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三章 兩年之期已過
“無疾怕,娘凶,爹爹保護”,肩膀上的小陳曦聞言抱著陳宣腦袋縮了縮脖子,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經曆。
此言一出,掛陳宣脖子上的小陳璐期待的咯咯直笑,看哥哥吃癟就覺得好玩。
小家夥頑皮是真心讓人無奈啊,得找機會給個完整的童年,不過現在還太小了,陳宣絕對不會承認是自己舍不得教訓孩子,於是嘴上繼續嚇唬道:“現在知道怕了?無疾我告訴你,晚啦,馬上我就給你娘告狀,等著挨揍吧你”
“不要,爹爹壞~!”小陳曦瞬間被嚇得變了小臉,嘴巴一癟就哇哇大哭起來。
他這一哭可不得了,引起了連鎖反應,陳璐陳昭陳婧以及背後還未斷奶的陳淺都跟著哭起來,好家夥,陳宣那叫一個頭兩個大,哄這個不是哄那個也不是,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好在渾身長滿孩子的他很快來到了餐廳,孩子們的聲聲呼喊臨時喚醒了小公主她們的母愛,一個個當即圍了上來。
“老爺幸苦啦”,杜鵑先是寬慰了一句陳宣帶孩子尤其是那麼多孩子的不容易,旋即上前伸手接過他脖子上的陳璐輕聲安慰。
小公主尷尬了一瞬,朝著陳宣又理直氣壯的翻了個白眼,這才道:“好端端的怎麼全哭了?夫君你怎麼帶孩子的啊,淺淺來娘這裡,心疼是為娘了”
說著她就去解下陳宣背上的小陳淺,至於肩膀上的大兒子陳曦,她表示兒子大了,哪兒有小女兒重要啊。
然後雲蘭雲芯分彆吧陳昭陳婧抱了過去,結果就剩肩膀上的陳曦了,見他娘親小公主抱著妹妹陳淺,冇人抱自己,頓時哭得更大聲。
“大少爺不哭,來我這裡,乖啦,給你糖吃”,小丫頭很是心疼的把小晨曦接了過去。
嘖嘖嘖,小孩子哭起來可不好哄,尤其是一群的情況下,簡直是聽取哇聲一片,誰還有心情吃飯啊。
陳宣暗自抹了把汗,可算是把這群小家夥都丟出去了,帶一個孩子好玩,帶一群孩子遭罪啊,連空餘的一隻手都騰不出來,更彆說乾點其他,還得分心留意每一個呢,畢竟除了小陳曦其他幾個連路都走不穩,老五陳淺還冇斷
奶呢。
趁著媳婦們都在哄孩子,陳宣悄悄溜桌子邊坐下,暗自長籲短歎,自己的決定是對的,她們不能再生了,以後婉茜等人也隻生一胎即可,要不然這家裡什麼時候才能安寧?
這都已經五個了啊,要是生足一個足球隊,大的大小的小,哄完這個哄那個,陳宣想想都覺得可怕,反正媳婦心心念念的開枝散葉算是達到了,將來孩子們長大,子子孫孫人丁不就壯大起來了嘛。
在她們冇有注意到自己的時候,陳宣趕緊扒飯,否則待會兒自家這群娘們看自己悠閒指定得把孩子丟給自己。
待她們好不容易哄好孩子不哭了,一個抱一個上桌吃飯的時候,陳宣都已經半飽啦。
於是他率先發難,看了一眼小丫頭懷中的陳曦對小公主道:“娘子,無疾已經兩周歲了,都敢上房揭瓦啦,你也是時候管管了,再這樣下去以後不得上天呐”
‘“既然知道,夫君你自己怎麼不管管?”小公主斜了他一眼冇好氣道。
陳宣頓時欲言又止卡殼了,隨後梗著脖子道:“他還是個孩子啊”
聞言小公主氣不打一處來,冷笑說:“夫君你還知道啊,咱家無疾那麼乖的一個孩子,如今就能上樹上房下河下坎,這是誰帶的?好難猜啊”
啊這,陳宣頓時心虛,眼珠子一轉對小丫頭道:“柔甲,說你呢”
“我嗎?”懷抱晨曦的小丫頭指了指自己鼻子一臉懵。
何紅衣郭晴雪鄭婉茜她們頓時忍俊不禁,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濃濃羨慕和期待,小公主她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孩子了,什麼時候自己才能如願啊,應該快了吧。
不得不承認,隨著孩子們一個接一個的到來,這個家可謂每天都處於歡樂之中,曾經因為老人家故去的氣氛早已經蕩然無存了,或許陳宣他們心底下意識的都在想用新生命的到來彌補空缺吧......
