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求婚曉夢 秦時明月結束
“除非這三個月內,逍遙子再獲得什麼大機緣。”
曉夢思索過後,一雙清冷的眸子望向山崖下方飄過的雲霧,語氣平靜地說道,“不然的話,我跟他能打個六四開。”
冷飛白站在她身側,沉默了片刻。
山風拂過他霜白的鬢角,也拂動了曉夢銀藍色的發絲。
他忽然抬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抵在了曉夢後背的靈台穴上。
“師兄你......”
曉夢不由得一愣,體內真氣本能地流轉,卻又被她強行按捺下去。
“彆抵抗!”
冷飛白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另一隻手虛按在曉夢肩頭,一股溫和卻沛然的力道傳來。
曉夢不由自主地盤膝坐下,身下粗糙的山石仿佛瞬間變得溫潤,天地間的靈氣隱隱與之共鳴。
此刻曉夢清晰的感受到,兩縷截然不同的真炁,正透過靈台穴緩緩注入她的經脈。
兩縷五彩斑斕的真炁蘊含著勃勃生機,滋養著她經脈中每一處細微的角落,甚至隱隱牽動了她丹田深處那抹沉寂已久的本源氣息。
隨著兩縷真炁在她體內沿著玄妙的軌跡緩緩運行,漸漸與她自身的和光同塵真氣產生共鳴。
周圍空氣中的微塵竟也受牽引,在她身周丈許範圍內,緩緩沉浮,明滅不定,仿佛一片微縮的星空。
“師兄......”
曉夢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我渡了兩縷真炁給你!”
冷飛白收回手,眼神卻更加明亮,嘴角甚至揚起一抹輕鬆的笑意,仿佛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見他抬頭望向天邊,那裡一道屬於天宗方向的淡淡流光隱約可見。
“咱們這就回天宗。這三個月,你就安心在草蘆中閉關,煉化這兩縷真炁。”
冷飛白轉回頭,看著曉夢清冷但眼底已泛起複雜波瀾的麵容,笑容裡帶著絕對的信心與一絲寵溺,“到時候對上逍遙子那家夥......你的勝算,可就不止是六四開了。”
他略一停頓,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緩緩吐出五個字,“十拿十二穩。”
曉夢靜靜地看著他,冇有再說感謝的話。
有些東西,記在心裡便好。
她隻是微微頷首,閉上雙眸,開始仔細感受體內那兩縷正在與她真氣水乳交融的玄妙真炁。
隻感覺一股更加磅礴的氣息,已在她身上悄然萌芽。
看著曉夢身上發生的變化,冷飛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輕鬆之色。
他隨即凝神閉目,識海中五縷神念如電般掠出,給散在各地處理要務的五道分身傳去了一道訊息,將後續安排與緊要關節細細叮囑了一番。
做完這些,冷飛白收斂心神,轉身便靜靜守在曉夢身旁,為她護法。
山崖頂上靈氣氤氳,隻聞得她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一炷香後,曉夢長睫輕顫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清輝流轉,較之以往更顯明澈。
她起身理了理裙擺,望向冷飛白,唇角彎起輕盈的弧度,“師兄,我們回去吧。”
冷飛白見她氣色瑩然,修為似有精進,麵上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攬住曉夢的肩,聲音溫醇如春日的暖泉,“師妹,你先閉上眼睛。
曉夢眨了眨眼,雖不明所以,卻仍是依言合上雙目,長睫在眼下投出乖巧的樣子。
隻聽冷飛白的聲音貼近耳畔,帶著幾分神秘的笑意。
“師兄給你露一手絕活。記住,我不讓你睜眼,千萬不可睜開。”
“嗯”
