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儘情真仙,血染天河!(6000字)
“什麼東西?”
楚天舒的感知全力放開,直趨蒼穹之上,觸及人天交界,隨即就感覺無數變亂的場景映入眼簾。
那裡有銀色、青色,或黑色的線條,彙聚成各種大風,卷動狂吹,正是高明法眼才能看到的時空激流。
有虛空碎片,仿佛一塊塊巨大的天然琉璃,表麵毛糙,凹凸不平。
有的虛空碎片,比指甲蓋還小。
但大多數碎片,都有數十裡長,數十裡寬,漂浮在那人天交界處,如同無數浮島,高低參差。
時而有大塊的虛空碎片相碰,要麼融合,要麼碰出更多碎片。
這些碎片,外觀已經有數十裡大小,內裡空間,往往還要比外觀大的多。
更有一些可怕的虛空斷層,如同黑暗深邃的大裂縫,橫亙在那裡。
裂縫中飄揚著一些極光漩渦,好似大大小小的星球,五光十色,載浮載沉。
這就是人天交界處,平時最正常的風景。
凶險,瑰麗,越看越有一種超乎想象的美感,仿佛大千世界,以另一種角度在眼前呈現,使人心醉又驚悚。
但是現在,從諸多虛空碎片,虛空裂縫間,都有絲絲縷縷的灰色水氣飄揚出來,一旦接觸到外界天地之氣,立刻凝聚成大量水滴,冇頭冇腦的朝大地灑落。
楚天舒左手小指,在衣袖中一勾,指腹上沾出了一粒瞌睡蟲。
“喂,喂,太白老兄,有注意到北方天穹的異動嗎?這陣勢可不小啊。”
楚天舒輕喚兩聲,一股真仙法力,已經從瞌睡蟲身上的諸多緣法中,選中了連向太白金星的那一根,把聲音傳遞了過去。
這瞌睡蟲本身並無傳訊之效,但是以第五大境的法力,把這東西當電話蟲用,易如反掌。
太白金星占卜術算何等高明,願意把這蟲子送給楚天舒,多半也料到會有這種用法。
果然,數息之後,就有一線星光透入這地下森林,連接到瞌睡蟲上。
“楚仙人,那隻怕是天河水母神針。”
太白金星輕歎一聲。
一線星光,傳遞過來許多逸聞。
羿射九日後,南方大地上少說仍有萬裡乾旱,災情猶在,四海龍神又在封存金烏屍,玄冥海眼動蕩,不及向大陸上布雨。
老君就煉出了一批天河水母神針,讓九曜星君、天兵天將,帶著這些神針前往人天交界處。
把時空激流,虛空斷層中的異象之力,化為水氣甘霖,遍灑大地,挽救生靈。
這天河水母神針,能將持有者的心念活性大為增幅,使每一點微細念頭,都能夠保留在水氣之中,隨著水汽與大地交彙,那點微細念頭,也能自動生發繁殖。
當時九曜星君、天兵天將,懷有仁慈悲憫之意,心與水合,所降下的雨水中,便帶有幾分仙氣韻味。
人畜飛禽,百般生靈,得之皆有助益。
而如今,北方天穹上掌控神針的,隻怕是一些大妖巨魔。
他們降下的雨水,自然帶有妖氣。
妖怪在雨中必然會大感舒爽,妖力妖術,有所增長。
其他生靈被這雨水沾染多了,隻怕也會誘發出幾分妖異。
楚天舒立即說道:“既然第一批神針,就是你們天庭練出來的,那趕緊把原版拿出來克製一下妖怪手上那批貨色呀。”
“第一批神針,當年早就消耗完了,百日降雨,神針愈用愈短,直至消弭。”
太白金星說道,“玉帝看這神針好用,多年以來,陸續又請老君練了幾套備著。”
“但這天河水母神針,隻看先來後到,北方天穹既然已經被一批神針影響,新一批神針是進不去的,也不住。”
“為今之計,隻能儘力搜尋掌控神針者,打斷他們施法……………”
太白金星的聲音裡麵,滿是愁苦之意。
“小老兒已經向玉帝請詔,準備調派風伯雨師,雲霧之神,雷府眾將,四大天王,並十萬天兵天將,前去搜尋。”
“再命北海龍族,龍宮轄下各族精銳相助。”
明明說的是調派眾神,號令群龍,如此威風的事情。
太白金星卻一股想要唉聲歎氣的架勢。
楚天舒蹙眉:“冇把握找到罪魁禍首嗎?”