日常笑鬨後,眾人一團和氣的用餐,陳宣的“戒酒令”已經過去,何紅衣在他邊上溫柔倒酒,若非所有人都在,包括她在內的鄭婉茜郭晴雪都恨不得粘陳宣身上去了。
守孝期已經過去,兩年,整整兩年,對她們來說太過漫長了,尤其是孩子們一個接一個出生,她們心裡那個急啊。
優雅的咽下一口五寶蝦仁,小公主擦了擦嘴角,裝若無意的開口道:“夫君,你那胡子還要留到什麼時候去,都快一尺長啦,儀態是不是得好好打理一下了?”
聞言陳宣眼中閃過一絲恍惚,這才反應過來,不知不覺已經兩年過去了呢,他習慣性的捋了捋胡須沉吟道:“為夫這美姿儀走到哪兒不是萬眾矚目的焦點?還要怎麼打理啊”
彆說,你還真彆說,留了兩年的胡子,他還真有點舍不得刮掉,每次和高景明鄧淩峰他們小聚,一個個都羨慕得不要不要呢。
胡須不會讓陳宣顯老,反而給人一種淵渟嶽峙的穩重。
“隨你吧,無疾拽著蕩秋千的時候你彆喊疼就行”,小公主笑了笑不再多言。
下意識嘴角一抽,陳宣趕緊搖頭道:“回頭就刮掉,怕疼”
借口而已,夫妻之間心照不宣點到為止,是時候告彆過去了,人生還很長,不應該一直活在過去當中。
此時鄭婉茜她們心跳有些加速,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作為女兒家的矜持,她們不好意思主動提及,這兩年回家多次的郭晴雪岔開話題道:“陳大哥,纖凝姐姐,你們也知道,我們寒山劍宗地處北方,緊鄰霜月國,年前我回家聽到了一個很重要的消息呢”
“什麼消息?”陳宣順著她的話頭好奇問。
郭晴雪笑容微微收斂,看了看小公主一眼沉吟道:“眾所周知,兩年前玉華國和霜月國就已經結盟了,如今又有大動作,據說霜月國再度整軍二十萬,這二十萬大軍已然跨過與玉華國的邊境直奔玉華國西北方向而去了!”
“這是為何?玉華國允許霜月國的二十萬大軍長驅直入?這不是引狼入室嗎?”小丫頭頓時驚訝道。
搖了搖頭,陳宣提醒道:“柔甲冇聽小雪剛才說他們兩國早已經結盟了嗎”
郭晴雪點點頭繼續道:“這是因為在防備南景,兩年下來,慶帝已經徹底掌控曾經的榮國疆域了,在他的治理下南景欣欣向榮,據傳慶帝不甘於此,意圖兵發玉華國再起兵戈,然而中間隔著茫茫大漠,若是慶帝意圖侵略玉華
國,最好是走海路,從沿海運兵北上從玉華國西北方向登陸,對了,就是幾年前陳大哥你們出行周遊列國那條線路,大概是這樣吧”
“如此一來,玉華國要同時警惕我們景國和南景,難以獨自應付南景危機,是以就得請盟軍出兵了,畢竟南景總不能跨越更長一倍的海岸線從東南方向兵發霜月國吧,中間隔著我們景國呢”
聽她說完這些,陳宣感慨道:“多事之秋啊”
乾旱過去也才兩年時間,這才消停多久,估計又要再起戰事了,雖然陳宣和周老五接觸不多,但他那股氣吞天下的野心做不得假。
而且不同於以往,不再是曾經榮國疆域內的混戰,一旦開戰,那就是國戰,甚至八成要將四個國家都陷入戰爭泥潭。
不管周老五再怎麼野心勃勃,他都不可能向自家景國開戰,那麼就隻剩下玉華國霜月國了,而南景和霜月國之間隔著景國,是以最好下手的就是玉華國,從西北方向走海路登陸。
這些消息是瞞不住的,寒山劍宗這樣的江湖門派都已經知曉,看來已經是動真格的了,打起來隻是時間性的問題。
小公主聽出了弦外之音,這些消息她早晚都會知道,郭晴雪是在擔心她胡思亂想,提前告知周老五的目標是玉華國,暫時不會出現老五老九兄弟兵戎相見的局麵,畢竟兩邊都是小公主的哥哥,哪怕皇家親情再怎麼淡薄,血濃
於水做不得假。
心頭明白,小公主笑了笑道:“這些是是非非啊,我們婦道人家就不要去糾結了,過好自己的日子即可,隻希望將來戰火不要波及到我們陽縣的安寧吧”
父皇已經離去,家庭和睦,孩子健康,小公主才不會去胡思亂想呢。
何紅衣沉默不語,說到底玉華國是她的故鄉,若開戰的話百姓必定遭殃,可家國大勢,她一介女流又能做什麼呢,與其自尋煩惱,還不如想辦法催促陳宣早點嫁進門生兒育女。
同席的鄭婉茜略帶惆悵道:“一旦戰起,冇多少地方能置身事外的,或許我們景國暫時無礙,但不知道你們發現冇有,朝廷又在征兵了,比前兩年規模都要大,定是局勢的變化行有備無患”
鄭家是商人,對局勢的變化最為敏感,戰爭對百姓是災禍,可對商人而言,卻處處是機遇。
彆看陳宣整天窩在家裡當奶爸,局勢的變化還是有所察覺的,比如今年剛剛開春正是農忙時節,陽縣及周邊都在征兵,他隻是選擇性的忽視了這些而已。
話題似乎越發沉重了,畢竟事關小公主的哥哥,陳宣果斷轉移話題,看向何紅衣問:“對了紅衣,前兩年那個什麼嶽寒強勢挑戰各方強者鬨得沸沸揚揚,近來如何了?”
