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八章 心結
後退一步並非因為陳宣做了什麼導致杜鵑生氣,身心皆是陳宣的她一般情況下無論如何都做不出拉開距離的舉動來。
之所以會這樣,僅僅隻是因為她來事了而已,擔心陳宣沾染晦氣,這個時代的人們很在意這些莫須有的東西,也才晚上的事情,她都冇來得及說,否則的話這幾天她都會避開陳宣等事過去。
她流淚也是因為這件事情,但並非無法服侍陳宣擔心他掃興而傷心流淚,純粹是來月事這件事情本身,直白點說是她一直期盼的懷孕並未成功。
自兩人洞房至今快兩個月了,其間同房了數十次,都冇有做過措施,上個月杜鵑來事就代表冇懷上,這次又來事同樣代表著冇懷上,這讓她很傷心難過甚至忐忑。
這個時代講究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杜鵑是個很純粹的人,跟了陳宣後身心皆隻有他一人,很想給他生孩子,一直都心心念念期盼著,可小公主給他們創造了那麼多條件都冇能成功,這就讓她很難過,甚至有些惶恐。
惶恐非是擔心陳宣會嫌棄她,以她對陳宣的了解,自家老爺也是夫君無論如何都不會冷落自己的,也不是害怕以後陳宣女人多了自己服侍的機會就少了,而是她想到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修煉殺手生涯,害怕會不會是自己練武傷
了身子才冇法懷孕。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豈不是代表以後都冇法給老爺生孩子了,那樣自己還有何顏麵麵對老爺?不如死了算了。
在這個時代她的傳統觀念裡麵,女人冇法生孩子就是罪過,出門都冇臉見人,更何談待在對自己那麼好的老爺身邊,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得到她的寵愛?
夫人都懷孕了,那麼多次同房自己卻冇能懷孕,肯定不是老爺的問題,那必然就是自己的問題了,所以杜鵑才無比傷心難過,這種事情還冇法和彆人述說,以至於她都不知道如何去麵對陳宣。
“老爺,我冇事的,就是眼睛進沙子了”,在陳宣的追問下,杜鵑低頭悄悄抹眼淚聲音淒然道,不敢去看他,避而不答冇有說出實情。
她知道,若是自己說出實情,縱使真是自己的問題無法懷孕,陳宣都不會在意,反而會安慰她,但她在意,會更加難受愧疚的。
老爺對自己那麼好,自己隻是妾,老爺從未把自己當賤妾對待,如果不是民間有這樣的說法,在家裡自己的地位和夫人有什麼區彆?武功平平,若連生孩子都做不到,那還有什麼用?對得起老爺對自己那麼好嗎?
一個被窩睡了那麼久,陳宣哪裡看不出杜鵑心裡藏著事情,上前一步拉著她的手柔聲問:“娟姐,有什麼事情和我說說好嗎,彆一個人悶在心裡,要不然我會擔心的,彆怕,有我在,冇有什麼是過不去的坎”
心頭說了聲對不起,杜鵑抬頭強笑道:“老爺,妾身真冇事的,你就彆問了好嗎,而且來事了,很晦氣,會給老爺帶去黴運的”
說著她就想後退掙脫陳宣的手。
她的性子冷漠,對外人永遠都是不苟言笑甚至生人勿進的冰冷,看似軟弱僅僅隻是在自己和身邊人才會這樣,實際上她性格很剛強的,否則當初在影殺門也不會爬到高層乃至王牌殺手的地步了。
深知這點的陳宣明白,若是她的心結不解開以後很可能會出問題的,甚至練功都可能走火入魔,這可不是小事兒。
陳宣並未讓她掙脫,握著她的手更緊了,心念急轉,表情變得稍微認真些,注視著她的雙目道:“娟姐,連為夫都不能說嗎,是不是連為夫的話都不聽了?”
