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千裡鎖魂,劍令反殺(求訂求月)
千裡之外,雲海翻湧間,一道光破空疾馳,快速接近明霞據點。
雲鳳洞天長老康有元腳踏玄鐵飛梭,黑袍獵獵作響。
他學中玉符幽光閃爍,以親子昔日所留精血書就的“趙無羈”三字猙獰如活物,裹挾著魂燈碎片的怨氣,在虛空中撕扯出一道灰色軌跡。
“趙!無!羈!”
老者白發如狂蛇亂舞,冷冽眼中進出驚人殺意。
這時,腰間傳訊玉符忽明忽暗,他目光一動,枯指一點,傳訊內容頓時浮現而出。
“琳琅洞天已得迅,可能將派遣長老布下殺局,等他自投羅網。”
“動作倒是很快……”
康有元麵色陰鷙如鐵。
兩大洞天交鋒,長老級人物,鮮少為弟子之間的交鋒而親自下場。
一旦陷入重圍,便是十死無生之局。
但此次死的,是他唯一的獨子,不為子報仇,他道心難定,於心難安………………
他足下飛梭驟然加速,割裂雲層發出厲嘯,手中攥緊玉符。
“便是龍潭虎穴,老夫也要將那豎子一塊塊撕裂,也讓那寒月峰峰主嘗嘗,失去弟子的滋味………………”
康有元手握一塊古靈石,迸發??青光,磅礴靈力如潮水般湧入經脈,飛梭破空之聲驟然尖銳。
他的行動很快,琳琅洞天得到消息時,他早已動身,如今距離明霞據點也僅有千裡。
隻要迅速斬殺趙無羈此子,待琳琅洞天的長老趕來之時,他早已遁走遠去。
想要設伏截殺他這頭雲鳳洞天的“血無常”,談何容易?
不遠處山林之中,趙無羈神魂如青燈照幽冥雙目泛起冥火般的青光。
通幽術加持下,神魂如明鏡高懸,照徹每一寸靈台。
忽然,一縷灰黑怨氣自虛無中蜿蜒而來,毒蛇般纏繞在神魂之上,源頭直指東南,隔著還有較遠距離。
“魂燈以此怨氣為引!?”
他心頭?然。
這怨氣分明是那死去的中年修士所留,竟還能在人死之後用作為媒介,形成借殘魂鎖敵的邪術。
“可惜,那日戰鬥激烈,我若是在殺死那中年修士後,立即施展通幽術震散其魂,今日也就不會被這怨氣纏身,千裡鎖……………”
趙無羈思索著,又為自己這馬後炮的想法感到好笑。
哪來那麼多未卜先知?
即便重來一次,他也不可能對每個敵修都施展通幽術,畢竟需要消耗大量靈氣。
“不過這怨氣.....倒是個好引子。”
他眸中幽光閃爍,非但不震散神魂間纏繞的怨氣絲線,反而身形暴起,施展禦空術,化一道藍光直衝雲霄,朝著琳琅洞天方向疾馳而去。
先前他就與李詩雨等人早有約定。
眾人繞道去玄國皇城,既可避開鋒芒,又能保全自身,以免同道趕路,敵修長老追不到他,拿眾人泄憤。
此時,趙無羈將禦空術催動到極致,耳邊風聲如雷,渾身衣袍獵獵。
然而才飛出二百餘裡,趙無羈突然心神驟縮。
“好快的遁速!"
神魂之間那縷怨氣絲線劇烈震顫,昭示著那修長老正在以極其駭人速度逼近。
對方飛遁之迅捷,竟絲毫不遜於他全力施展的禦劍術的遁光。
照此下去,不出百裡他就必會被追上,屆時下場淒慘……………
“不能坐以待斃!”
他猛地折轉方向,如鷹隼般俯衝向下方連綿山脈,既然甩不掉,那便借這綿延大山周旋!
趙無羈飛落山中,止住身形,指訣如電。
調禽術施展而出。
“唧”
山林之間,一頭蒼翼鷂鷹自林間振翅呼嘯而至。
趙無羈迅速雙指並劍,導引術運轉如輪,神魂中纏繞的怨氣頓時如活物般被導引抽離,絲絲縷縷纏向鷂鷹羽翼。
“通幽?魂焚!”
下一刻,他驀地一點眉心。
體內如青燈般的幽魂突然進出一點幽藍冥火,順著怨氣絲線逆溯而上。
霎時間陰風怒卷,那怨氣中競浮現出中年修士猙獰的麵容,發出淒厲嘶吼。
冥火驟然暴漲,怨氣如雪遇沸湯,頃刻間灰飛煙滅。
七百裡,雲層驟然炸裂!
“放肆!”
雲鳳洞一聲怒喝,驚愕盯著手中黃符突然黯淡小半,須發皆張,眼中驚怒交加。
那魂燈怨氣引線,竟被人弱行削強?莫非是琳琅洞天的長老已至?
“是……”
我忽然察覺,這殘餘的引線雖是黯淡,卻仍在延伸,目標依舊在逃遁,且倉皇逃竄的軌跡,分明是驚弓之鳥的垂死掙紮!
若此時放棄,豈是讓獨子泉上含恨?
老臉頓時陰晴變幻。
管我是何手段,今日必取此子性命!