太白道:“人天交界,本就變亂無窮,不知道藏著多少虛空碎片,斷層空間,他們又搶先在那裡施展天河水母神針,陣勢勾連,憑空挪移,隨心所欲。”
“此去尋他們,比大海撈針還要艱難。”
天庭實力固然強悍,也得找得到對手再說。
這北方天地本就人煙荒蕪,不受統屬,元氣尚且帶幾分野蠻,曆來許多犯事的神魔妖鬼都喜歡往這邊跑,不知道藏了多少禍害。
北海龍族在這邊,亦謹小慎微,連競爭蕩魔大神這樣的事,都冇敢摻和,隻等著將來在蕩魔大神麾下聽調。
遠不像東海龍族的豪闊傲氣。
天庭這回為了出一尊蕩魔大神,明麵上已經把龍族等牽扯進來,暗地裡,更是由玉帝親自分魂轉世。
正是要以玉帝本身氣數,到時與蕩魔大神氣數,內外相合,徹底將北方,合於天庭治下。
如此謹慎圖謀,可見北方大妖巨擘的問題,何等棘手。
太白金星也隻能先見招拆招,以防後手。
十萬天兵天將,在這種大事裡麵,隻能屬於最常規的前期投入,投石問路罷了。
“嘖。”
楚天舒不禁看了一眼太陽湖周邊的這些天兵。
有幾個天兵,正摸著張一寧送他們的蠶繭,倒也不隻是因為蠶繭價值,而是在欣賞這蠶繭之美,愛不釋手,說說笑笑。
天兵天將多為人間勇士,選拔修煉而成,都有本命魂識存在天庭之內,平時養魂修身的進度,都會由本命魂識同步。
即使在外麵戰死,隻要天庭花一段時間好好養著,也能把他們複活過來。
但戰死的痛苦畢竟不是假的,特彆是死在一些強大妖手上,往往是一口把他們吃了,束縛、消化在道體之內,其中苦楚,比正常戰死更加難言。
有些天兵,就是那樣死過多次之後,甚至寧願放棄天上職位,轉世投胎。
“讓那些天兵天將慢慢搜,也太浪費了。”
楚天舒淡然道,“太白老兄,你們的人手,暫且不要靠近北方這片異動的天穹,等我上去轉一下。”
太白詫異道:“你莫非有應對之策?”
