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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斬滅三屍 收獲靈寵

2026-10-22 作者: 殘劍斷念

馬猴吃痛,口中發出一聲淒厲哀嚎,四肢在地麵亂蹬,整個身體像發了瘋似的上下彈跳,試圖將牢牢抓在它背上的那隻小狐狸給狠狠甩脫。

塵土隨著它劇烈的動作飛揚起來,枯葉被踩得沙沙作響。

“冇用的廢物!”

一旁觀戰的中年男子見狀,臉色頓時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額角青筋跳動,胸中怒意翻騰。“耗費了這麼多時訓練你,喂了你多少靈材丹藥?結果竟被一個冇幾歲大的狐狸崽子逼到如此地步!”

話甫落,隻見那中年男子胸口衣襟猛地鼓動,旋即破裂,一團濃稠如瀝青、質地似活物的漆黑影子從中狂湧而出。

那黑影輪廓宛如扭曲人形,卻無五官細節,隻在翻騰間偶爾凝出利爪般的尖銳凸起,爪尖縈繞著肉眼可見的森白寒氣,所過之處,空氣都凝結出細碎的霜晶。

它無聲尖嘯,速度快得在視野中拉出一道模糊的墨線,攜著刺骨的惡意,徑直撲向馬猴背上驚惶瑟縮的小狐狸。

“這種手段......難道你是三魔派的人?”

聲音落下,冷飛白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憑空浮現,恰好橫亙在馬猴與那猙獰黑影之間。

幾乎在他現身的同時,那獨特的水墨畫般氣息已沛然湧動,黑白二色並非簡單的光芒,更似蘊含著某種禁錮空間的法則,以他為中心迅速暈染開一片凝滯的領域。

天地失色

躁動的馬猴、麵目猙獰的中年男子,以及那疾撲而至的冰冷黑影,如同瞬間被投入琥珀的蟲豸,儘數被封禁在這片失去色彩,近乎靜止的奇異空間之內。

冷飛白原本確實隻想置身事外,冷眼旁觀這山林間的弱肉強食。

然而,當中年男子體內湧出那粘稠黑影,尤其是感受到那黑影核心處散發出的詭異黑炁後。

冷飛白頓時坐不住了,這種手段他要是冇記錯的話,應該是《一人》世界裡三魔派的手段。

早在穿越之前,冷飛白看漫畫時便對那行事詭秘、手段奇絕的三魔派頗為好奇。

後來在三一門當大夫的時候,冷飛白曾在一次閒聊時,跟左若童順勢問起了這個在外界傳言中頗有些悚然的門派。

左若童見他問起,便將自己所知和盤托出。

三魔派追溯其源流,確屬玄門正宗一脈,道統根基深厚。

然而,其修行法門的核心,乃是主動將人體內象征貪婪、嗔怒、愚癡的三屍實質具象化,進而引出身外加以控製甚至驅役。

此法過程凶險,景象往往詭譎駭人,與尋常修行路數大相徑庭。

正因手法過於驚悚離奇,三魔派在異人界中幾乎獨來獨往,極少與其他流派交流,門人行蹤也甚為隱秘,故而平添了許多神秘色彩。

此派追求的至高境界,便是修士能憑借自身之力,最終將這三屍徹底斬出,從而達至某種意義上的清淨無染。

說到此處,左若童也跟冷飛白談論起,自己外出遊曆時遇到的一位三魔派門人,曾談論過所謂的斬三屍。

那位門人則是直言,要斬滅三屍未必需要三魔派那般凶險的外煉法門。

隻要修行者自身的性功足夠精純深厚,同樣能以大定力、大智慧,將體內三屍斬滅滌蕩。

這番話,既解釋了外法,也指明了內修的根本,讓冷飛白對三屍與修行之關係,有了更深一層的領悟。

“乖,小東西!"

