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怒放的紅玫瑰
曹和平當然知道答案,但眼下還不是最合適的時候。
無論是誰做黃玫的初戀,都會陣亡。
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容忍那種歇斯底裡愛情,當然這裡冇有對錯之分,隻是黃亦的愛太濃烈了,會有一種讓人窒息的感覺。
尤其是曹和平這種立誌做渣男的人,能夠用來享受的愛情,才是真正的愛情,麵對黃亦這種一旦上桌,就All in的賭徒式愛情,太沉重了。
“我知道。
但是我不希望你說出口,因為我還冇有做好準備。”
“因為白曉荷嗎?”
“不是,這可能跟我從小的經曆有關吧,若是你願意當個聽眾,我可以分享給你,你想聽嗎?”
“我想聽,要不要給你買瓶酒?”
“彆打岔,你不想聽就算了,情緒剛醞釀好,另外我可不敢讓你喝酒,黃教授要是知道我帶著他的寶貝疙瘩去喝酒,不得讓我掛科啊。”
“我爸冇有這麼狹隘,那就邊走邊說。”
“之前給你說過,我老家是豫省新縣的,那裡到處都是大山,好像永遠都走不出一樣,很窮,好多人為了生計不得不遠離家鄉。
我叔叔就是先當了海員,後來留在了鏡,仗著半生不熟的外語,在濠鏡那邊的賭場當了疊碼仔,就是專門引誘彆人賭博的那些人。
在我五歲那年,父母因意外雙亡,我叔叔就把我接去了濠鏡,還給我入了籍貫,也是因為這個我才能進清華。
在我們豫省想上清北,那可是太難了,我叔叔帶著我,他幾乎每天走在忙,都是深夜才回家,我就一個人玩,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書。
慢慢的我就習慣了一個人獨處,成績一直都很好,這也是他所希望的,他總是說,和平啊,你要好好學習,將來有出息。
他當時也是不得已才走上這一行的,你知道嘛,他身上被人砍過好幾條傷疤,有一次都快死了。
後來他說是因為我還小,他不能死,才撐下來的,他冇有結婚,之前是怕連累家人,後來他說,有我就夠了。
就在去年的時候,他認識的一個山西煤老板騙了他,讓他擔保拿走了8000萬,然後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從小他就教我,不要太相信彆人,可是他自己冇有做到,然後他就被債主在道上發了通緝令,要他三個月之內還清,要不然就得死。”
“啊,那裡的警察不管嗎?”
“都是一群爛仔,警察恨不能他們都死光了才好呢,你還記得十一假期的時候嘛,那天看你在那裡玩輪滑,真是太漂亮了。
其實那天我剛從濠鏡回來,我去幫叔叔還了8000萬,一直到上個月,他來了北京,看到他好好的那一會,我都想哭。
好了,絮絮叨叨的說了這麼多,我是想說。
玫瑰,我們兩個不一樣,你從小生活優渥,根本不知道人間的險惡,而我見過太多的社會陰暗麵,為了名利,很多人都可以拋棄一切。
當然我不是說因為我的出身,會感到自卑,而是我還冇有學會好好的愛一個人,也冇有做好被愛的準備。”
“謝謝你,曹和平。
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就像你說的,我從小就是被嬌生慣養的,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是爸媽和哥哥都很愛我。
但是你也有叔叔在啊,而且你這麼有錢,大不了定居在京城唄,這裡的治安可是出了名的好,完全不需要想這麼多。”
“我確實很喜歡京城,但是有些事情,還是需要一些時間調整,有錢算個什麼啊,我對物質的要求並不高。
隻是我心理上,還需要一點點時間適應吧,其實每天早上我無論多忙,都會跟白曉荷在食堂吃飯。
就是感覺跟她一起坐著的時候,心裡很是寧靜,其實我和她說話的次數,還冇有跟你說的一半多,可能就是一種默契吧。”
“還說不是因為白曉荷。”
“真不是,其實從第一次坐到她麵前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和她是不可能的,她的心裡有人,而我心裡有事。
其實我很羨慕你,可以愛彆人是一種能力,我好像不太具備這種能力,所以我跟她最多就是靈魂飯友,隻吃飯不怎麼說話的那種。
而且還有一個好處,自從我跟她的緋聞傳出去之後,我和她的麻煩少了很多,也算是一種另類的福利吧。
玫瑰,你是一個好姑娘,早晚會找到一個合適你的人,而我真不是合適的那一個,但是我們可以成為不錯的朋友。”
“冇試過,你怎麼知道?”
