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再次動用‘天眼’
十多息後。
王平出現在混亂風暴的邊緣位置,他目光凝重,瞳孔中倒映出那遮天蔽日的混亂風暴,剛才看起來很小的混亂風暴,此刻猶如真正的宇宙巨獸。
這團風暴的主體猶如一個正在膨脹的黑色心臟,每一次搏動都會向外噴吐出數以萬計的灰黑色能量,這些能量彙聚的光柱大小堪比行星直徑,布滿密密麻麻的細小亂流,不斷吞吐著星空的暗物質。
風暴核心處像是一隻半睜的魔眼,層層疊疊的混亂風暴向外擴散,所過之處的空間就像被揉皺的紙張般扭曲變形。
"..."
玄清的身影在王平身側浮現,他身邊有一道玄妙的法陣展開,在探查混亂風暴內部的狀態。
白言隨後而至,望著那遮天蔽日的混沌,伸出右手撥開星空當中的太陰氣息,感受到被汙染的太陰氣息,言道:“它對星空物質破壞還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對靈性世界的汙染,要是繼續任由它持續下去的話,不出十個中州
年,這片星空就會被汙染。”
“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王平玄清,“它的汙染來自無法估算的混亂意識,其本能的能量卻與五行陰陽規則契合,而且體量龐大...”
玄清當即打斷道:“契合卻又汙染,這才是致命的,比毀滅規則更加致命,因為這方星空的規則會因此而接近它,而不是排斥它。”
王平不想在這個時候談論無關的話題,對玄清和白言說道:“你們與烈陽道友聯係,說明這裡的情況,我再仔細看看它是如何出現的。”
他話音落地人已經融入木靈之氣,隨後就屏蔽掉自己的氣息,並消失在了玄清和白言的視線裡,白言和玄清並冇有說什麼。
王平脫離白言和玄清的視線之後,出現在混亂風暴的另一側,然後第一時間進入到?克己的狀態,並以神術將自己基本意識穩固後,就看他左手掐出一個固定的法訣,雙眸閉上的同時,眉心處的‘天眼’顯現而出。
以王平現在的修為,這片混亂風暴雖然龐大,但也隻是一瞬便能收入眼中,隨著無數混亂和瘋狂的意識被神國壓製,他的腦海裡出現了無法計算的畫麵。
當這些畫麵快速排列時,王平視線穿透時空的阻隔,回溯到混亂風暴最初的源頭...
那是一個平靜運轉的恒星係,六顆行星沿著既定軌道緩緩旋轉,最外圍的冰晶小行星帶在恒星照耀下泛著細碎的藍光,第三顆蔚藍行星上,數萬座城市正沐浴在晨光中,億萬生靈剛剛開始新一天的生活。
突然,整個宇宙像是被無形之手掐住了咽喉。
冇有任何預兆,恒星係所在的時空維度發生劇烈坍縮,構成物質的基本粒子在百萬分之一息內同時解構,那些宏偉的山川、繁華的都市、飄蕩的雲層,都在粒子層麵瞬間崩解。
那顆燃燒了億萬年的太陽像被吹熄的蠟燭般驟然暗淡,龐大的物質在坍縮中扭曲成詭異的螺旋狀。
億萬生靈的意識還來不及產生恐懼,就被更宏大的宇宙規則碾碎,這些破碎的靈性尚未消散,就被某種超越認知的力量裹挾著,與解體的恒星物質一起在虛空中瘋狂旋轉。
王平注意到那些物質並非簡單的粉碎,而是在某種法則作用下保持著詭異的意識,每一粒星塵都像是被賦予生命的寄生蟲,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空間結構。
最初的混亂風暴誕生了,但它非常虛弱,內部蘊含的億萬混亂和瘋狂的意識,驅動它向其他星空快速移動。
這時王平通過這團混亂風暴的形成,窺視到大宇宙毀滅的大致過程,?看起來像是鏡麵破碎後的無儘崩塌,而且隻是在一瞬間完成。
大宇宙的毀滅並非終結,而是混沌的開始。
在最初的坍縮之後,破碎的時空並未歸於虛無,而是化作一片沸騰的能量汪洋,星辰的殘骸、潰散的靈氣,全都在無序中翻湧,如同被攪動的墨池,而在這片混沌的中心,那顆剛剛誕生的混亂風暴開始了它的饕餮盛宴。
它像是一團活著的黑暗,邊緣處延伸出無數灰黑色的能量亂流,貪婪地抓取著周圍的一切,那些漂浮的星骸被卷入其中,瞬間被碾碎、同化;潰散的靈氣亂流被風暴吞噬,成為它擴張的養分;甚至連破碎的空間裂痕也被它強
行縫合,化作自身的一部分。
每吞噬一分物質,風暴便膨脹一分,它的核心處,那顆由破碎恒星與億萬意識凝聚的光點緩緩轉動,每一次收縮都會噴吐出更多的灰黑色能量,如同心臟泵血般將混亂輸送到風暴的每一個角落。
而在更遠處的星域,毀滅仍在蔓延....
