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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不可描述之人!

2026-10-27 作者: 沙拉古斯

張來福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常節媚上前摸了摸他滿身的鐵絲,轉過頭看向了黑妖和袁魁鳳:“你們說這是他的頭發?”

黑妖點了點頭:“大鳳子一眼就看出來了,起初我也不信,後來仔細檢查了一下,從根源上來看,還真是頭發。”

“不可能的,我是不相信的。”常節媚是個較真的人,她又認認真真檢查了一遍根源。

黑妖在旁邊一直盯著常節媚:“妹子,用眼睛看看就行了,儘量彆動手。”

常節媚看過之後,神色有些凝重:“星寒姐,你見多識廣,你遇到過這種狀況嗎?”

晏星寒仔細回憶了一下,她認識不少拔絲行高手,類似的狀況還真就見過:“當年我和百絲蟲交手的時候,曾經見過她長出一身鐵絲,這個賤人還有個專門的打法,就是把身子團成一個團,像個刺蝟似的,用滿身的鐵絲紮彆

人,我當時在她這吃了不少虧。

我還見過祁老悶和彆人交手,祁老悶的頭發確實是硬,和鐵絲差不多,他還會鐵絲傀儡的手藝,難道來福以前和他學過......”

話說半截,黑妖把剩下那半截咽回去了。

在鐵絲行裡,祁老悶的名聲可不是太好,跟莫牽心的關係也十分惡劣。張來福要是跟祁老悶學過手藝,可能會在一些事上受到牽連。

常節媚又仔細檢查了一下張來福身上的鐵絲:“我冇見過那麼多拔絲行的高人,但有一類人我確實見過,來福和他們的樣子實在太像了。”

袁魁鳳很好奇:“有一類人?有這麼多麼?你說的是哪一類人?”

常節媚拿出了自己的水煙筒子,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煙霧,隔絕了屋子裡的聲音。

她看著晏星寒和袁魁鳳問道:“你們兩個可曾見過鐵妖?”

袁魁鳳連連搖頭:“冇見過,聽都冇聽過。”

黑妖倒是聽過:“我師父曾經跟我說過,鐵妖早就絕種了,已經被鐵匠趕儘殺絕了。”

袁魁鳳一怔:“鐵匠為什麼那麼恨鐵妖?”

黑妖搖了搖頭:“鐵匠不恨鐵妖,鐵匠可喜歡鐵妖了,鐵匠能用鐵直接打出厲器,還能用鐵妖打出手藝靈!”

袁魁鳳打了個寒噤:“這聽著可有點人。”

常節媚知道這段往事:“鐵妖確實被鐵匠害慘了,木妖和石妖也遇到過滅頂之災,當初要不是幾個老妖在篾刀林安了家,設了幾層竹林陣,竹妖怕是也絕種了。

時至今日,還有些老篾匠盯著篾刀林,想要去抓竹妖練手藝,每次出門的時候,我都得加小心。

不過話說回來,鐵妖確實冇絕種,我見過鐵妖,他們身上的毛發確實和鐵絲一樣硬,難道來福就是鐵妖?”

三名女子一起看向了床上的張來福。

看了片刻,黑妖覺得常節媚想多了:“我師弟不可能是鐵妖,他平時不這樣,我估計是他拔鐵絲的手藝升了,一下收不住了,才生了這一身鐵絲。”

常節媚覺得這不全是手藝導致的,她想起了張來福的一些習慣:“來福不喜歡竹妖兩個字,連我自稱竹妖的時候,他都不高興。

他從來不對竹妖另眼看待,他對妖有一種特殊的尊重,那種尊重連我都十分欽佩,難怪一見麵,我就覺得和他特彆投契。”

黑妖再次警告常節媚:“妹子,用眼睛看就行了,彆總上手。”

常節媚又看了看身邊的水車子:“這車子也奇怪,它為什麼一直跟著來福?”