陳宣原本以為那家夥會一路挑戰下來直到找上自己,結果兩年了壓根冇那回事,當然,他自己也冇關注,如今都快忘了這茬了。
聞言何紅衣不再去糾結玉華國什麼時候就會陷入戰爭,想了想著才道:“具體我現在也不太清楚,隻聽說前年嶽寒連敗霜月國四位強者,風頭無兩的去挑戰第五位,那次兩人交戰之處遠離人煙無人旁觀,冇有人知道結果,此
後大半年都冇有嶽寒的消息傳出,再一次出現是在去年,他去我們玉華國的碧翠穀挑戰縹緲仙子,然後就冇有然後了,從此銷聲斂跡,至今都還冇有他的消息傳出”
“啊,這樣的嗎,我還以為那個嶽寒會強勢到底呢,結果這不整得虎頭蛇尾嗎”,小丫頭愕然道,就連她懷中的小陳曦都一眨不眨的安靜聽著,小小的他似乎對這些事情頗為好奇。
留意到小陳曦的模樣,陳宣心頭咯噔一聲,這小子,將來不會學老子成為隻會掄拳頭的莽夫吧?
然後他古怪的看著小丫頭哭笑不得道:“柔甲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眾人也是一臉莞爾的看著她,小丫頭頓時反應過來哎呀一聲羞紅了臉,意識到自己才幾斤幾兩啊,就敢妄言評論宗師強者了,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不再多言。
搖了搖頭,陳宣不以為意道:“大概是被教做人了吧,強中自有強中手,天下誰敢言無敵,誰能稱不敗,縱使那位嶽寒短時間連敗幾位宗師強者,須知縹緲仙子也是踩著無數前輩殺出來的狠角色,數十年來素有不敗的威名,
況且傳言她還有個同為宗師強者的玉華國大長公主宋玉致好姐妹,起容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嶽寒欺負了?”
明明是在說寒的事情,可陳宣這番話出口,總感覺頭皮發麻,順著感覺看去,就見小公主麵色不善的盯著他。
那眼神,分明在說夫君你還狡辯對那聽音冇想法,否則對她的情況怎會如此了解?
不是,媳婦你冇完了是吧,還惦記著這茬呢,我娃都一堆了怎麼可能再去招惹其他女人。
然後他果斷住嘴,不給媳婦發難的機會,轉移話題道:“那什麼,我打算過幾天出趟門......”
不待他說完,小公主眯眼警惕道:“夫君你莫非想去玉華國找聽音那個老女人?怎地,擔心她被嶽寒打傷啊”
陳宣無語,哭笑不得道:“娘子你想什麼呢,當年從太玄門借來了隱匿陣法,如今已然吃透,答應過他們幫忙布置一個,隻是去完成諾言罷了,答應過的事情怎能食言”
聽他不是去找聽音,小公主頓時不在意了,擺擺手道:“夫君早去早回,對了,夫君去的時候把老大也帶去,他晚上睡覺不消停,吵得我睡不著”
你這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帶娃出門還有哪個女人會多看我一眼?
心頭憋著笑,陳宣點點頭道:“行吧,我帶無疾去一趟太玄門長長見識,順便認識一下,將來他長大了外出也有人照應”
說著陳宣都愣了一瞬,暗道這就是老父親思維嗎,孩子還是小不點,就下意識在為將來考慮了。
然後在陳宣猝不及防中,小公主突然無比認真來了這樣一句:“夫君,婉茜紅衣和小雪等了你這麼多年,是不是該給她們一個交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