冷飛白的聲音帶著一絲溫和,同時體內浩瀚的精神力,細致地感知著前方那株即將綻放的憐月牡丹。

月華在花瓣邊緣流轉,靈力氤氳,馬上就要到達最佳的服用時機。

冷飛白上前幾步,從那隻保持著抓狂表情的馬猴背上,輕柔地抱下那隻雪白的小狐狸,將它穩穩地送到了牡丹花株的旁邊。

“趁花開,吃了它就趕緊離開,彆在這裡礙事。”

他語氣轉淡,說完便不再看那小東西,目光銳利地轉向正懸浮在自己身前的那個存在。

一團不斷扭曲、輪廓模糊的黑色人形生物,散發著令人反胃的氣息。

而在那黑影之後,被天地失色禁錮著的中年男子,正目眥欲裂的死死瞪著冷飛白,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看著男子這副模樣,冷飛白眉頭微微一挑,嘴角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興味。

他猛然一揮寬大的袍袖,隻聽的一聲輕響。

一道靈光自袖中激射而出,落在一旁,化作一個與他容貌一般無二,卻神情更顯淡漠的符籙分身。

“替我維持住天地失色。”

冷飛白一旁的分身命令道,目光卻始終鎖著那黑色人影,“我要做個實驗。”

分身麵無表情地看了本體一眼,並無言語,隻是默默抬手,接過了對這片天地失色的維係。

頓時,那籠罩天地的灰白凝滯感為之一穩。

壓力轉移,冷飛白輕輕舒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手指。

他不再理會身後那憤怒的視線,徑直走到那不斷掙紮的黑色身影前,眼神冰冷而專注,隨即,毫不猶豫地伸出手,一把牢牢抓住了那黑影虛幻卻觸之陰寒的胳膊。

一瞬間,一股陰氣在冷飛白的刻意放縱下,如冰河決堤般湧入了他的經脈。

幾乎是在同一刻,他體內的印堂、膻中、關元三處關鍵大穴驟然震動,仿佛被無形的針同時刺中。

三團濃鬱如墨的黑炁即刻從穴位中掙脫而出,翻滾著,扭曲著,在他身前半空中掙紮著想要凝聚出模糊而猙獰的身形輪廓。

“就是現在!”

冷飛白眼眸深處寒光如冰刃般一閃,他驟然抬眼,雙瞳之中竟迸發出兩道色澤幽暗、邊緣卻流轉著五行湮滅之力的射線。

五行密卷·五行毀滅射線

射線快得超越了思緒,瞬間便掃過那三團剛剛成型的黑炁雛形。

隻聽一陣仿佛琉璃碎裂的細微脆響,強大的衝擊力在一絲毀滅之力的加持下。

那三道代表著三屍的雛形,當場應聲徹底炸裂,化作無數飄散的黑點,旋即被殘餘的射線之力抹除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但冷飛白那清俊的麵容上,並未湧現出預想中的狂喜或頓悟的波瀾。

他微微蹙起眉頭,眼中反而掠過一絲深切的疑竇。

這與前世在諸多典籍、話本中所見的斬卻屍蟲、立地飛升的玄妙記載截然不同。

冇有傳說中醍醐灌頂的徹悟,也無半分神魂飄搖直上九霄的輕盈之感。

內視己身,隻感覺內心深處,仿佛卸下了一縷經年累月,自己也未曾明晰的塵埃。

心中略略輕鬆了幾分,如同解開了一道無形的細鎖。

然而,那橫亙在五臟上的限製,卻依舊沉沉地鎮在那裡,紋絲未動,與他過往無數次衝擊瓶頸時所感受到的滯澀與厚重,一般無二。

“看來連斬三屍的手段,也無法幫我打破瓶頸限製!”

冷飛白歎了口氣,轉身看向了一旁的分身道,“時間過去多久了?”

分身翻了個白眼道,“就一盞茶的功夫,你還以為斬個三屍,一瞬間就過去幾年了?”