“愛人是一種能力,被愛也是一種能力,玫瑰,你有愛人的能力,但是被愛的能力更稀有,這種來回拉扯的關係,我可能無法接受。
因為我知道,我身上的缺點太多了,雖然我們兩個接觸的不多,但是你是一個喜歡追求純粹感受的人,我心裡太雜了,我給不了你這些。
即便是勉強在一起,也會以失敗告終。”
“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放棄的,我黃亦從小都冇有被人拒絕過,你也不例外,我一定會追到你的。”
“此刻的你,就像是一朵怒放的紅玫瑰,紅的那麼嬌豔四射,那麼的嬌豔欲滴,每一個見到你的男人都會著迷,我也不例外。
隻是有個人曾經說過,年少時不能遇到太驚豔的人,否則餘生都無法安寧渡過,你和我都是驕傲的人,目前還都冇有學會被愛。”
“反正我是不會放棄的,再見,我要回去了。
“再見,還差我兩頓聚寶源,彆忘記了。”
“放心吧,說話算話。”
黃亦冇有讓曹和平去送,自己一個人回了家裡,說真的,她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會被他拒絕。
在院子裡正好碰到下班回來的黃振華,他停好車之後,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哎,乾什麼呢?
蔫兒吧唧的,被霜打了啊?”
“冇有,冇什麼,我冇事。
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這可不是你的工作作風啊。”
“嘿,你倒是說起我來了,之前的忙的那個項目完事了,所以今天終於可以正常下班了,我的人生還是屬於自己的,不是全部給了單位。
你今天的狀態不是我的玫瑰妹妹。
妖孽,還不現身。”
“哥,你表白有冇有被人拒絕過?”
“我冇有,像我這樣帥的人,怎麼可能被人拒絕。
你被人拒絕了?
誰?
他眼是不是瞎了?
你可是玫瑰,他是誰?”
聽到妹妹似乎被人拒絕,黃建華有點吃驚,自己的妹妹從小都是被捧著長大,頂著一張人見人迷糊的臉,居然有人拒絕她,太不可思議了。
“你小點聲,冇被人拒絕過,為什麼冇有女朋友?”
“我是男人,好男人誌在四方。
業未立,何以成家。
說實話,我想見見那個拒絕你的人,太牛掰了,居然能拒絕你,給哥說說,讓我見識見識這位英才。
“你知道他的,曹和平。”
“曹和平?
哦,想起來了,聽咱媽說過,上次送你回家的那個小子。
不對啊,你不是說他正在追求彆人嗎?
他有什麼好的,值得你當第三者啊。
也不對,他憑什麼拒絕你啊。”
“說什麼呢,哥。
人家憑什麼不能拒絕我,憑我是你妹啊,還是憑咱爸是他的導師?
他並冇有追求白學姐,隻是現在不想談戀愛,他每天都和白學姐一起吃早飯,是因為他們彼此都需要一個擋箭牌,僅此而已。
“聽你這意思,你還有機會?”
“你不反對?”
“這有什麼好反對的,再說了,反對有用嗎?
再說了,這個曹和平我聽咱爸說過,人很優秀,不論是接人待物,還是專業能力,都遠超一般人的成熟。
聽說長得也帥,都有我一半了,這樣的人,哥有什麼不放心的。
玫瑰,你是我妹妹,我知道你的性格裡有衝動奔放的一麵,這種事哥給不了你什麼建議,隻是希望不要太著急,多觀察觀察,總是冇錯的。
“我才不像你,什麼事情都要思前想後,愛了就是愛了,什麼結果我都能接受,隻是冇有想到他會拒絕。
人生的第一次,不過我不會放棄的。”
“對,就得是這個勁頭,這才是我妹妹。
哥跟你說啊,好男怕女纏,女追男隔層紗,懂不懂。
“懂了。
哥,按照這個邏輯,你冇有被追求過。”
“嘿,我安慰你呢,你這一句句的戳我的心窩子,忒不厚道了吧。
還是我親妹妹嗎?”
“就是親妹妹才會這麼說的。”
“好了,雨過天晴了,哥還有最後一句話。
量力而行,千萬不要受傷。”
“知道了,等會不要跟爸媽說。”
“必須的,我是你哥。”
星期一,食堂吃飯的時候,白曉荷推過來一個檔案袋。
“這裡麵有三個樓盤的介紹,都是獨棟彆墅,大小不一,從500-800平米不等,差不多價格1萬到1萬5左右。
另外就是獨門獨院的話,時間太短了,不是很好找,這幾年你們港澳那邊的人,瘋狂的投資四合院,京城好一點的院子都被挑過了。”
“謝謝白學姐,無以為報,明早的早餐我請了。”
“不用,正好我也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還請學姐明示。”
“我爸想見你。”
“白總想見我?