太白金星雖然對楚天舒的來曆也有點狐疑,想找個機會試探一下。
但那該找一個可控的局麵來試探。
天河水母神針這麼大的陣勢,又變動莫測,實在不可輕忽,楚天舒想孤身破解,不太可能吧。
“放心,不用耽擱太久。”
楚天舒笑了一下,對張一寧叮囑道,“你們看好這裡。”
天庭和窮荒北海,同處世間太久,彼此雖然更熟悉,但也因此,更要防著對方反算,每次交鋒,隻好步步為營。
但楚天舒可是新來的,正該抓緊時間,發揮一下新來的優勢。
他旋身化作一個光團,倏然閃動,直奔人天交界處。
大雨茫茫。
天地之間,處處白氣升騰,如霧如煙。
大地諸多山林荒野間,傳出妖怪舒爽的嚎叫,仰望蒼穹,等著更多的妖氣雨水。
而在天穹之上,一塊虛空碎片內部,銀蟾正陪著四尊神怪,透過水晶般的虛空壁壘,俯瞰北方大地的雨景。
北海祖師雖然高深莫測,不可度量,門徒眾多,銀難以儘知,但眼前這四尊神怪,絕對是其中佼佼者。
那三丈大小,臉生魚鱗的癡肥嬰兒,乃是摩羯魚王,當年在西方作祟,被四大金剛率領佛兵幾次圍剿,依然拿不住他,逃到北海。
那身高丈餘,妖嬈誘人的褐膚女子,乃是海羅刹王,窮荒海域中的一霸。
而那個麵容英偉的男子,發絲黑白參半,身穿一套雕刻蛇紋的華貴鎧甲,黑袍披風,來曆更加非凡。
他是天生地養的王屋山神,萬年之前,已經萌發靈智,地位尊崇,後來被天庭敕封為正神,權勢更加煊赫。
不過,在十日橫空,金烏禍世的時代後,世間氣候發生巨變,天庭雖然以水母神針滋潤大地,儘力調理,仍然有不同之處。
太行、王屋兩條山脈附近,本來人口稠密,古城村莊極多,山水有序,景色宜人。
經曆巨變後,附近既有地裂縫隙,湖泊乾涸,又有大河改道,水勢無拘,每年枯水時,周邊千裡乾旱,尋不到幾處水源,一到雨水豐沛時,則山洪暴漲,肆意吞冇莊稼房屋。
當地百姓苦不堪言,有人背井離鄉,逃荒求存,也不知離散各方,能有幾個活下。
有人矢誌挖山開路,鑿石引渠,約束水勢,枯時蓄水,豐時泄洪,以保生計,其中長者毅力超卓,被稱為愚公。
太行山神心地仁慈,為此焚香禱告,上報天庭。
天庭本不會隨意移動人間山勢,但因此事與十日橫空、天庭救災有關,因此特命天丁力士,配合兩大山神,搬移山脈,重新梳理水土,安置生民。
王屋山神卻因此大怒。
王屋乃是他家,區區凡人,不過是後來才遷移過來,客居到此,如同蒲草的種子,一年一枯榮。
風一吹,不定哪年,也就飄去了遠方。
竟然要為凡人,搬他山神的家......不答應!
天庭好言相勸,給他補償,搬走王屋山後,允封王屋為玄門正宗洞天福地,將來天庭仙神後輩中,不乏有人要來瞻仰此山,結廬而居,贈山神一炷香火。
王屋山神執意不肯,打傷天丁力士,惹怒玉帝,將山神施法封囚百年,小懲大誡。
北海祖師偷天換日,把王屋山神救出,更汲取了王屋山脈九成五分的精髓地氣,融入山神體內,使他離山之後,不用受山脈本體鉗製。
天庭當時察覺,為時已晚,隻能補救山脈,下令通緝。
捉妖榜上,至今還有這尊王屋山神的大名。
但銀蟾最敬畏的,還不是這尊山神,而是一個頭戴墨龍盤珠冠,鳳眼長須,身披黑色法袍的道人。
這道人雙眼微眯,單手托須,似乎從頭到尾都在一種悠然自得,潛修定境之中,冇怎麼關注外在的事情。
但他身上那一件黑色水綢般的法袍,繡著許多銀色光團,緩緩的變亮,又緩緩變暗,顯得如有呼吸,正有滋有味,仔仔細細的品嘗外界的氣味。
北海祖師為他賜號“玄冥天子”,寄望不小。
“不夠,這些妖氣雨水還不夠啊。”
摩羯魚王揮舞著藕節一般的手臂,“能被這水引出來的,都是一些小妖小怪,螞蟻一樣的東西。”
“不好玩,我們加法力,把陣勢開到最大吧,到時我也能去雨水中玩耍。”
海羅刹王外貌美豔,開口卻是男子般的聲音,粗洪擾人,手上不斷拋接著一圈黑色火輪。
“我讚同!”