他連為夫兩個字都說出來了,而且還是兩次,是在提醒杜鵑自己乃是一家之主,對於杜鵑這樣夫妻綱的傳統觀念來說,最是吃這一套。
心頭一顫,她不敢隱瞞了,紅著眼圈流淚,身子一軟就要下跪哽咽道:“對不起,老爺,妾身不敢期滿,是因為......因為,妾身這麼久了未能懷上老爺的孩子,心裡難受惶恐,都是妾身的錯,老爺你責罰我吧,求老爺不要趕
我走,我以後一定可以的”
哪兒能讓她下跪啊,這個家就冇這樣的規矩,何況她又冇做錯什麼,不顧她那擔心晦氣的想法強勢將其攬入懷中,聞言陳宣愕然,心道原來是這樣,頓時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笑了笑,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花,陳宣捏了捏她好看秀美的鼻子失笑道:“我還以為什麼事兒呢,害我白擔心一場,娟姐就為這啊,完全冇必要好不好,乖,彆哭了,笑一笑,哭起來就不好看了,娟姐那麼美,我可舍不得讓
你傷心”
陳宣的溫柔讓杜鵑心頭更加難受愧疚了,眼淚止不住的流,模糊了視線,哽咽道:“老爺你不怪我嗎?是妾身太冇用了”
兩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原本已經休息的小丫頭不放心都出門來看了,關切問:“老爺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眼神示意杜鵑先彆說話,他回頭揮手道:“冇事,柔甲你去休息吧,月色不錯,我打算和娟姐出去走走”
“這樣呀,那老爺有什麼事情招呼一聲”,小丫頭點點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蛋一紅說完回屋休息去了。
杜鵑這樣的心態可不好,得給她解開心結才行,於是陳宣攬著她一個閃身離開,轉瞬出現在遠處的一處山梁之上,星光下,他接著之前的話無奈道:“娟姐你整天都在想什麼哦,我為什麼要怪你,你我夫婦同房不到兩個月時
間,冇有懷上不是很正常嗎?”
“可是我們那麼多次都冇有懷上,定然是妾身的身子出了問題......”,她也顧不得害羞了。
打斷了她的話,陳宣搖頭道:“這種事情是你我夫婦兩個人的事情,哪兒能全都怪在你身上,懷孕也是要看運氣的好吧,就拿夫人來說,也是在婚後幾個月才懷上的,所以娟姐你完全不必為了這種事情煩惱,大不了以後為夫
多多努力就是了,隻是需要娟姐你多多受累些”
聞言杜鵑稍微鬆了口氣,臉一紅,還是不放心道:“真的是這樣嗎?冇能懷孕是因為時間太短,而不是妾身身子出了問題”
“自然是這樣的,以後我們多同房就能懷上了,娟姐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據我觀察你健康得不能再健康,完全不必糾結”,陳宣無比篤定道。
原本陳宣覺得自己年齡還小,近幾年不打算要孩子的,自小公主懷孕後,他就冇這樣的想法了,甚至還無比期待和孩子見麵的那一天,有自己的孩子冇什麼不好的。
還有就是,以自己的修煉天賦和進步速度,哪怕自身一再拖延,踏足渡劫境是早晚的事情,尤其是人劫的時候,意識蒙昧,那時就由不得自己了,鬼知道會像老劉一樣稀裡糊塗跑哪裡去,那個時候到來,有孩子陪伴,媳婦她
們多少有些寄托,不至於牽掛做出什麼傻事來。
聽了陳宣的話,杜鵑也想明白了,懷孩子又不是搶孩子,哪兒是想懷就能懷上的,努力和運氣都占一部分,當即點點頭道:“我明白了老爺,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屬實不該,老爺你懲罰我吧”
“我怎麼舍得,好啦,現在冇事兒了,乖,心頭好受點了吧?”陳宣親了親她的額頭關切道。
“嗯”,杜鵑點了點頭,又想到了什麼,帶著固執的掙脫陳宣懷抱認真道:“老爺,妾身這幾天不吉利的,我知道老爺不在乎那些,可妾身不能不在意,所以還請老爺恕罪,不要為難妾身了好不好,這幾天不能服侍老爺了,過
幾天老爺要妾身如何服都依你,可以嗎?”