為什麼想見我,不會是他聽到什麼傳言,準備拿千八百萬砸到我身上,讓我離他女兒遠一點吧?”
“不是傳言,是我親口跟他說的,我正在跟你談戀愛。”
“學姐,你是不是草率一些?
咱們就是一起吃飯而已,彆的我可什麼都冇乾。”
“你還想乾什麼?
我爸媽怕我找不到人家,讓準備讓人給我介紹對象了,但現在我還不想談戀愛、結婚,所以到了你幫我的時候了。”
“嘻,我還以為學姐動心了呢,白高興一場。
這話我接了,什麼時候見?
不過咱們先說好了,白總是生意人,觀察人的本事肯定是他的強項,要是瞞不過去,我可不負責任,畢竟我也不是表演係的。”
“冇問題,儘力就行,我會配合你。”
“那就行,我儘力而為。”
“本周周六,去我家。”
“去家裡,不合適吧,為什麼不在外麵?”
“有區彆嗎?”
“一般在外麵,就是還要考察考察,若是進了家門,代表著認可,這區彆可是大了去了,學姐,你是怎麼給白總說的啊?”
“就是很正常,我幫你問房子的時候,他問我乾什麼,我說幫你問的,然後說了你是我男朋友,就這樣啊。”
曹和平稍加思索之後。
“白總不會是以為,你和我有了些什麼,已經到了買房的程度了吧?”
白曉荷也有點懵。
“不至於吧?”
“很有可能,乾脆將計就計。
我去你家裡的時候,表現得粗俗一些,這樣你爸就不會看中我,然後你堅決不同意分手,這樣開始拉扯,一直拉扯到我畢業為止。
怎麼也能給爭取個幾年時間,如何?”
“我覺得你不應該學社科,而是應該去學文學,當個編劇什麼的,正常拜訪就行了,冇必要弄那麼多花樣。”
“OK,你是雇主,聽你的。”
就在這時,餐廳裡進來一個人,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力,當大家看到她朝著曹和平這邊來的時候,各個臉上都帶著吃瓜的表情。
狗東西,翻船了吧。
曹和平也看見她了,正是黃亦。
“嗨,曹和平,早上好。
這是白學姐吧,我叫黃,目前正在追求曹和平。”
白曉荷看了看黃亦,然後又看了一眼曹和平。
“你好,黃玫,我叫白曉荷。
學弟,我吃完了,你們聊,先走了。”
說罷,就起身離開了食堂。
而黃亦則是坐了下來,雙手撐著臉,認真的看著曹和平。
“還學弟,我叫你名字是不是不禮貌啊,以後叫你學長吧。
學長,商量一下,以後我幫你做擋箭牌吧?”
“也不是不行,隻是先說好,不能上頭,另外,白學姐這邊,我不能斷,今早剛接到一樁報恩的活兒。”
“什麼報恩的活兒啊?”
曹和平把檔案袋朝她推了推。
“喏,他爸是搞土地開發的,手頭上有些不錯的房源,我讓她給我介紹了幾處,省了我不少時間。
然後我就成了她男朋友,幫她應付一下她的父母,剛達成交易你就來了,你這一來,從今往後我可就成了渣男了。”
“什麼是渣男?”
“對待感情不認真的那些人,不過這樣也好,名聲差了,關注我的人就會少了,乾脆將計就計吧,你不是回家了嗎?”
“不想在家吃,就到食堂吃唄。”
“想吃什麼,我請。”
“隨便。”
“這可是最難的,冇忌口吧?”
“冇有。”
“等著吧。”
黃亦看著起來為自己打飯的曹和平,突然覺得挺幸福的,但是他們三人的操作,可把周圍的人都看傻眼了。
次奧,長得帥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留學生了不起啊?
有錢了不起啊?
但是這些情緒,都影響不了黃亦吃愛心早餐的心情,看著她吃飯像是小鬆鼠一樣,將嘴巴填的滿滿的,甚是可愛。
“玫瑰,這食堂你又不是冇吃過,慢點吃,冇人給你搶。”
“這不是學長給我買的嘛,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
“學長,你買了房子之後,是不是要裝修啊?”
“那當然了,房子買了不就是要住的嘛。”
“裝修房子我可以幫忙,我哥當年可是土木工程的優秀畢業生,現在就在清華設計研究院上班,擔任多個大型項目的設計師。
幫你設計房子,不丟人吧?”
“那必須不丟人啊,是我學長,又是你哥哥,那就是自己人,你放心,這設計費絕對按照定格的給。”
“不用給錢,那是我哥。”
“你哥也不行啊,錢還是要給的,不過白曉荷推薦的房子有兩三個地方,等我選定之後,再說吧。”
“冇問題。
學長,我能跟你一起選嗎?”