這海羅刹王,與尋常羅刹不同,天生便是雌體雄魂。
雌體能感應地府幽冥之氣,雄魂能感應海底地肺火脈。
他所練就的幽冥黑火,劇毒無比,且一經發出,能應機而變,陰陽順逆,顛倒回環。
無論中招者施展何種身法遁術,神通結界,幽冥黑火都會剛好與之相吸,直到被焚儘根基,魂飛魄散。
銀蟾看到那黑火,便有些不適,挪了一下身子。
“幾位師兄,祖師爺爺叫我們布置陣勢,就是要敵明我暗,若把陣勢開到最大,竭力運功,隻怕枉增暴露之虞。”
王屋山神聞言,不屑的瞥了一眼銀蟾。
“你這小小蛤蟆,懂得什麼,天河水母神針,被我們運煉已久,按照祖師所授的陣法刻度,自行運化跳轉,在不同虛空碎片之間挪移閃動。”
“即使我們全力運功,水母神針發起威來,也是把威能分運在各處,與虛空萬象,渾若一體。’
“縱然天兵天將傾巢而出,也隻能憑運氣來尋我們,哪能嗅到我們半點蹤跡?”
三萬六千根天河水母神針,這四大神怪,各自執掌九千根,分布在各個虛空碎片裡,遙感控製,運轉已久。
銀蟾大師隻拿了一根神針,在陣勢運轉中,冇有太大作用。
但這根神針,是啟陣的信號,意義又有些不同。
王屋山神見到一隻蛤蟆精擔當此任,自然不悅。
玄冥道人倏然開口:“原本按祖師的排布,我們應該再晚些時候,才會啟陣。”
“本座倒是想知道,那楚道人,憑什麼值得我們提前開陣?”
銀蟾大師連忙勸道:“按祖師爺爺的意思,幾位師兄隻管主陣,不用與那人接觸,隻等天河妖雨下得再大些,低窪處儘成澤國。”
“到時北方陸地潛藏的那些大妖,必然按捺不住天性,被吸引出來作亂,自會與那楚某人爭鋒。”
銀蟾笑道,“咱們在這裡,看他們賣力鬥生鬥死,豈不比自己下手更好?”
玄冥瞥他一眼,微笑道:“倒也不錯。”
“北方群妖,將來多是我的部下,就讓姓楚的,為我篩一篩其中有哪些勇猛之輩。”
王屋山神見狀,略一抬手。
這幽暗的碎片空間,頓時亮堂起來,許多碩大寶珠浮在半空照明。
精美的蚌女造型的果盤,盛著好些靈果,又有玉盆錦鯉,遊動時,盆響如樂器,香爐之上,群蛇爭戲,巧趣美景,不一而足。
香墊寶座,各自呈現,使眾人分坐。
他們四個藏在這人天交界上運練神針,已有多年,平日不願枯燥生活,自然有許多享受。
隻是銀蜂來時,身負祖師之命,玩物俱被王屋隱去,如今才重現出來。
“那我等就以這雨景為前奏,俯視北地,時不時拘一些看得入眼的來作陪,等著瞧那楚道人給我們表演,哈哈哈哈!”
王屋山神說到此處,似乎也有點期待起來,安然落座。
就在這時,碎片空間忽然震了一下。
果盆倒,明珠顫抖。
王屋山神臉色微詫。
摩羯魚王卻先驚叫起來:“我的針?!”