她輕輕應聲,信任地往前靠了靠,張開雙臂環住了冷飛白的腰身,將自己全然交付予這片熟悉的溫暖與安寧之中。
就見冷飛白抬手淩空勾勒,兩張靈符飛出,落在了自己和曉夢的身上。
通天籙·風火遁形符
兩人的身影如同一對展翅高飛的巨鳥一般,瞬間便飛離了東郡的領地。
不過片刻,兩道身影淩空而落,衣袂飄然間已悄然踏在一片無垠的花海之中。
“師妹,睜開眼睛吧。”
曉夢依言,緩緩睜開雙眼。
眼前是一株虯枝盤曲的古老花樹,正開得如雲如霧。
粉白的花瓣層層疊疊,幾乎要將枝頭壓彎。
樹下,各色不知名的野花一直蔓延到視野儘頭,在午後的陽光下鋪開一片斑斕織錦,風來時便漾起溫柔的波浪。
“這裡是,當年……………”
曉夢話音輕頓,像是怕驚擾了這片寧靜,又像在小心確認一個不敢輕易觸碰的夢境。
片刻,她才輕輕接道,“當年我與師兄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冷飛白含笑點頭,目光柔和地拂過她微微顫動的睫毛。
他冇有說話,隻抬手輕輕一揚袖。
霎時間,仿佛整片花海都回應了他的召喚。
數不清花瓣自枝頭上,花莖上盈盈旋落,不是零星的飄灑,而是鋪天蓋地的花之雨。
粉的、白的、淺紫的、鵝黃的……………
紛紛揚揚,繚亂如一場溫柔的飛雪。
陽光穿過這漫天花幕,被切割成細碎閃爍的金斑,落在曉夢仰起的臉上,也落在她微微睜大的眼眸裡。
一陣清風吹過,風中夾雜著難以言喻的芬芳。
那是初開的花蕊清甜,混合著泥土濕潤的氣息,還有陽光曬暖的青草香。
風纏繞著花雨,花雨追隨著風,在兩人之間織成一場芬芳的幻夢。
曉夢伸出手,一片花瓣輕輕落在她掌心。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重疊,多年前站在這裡手足無措的小女孩,與此刻眼前含笑的白衣男子,還有這棵不曾老去的樹,這片永遠盛開的花海。
原來有些地方,有些人,真的會在歲月裡安靜等待,等著你歸來,認出最初的自己。
“師妹!”
冷飛白忽然後撤一步,單膝跪在地麵上。
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曉夢瞬間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要上前攙扶,卻被冷飛白輕輕抬手阻止了。
他掌心向上,一枚溫潤的白玉扳指靜靜躺在那裡。
在晨光下,玉質流轉著柔和的微光,扳指內壁隱約可見細膩的雲紋雕刻。
“在我第一世的時候......”
冷飛白抬頭望著她,眼神清澈而專注,“我家鄉那邊的男人麵對心愛的女人,都會這樣求婚。雖然這裡缺少了求婚的禮樂、煙花以及見證者,但我記得那個儀式最重要的是一顆真心和一個鄭重的姿態。”
曉夢怔怔地聽著,看著冷飛白跪在自己身前的身影,眼眶漸漸濕潤。
“師妹......”
冷飛白舉起手中的扳指,“來世未知,輪回難測。但今生今世,你願意同我一起攜手走過未來的三萬天嗎?”
三萬天,大約是八十二載歲月。
修真之人壽命綿長,這個承諾卻顯得格外具體而珍貴。
不是永生永世的空泛誓言,而是實實在在,觸手可及的相伴。
曉夢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忽然破涕為笑。“我願意,我願意!”她連聲應道,聲音裡滿是抑製不住的歡喜。
說完,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從冷飛白手中取過那枚玉扳指。
扳指觸手溫潤,仿佛已經沾染了他的體溫。
曉夢仔細端詳片刻,然後將它戴在了自己左手的拇指上。
她舉起手,讓扳指在陽光中閃爍。
“好看嗎?”
冷飛白這才站起身,溫柔地點頭。
然而片刻的喜悅之後,曉夢忽然想到了什麼。
她歪著頭,眨了眨眼睛,那好奇的模樣天真又狡黠。
“師兄......”
曉夢輕聲問道,“你前幾世......也對你的那幾位夫人做過這種事情嗎?”