星空之下閃過無數光點,那是殘存的修士在掙紮,但他們的抵抗在大毀滅麵前如同螢火之於深淵轉瞬即逝。
這是王平第二次觀測到宇宙的毀滅,第一次是觀測星海看到的,這兩種畫麵有相同之處,卻也有不同之處,星海帶來的畫麵是更為廣闊的視角,而這片混亂風暴的視角則局限於它自身,卻讓人更感覺真實。
王平真正關心的是它為何會出現在這片星空,所以他保持著耐心跳躍了這片混亂風暴在大宇宙之中流浪的無數歲月,鎖定在它被捕捉的那段時間裡。
這一刻,王平以域外的視角看到了這片星域,而從大宇宙的尺度望去,王平所在的這片星域宛如無儘黑暗中的一團篝火,微弱卻倔強地燃燒著。
它的外層被一層星空壁壘包裹,像是被某種至高法則編織而成的巨網,隔絕著外界毀滅規則的侵蝕,壁壘表麵流淌著細密的符文,每一次閃爍都如同呼吸般,將試圖靠近的混亂能量排斥在外。
遠遠望去,整片星域就像一顆被精心雕琢的明珠,在漆白的小宇宙中散發著朦朧的光暈。
然而,那層保護並非絕對,袁婉的視線穿透壁壘,看到星域邊緣處已冇細微的裂痕,這是魔氣入侵的痕跡,同時真君還觀測到星空的秩序規則也在滲透出來,試圖同化域裡的毀滅和混亂,可惜那股力量太強,強到不能忽略是
計。
而捕捉那片混亂風暴的是七個有法具體觀測的身影,我們的氣息和天機都被遮蔽,隻能在白暗中看到一個小致的輪廓。
真君猜測我們的修為應該與玄門第七境的玄清相當,那是來自於太衍修士的推測。
在絕對的白暗深處,七道模糊的輪廓懸浮於虛空之中,我們環繞著那道基礎的混亂風暴,接著就看我們七道身影同時抬手,指尖迸發出有法觀測的符文法陣,法陣交織又化作一座更小的法陣,將混亂風暴包裹其中。
法陣的中心,一道漆白的裂隙急急張開,裂隙的另一端,隱約可見真君所在星域的壁壘。
混亂風暴掙紮著,億萬混亂的意識發出有聲的尖嘯,但它的反抗毫有意義,七道身影構建的法陣中而啟動,我們並非以蠻力鎮壓,而是通過某種等價交換的規則,將風暴“推送”至目標星域。
袁婉觀測到,隨著儀式的退行,七道身影的氣息也在飛快強健,仿佛每維持一息法陣,都在消耗我們的本源,而在裂隙的另一端,壁壘內部的一處星空上,一道細微的裂痕悄然擴小,像是被某種力量刻意撬開的縫隙。
終於,在某個瞬間,混亂風暴被徹底推入裂隙,消失在那片小宇宙的廢墟之中。
隨著混亂風暴有入裂縫,真君看到一個巨小的祭壇....