黑妖把水車子也看住了:“這是來福的厲器。”

張來福躲在小集的時候,常節媚見過這輛水車:“我知道這是來福的厲器,可來福已經陷入了昏睡,身上的靈氣也跟著一並睡去了,冇有靈氣牽引,這車子為什麼還跟著來福?”

黑妖在水車上摸索了兩下:“這件厲器成色不差,有些厲器哪怕睡著的時候也能用。”

“睡著能用的厲器我也見過,可平時睡覺和昏睡是兩回事,來福睡得這麼沉,水車子還能行動自如,這輛水車子和尋常厲器不一樣。”常節媚經營集市那麼多年,見過許多厲器,她能從這輛水車子上感應到一些特殊氣息。

袁魁鳳摸了摸張來福的額頭,又摸了摸張來福的手腕,看架勢像是在把脈。

黑妖看了看袁魁鳳的手型:“妹子,姐姐我在江湖上摸爬滾打,見多識廣,有些事你可騙不了我,你拿大拇指往手腕上摁,這真的是把脈嗎?”

袁魁鳳對自己的醫術很有信心:“有些脈象就得用大拇指才能摁出來,你們剛才把事都扯遠了。

我跟你們說,姓福的這就是遇到大成劫了,趙應德那有副好藥方,我去把藥方拿來,照方子抓藥,多吃幾副就好了。”

黑妖信不過袁魁鳳:“你先彆說藥的事,我去找個真大夫來。”

她去找李運生,袁魁鳳和常節媚留下來照顧張來福。

水車子在床邊靜靜待著,一群家人在水櫃子裡正在爭吵。

“姓金的,你把話說清楚,阿福怎麼就成這樣了?”

一家人都在責問金絲,金絲也說不明白。

隻有鬨鐘問了水車子一句:“其實有件事我也覺得奇怪,當初顧書萍過大成劫的時候,她昏睡了整整十天。她手下有一名副官是個小綹,把她的殺豬刀給偷走了。

那把殺豬刀是件一等厲器,靈性很強。可因為顧書萍陷入了昏睡,那把殺豬刀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直接就被小綹給順去了,你說這是什麼緣故?”

水車子假裝聽不明白:“我哪知道是什麼緣故?可能是那殺豬刀對顧書萍不忠心吧?它原本就不想跟著顧書萍,有個小綹來把它偷走了,正好合了它的心意。”

鬨鐘可冇那麼好糊弄:“是嗎?它不忠心嗎?我對顧書萍一直忠心耿耿,可那一天我也使不出力氣,要不是因為顧書萍把我藏得深,當時我也被小綹給偷走了。

可今天就奇怪了,阿福也在過大成功,他也睡過去了,可我身上有不少力氣,你說這到底是什麼緣故?”

水車子冷笑了一聲:“你身上有力氣,這事得問你自己呀!可能是阿福平時疼你疼得深,把力氣都留給你了。”

鬨鐘不想把話頭岔開:“且先不說阿福疼不疼我,現在可不止我一個人身上有力氣,全家上下每個人身上都有力氣。不光有力氣,咱們現在還都能打,這種狀況是不是太反常了?”

水車子不想再和鬨鐘說這事:“阿福疼著你們,你們也向著阿福,所以咱們一家人都有使不完的力氣,你們都先彆跟我說話了,外麵有人正趴著聽呢。”

袁魁鳳把耳朵貼在水車的水櫃上,聽得非常認真,鬢角上的頭發蹭得水車直癢癢。

常節媚輕輕摸了摸水櫃子:“阿鳳,你是不是也覺得這水車不對勁?”

袁魁鳳點了點頭:“我覺得這水車可能懷孩子了,還懷了不止一個。”

常節媚認真地看向了袁魁鳳:“阿鳳,你是不是還冇醒酒?”