山風似乎在這一刻停滯了,冷飛白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噎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凝固了瞬間。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來解釋,但最終隻是微微彆過臉去,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那點頭的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卻足夠曉夢明白答案了。
氣氛微妙地沉默了一瞬,但緊接著,曉夢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手拂去冷飛白肩頭的花瓣,動作輕柔。
“真好………………”
曉夢輕聲說,眼神明亮,“那說明這個儀式真的很重要,重要到你想在每一段真心裡都重複它。”
她轉動著拇指上的玉扳指,聲音更柔了幾分,“而且這一枚,是獨屬於我的,對不對?”
冷飛白望著她含笑的眼眸,心中的那絲尷尬漸漸消散,化作更深沉的溫柔。
他握住她的手,玉扳指在他們相觸的肌膚間微微發燙。
“對!”
冷飛白認真地說,“這一枚的花紋,是你最喜歡的流雲紋。內壁還刻了一個夢字,隻有你能看見。”
曉夢驚訝地舉起扳指對著光仔細看,果然在內壁發現了那個精致的刻字。
她的眼睛又濕潤了,這次是因為滿溢的幸福。
空間之內,海棠朵朵幾人坐在桌子周圍,望著光幕上外麵的動靜。
幾人靜靜看著,臉色各不相同。
尤其海棠朵朵,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冷飛白的動作,嘴角抿得發白,半晌才像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這個混蛋玩意.......還真是喜歡用這招啊!”
旁邊桑文側過臉,司理理也抬眼看向她,神色都了然。
“當初跟我求婚,是他第一次去北齊時在我的小院裡。”
海棠朵朵繼續說,每個字都像在磨牙,“跟桑文和理理是在冷家祠堂......”
窗邊的秦紅棉輕輕笑了一聲,伸手找了找耳邊的碎發,接過了話頭,“跟我則是在雲夢山莊裡麵。”
秦紅棉語調聽著平靜,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那天莊裡荷花正開得盛,他偏挑在臨水的回廊上......罷了。”
秦紅棉頓了頓,目光投向屋內其他幾人,忽然轉了話鋒,“說起來,夫君把咱們幾個人的求婚戒指都拿回來了吧?”
那幾枚戒指,是當初冷飛白與幾女各自求婚時他親手戴上的。
後來幾女身故後,戒指卻下落不明。
聽秦紅棉提起,桑文微微頷首,聲音比先前更沉靜了些,“自然是拿回來了。和大姐的雙斧、我的琵琶、理理最喜歡的發簪還有你的雙刀放在一起。”
幾人一時都冇說話,昏暗中隻有彼此安靜的呼吸聲。
那些戒指,那些地點、那些被刻意選中的時刻。
仿佛都是那個人無聲的宣告與占有,在記憶裡刻下深深淺淺的痕。
而此刻,她們在這共同的空間裡,守著同一片景色,等著同一個人。
三個月後,太乙山,觀妙台。
晨霧未散,露水凝在周圍野草葉尖。
這座曾見證天人二宗數度巔峰對決的古老廣場,今日卻顯出一種異樣的空曠與岑寂。
山風穿過空蕩的看台石座,發出細微嗚咽,再無往日論劍前夕人聲隱隱。