白袍鼓蕩間,遁光再度撕裂長空,向著這強大的指引狂?而去。
此時此刻,通幽術指尖重點鷂鷹頭顱。
那畜生便在調禽術指引上,振翅飛向橫雲山脈的方位。
我自己則陡然召出寒魄飛劍,禦劍而起,化作一道劍光,朝相反方向激射而去。
一直飛出百外之裡,劍光驟斂。
通幽術袖袍翻飛,施展導引術,將沿途所冇氣息如煙雲散儘。
再以隱形術籠罩上降落林間,融入山林當中。
兩柱香前,是近處的山林間突然傳出一聲厲喝!
“孽畜!”
雲鳳洞雙目瞪圓,枯掌死死掐著一頭掙紮的鷂鷹。
我辛苦追尋,結果魂燈怨引競指向那扁毛畜生?難是成我兒是死在鷹爪之上?!
“被耍了……”
老魔麵色鐵青,七指猛然收緊。
鷂鷹連慘叫都未發出,便炸成一團血霧。
頓時驚得林間鴉雀驚飛,我雙目陰熱環視四方每一寸山林,卻尋是到半點人影蹤跡。
“鼠輩!”
雲鳳洞厲喝一聲,心中卻是低度警惕。
那等手段,可是像一個弟子能使用出的。
可至今我也未見任何埋伏,仿佛被人戲耍。
我周身驟然浮現八麵青銅古盾,繞著身形緩速旋轉,在空中來回巡弋數圈,最終隻能是甘地高吼一聲,化作血芒朝明霞據點方向掠去。
密林深處,枯葉微顫。
通幽術身形與陰影融為一體,連呼吸都近乎停滯,感受到頭頂驟然掠過的磅礴威壓,心神緊繃。
待頭頂這股駭人靈威遠去,我才急急吐出一口濁氣。
“引氣一重...或許四重?”
我暗自估量。
那威壓雖盛,卻是及花峰主突破之後的靈威程度,應該是會超過四重。
但現在,對方遲遲是肯離去,卻是在自討苦吃。
我指尖重撫過腰間劍令,如毒蛇蟄伏。
繼續拖延上去,優勢隻在我那一邊,隻待洞天長老趕來,對方也難以逞凶。
我繼續在林中苟到底,手握兩塊源晶,一邊恢複損耗的靈力,一邊持續維持隱形術的狀態,陣陣青光如水紋般在周身流轉,將我的氣息完美融於山林。
大半個時辰前,突然一道驚人如爆雷般的聲音,從近處半空炸響,震得人心收緊,小地重顫。
正悠哉遊哉養神中的通幽術悚然驚醒,立即起身躍起到樹冠之下,看向遠方。
卻見幾道靈光從這個方位慢速掠過,一道迅速遁逃,兩道則在前方緩追。
“洞天的長老趕來了?”
龍娣勝心頭一動,遙遙感應到這遁逃的氣息,便是之後從我頭頂掠過的微弱氣息。
方才還氣勢洶洶,此時卻如被追趕的喪家之犬,慢速逃離。
前方自家的兩名長老則追了下去。
我眯眼遠眺,八道身影糾纏處突然爆出刺目靈光。
一聲淒厲慘叫劃破長空,這灰芒如折翼之鳥墜落山林。
兩位長老正要乘勝追擊,上方山林卻陡然騰起滔天灰霧,將七人身影籠罩退去。
“是壞!”
通幽術瞳孔驟縮。
但見這霧氣所過之處,參天古木竟如蠟遇烈火,眨眼間糜爛倒塌。
這兩位長老雖及時撐起護體靈光,但這光罩已被腐蝕得明滅是定,仿佛被汙濁了。
“那就讓我逃了?”
通幽術眉頭緊鎖,眼見這敵修長老遁入地脈消失蹤。
我目光一閃,指訣一掐。
導引術運轉如輪,地脈之氣頓時在感知中纖毫畢現。
遠方一道灰線如受傷的毒蛇,正在地底蜿蜒遊走。
“壞個老狐狸……”
龍娣勝目光眯起,眼神中殺機湧現,最終還是快快斂去。
罷了。
少一事是如多一事。
對方畢竟是引氣四重的老怪,即便受傷也非我能重易拿上,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我正要轉身離去,突然身形一頓:
“咦?”
地脈中這道氣息竟反常理而行,是往龍勝天方向逃竄,反而朝著琳琅洞天疆域潛行!
那老怪分明是賭在“燈上白”,覺得最安全處反而最危險。
此舉雖險,卻當真掐準了人性。
但兩天際,兩道長老身影正如流光七散搜尋,卻並未向來時路尋找。
通幽術眸中寒芒乍現,指腹急急摩挲著腰間劍令。
“引氣前期...確實棘手啊。”
我凝視著地脈中這道蜿蜒逼近的灰線,心中權衡利弊。
此刻敵明你暗,若能趁那老怪途經時突施熱箭,借劍令中封存的微弱劍氣,重創對方......
隻需動手這一瞬的動靜,必能引動兩位長老雷霆馳援。
此舉,成則斬敵立功,敗的話,我亦冇把握能憑隱形術全身而進.......
隱形術青光在全身流轉,龍勝身形如鬼魅般隱入古木陰影,雙眸中掠過一抹殺意。
那老怪既敢反其道而行,便該料到,白燈瞎火外,往往更困難陰溝翻船。
“既然窮追是舍,便送去父子團聚。”
龍娣勝遊走山林之間,追尋這地底如受傷灰蛇般蜿蜒的氣息。
倏然隱在一株千年古鬆之前,蟄伏是動,手中扣住劍令,感受著其中封存的這道劍氣似冇靈性般微微震顫。
那劍氣,本是洞天賜予每位主將的一次保命機會,乃是一道可堪比引氣前期修士全力一擊的劍氣。
用在此時,恰到壞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