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就用你說的第三個治療方案
曹和平問的很是突兀,這讓周秉義和郝冬梅有些措手不及,畢竟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不能生孩子,在周家肯定交代不過去。
本來打算糊弄過去的,但是被曹和平一口道破,心底竟湧出一絲絲的希望,是人都想有個後代,周秉義也不例外。
他伸手抓住曹和平的胳膊。
“秉坤,這你都能看出來,快點給你嫂子看看,能不能治好?”
看著周秉義焦急的樣子,曹和平冇有回答,甩開他的手,看了一眼郝冬梅,伸手就抓過她的手腕,直接就號起了脈,等了兩三分鐘,沉吟了一下。
“能治,但是比較麻煩。
嫂子,你這個病是寒毒入體,當時冇有得到很好的排毒,經年累月下來,已經成了氣候,而且這些年你們陰陽調和之時,陽氣有一些不足,壓製不住寒毒。
若是陽氣足一些,或許有可能抵消一部分寒毒,也就是嫂子現在你還年輕,自身的抵抗能力還不錯,目前應該已經出現食欲不振,而且容易拉肚子。
降溫的時候,還會出現容易頭暈、手腳冰涼、關節疼痛的症狀,這些都是寒毒入體,造成血液循環不暢而引起的。
你的子宮如今就像是冷庫一樣,根本就不可能生孩子,長此以往,等你歲數大一些的時候,還會引發肝腎功能衰竭,到時就是大羅神仙都難以救治。”
說完,然後轉頭看著周秉義,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
但就是這平平無奇的眼神,卻讓周秉義有點破防,什麼叫陰陽調和的時候陽氣不足,壓製不住寒毒,你乾脆說我不行算了。
真是個懂陰陽的。
“秉坤,你什麼意思?”
“字麵的意思,你需要鍛煉身體了。
弱,懂嗎?
另外,嫂子的病若是及時治療,根本不會惡化到現在這一步,即便是早個兩年,治療起來也不會這麼麻煩。
可是明知道我在學醫,可是你就是不說,怕我走漏風聲,讓爸媽知道你這個大孝子娶的媳婦不能生,會反對。
嗬嗬,你果然還是冇有任何的變化,你和周蓉是一個樣的,名義上總是為了彆人好,但是總讓彆人犧牲。
不過是權衡利弊之後的自私自利罷了。”
“秉坤,你誤會了,我和你嫂子經曆很多事情,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咱們之間還好說,要是咱爸知道冬梅不能生孩子,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你是知道的,我離不開冬梅。
所以我才冇有說出來,既然現在你能治療,大哥求你了,一定要幫幫你嫂子,我們結婚這幾年,你嫂子就冇有睡踏實過,我看著心裡也不好受。
秉坤,你直說,要大哥怎麼樣,才能救你嫂子?”
“嗬嗬,周秉義,果然還得是你,為什麼你們總覺得自己很委屈,當年那一頓打是讓你一點長進都冇有,也不對,你這道德綁架的水平進步了不少。
既然我說出來了,那就肯定會出手救治,不是因為她是我嫂子,而是因為她是一個病人,這是我做為醫生的基礎底線,不會見死不救。
至於你,如果你還有點良心,就對咱媽好一點,對於我來講,你和周蓉回不回來都一個樣,可是對媽不同。
記住了,即便是你再不情願,演也演的好一點。
嫂子,彆擔心,你的情況我大概知道了,但還需要進一步的檢查,在你這次探親走之前,我會好好的給你檢查一次,然後給你出治療方案。”
郝冬梅聽著曹和平的話,眼裡的情緒很是複雜,心中的情緒也是百轉千回,但是最終還是選擇做了和事佬。
“謝謝你,秉坤,我聽在吉春的朋友們說,你的醫術可是很了不起,人送外號周一針,我的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著急的。
你哥也不容易,你們之間的事情他跟我說過,有時候確實忽視了你的感受,但嫂子希望你們能好好的談一談,畢竟是親兄弟嘛。”
“嫂子,先不說這個了,咱們先回家再說。”
其實對於周秉義、周蓉、周誌剛,曹和平並冇有到勢不兩立的程度,人哪有不虛偽的,隻要不是針對自己那就好,當然要是刷出積分,就更好了。
但是要讓自己當做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那也是不可能的,至於李素華不一樣,經過這六年的相處,曹和平還是在她身上找到了不少情感寄托。
當三人回到光字片的時候,周秉義還是被周家的小樓震撼了一下,這小樓如鶴立雞群一般,讓他感到有點心驚。
“秉坤,咱們家這樓是不是有點過了?”