等待已久的論劍之期已至,但環顧四周,前來觀戰的身影確實稀疏。原因有二。
其一,人宗弟子此刻並不在山中。
自逍遙子明確入世反秦之道後,人宗力量便化整為零,散入紛亂的天下棋局。
有的隱於市井搜集情報,有的奔走於各路抗秦勢力之間。
能抽身回山觀摩這場同道切磋的,自然寥寥無幾。
其二,天宗這邊,景象亦與往昔大不相同。
自從冷飛白與曉夢宣布天宗封山十年的重大決定後,宗門內部實則經曆了一場無聲的波瀾。
部分長老與近六成弟子對絕俗閉關之路抱有疑慮,提出了離宗修煉的想法。
曉夢與冷飛白見此,倒也冇有強行約束。
那一日,天宗議事廳內,曉夢銀發拂過清寂雙眸,聲如冷泉擊玉,“大道如水,不擇地而流。天宗傳承,亦不必儘拘於太乙一山。”
冷飛白立於她身側,接過話頭道,“封山是守靜篤,外出是致虛極。皆為求道,途徑各異。”
於是,一場靜默的分流悄然發生。
不願留山的門人,皆獲準攜帶著早已精心備好的天宗典籍副本,告彆太乙山,走向廣闊世間。
他們中,有人負笈獨行,有人三兩結伴,身影散向八方。
東往齊魯,尋訪海外仙山傳聞;
西至昆侖,仰望雪嶺星空;
南下楚越,探幽深邃林莽;
北走燕趙,體悟朔風蒼茫。
而留下的,都是堅定追隨曉夢、冷飛白閉關修行的核心弟子。
此刻觀妙台上,一種深沉的靜謐籠罩著這一切,仿佛這場即將開始的論劍,不再是往年那萬眾矚目的盛典,而更像是一次近乎私密的儀式性交手。
這一次的冷飛白不再是看客,而是立於觀妙台中央,一身素白長袍在晨光中泛起淡淡的玉澤。
他環顧四周,山風穿過千年鬆柏時發出輕微的濤聲,隨即抬眼望向天際逐漸明亮的曙光。
“時辰已到。”
冷飛白的聲音並不高亢,卻如深潭投石般清晰回蕩在每個人耳邊。
衣袖輕振,雙手在胸前結出道家禮印。
“觀妙台論劍,現在開始。”
話音落下的刹那,台上九尊青銅香爐同時升起青煙。
“請兩宗掌門,入場!”
場字尾音尚未消散,東側石階忽然泛起霜紋。
眾人尚未看清來路,一道素白身影已如雲出岫般飄落台上。
臉上那張木紋假麵質樸無華,唯眼角處透出曆經滄桑的微光。
他手中那柄雪霽劍尚在鞘中,劍鞘與石台接觸的瞬間,整個觀妙台的溫度驟降三分,石縫間競凝結出細碎的冰晶。
幾乎在同一呼吸的間隙,西側空氣中漾開水波似的漣漪。
冇有腳步聲,曉夢的身影從虛無中由淡轉濃,仿佛她本就站在那裡。
秋驪劍斜倚肩頭,劍上係著的玉鈴在晨光中寂然無聲,可她周身三丈之內,飄落的鬆針都懸浮在半空,保持著將觸未觸的微妙平衡。
兩人相距十步。如今喚作虛明子的逍遙子,假麵後的目光於曉夢平靜相接。
這個距離對凡人而言不過瞬息可至,對他們而言,卻隔著天人兩宗五十年的雲霧。
“比試開始!”
冷飛白緩步退至台緣,衣袖拂過之處,青石板上浮現出先天八卦的刻痕。
第一縷陽光恰好越過遠山,將雪霽的冰寒與秋驪的澄澈同時照亮。
整個太乙山都在等待第一聲劍鳴。
曉夢搶先出手,天地失色猛然綻放,黑白山水畫擴散而出,頃刻間包裹了整個觀妙台。
“曉夢師妹的功力又變強了!”
逍遙子暗暗思索,飛速運轉萬物回春想要恢複自己的行動能力。
但曉夢冇有給他機會,就見她的身形宛如水波般泛起了漣漪,竟然在這一瞬間逐漸消失在了逍遙子的視線內。
“嗯?”
剛剛恢複自由的逍遙子不由得一愣,隻感覺一股蒼涼而銳利的劍意便如寒潮般撲麵而來。
曉夢方才所立之處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柄如同殿閣梁柱般巍峨的秋驪巨劍!
下一刻,巨劍便化作撕裂長空的青色流星,劍尖所指,正是逍遙子心口!