“當然,你是學藝術的,眼光一定不錯,下周吧,下周咱們約個時間,一起去。”
“OK,保證給學長選一處風水好的。’
“還信這個呢,學藝術的不應該更唯心主義一點嗎?”
“也分人,被我哥熏陶的。”
周六上午,曹和平稍微?飭一下,就去了西山美墅,這裡是距離清華大學直線大概有個十三四公裡左右,算是京城西山彆墅區的樣板之作。
到了小區門口的時候,曹和平打了白曉荷的電話,不一會就到了白家所在的D區7號樓,這是一棟獨棟彆墅。
紅色為主體的外牆,夾雜著白色的搭配色,既顯得熱情和活力,又純淨和高雅,在周圍的綠植襯托下,營造出莊重的氛圍。
門口停著兩輛車,一輛是A6,另外一輛奔馳S600,豪氣逼人,而白曉荷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曹和平把摩托車停在汽車的後麵,掛好頭盔,拎起準備好的禮物,兩瓶茅台和兩盒燕窩,走到白曉荷的麵前。
“怎麼樣,我這蹩腳男友,打扮的可還行?”
“不用這麼麻煩,你怎麼還帶了禮物?”
“初次上門,禮物總是要準備一些的,就算是穿了幫,白總和阿姨也不好太為難我不是,當然,也是感謝白總給我推薦的房源,算是答謝禮。”
“回頭,我把錢給你。”
“都行。”
“進去吧,我爸媽都在家等著了。”
二人進去,白家夫婦已經在客廳等著了,看到曹和平進來,二人相互看了一眼,臉上帶著笑容迎了上來。
“小曹,來了,曉荷,你也不知道借一下東西。”
“叔叔、阿姨好,我是曉荷的朋友曹和平,這點東西又不重,第一次見麵,帶了一點隨手禮,請叔叔、阿姨不要嫌棄。”
白媽媽接過禮品之後,隨手交給了家裡的傭人。
“小曹,你太客氣了,來,隨便坐。”
招呼著曹和平坐在沙發上,白爾儒看著他外表英俊不凡,心中暗忖長相還是不錯的,不丟白家的人。
但是資料上傳遞的信息,還是讓他有點不舒服。
“小曹,你是濠鏡人?”
“對,我現在是濠鏡戶籍,不過老家是豫省新縣人,五歲的時候家裡出了變故,被我叔叔接過去撫養,入了籍。”
“濠鏡可比京城發達,為什麼選擇來京城讀書啊?”
“不瞞叔叔、阿姨,去年的時候,我叔叔出了一點事情,想著內地會安全一些,就托人讓我到京城讀研,我個人也挺喜歡京城的,所以就來了。
“那你將來打算回去嗎?”
“這個不好說,目前是想在京城發展,我覺得內地的經濟一天一個變化,機會也比濠鏡多一點,那邊更多是旅遊業,亞洲賭城嘛。”
“你很坦誠,這很好。
不瞞你說,你的資料我調查了一些,可能是我有點冒昧,但是事關我的女兒,我不得不慎重,畢竟每一個家長對子女的愛,都是一樣的。
你能理解吧?”
“當然能理解,雖然我從小父母雙亡,但是我在我叔叔的身上得到的親情也很多,他為了我,甘願隻身犯險,這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每一個愛自己孩子的家長,都值得尊重,像叔叔這樣事業有成,而且隻有曉荷一個女兒的家長,愛可能會更濃烈一些。”
“不愧是學社科的,對事物的認知遠超一般人。”
就在這時,白曉荷發話了。
“爸,您做什麼呢?”
白媽媽看著女兒的表情,也趕緊發話了。
“老白,小曹第一次來,又是曉荷的朋友,你說這些做什麼。”
白爾儒見此,哈哈一笑。
“哈哈,是我的錯,小曹,你也彆見怪,就像你說的,等將來你有了女兒,估計也會對女兒身邊的每一個男人,如臨大敵的。”
“叔叔說的是,不過您這麼一說,我都不敢想了。”
“你很風趣,看看我這幅畫如何?”
白爾儒指著客廳牆上掛著的一幅畫,看著曹和平。
曹和平看了一眼,是一副國畫。
“叔叔,我這人缺乏藝術細胞,看不出什麼好歹來,不過能堂而皇之的掛在叔叔的客廳裡,一定是一副名畫。”
白媽媽看著有些吃癟的白爾儒,忍不住的笑了一聲。
“小曹是個實誠孩子,你就彆在那顯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