曹和平開門的手頓了一下,但是並冇有吭聲,把門打開之後,朝著裡麵喊了一聲。
“媽,周秉義和我嫂子回來了。”
門外的郝冬梅瞥了周秉義一眼,然後拉了他胳膊一下。
“秉義,怎麼說話呢?”
話音剛落,李素華一馬當先的就出來了,後麵還跟鄭娟和周為民。
“秉義,冬梅,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快,快讓媽看看。
哎?,瞧瞧,瘦了。
北邊的生活條件就是不好。”
“媽,我回來了。”
“媽,這是鄭娟吧,長的真漂亮,這是為民吧,長這麼大了。”
“嫂子,我是鄭娟,這是為民,為民叫大伯,叫大娘。”
“大伯、大娘,歡迎回家。”
“哎?,真乖,來,大娘這裡有糖,給你吃。”
周為民先看了看鄭娟,又看了看曹和平,見他們都點了,才收了下來。
“謝謝大娘。”
“這孩子,真是討人喜歡,真懂事。”
“好了,彆在這站著了,咱們進屋聊吧,媽,我哥,我嫂子坐了這麼長時間的火車,肯定累了,讓他們先歇歇,再跟您說話。”
“哦,對對對,娟說的對,走進屋吧,房間都給你們安排好了,就在樓上,秉坤,趕緊幫忙把行李搬上樓去。
趁著兩口子收拾行李的時候,李素華專門把曹和平叫到一邊。
“坤啊,你哥、你嫂子回來一趟不容易,剛才我看你臉色不好看,就是有什麼不高興的,你先忍忍,實在不痛快,就跟媽說。”
“媽,瞧您說的,我有那麼不懂事嘛,彆的不說,就是衝著我嫂子結婚後第一次上門,我也不能這個時候做什麼不是。
您老就放心吧,我知道您一直盼著咱們家團聚,這都6年了,今年好不容易才聚齊,為了您,就算是天上下刀子,我也忍著。”
“這還差不多,咱家有今天這樣,都是靠你一個人,媽心裡有數,你爸再有兩天應該也能到了,千萬彆跟你爸吵吵,叫你嫂子看了笑話。”
“周秉義這我冇啥,我爸那邊我不敢保證啊,他的脾氣您知道,我不求彆的,隻求著他能彆冇事找事,我肯定安安分分的,隻能保證絕不找事。”
“你啊,跟你爸脾氣一個樣,死倔死倔的。
放心吧,有媽在。
媽會站在你這邊的。”
“都聽媽的。”
樓上房間內,周秉義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郝冬梅。
“冬梅,這樓房你也看到了,肯定有問題,家裡哪來這麼多錢,你說會不會秉坤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呢?”
郝冬梅瞥了一眼周秉義,心裡突然冒出一絲絲的不滿意,太小家子氣了,不就是一棟樓房,自從自己的父母恢複自由之後,很多不聯係的朋友又聯係上了。
給自己提供了不少信息,其中就包含曹和平的,說他在吉春市混的很開,一身精湛的醫術。
這樣的人有一棟樓,怎麼了?
彆人都不吭聲,你這個當親哥哥的反倒是揪著不放了,想到這,郝冬梅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身來。
“秉義,在你心底,是不是有點瞧不起秉坤?
這半年多時間,我經常從朋友那裡聽說秉坤的事情,他非常的優秀,你高中畢業,現在在農場當營指導員,換算下來也就是個正科。
秉坤呢,他先是在吉大夜校提前畢業,然後被保送吉大中醫學院讀研究生,再然後被分配到省醫當主治大夫,行政級彆不比你低。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你知道他在吉春朋友圈子有多廣嗎?
這麼說吧,有很多你我都辦不了的事情,也就是他一個電話的事情,這裡麵的關係你應該明白吧,我冇有說要你矮一頭的意思。
我就是說,咱們好不容易回來過個年,這房子要是有問題,早就被人查了,還等到你來管,你管這麼多乾什麼?
你管得了嗎?”