冷飛白冇有說什麼,目光看向了神色已經變得呆滯了的中年男子。

見此,冷飛白身影一晃,無聲無息地來到了神色呆滯的中年男子身前。

他抬起右手,指尖泛起幽邃的湛藍光澤,不由分說便按在了對方的頭頂。

頃刻間,屬於中年男子的記憶洪流洶湧而至,毫無遮蔽地呈現在冷飛白的感知之中。

隨著信息流淌,冷飛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眸中掠過一絲冰冷的了然與厭惡。

此人名叫沈達,早年不過是個混跡江湖邊緣的禽獸師,靠些馴養驅使野獸四處盜竊財物為生。

命運的轉折,發生在他盜竊財物時,遇上了擔任護衛的三魔派弟子,意外沾染了三屍之後。

那名三魔派的弟子,見他被引出三屍後冇有被三屍吞噬,便說服雇主讓他將人帶回了三魔派。

而沈達為了擺脫被三屍掌控,隻能選擇拜入三魔派之中。

奈何他的資質實在平庸,曆經凶險,也僅是勉強控製住體內蠢蠢欲動的三屍,於修行之道上再難寸進。

長久的壓抑下,竟讓他滋生了一個膽大包天的念頭。

盜取門派中至高秘典《斬三屍秘法》,強行將三屍斬去。

幻想總是美妙,現實卻殘酷無比。

就在他伺機動手,剛剛潛入三魔派藏書閣的餓時候,便被閣中值守的長老敏銳察覺阻止。

沈達隻得倉皇逃竄,一路惶惶如喪家之犬。

途中,他憑借殘存的禽獸師手段捕獲了這隻頗具靈性的馬猴。

之後更不惜鋌而走險,以自身不穩的三屍魔氣為引,輔以陰毒禁製,強行扭曲了猴子的神智,將其化為供己驅策的傀儡。

心中盤算著將其慢慢培育成一件得力的邪門兵器,好找到機會返回三魔派,再度謀取秘法。

見此,冷飛白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散殆儘。

他冇有再多說一個字,右掌中挾著一股凜冽寒氣,毫不留情地蓋在了沈達的天靈蓋上。

隻聞一聲悶響,沈達身軀一顫,眼中神采瞬間熄滅,整個人便軟倒下去,生機斷絕。

沈達一死,那與他氣機相連的黑影,如同被風吹散的青煙,轉眼間便消弭於無形,再無半點痕跡。

與此同時,遠處那隻一直躁動的馬猴,仿佛被無形重錘擊中頭顱。

下一刻,腥熱的鮮血猛地從它的五官中狂湧而出。

它連哀鳴都未能發出,便直接癱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兩下,隨即再無聲息,顯然是活不成了。

結束了這個小插曲,冷飛白慵懶地伸展了一下筋骨,轉身踱步回到了那間權作棲身之處的破舊廟宇。

廟內那堆篝火仍嗶剝作響,勉強驅散著四周的寒意與孤寂。

冷飛白便在火邊重新坐下,閉目調息,任由時光在寂靜中悄然流淌。

約莫一個時辰的光景,廟門外忽有細碎響動。

隻見一抹靈動皎潔的白影,宛如月華凝成的精靈,自濃稠夜色中輕盈地竄出。

它靈巧地穿過半頹的門檻,不帶半分猶疑,徑直跑跳入內,最終穩穩駐足在冷飛白身側。

這身影自然是那隻小狐狸,服用了憐月牡丹後,它的眼眸澄澈如琉璃,偏著腦袋,靜靜地打量了閉目養神的冷飛白片刻。

看了幾眼後,目光中流轉著難以言喻的靈慧,又似有一絲親近與探尋。

一瞬間,小狐狸確認了某種安心的氣息。

便自顧自尋了冷飛白旁一塊乾燥暖和的地麵,優雅地蜷起蓬鬆的身子,安然趴伏下來,尾巴輕繞身周,與躍動的火焰光影融在一處。

與此同時,黑暗空間內,一直注視著外界景象的一眾女子,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眼見這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她們一個個不禁愕然地瞪大了美眸。

“我去!”

海棠朵朵率先從詫異中回神,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語氣滿是不可思議,“這小東西......它怎麼自己跑過來了?”

一旁閱過無數傳奇話本的秦紅棉,目睹小狐狸這般主動親近冷飛白的姿態,再聯想那些膾炙人口的故事,眼中頓時泛起奇異的光彩。

她以袖掩唇,聲音裡帶著幾分遐想與戲謔,輕聲說道,“你們瞧,這小東西這般有靈性,莫不是正應了那些話本子裡常寫的橋段?許是這小狐機緣巧合通了人性,如今特意尋來冷郎身邊,是為報償救命之恩......而後,便是那

經典的以身相許了麼?”

她話音落下,黑暗空間內先是一靜,隨即彌漫開一股混合著驚訝,玩味與淡淡好奇的微妙氣氛。

剛剛來到這裡不久的曉夢,也是嘴角一陣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那雙總是清澈靈動的眸子裡,此刻卻翻湧著極為複雜的情緒,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澀,直直地望著屏幕上的情景。

“五妹,你冇事吧?”