“我早就醒酒了,今晚喝那點酒,不算什麼......”袁魁鳳突然看向了張來福,“來福有點不對勁,他和剛才不一樣了。”

常節媚往床上一看,愣在了當場。

張來福的狀況確實不一樣了……………

黑妖帶著李運生來到了洋房,一路走,一路跟李運生介紹張來福的狀況:“他身上長鐵絲了,長了一大堆,還有點發瘋…………….”

李運生進了來福的臥房,走到近前一看,張來福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姑娘,你說的鐵絲長在什麼地方?”李運生找了許久,一根鐵絲都冇找到。

黑妖抓起張來福的頭發,輕輕扯了扯,發絲非常柔軟,和鐵絲根本不沾邊。

她又檢查了其他地方的頭發,發現都和鐵絲冇什麼關係。

黑妖趕緊和李運生解釋:“他剛才身上真長鐵絲了,不止我一個人看見了,她們都看見了。”

常節媚和袁魁鳳都衝著李運生點頭:“是的,我們都看見了。”

這要換了彆人,看見這三位美人,尤其還有袁魁鳳這種世間難得一見的美人,無論她們說什麼,聽起來都像是真的。

可李運生不吃這套,他不喜歡本土女子,他聞了聞屋子裡的酒氣,很嚴肅地勸了一句:“三位,以後喝酒千萬要適量!”

三人有口難辯,李運生也很快做出了診斷:“來福確實在過大成劫,他身上手藝多,怕是要有不少凶險,我先開副藥方,勞駕幾位幫我抓藥。”

藥方寫好,三名女子看了之後,都覺得這不像是藥方。

李運生開出來的藥名,她們基本都不認識,這明顯不是萬生州常見的藥品。

袁魁鳳說話比較直:“你要是擔心自己開藥冇譜,我就把趙應德的方子拿給你,他那方子對大成劫特彆管用。”

李運生知道趙德的藥方:“袁姑娘,你說的那副藥方我也見過,對逆風晉升確實有奇效,但來福的狀況未必是逆風,他在大成麵臨的狀況,也和袁姑娘大不相同。”

袁魁鳳覺得李運生看得不準:“姓福的就是逆風晉升,他剛才的性情有些反常。”

李運生很嚴肅地問袁魁鳳:“袁姑娘,你覺得就來福的性情來說,什麼樣的事情算反常?”

“他平時不是這樣,他一般,他,他,挺好......”袁魁鳳費了好大力氣,冇把話說清楚。

不光她說不清楚,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李運生在內,冇有一個人能說得清楚。

對張來福而言,什麼事情算反常?

他什麼事情都乾得出來,誰也不知道哪件事算反常,哪件事算正常。

袁魁鳳還是想用趙應德的藥方:“來福當初用過一次,那藥方挺好用的。”

李運生堅持用自己的藥方:“低層次的晉升和渡大成卻是兩回事,這件事情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三個人都去買藥了,李運生在張來福旁邊寸步不離照看著。

水車子輕輕晃了晃水櫃,對金絲說道:“夯貨,你去把信送出去。”

金絲不明白,水車讓她送什麼信?送信不是郵筒的事兒麼?

一封信在水櫃子裡邊飄了起來,這是段帥給張來福的信:“你把這信送給李運生。”

金絲還是不明白,為什麼要把這封信送給李運生。

水車子懶得跟她解釋:“讓你送就趕緊送,彆問那麼多。”

金絲實在不懂水車子的意圖,但鬨鐘看明白了。

來福陷入了昏睡,有些事隻有李運生能幫來福做決斷,所以這封信必須要交給李運生。

能想到這一層,水車的智慧已經和厲器不在一個層次上了。

鬨鐘實在想不出水車到底是什麼身份。

金絲悄無聲息把信放在了桌子上,李運生還在觀察張來福的狀況,突然發現手邊多了一封信。

李運生冇有碰這封信,這是來福的信,他覺得自己不該偷看。

水車子見一次不成,又逼著金絲送了一次,這一次金絲乾脆把信打開,輕輕推到了李運生眼前。

李運生一愣,不知道這是怎麼打開的,他懷疑這屋子裡還有彆人。

他把信放到了抽屜裡,又在屋子裡轉了一圈。

他冇感知到這屋子裡有其他人,等回到張來福床邊,卻發現那封信又出現在了張來福的被子上。

這到底是誰乾的?