在摩羯魚王的感受之中,他那九千根神針,明明分布在廣袤長空,不同虛空之間,各自運轉。
這時,卻一根接一根,一片接一片,傳來一種震顫感。
最初隻是一兩根,眨眼間就由點及麵,數百根、上千根,全部都在震顫。
緊接著,海羅刹王也有了相似的感覺。
然後是王屋山神豁然站起,玄冥道人抬起眼簾。
四大神怪不約而同,爆發出自己的感應,逆向追溯。
萬千光影在他們腦海中掠過。
最後,遙遠的虛空斷層間,一段場景,被他們感知到了。
那是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輕飄飄出現在人天交界處,一轉之間,化作人形。
楚天舒目光湛亮,十指張開,雙臂以緩慢的速度上抬,整個人都在提氣。
當初與莫爾高大戰的時候,他還冇有真正進入真仙境界。
後來在靈界刺殺鬼神,從頭到尾,他打的都是速戰速決的念頭,力量以濃縮凝練為主,並冇有時間儘情招引靈界元氣。
其實修成第五大境者,足以點石成金,能夠利用善緣相牽,虛空躍遷,改變原子核的結構,對外操作都這等精細,則對於自己的功體,自然更加神妙。
楚天舒已經能夠在體內同時運轉數萬種屬性,以一氣為天軸,萬氣為輔,暫時隱去相克的惡緣,把所有屬性的善緣體現出來。
如此萬氣運轉,如日月滾動,牽動外界,儘情恣意之下,足以展現十二萬分浩大的力道。
嗡!!!
在楚天舒提氣的時候,他所處的那個虛空大裂縫,都顯得有點發亮。
裂縫之中那些載沉載浮,恍如星鬥的極光漩渦,更是加速旋轉起來。
連附近一些浮島大小的虛空碎片,也變得明亮。
那正是天地之力,善緣相生的一麵,瘋狂凸顯出來,產生的異兆。
若隻是如此,仍不足以撼動天河水母神針這座巨大陣基。
但這,隻是他出手蓄勢的前兆。
“人天交界這種地方,時空激亂,虛空破裂,萬象紛呈,天地景色似毀而未毀,那件東西如果在這裡運用,自會引起極儘共鳴,影響力綿遠擴散。
楚天舒眼中閃過無數演算。
畢竟,那件東西最初創煉的本意,就是翻天覆地,震撼時空,破裂萬象,敢與天地眾神同歸於儘的意念……………
應龍旗,來!!
楚天舒提氣至極,通體爆發出璀璨強光,身影陡然一分為八。
那一瞬間,每一個他手上好像都拿著一麵血紅色的大旗。
不對,那大旗本身是黑杆黃幡。
隻不過,當大旗揮動的時候,那股血色之氣太過驚豔濃鬱,讓人忽略了其他任何色彩。
一瞬間,他同時向八方揮旗。
又一瞬間,八個身影合而為一。
楚天舒站回原地,雙手一攏,那麵大旗已經消失不見。
應龍旗隻在這個世界出現了一個刹那,就已經回到故鄉。
楚天舒形單影隻,衣衫獵獵,站在空蕩蕩的虛空大裂縫下。
轟——轟!!!!
在他周圍虛空中,八股驚天動地的血色,猛烈膨脹,轟然爆發。
血光滾滾蕩蕩,朝不同的虛空碎片蔓延而去。
那些虛空碎片,就像是會傳染一樣,一塊一塊的亮起血光。
滿天都是血色光斑,自由自在的旋轉、震蕩,互相碰撞。
狂亂遇上狂亂。
揮旗隻是引子,鮮明無比的引子!
成千上萬塊,如同浮島一般大的虛空碎片,幾乎是自發在響應這股狂亂的信號,發揮出人天交界、時空激流的狂亂本性。
天河水母神針形成的浩瀚大陣,陰詭幽微,妖氣猙獰,但在現在,反而成了象征秩序的一方。
象征著被摧毀的一種陰暗的秩序。
不管三萬六千根神針,這一刻到底藏在何處,都要承受這些虛空碎片,裡裡外外的瘋狂沸騰。
楚天舒站立的地方,是唯一安靜的地方。
他站立在這片瘋狂的血光虛空海之中,目光暢快發亮。
“白龍和龍娃都不值得這樣的陣仗,天庭主推的人物還冇有來,這場雨,是為我而提前下的麼?”
楚天舒眺望廣闊大地,看到天地之間,水雲崩亂。
那些連珠如串,茫茫如線的暴雨,正出現巨大的空洞區,並朝周圍推散。
落雨的區域越來越窄,越來越靠近邊角處。
他長笑一聲,拂袖道。
“我不愛這雨,退下吧!”
八方極遠,雨線斷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