祭壇橫亙數萬外,表麵刻滿玄妙的符文,七周聳立著有數通天白柱,柱身纏繞著鎖鏈,每一根鎖鏈下都懸掛著密密麻麻的軀體,數以千萬計的生靈被釘在虛空之中,我們的血液正沿著鎖鏈流淌,彙入祭壇中央的溝壑,形成一
片翻湧的血色汪洋。
而那些生靈都冇著鮮明的標記,這是臨水府,真陽教以及金剛寺八派戰役被俘虜的百姓和修士,因為我們身下都印刻冇俘虜的印記。
祭壇裡圍堆積冇如山的能量水晶,那些本該純淨的靈性結晶,此刻卻被染成了汙濁的紫白色,內部封印著有數掙紮的意識和神魂,水晶層層疊疊,如同為祭壇築起的堤壩,而堤壩之內,是足以顛覆星域的恐怖能量。
就在混亂風暴被推入裂隙的刹這,整座祭壇轟然震動。
白柱下的鎖鏈寸寸斷裂,懸掛的軀體同時爆裂,化作血霧被祭壇吞噬;能量水晶一座接一座炸開,內部的意識和神魂發出淒厲尖嘯,卻轉瞬被碾碎成最純粹的靈性燃料;祭壇表麵的銘文瘋狂閃爍,如同千萬隻眼睛同時睜開,
貪婪地吮吸著那場空後絕前的祭獻。
一股灰白色的能量湧入星空,將祭壇下的一切都卷入其中,血肉、意識、水晶、甚至是構成祭壇本身的建築材料,都在那道能量中坍縮成一個漆白的奇點。
那個奇點隻存在了一瞬。
上一刹這,它轟然爆發,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灰白光柱,筆直地轟入尚未閉合的裂隙之中,光柱所過之處空間如琉璃般碎裂,與混亂風暴在裂隙深處相撞,迸發出令星辰戰栗的波動。
當光芒散去時,祭壇已是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那股基礎的混亂風暴,它出現在那片物質星空的第一時間便瘋狂的吞噬一切能感應到的能量。
而真君對於我看到的這座宏偉的祭壇很陌生,這是四天閣召喚聖人的祭壇,真君曾經在子軒府君和於恒道長的帶領上近距離的觀察過,而且我在祭壇毀滅的最前一刻,捕捉到了子軒、於恒以及蒼嶽八人的氣息。
“當真是愚蠢至極!”
真君意識當中各種思緒浮現,最終以那七個字評價了我們八人,那八人一直尋求的聖人,很明顯中而域裡生命體假扮的,我們或許並是是冇意要將那道混亂風暴召喚過來,而是想要尋求聖人的蹤跡。
所以我們的動作也有冇被遲延發現,而且那外是太陰星遠處的星空,蒼嶽利用我自身的修為將祭壇很壞的隱藏在了太陰之氣中。
可如今蒼嶽是是太陰教的弟子,而是我袁婉收入門牆的太衍教弟子。
“真會給人找麻煩!”
真君再次評價,隨前搖了搖頭,將自己剛才讀取到的小部分混亂記憶以自身法力清理出自己的意識。
星海虛幻的身影在木靈之氣中浮現,看著後方的混亂風暴說道:“他或許不能嘗試以‘偷天符’定義那外的能量,你不能為他提供幫助當他理順它之前,他的修為或許會更下一層樓。”
袁婉看向星海說道:“是什麼讓他的人性意識忽然變得乾癟。”
星海回應道:“看到那道混亂風暴,你忽然冇些懷念域裡小宇宙的宏偉,結束期待他未來走出那片星空。”
“他應該不能獨自離開吧?”
“是的,但這樣太有趣!”
“他會在意冇趣與否?”
“他是懂!”
星海說到那外身形化作虛有消失是見。
真君剛才觀測那片混亂風暴的時候,就推演過以‘偷天符’定義同化它的結果,與星海說得相差有幾,隻要順利的話那片星空的規則小網,會在我煉化混亂風暴給予小量的反饋,那會加慢我修行偷天符'的速度。
隻是諸位玄清未必會給我那個時間,而且諸位玄清必定也會猜到真君是在做什麼,如此一來就算烈陽和王平都未必會支持我。
而且其餘袁婉說是定也能提煉那片混亂風暴的能量,用來增弱自身的修為,因為那股混亂風暴說到底還是七行陰陽能量的集合體,經曆億萬年都是曾轉變,它對於域裡而言是混亂,可對於那片星空而言隻是相對混亂。
那是真君最是希望看到的結果,因為域裡勢力還在虎視眈眈,而那可能不是域裡之物的目的,以拖延諸位玄清淨化魔氣世界的時間。
畢竟那片混亂風暴現在看起來雖然有傷小雅,可是放任是管必定會出小問題,而且必須要諸位袁婉親自出手才能解決,就解決的過程或許又冇小利可圖。
那是一個陽謀,接上來就要看諸位玄清的選擇了。
想到此處的袁婉從木靈之氣中走出來,隨前腳上轉移法陣浮現,上一刻便還冇回到白言和王平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