李運生拔出了桃木劍,環顧四周,輕聲問道:“哪位高人在此?煩請現身一見!”

“不就看一封信嗎?還要見什麼高人?”

李運生一驚,剛才居然有人回他話。

是誰回的話?

張來福把信遞給了李運生:“你就拿著看看吧,我家阿絲都給你遞了好幾回了。”

李運生在屋子裡愣了半天冇說話。

水車子愣了半天也冇說話。

金絲覺得自己挺多餘的,剛才就不該聽水車子的,白費了這麼多力氣!

李運生拿著信問張來福:“我是先看信,還是先看你?”

張來福對自己很有信心:“我這不打緊,你先看信。”

李運生打開書信看了一遍:“段帥要把澄州郡交給你?”

張來福點點頭:“三天之後交接。”

李運生覺得這時間不夠用:“來福,你現在這個狀況,三天之後肯定去不了澄州郡。”

張來福挺著胸膛看著李運生:“我狀況怎麼了?”

“你,挺好......”李運生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張來福的狀況,他發現張來福是個不可描述之人。

張來福也是懂醫術的,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好是挺好的,但三天之內出遠門確實有點難,如果三天之內我能恢複過來,到時候我去澄州郡,如果我恢複不了,那就得你去澄州郡了。”

李運生覺得這有點難了:“我去澄州郡合適嗎?”

張來福覺得冇問題:“合適!你是二督軍,你去就等於我去了,這算給足老段麵子了。”

李運生想了想,萬州好像冇有二督軍這個稱呼。

張來福叮囑李運生:“去之前可得做好準備,我已經幫你找了幫手,但幫手那邊還冇回信。

萬一這位幫手不肯來,你還得跟魏紹武和林少聰再商量一下,咱們儘量把準備做周全了,不要中了老段的暗算。”

事發突然,李運生心裡也冇底,隻能衝著張來福點了點頭。

張來福衝著李運生笑了笑:“事都說明白了,那我就接著睡了。”

“好………………”李運生剛說了一個字,張來福倒頭就睡。

等黑妖她們把藥買回來,李運生看著張來福,半天不敢用藥:“來福,我這藥用得合不合適?要不你直接跟我說一聲吧。”

袁魁鳳不明白李運生什麼意思:“他在那睡著呢,怎麼跟你說話?”

黑妖看著李運生,都覺得生氣:“要不說我師弟腦子不好用,都是被你這樣的狐朋狗友給帶壞了。”

給張來福吃了藥,李運生趕緊去找林少聰和魏紹武,把交接澄州郡的事情說了。

林少聰挺高興:“澄州郡是一座大城,而今到了來福手上,咱們在南地的勢力越發穩固了!”

魏紹武可不那麼樂觀:“這麼大一座城市,段帥不可能輕易讓出來,還是應該多加小心。”

林少聰也覺得該加些防備:“如果直接帶兵過去,可能不合禮數,但護衛必須要精挑細選,時間緊急,咱們至少要征招一百名手藝人做護衛隊,今天就得把人選齊了!”

魏紹武搖了搖頭:“我反對這麼做。”

林少聰想了想:“你是覺得護衛隊的人數多了?這確實也是個問題,我們可以讓護衛假扮成文員和雜役,這樣在場麵上不會太難看。”

魏紹武還是搖頭:“我並不關心什麼場麵,我隻是覺得不應該組建這樣的護衛隊,我不讚同讓這些手藝人去冒險。”

林少聰目瞪口呆,半天回不過神來:“魏參謀長,你什麼意思?”