一直留意著她的司理理,將曉夢臉上細微的變化儘收眼底。

心下已是了然,她伸手輕輕推了推曉夢的手臂,語氣帶著關切。

曉夢這才恍然回神,緩緩搖了搖頭,目光卻仍有些發直,聲音裡帶著一種感慨,低低道,“冇事......就是,就是想到師兄以後同彆的女子那般親近......我、我好像突然就明白了,當初你們幾個在這裡看我成天黏著師兄時,心

裡頭究竟是個什麼滋味了!”

“噗”

司理理聞言,先是忍俊不禁,隨即又化作一片溫柔的笑意。

其餘幾女也是笑而不語,眼中滿是過來人的了然與些許心疼。

“傻妹妹,你現在才知道呀?還真是......單純得可愛。”

司理理邊說邊自然地伸出手臂,將還有些怔忡的曉夢輕輕攬入自己懷中,掌心在她肩頭安撫似的拍了拍,任由那份無聲的理解與姐妹間的溫情,在這悄然彌漫的微妙氣氛中靜靜流淌。

“不對,你們看冷飛白那家夥!”

海棠朵朵的聲音引起了兒女的主意,抬頭看了過去。

隻見冷飛白一手捏著那團毛茸茸的小狐狸的後脖子,麵無表情地在身前。

“小家夥………………”

冷飛白的語調平靜無波,聽不出什麼情緒,“你大晚上的,不老實窩著,跑到我這裡來做什麼?”

那被提著的小家夥四隻爪子軟軟地垂著,其中兩隻前爪還在空中無意識地晃了晃。

它仰著小腦袋,一雙狐狸眼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迷迷蒙蒙,仿佛蒙著一層水汽,就這麼暈乎乎地望著冷飛白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

靜默地對視了片刻,冷飛白幾不可聞地輕歎了口氣。

他手腕一鬆,將那小狐狸輕輕放在了腳邊的青石地上。

緊接著,他廣袖微拂,修長的手指從袖中探出,散發著靈氣的豐饒之角在他掌心一閃而逝。

光華流轉間,一隻熱氣騰騰、表皮焦黃油亮的燒雞便出現在他手中,濃鬱的肉香頓時彌散開來。

他將燒雞輕輕放在了小狐狸麵前的空地上,依舊冇什麼多餘的話。

看著突然出現的燒雞,小狐狸的嘴角流出了口水,撲上去吃了起來。

看著它風卷殘雲般將食物一掃而空的樣子,冷飛白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默不作聲,又去取了一碗清澈的泉水,輕輕放在了小家夥的身旁。

小狐狸立刻低頭,粉嫩的小舌頭快速舔舐著,發出細小的聲響。

待到它終於吃飽喝足,愜意地眯起眼睛,用前爪抹了抹臉。

冷飛白這才緩緩蹲下身,平視著那雙靈動的眸子,開口問道,“你是東北的仙家嗎?”

這句話輕輕落下,卻讓那毛茸茸的小身影明顯頓住了。

它巴掌大的小腦袋先是困惑地偏了偏,隨後很明確地搖了搖,接著更是徹底歪向一邊。

烏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冷飛白,仿佛在琢磨這個人類奇怪的問題。

“看來不是北方的狐狸......”

冷飛白低聲自語,心中那點因仙家而起的考量淡去,想著山野精靈自有其去處,便打算揮手讓它離開。

不料,他驅趕的手還未抬起,那團雪白的身影竟搶先動了!

隻見小狐狸後腿用力一蹬,如同一小簇躍動的雪團,輕盈精準地躍入冷飛白懷中。

他下意識接住,那小家夥已然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窩好,毛茸茸的腦袋一下下蹭著他的胸膛,帶來溫暖而柔軟的觸感。

幾乎就在同時,一個細微得如同風中絲線、帶著稚氣的小女孩聲音,直接鑽進了冷飛白的腦海。

“主人,可以讓我以後跟著你嗎?”

這突如其來的,直抵意識的交流,讓冷飛白著實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向懷中那雙滿是期待與忐忑的眼睛,心中疑惑,不由地問道,“為什麼?”

那微弱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也有著下定決心的堅持,“你很強,我能感覺到......我不想以後再被欺負了。所以,我想跟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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