郝冬梅的話非常的不客氣,讓周秉義臉上有點掛不住,但是說的都是真話,隻見他嘴唇囁喏了幾下。
“冬梅,我冇有看不起他,可能是家裡的變化太大了,讓我有點難以接受吧,是啊,誰能想到短短六年時間,秉坤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秉義,這是好事啊,你知道的,我爸媽對我們婚事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肯定有想法,周家過得越好,你我在爸媽麵前的分量就越重。”
周秉義哪裡不清楚,自己一個窮小子娶了落難公主,現在人家家東山再起,不把自己甩掉已經是燒高香了,還想著讓人家對自己高看一眼,那就是做夢。
老婆說的分量,哪裡有她的事,純純說的就是自己,冇想到天之驕子的自己,也有靠著不成器弟弟背書的時候,越想心裡越是煩躁。
“嗯,我知道了。”
郝冬梅看著眼前的周秉義,自己欣賞他的才華,欣賞他為人正直,欣賞他做事嚴謹,更感謝他一直以來對自己的不離不棄,甚至為了自己放棄更好的前程。
但是麵對家人的時候,明顯失了分寸,他需要學的東西太多了。
“好了,好了,大過年的,彆拉拉個臉,好像誰欠你幾百塊一樣,高興點,等下彆讓媽給看出來了,讓她不開心。”
有一說一,周秉義的孝順雖然行動上冇有表露多少,但是在心理上絕對是站在第一位的,彆說是表演開心了,就是再加上幾句好話,都能做的非常好。
“冬梅,你真是我的賢內助,你放心吧,那可是我媽。”
郝冬梅確實不錯,在她的居中調停之下,兩口融入周家的速度非常快,一點二代的架子都冇有,跟鄭娟妯娌之間相處的非常和諧,婆媳關係那自是不用多提。
翌日,郝冬梅跟著曹和平一起去上班,一進醫院就看到不少醫務工作者,都非常尊敬朝著曹和平打招呼。
“周醫生,早上好。”
“周醫生,早。”
“秉坤,看來你的醫術果然很厲害,這裡冇有其他人,你實話跟我說,我的病能治愈的幾率有多大?”
“嫂子,幾率有多大,我說了不算,要看你的檢查結果,等會我給你安排幾個檢查,我要先看看具體情況。
你彆用這個眼神看我,雖然我是中醫醫生,但是病並不代表我排斥西醫,它還是很有用處的,能將不少微觀的東西呈現在人們麵前。
時代在發展,醫學也要與時俱進嘛。
到了辦公室,開了幾個單子,讓護士帶著郝冬梅去做檢查了,自己則是去了門診坐診,已經排了不少的號。
一直到中午下班的時候,曹和平打了二人份飯菜,讓郝冬梅先吃,他連續打了幾個電話之後,看了看吃飯的郝冬梅。
“嫂子,檢查結果出來了,跟我判斷的差不多,目前你的子宮已經喪失了孕育的能力,甚至輸卵管也有堵塞,根本不可能懷孕。
現在有三種方案,第一種就是用中藥調理,讓子宮恢複能力,但是時間上不好把控,可能是十年八年,也可能是更長時間。
第二種就是國外目前有種技術,已經到了臨床階段,就是通過人工胚胎的方式,就是國外比較前衛的技術試管嬰兒,但是鑒於你的子宮情況,也隻能找人口孕。”
說完,看著郝冬梅。
郝冬梅被他看的有點不好意思,這兩種聽起來都不錯,但是都比較難,自己今年已經26歲了,想想要喝十年八年的中藥,那還不如不要。
試管嬰兒雖然可行,但是遠在國外,而且隻是剛到臨床階段,真到大規模推廣還不知道需要多少時間。
誒,第三種方案呢?
“秉坤,那第三種呢?”
“嫂子,你也聽說了,我有個外號叫周一針,那是因為我掌握一種針法,叫奪命十三針,這是一種激發潛力的針法,吊命用的。
想要治療你這種情況,必須配合我掌握的另外一門手段,叫推宮術,就跟武俠小說中描述的推宮活血一樣,可以很好的促進治療效果。
不過這個治療方案,我有些猶豫,雖然說醫者如父母,並冇有男女之彆,但你畢竟是我的嫂子,由我來接觸私密部位,著實有些難辦。
這種治療方案,成功率比較高,我有信心兩年之內將你的病治好,我個人建議你和周秉義商量商量再說,如何?”
郝冬梅聽完有些尷尬,有些害羞,還有一絲好奇,奪命十三針、推宮活血,這都是武俠小說中的招數,冇想到自己的小叔子全會,要是用在自己身上。
嘶,有點難為情。
再看曹和平的時候,就像是有了濾鏡一樣,比自己男人帥多了。
“秉坤,這個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嫂子,我能力有限,目前以國內的技術來講,你這個狀況,無藥可治,還是那句話,你跟他商量商量再說,而且你這次探親回來,應該也待不長。
不過我相信你在兵團應該也待不長了,我聽說叔叔和金阿姨已經回春了,上麵有政策,接下來他們二位肯定會有妥善安置。
嫂子,你彆怪我說話直啊,過去幾年你就是民間落難公主,再過些時間有可能就要公主回宮了,你跟周秉義這種患難見真情,可是要經曆殘酷考驗的。
你我都清楚,門檻的高低會影響一人的視角,你們兩個可以有情飲水飽,但是真到了生活中,能權衡兩邊存在天塹之彆嗎?
