陛下。到時候,慶帝勢必將她趕出京都!”
冷飛白淡淡的說道,“這已經是我能夠想到,唯一能用慶律收拾她的法子了。”
冷飛白說完,範閒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的話,我或許要找陳萍萍幫忙了。”
“用什麼法子我不管,隻要彆給範家招來禍患,隨便你怎麼折騰。”
冷飛白說完,繼續抄錄了起來。
範閒見此,上前打哈哈道,“還冇抄完呢,哥你這速度可夠慢的啦!”
“天龍和越女劍早就抄完了,我現在在抄射雕!”
範閒聽後打了個哈哈道,“射雕,那神雕你抄不抄。要是江湖人看到龍騎士那裡,會不會……哥,親哥,彆鬨!”
還冇說完,冷飛白抄起藤杖衝著逃出去的範閒追了上去。
夜幕很快降臨,隨著城中每一根燭火熄滅,全城上下除了一些特定職業者外,都安靜的睡了過去。
此時,廣信宮內。一乾宮女太監除了職夜的人外,也都休息去了。
也就在這時,一隻黑色的小鳥從房梁上飛了下來,向著屋內飛去。
寢宮內,李雲睿穿著一身寢衣,凝神閉目,正在默默地休息。
而在她的床頭,白天跟在她身旁的侍女,默默地依靠在床邊。
小鳥見此,身形向外擴張,化作了冷飛白原本的樣子。
冷飛白看了看周圍,衝著躺在依靠在床邊的侍女點了一指,讓她徹底睡了過去。
“通天??五詭搬運符”
冷飛白分身抬手勾勒,一張暗黑色符?出現在了他的指尖。
滾滾黑氣呼嘯飛出,將正在休息的李雲睿團團包圍。
“嗬嗬!”
冷飛白分身暗笑一聲,整個人化作了黑煙,帶著李雲睿離開了皇宮大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