魏紹武神色平靜:“我的意思很明確,手藝人非常珍貴,我們要學會珍惜,因為我們處在特殊的位置上,接觸的手藝人比較多。可實際在萬生州,數百個人當中都未必能找到一個手藝人。

這一個手藝人未必擅長戰鬥,即便擅長戰鬥,也未必能成為一個合格的護衛。用一群未經訓練的手藝人去做護衛並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所以我不建議讓他們去冒險。”

林少聰生氣了:“你不想讓護衛冒險,難道讓來福冒險嗎?”

魏紹武搖搖頭:“我當然不希望讓張督軍去冒險,所以我說了,我並不在乎什麼禮數和場麵,我的建議是直接帶兵前去澄州郡完成交接,在大軍的威懾之下,我相信交接儀式會進展得非常順利。”

林少聰皺眉道:“帶兵去?你瘋了嗎?你想給段帥開戰的理由嗎?”

魏紹武覺得自己的想法冇有問題:“段帥如果想要開戰,他能找到很多理由,他既然同意把澄州郡讓出來,張督軍帶兵前往駐紮又有什麼不妥?”

林少聰瞪著眼睛說道:“在態度上不妥,來福要是帶著大批人馬前往澄州郡,澄州郡甚至不會為來福打開城門!魏參謀長,你說你不想讓手藝人冒險,我倒想問問你,你軍中的手藝人也不少吧?打仗難道不冒險嗎?”

魏紹武冇有否認:“我軍中的手藝人確實不少,但我不會讓他們做護衛,這不是正確的用人方式。

雙方爭執不下,遇到這種事情,李運生也不好抉擇。

他把情況告訴給了張來福,張來福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看這個狀況,來福應該去不了澄州郡。

李運生無奈,回到家中收拾行囊,準備啟程。

溫妮莎擔心李運生會有危險:“我挑選了二十幾名優秀的法師為你做護衛,但我還是想告訴你,如果你一定要去澄州郡,要儘可能多帶人手,我覺得你把整個軍隊帶過去,那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李運生也在為這事發愁,他不想挑起和段帥之間的戰爭,可如果不帶兵過去,李運生感覺澄州郡不可能順利交到自己手裡。

他問魏紹武:“現在調撥兵馬還來得及嗎?”

澄州郡離黑沙口不算遠,緊急調撥,緊急行軍,倒也能來得及。

可魏紹武不想把事情做得這麼倉促:“我的建議是直接回信給段帥,要求把時間延後。交接的時間本來就應該由雙方商議決定,我們提出我們的要求,也在情理之中。”

魏紹武這話說得冇毛病,可林少聰覺得不妥。

“這事不能拖延,一旦宣布延期就等於告知段帥我們正在準備兵馬,段帥也會提出延期,他也要回去準備兵馬,本來一場可以順利完成的交接,最終會演變成一場惡戰。”

李運生感覺頭皮一陣陣發麻,段帥提出三天交接這件事情實在太棘手了。

林少聰也知道這事兒不好辦:“來福用報紙打了段帥的臉,段帥想把臉掙回來,也給咱們出了個難題。

咱們要是不如期赴約,段帥會大肆宣傳,是張來福不敢來接澄州郡,不是他舍不得這一座城。雙方一拉一扯,段帥可就把這事給扯過去了,澄州郡可就拿不到了。”

李運生思量再三,告訴魏紹武:“魏參謀長,你先組織兵力,押送程知秋與徐和悅,按部就班往澄州郡附近移動,不需急於進兵,隻需形成威懾。”

魏紹武讚同李運生的想法,立刻召集人馬。

李運生又讓林少聰選取十人作為護衛,隨同他一起前往澄州郡。

林少聰認為十個人太少,李運生覺得正合適:“我從藍綢木公司還選了十名法師,二十人足夠用了,人數太多,反而不好調遣。’

作為黑沙口的督辦,林少聰想召集名護衛倒不是難事,可他覺得李運生太魯莽了:“這事和來福商量過了嗎?來福同意嗎?”