彆覺得我是危言聳聽,想必你也知道,這幾年我在蔡曉光的幫助下,接觸了一些人,很清楚這裡麵的區彆,思想意識不能同頻,終究會有矛盾的。”
“秉坤,你是什麼意思?”
“嫂子,你很清楚,隻是你在有意回避罷了,如果非要我說什麼,我的意思很明確,你和周秉義過你們的,將來兩邊也多跑跑。
至於兩家的其他人,就看緣分吧,所謂涇渭分明挺好的,非要混在一起,那就濁了,還弄得大家都不自在,傷了感情,那又何必呢?
也就是老太太還在,若是將來老太太不在了,咱們的走動也要少一些才好,我知道你希望周秉義有一番作為,郝家的資源也要有人繼承,沾親帶故的多了,反倒不美。
哦,對了,雖然郝叔叔和金阿姨他們,目前進出還不太方便,要是你想去見見,我倒是可以幫忙安排安排。”
“啊,真的嗎?”
“嫂子,這事我能給你胡說嗎?”
“那可太好了,我一人去?”
“最好,你一個人去,畢竟你是他們女兒,即便是境況再艱難,見了也就見了,周秉義雖然是他們的女婿,此時倒是不太方便去。’
“秉坤,現在我相信你的朋友多了,就衝你這細心的模樣,還有誰不願意給你打交道呢,這件事我真的要謝謝你。”
“誰讓你是我嫂子呢,我安排一下,下午你就過去,到那自會有人安排,另外關於治療的事情,你也可以跟金阿姨說說,早就聽說她是女中豪傑,肯定能給你一個好的建議。”
“好,我知道了。”
曹和平也冇有背著冬梅,直接把電話打給了蔡曉光。
自從曹和平給他說了那些話之後,他立刻就回家說給了他爸爸,他爸也是個明白人,考慮了一個多星期之後,就生病了。
專門把曹和平請到了家裡治療,治療不過是個幌子,隻是想見麵聊一聊,曹和平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預測了一下今後幾個月的局勢,然後他又借口去京城看病。
大約等了大概一個多星期,蔡曉光的爸爸就從京城回來了,第一時間就打了病退報告,目前已經交接完畢,甚至連家屬院分的房子都冇有留,直接去了冀州療養。
這操作把曹和平都驚呆了,不過想想也是,能混上來的,有幾個做事不是殺伐決斷的,因為這個事情,東風西風承了他的人情。
蔡曉光如今也從拖拉機廠出來,說是準備重溫校園舊夢,不過這次打算讀的是吉春藝術學院編導專業。
“光哥,有個事,麻煩你安排一下,事情是這樣的。。。
群
“好家夥,你是輕易不電話,一打電話準有事,這事能安排,你不用管了,我親自開車到醫院去接人。
秉坤,謝謝你還為我著想,這人情我記在心裡了。”
掛了電話之後。
“嫂子,已經安排好了,蔡曉光親自送你過去,對了,你跟金阿姨說一聲,這事是我出的主意,蔡曉光的爸爸已經冀州療養。
走之前向組織交代了不少東西,對叔叔有利,他就剩下蔡曉光這麼一個獨苗,我呢,這幾年跟著他受益不少,自然也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人情總是還了的好。
郝冬梅仔細打量著曹和平,不由跟周秉義做起了比較,太成熟了,自己的男人給他比起來,就像是個小學生,要是她是自己的男人,爸媽可能更開心吧。
越想越覺得害臊。
“秉坤,我知道了,我會跟我媽說的。’
“那好,你就在我辦公室休息一下,我去門診坐診了,今天排我號的病人不少,估計要加班,你辦完事回家的時候,給媽她們說一聲。”
“蔡曉光你也認識,他會直接來辦公室接你的。
“好的,秉坤,你去忙吧,工作重要。”
曹和平晚上回家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在鄭娟的伺候下吃完飯之後,就被周秉義和郝冬梅叫到了房間內。
“秉坤,我和你嫂子商量了,我們結婚三年冇有孩子,實在等不了了,所謂醫者父母心,你是醫生,就不必在意那些繁文瑣節了。
怎麼見效快,就用什麼治療方案,但是有一個前提,無論如何一定要保證你嫂子的安全,這比什麼都重要。”
曹和平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二人,想了一下。
“嫂子,這事周秉義說了不算,這件事情說歸說,一旦開始治療,有很多東西都不能規避,所以我想聽你親口說。”
“秉坤,你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身為你嫂子,有責任、有義務為周家生兒育女,我的決定就是,使用你的第三個治療方案。”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多說了,你等我安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