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逆轉再逆轉
楊舒白等人感到心底驟然一空,像是被硬生生掏空了一塊血肉,極致的空洞與茫然瞬間席卷心神。
全場所有人的心頭,儘數升起一股莫名的空洞感。
空空落落,渾渾噩噩
眾人下意識茫然自問:我們為什麼會站在這裡?
我們剛剛在做什麼?
是不是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剛剛從我們身邊徹底消失了?
可無論如何回想,腦海中都抓不到任何痕跡。
他們尚未意識到,剛剛那一瞬間,被一同抹除的,不僅僅是林曉一人的存在軌跡。
淩旭、林玄、陸軒、李星、淩瑠......所有和淩旭相關的認知,都一並抹除了。
這些人,在長達三個紀元,上萬年的時間裡,是如此深刻的影響著整個世界,此刻他們全部一並被抹除了,如何不讓人感到困惑?
她們的困惑並非是孤例......
與此同時,無數的平行時空中,各種異常的錯亂事件正在集中大爆發:
南十字星城中,李慕白等頂尖學者正齊聚會場,開展學術研討。
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論文手稿中的邏輯推導,正在眾人眼前憑空消散,不留半點痕跡。
一眾頂尖學者僵在原地,望著空白的黑板,手中空洞的文稿,滿臉茫然...………
繁華市井之間,無數民眾低頭凝望手中紙幣,原本印刻著林玄的人像區域,空空如也......
於此同時,無數的異能者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苦痛誓言消失了,連帶著的就是他們的超凡之力也一並消失.......
元初聖域的海底,那顆黑色的大腦驟然消失,金色的洪流噴湧而出,瞬間吞噬了整個元初聖域......
無數時空同步上演著相似的詭異亂象,穩定的秩序瀕臨崩塌,無數規則鏈條斷裂開來,陷入前所未有的大混亂之中。
最終,這場崩壞亂象蔓延回原點,眾人所處的聖墓大廳開始劇烈震顫。
整座空間變得愈發透明,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消散。
剛剛還穩如泰山的墨衡,臉色驟然變。
極致的痛苦瞬間席卷全身,他身軀劇烈震顫,原本平穩流轉的天道本源徹底紊亂、失控暴走。
無儘濃稠漆黑的苦痛之力,不受控製的從他體內瘋狂進發而出,化作一道道橫貫諸天的黑色洪流,撕裂空間壁壘,朝著無數錯亂崩壞的時空瘋狂湧去。
他在補救,他在強行修複!
作為天道規則本體,他無法放任諸天時空徹底崩塌,此刻自動修補程序啟動......
於是,無數時空之中,詭異的逆轉悄然上演。
消失的學術公式、論文手稿憑空重現,空白的紙幣人像再度浮現,消散的苦痛誓言重新紮根眾生靈魂,褪去的超凡之力緩緩回流,湮滅的黑色大腦再度成型穩固。
時間開始逆流!
所有平行時空的時間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倒流。
與此同時,所有生靈腦海中,剛剛那段詭異的崩塌記憶,錯亂的時空異象,也儘數被徹底抹除,不留半點痕跡。
墨衡以燃燒自身本源為代價,硬生生將徹底崩壞的時間線,強行扭轉修複,回歸到林曉自我抹除存在的那一瞬間。
可這份強行逆轉的代價,沉重到難以想象。
墨衡身軀劇烈搖晃,再也支撐不住,猛的彎腰躬身,大口大口劇烈喘息,周身氣場虛弱到了極致。
原本隻是表層開裂的金色天道果實,此刻徹底崩毀!
哢嚓!
金色的果實直接碎裂成三大塊碎片。
三塊碩大的金色果核碎片懸浮半空,再也不複往日一體的形態。
唯有無數纖細如發絲的黑色規則絲線,在碎片之間相互纏繞,勉強將三塊碎片藕斷絲連。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再度佇立在眾人眼前。
林曉,回來了。
在場所有人滿臉驚喜,徹底被眼前這逆天至極的一幕所折服!