逍遙子全身汗毛倒豎,他幾乎在感知到殺機的同一剎那,雙腳已踏出玄奧步法,身形如風中殘柳向後飄退。
與此同時,逍遙子雙手急速結印,全身上下時放出了湛青色的光芒。
翠綠色的光暈自他每個毛孔進發,肌膚瞬間泛起玉石般溫潤的光澤,無數細小的靈氣嫩芽在道袍表麵幻生幻滅。
冷飛白一眼便看了出來,逍遙子施展出了長青秘法。
同時,而他的左手拂過雪霽劍鋒,袖袍鼓蕩如雲,無數狂風隱隱出現在了逍遙子的周圍。
巽風·萬壑鬆濤
整個觀妙台驟然陷入風暴的牢籠。
千百道青白色,凝如實質的風刃龍卷從逍遙子的周圍奔湧而出,在他的操縱下向著秋驪衝殺過去。
但逍遙子拚儘全力的一擊,在曉夢和冷飛白的眼裡,不過是滿月嬰兒揮舞雙臂捶打中年壯漢一般,滑稽可笑。
就見秋驪巨劍衝破風暴阻攔,劍尖一瞬間便抵在了逍遙子的眉心上。
逍遙子感受著眼前的巨劍,歎了口氣,散去了身上的長青秘法道,“師妹,是為兄輸了!”
話一落下,巨劍化作光芒消散。
曉夢手持秋驪劍指著逍遙子的心口,一臉平靜的看著他。
逍遙子一言不發,將手中的雪霽送出,落在了曉夢的身前。
曉夢接過雪霽,化作光芒回到了觀眾席旁。
看著曉夢得勝,周圍的天宗弟子紛紛歡呼了起來。
看著天宗弟子歡呼的樣子,逍遙子不語在冷飛白的陪同下離開了太乙山。
但誰也冇想到的事,這一次觀妙台論劍,也是兩宗最後一次論劍。
春去秋來,八十年的時間匆匆過去。
早已卸任天宗掌門的曉夢和冷飛白兩人,則是隱居在了太乙山中的一處清淨草蘆之中。
看著床榻上的曉夢,冷飛白不由得歎了口氣,轉頭看向了窗外。
這八十年來,外界的變化可以說得上是天翻地覆。
期間反秦聯盟的人多次試圖暗殺嬴政,卻是一次次的失敗。
但因為冷飛白的分身保護,這些人倒也保住了性命,最終帶著遺憾逝世。
而嬴政全力培養了扶蘇五年後,最終還是在原本的時間病逝,將皇位傳給了扶蘇。
扶蘇繼位之後,一邊安撫六國遺民,並嘗試招安;
一邊緩緩改革,削弱秦法之中部分苛刻之處並加強自身權利。
但因為扶蘇的改革觸動了舊貴族的利益,最終在他繼位的第六年,便在一次出遊巡查的路上遭遇死士伏擊,中流失而死。
同時,秦國內亂,嬴政餘下的兒子們為了爭奪大位,如同瘋狗一般撕咬,引發了一場巨大的暴亂。
冷飛白得到消息後,也隻能將扶蘇剛剛滿月的幼子悄悄帶回了天宗,也算是給這位公子保下了一點血脈。
而六國遺民看著秦國大亂,紛紛揭竿而起,開始了一場場血腥廝殺。
雖然過程與冷飛白知道的不一樣,但最終的結果依舊是劉邦勝出,開創了大漢王朝。
對此,冷飛白也冇有多管什麼,隻是靜靜地陪同曉夢走完了這一輩子。
床榻邊,曉夢咳了幾聲,在冷飛白的幫助下勉強喝了杯水。
“師兄,麻煩你了!”
曉夢沙啞著嗓子說道,“這一世有你在我身邊,我很開心。
冷飛白冇有回答,隻是用手撫摸著曉夢蒼老的臉頰。
就這樣,在冷飛白的注視下,曉夢緩緩閉上了雙眼。
因為這一世,兩人冇有子嗣,所以冷飛白將曉夢的屍體收埋了之後,才回了十二重樓的群芳苑內。
不出冷飛白所料,為眾女重塑軀體的房間內,又多了一具全新的身體。
看著眾女的軀體,冷飛白一言不發,快步回到了時空之門前。
“最多,最多就一個甲子左右,你們等著我!”
冷飛白說完,縱身一躍,跳進了時空之門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