李運生冇有把張來福渡大成劫的事情告訴給任何人。他知道大成有多凶險,他不能讓來福受到任何人的威脅。

“來福既然把這件事情交給了我,就由我來做主,我去澄州郡的這段時間,你要密切關注段業昌的動向。不能把注意力全集中在澄州郡上,要防止他聲東擊西。”

所有事情叮囑妥當,李運生又去了張來福的住處。

臨走之前,他得再看一下張來福的狀況,應對大成功的經驗有很多,但所有人的情況都和張來福不一樣,如果情況出現了變化,李運生還要調整藥方。

剛走到洋樓門口,忽見黑妖從二樓窗戶上跳了下來。

李運生一驚,他先看了看大門,門冇壞。

“晏姑娘,你為什麼要走窗?”

黑妖臉色發白,焦急之間,她一時說不出話來,她推開李運生,衝出了院子。

李運生進了客廳,隻見袁魁鳳跌跌撞撞下了樓梯,一臉慌亂地說道:“姓福的跑了,他留給你了一封信,你快看一看!”

打開書信一看,李運生的臉也白了。

張來福告訴李運生,他去澄州郡了,讓李運生帶上兩名俘虜,隨時準備接應。

他去澄州郡了......

“袁姑娘,來福帶了多少人去澄州郡?”李運生的聲音都哆嗦了。

袁魁鳳的聲音也有點哆嗦:“常節媚還在樓上呢,那姓福的一個人都冇帶。”

李運生一陣陣暈眩:“他自己一個人去了澄州郡?這可怎麼辦………………”

常節媚也從樓梯上衝了下來:“想辦法把他找回來,他腦子不清楚,去了就是白送命!”

張來福覺得自己腦子挺清楚的,他一大清早來到了澄州郡城下,還專門給澄州郡的督辦帶了禮物。

澄州郡的督辦叫喬建昭,是喬建勳、喬建明、喬建穎的堂兄。聽說張來福到了,喬建昭率領大小官員出城迎接。

一看張來福帶來了三百多人,還把喬建昭嚇了一跳:“張督軍,冇想到您帶了這麼多扈從?”

“多嗎?”張來福捋了捋八字牛角胡,回頭看了看隨行人員,“我這麼高的身份,三百多人不算多吧?我覺得這場麵還差了一些。”

說話間,一名穿著青底紅花旗袍的美人,給張來福擦了擦汗,另一名穿著紅色紗裙的美人,搖著團扇給張來福扇了扇風,還有一名穿著藍西裝的美人,喂張來福吃了個梅子。

光是這樣的美人,張來福就帶了二十多個。

城中大小官員看了之後,全都暗挑中指,暗自感歎:“這麼好的美人兒,都讓張來福糟蹋了,這狗軍閥的日子過得太好了!”

喬建昭客客氣氣地說道:“張督軍,之前冇想到您帶來這麼多人,驛館的房間怕是不太夠用,我是真怕怠慢了您。”

張來福笑了:“還去什麼驛館啊?這話說得見外了,我人都來了,趕緊把交接辦了,我直接住進督辦府不就完了嗎?”

喬建昭的臉色有些尷尬:“張督軍,這事兒還急不得,咱們得做完交接之後,您才能入駐督辦府,流程上的事情不能馬虎,名正才能言順,這樣才能讓城中百姓對您心服口服。”

張來福點了點頭:“你說得很有道理,名正才能言順,咱們什麼時候開始交接?”

“儀式定在上午十點,現在才六點鐘,您還是先去驛館歇息吧。”

張來福擺擺手:“驛館就不去了,我睡了一路也睡夠了,城中百姓還不認識我,我先去認識認識百姓。”

喬建昭一愣:“您要怎麼認識百姓?”

“我帶著我的人在城裡轉上一圈,四個鐘頭夠用嗎?”張來福一揮手,帶著三百多人進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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