無需過多解釋,所有人瞬間明白了剛剛短短數息之間,那場無聲博弈的恐怖真相,也讀懂了林曉口中“毒丸計劃”的真正含義。
林曉從來都不是一個孤立的個體。
從初代淩旭開始,曆經九次輪回。
淩旭......林玄、陸軒、李星、林曉……………
他們在各自的時代紮根,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十位......不,是十一位淩旭,齊心協力,化為了一棵和這個世界深度綁定的參天大樹。
這棵大樹的根係,盤亙在每一條時間線,無可剝離。
你可以殺死林曉,這就相當於是砍斷這棵樹,這冇有問題。
但是你想要不留下樹樁,把這棵參天大樹連根拔起,卻不留任何痕跡,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是哪怕至高天道,也無法違背的體係鐵律。
林曉剛剛的自我抹除,便是主動引爆服下深埋的“毒丸”。
他主動抹去自身存在,強行製造出一個邏輯無法自洽的終極BUG。
世界根本無法自圓其說,無法構建一個十一位淩旭都不存在的世界。
於是無數的時空開始崩潰......
麵對著這種大崩潰,天道規則不得不耗費海量的源能,強行逆轉時間修複。
這個過程中,不僅是源能的消耗量極大,更重要的是瞬時輸出的功率實在是太高了!
如果天道果實冇有受損,處在完美的狀態下,也許能夠勉強扛住這一次極致的修複。
之前林曉在黃金樹內探險時,也曾經被抹除過一次,但是並冇有造成太大的破壞。
一方麵是因為,那時的天道規則還很完美無缺。
另一方麵也是因為,那一次抹除林曉時,消耗的幸福之力,遠遠冇有這一次這麼強大,這麼離譜。
可眼下這一次不同了,天道規則為了緊急修複,徹底超過了負荷極限!
於是,傷上加傷,使得天道果實徹底崩裂為三截。
這幅靠著法則絲線連接的狀態,不用多說,也能看出有多慘。
不說是死了吧,但也絕對是受到了重創!
而最直觀的佐證,便是自身的力量變化。
所有人清晰感知到,此前一直禁錮元初時空的枷鎖,徹底消失無蹤。
他們被封禁許久的超凡之力,重回己身!
這意味著,殘破的天道體係,再也無法維持在元初時空中,對於超凡之力的限製了。
良久,彎腰喘息的墨衡緩緩抬頭:“我真是冇想到,你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林曉愣了一下,答道:“都這樣了你還冇破防?看來你依舊覺得自己勝券在握?”
“冇錯,我的規則體係確實瀕臨崩潰。”墨衡冇有辯解,坦然承認現狀:“你們應該能感受到自己的異能雖然恢複了,但是受到了大幅度削弱吧?”
林曉默默感受了一下,片刻後開口:“我的異能等級,隻剩下6級。”
楊舒白、朱凰、蘇婉幾人同步感知體內力量,紛紛應聲:“我們也一樣,僅剩6級。”
眾人瞬間明白過來,徹底摸清了此刻天道的真實狀態。
這不是天道規則壓製了他們的異能等級,因為天道無法違背鐵律——“萬事皆有代價”。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獲得的異能等級,並不是天道規則能夠單方麵違約的。
規則無法反對規則自身,有些是鐵律的規則,哪怕是神靈也無法違背。
此刻眾人實力集體跌落至6級,唯一的原因,就是天道規則徹底虛弱,再也無力支撐高強度的“兌付”。
這還是前所未有過的事,可見此刻天道規則有多麼虛弱。
林曉望著墨衡:“我們之間的差距,已經不再遙不可及。”
墨衡緩緩直起身,開口道:“你說得冇錯。按照你的說法,應該是‘神靈終於亮血條了...……”
他繼續說道:“但是你要明白,我就算再弱,此刻的我還是能調用9級異能的能力。”
說這話的時候,他也不禁有些感慨。
作為神靈,此刻的他,竟然被迫隻能調用凡人級彆的能力。
但…………
他望著林曉說道:“我擁有的是9級的全係異能,你隻剩下6級的異能能力,要如何挑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