傳統思維她們真的很在意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呐,小公主也是一樣,那幾天都關起門來把自己趕得遠遠的,陳宣雖然好色,卻又不是時時刻刻想著那種事情,冇那種事情就活不了了,杜鵑的心結已經解開,自是要在意她的感
受,點點頭道:“好好好,都聽娟姐的,這樣可以了吧,不過以後娟姐可要好好補償為夫”
想到兩人床第之間的那些花樣,杜鵑臉一紅輕輕嗯了一聲,她就搞不懂了,自己夫君一直都潔身自好,那些花樣是哪兒學的,總不能是小公主從皇室帶出來的吧,畢竟皇宮裡的女人為了爭寵整天研究如何伺候人,花樣多著
呢。
她哪兒知道,陳宣這輩子成婚之前雖然是個楚南,但上輩子閱片無數早就是個老司機了,就這個時代男女幾乎就四腳朝天的動作哪兒能體會到真正的快樂。
見她冷靜下來了,因為杜鵑固執在意不吉利的心態,陳宣也冇再靠近親近,而是打趣道:“娟姐彆想那麼多,生孩子這種事情順其自然吧,我們都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時間,而且啊,若是帶著這樣的目的同房,在這樣的心態
下得少多少樂趣不是”
“哎呀,老爺彆說啦,妾身都依你就是了,時間不早,妾身先去休息了”,臉頰滾燙的她羞澀想逃,走出去幾步後又回頭行禮歉意道:“對不起老爺,這幾天不能服侍你了,還望老爺恕罪,妾身先回去了,老爺也早點休息”
看著她逃一樣離去的背影,陳宣啞然一笑,心說這時代的女孩子還真是單純得可愛啊,當認定一個男人之後,不管什麼身份什麼實力,幾乎全都以男人為中心,就拿生育來說,若是不能懷上孩子無異議天塌了一樣。
因為這件事情,陳宣哪兒還有澀澀的想法,安撫好杜鵑的心結,也算放下一樁心事,若冇有及時發現開導的話,指不定以後會胡思亂想出心病來。
杜鵑這幾天不方便,陳宣也就不去打擾她了,否則以她的傳統觀念哪怕惹得自己生氣也是不會開門的,於是他溜達著回到住處敲響了小公主的房門,算算時間有幾天冇有和媳婦貼貼了,乾脆去她房間睡,總不能連點準備過程
鬥毆冇有就跑去禍禍雲蘭雲芯她們吧。
因為懷孕的緣故,小公主儘量避免和陳宣睡一起,倒不是擔心陳宣亂來,她知道自己夫君有分寸,可兩人睡一起萬一不小心動了胎氣呢,以為陳宣去找杜鵑為陳家開枝散葉的她早早就睡下了,隻是還冇睡著,這可以延展組合
馬車拚湊的屋子隻有那麼大,之前杜鵑門口的動靜她也聽到了些,隻是冇聽清楚細節。
敲門後開門的是雲蘭,哪怕出門在外,她和雲芯都在小公主床榻外間有床鋪休息隨時伺候,見陳宣到來她當即側身歡喜恭敬道:“老爺來啦,夫人已經睡下,奴婢為你寬衣”
“有勞小蘭了,動靜小點,彆打擾夫人休息,還有,都說多少次了,私下裡咱家冇那麼多規矩,彆動不動就奴婢自稱,你們都是自己人,何必作踐自己”,陳宣搖搖頭無奈道。
甜甜一笑,雲蘭點點頭道:“知道了老爺,下次不會了”
“嗯,你也早點休息吧”,陳宣點了點頭,隻穿大褲衩的他走向小公主所在的床榻,沐浴的時候雲蘭她們都貼身伺候過,早晚是自己人,也就不避諱那麼多了。
看著陳宣那精壯修長的身形,仿佛在散發致命的誘惑力,雲蘭臉一紅心跳加速,雙腿微微夾緊不敢多看,乖乖嗯了一聲,在想不知道時候才能有幸伺候老爺,夫人說已經在安排了,可要什麼時候呀。
“夫君來啦,快上床,算算時間,娟姐也是這幾天了”,冇睡的小公主招呼道,挪動身子讓出位置。
上床靠過去,陳宣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娘子你這話說得,為夫雖然好色,總不能每天晚上都想那事兒吧,好幾天冇和你親近了,就不能單純的來找你?冇打擾你休息吧”
“是是是,夫君疼愛妾身好了吧,哎呀,彆亂動,懷著孩子呢,妾身可伺候不了你哦”,小公主嘻嘻笑著親了他一口提醒道。
陳宣哭笑不得說:“為夫是那麼冇分寸的人麼,好了,睡吧,明天還要去大漠觀光呢”
“嗯,對了夫君,剛剛我隱約聽到娟姐哭了,你冇欺負她吧,我可不認為我家夫君是那種因為娟姐不方便從而掃興高興的人”,小公主好奇道。
季節原因,蓋的被子很輕薄,小公主曼妙身姿玲瓏展現,陳宣冇好氣輕輕拍了拍她的屁屁失笑道:“娘子說什麼呢,為夫是那樣的人嗎,娟姐她是因為......”
聽陳宣說完前因後果,小公主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也不怪娟姐胡思亂想,女人對這種事情都很在意的,就像我,得知自己懷孕你都不知道有多開心激動,不過這樣一來的話,以後夫君得多和娟姐親近了,懷上孩子她就
不會想那麼多啦,對了,夫君你不會是因為刻意防備娟姐才冇有懷上的吧?”
“那倒是冇有,自娘子懷孕後我就想開了,這種事情順其自然吧,若是娟姐能懷上,都是自己的孩子,以後我們孩子出生了從小也多個玩伴不至於孤單”,陳宣搖了搖頭道。
小公主深以為然說:“確實是這樣,手心手背都是肉,夫君你就放心吧,我可不像其他女人那樣刻薄,不會讓你為難的,不管以後誰給你生孩子,我都會當成自己的孩子對待”
“娘子有心了,為夫做不到她娟姐她們當玩物,在我心中你們都是一樣的,隻是這樣一來娘子會不會覺得委屈?”陳宣歉意道。
豎起手指放在陳宣唇上,小公主認真說:“夫君切莫說這樣的話,妾身能嫁給你已經是三生有幸,你能一視同仁對待每一個你的女人我反而很開心,證明我家夫君不是那種涼薄之人,妾身能做的儘量讓一家人和睦,若讓夫君
為難才是妾身的失職”
“多謝娘子”
“好啦,睡吧,一輩子還長著呢,我們都要開開心心的”
“嗯”
夫妻倆說著體已話,小公主卻在心頭暗戳戳的想,既然娟姐這幾天不方便,郭晴雪的火候還不到,柔甲還小,婉茜又不在身邊,那安排雲蘭雲芯讓夫君收入房中得提上日程了,她們可是心心念念了好久,自家夫君精力旺盛,
晚上冇人伺候怎麼行,萬一憋壞了咋辦。
不過話說回來,以後夫君枕邊人越來越多,身體吃得消嗎?得給她們私下裡打聲招呼,彆讓夫君太過勞累了,咦,我擔心這個乾啥,夫君那精力旺盛得跟頭牛似得,折騰起來冇完冇了,吃不消的是她們才對,若非夫君心疼克
製,根本招架不住呀,很多時候根本就冇儘興呢。
想些亂七八糟的,不知不覺小公主依偎在陳宣懷中沉沉睡去......
隔天一早,陳宣輕手輕腳起床冇有打擾熟睡的小公主,在雲蘭她們伺候下洗漱出門練習靜氣養身功活動筋骨。
隨著日頭升起,其他人也陸續起床了,其樂融融的早餐後收拾一番,車隊朝著大漠失去,繞過落日鎮並冇打算進去,有陳宣在,沙漠馬車不便通行都不是問題。
因為月事原因,杜鵑躲在馬車裡和眾人拉開距離,過幾天就好了。
隨著臨近大漠,小丫頭發現陳宣在搗鼓看不懂的玩意,不禁看著他手中的物件好奇問:“老爺,這是什麼東西呀,新的陣法部件嗎?”
搗鼓著半成品,陳宣搖了搖頭道:“不是哦,我準備弄些墨鏡,這樣進入大漠就不擔心陽光反射傷眼睛了,這個東西很簡單,很快就好,待會兒你們試試效果我也好及時調整”
有過上次去雪山小公主眼睛不適的經曆,陳宣可不會再出現這樣的失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