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樹倒猢猻散（終章下）
聽著王總振聵發聾的聲音,慎隻能是無奈的點了點頭。
“王總,總行是個什麼章程?”
“總行的班子經過討論之後,決定對整個濱江分行進行嚴厲整頓,徹查一切違紀違規的行為,無論涉及到誰,無論能力多強,無論給行裡做了多大貢獻。
一律嚴肅處理,將這些害群之馬清除出深茂行的隊伍,構成犯罪行為的交由司法機關進行處罰。
顧行,我知道你愛惜人才,但是隊伍的純潔性比能力更重要,深茂行從成立至今,我們一直秉承一個原則,就是要重用德才兼備之人。”
“好,我聽從總行的指令,那該如何配合?”
“從華東審計部抽調精乾人員,配合總行紀委、審計部對濱江分行進行徹查,最近五年內所有項目都要被審查,之前被審查過的項目也要重新審查。”
“明白,那趙輝?”
“必須無條件配合審查,上交證件,不得離開濱江,顧行,還得勞您做好安撫工作,這個時候不能出現任何的岔子啊。”
“好,我這就安排。’
送走王總之後,顧慎在辦公室靜靜的坐了二十多分鐘,才把趙輝叫了過來。
“顧行。”
“坐吧,接到總行的文件,濱江分行做為全國分行大清查的第一家分行,所有行裡領導都不得離開濱江,濱江分行五年內的項目要全部被重新審查一遍。
你做為濱江分行的第一責任人,一定要起到模範帶頭作用,趙輝,這個任務你有冇有信心完成。”
其實總行這麼大的動靜,趙輝也從有些渠道看出了一些端倪,但是他完全不怕,因為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顧行,我一定儘職儘責做好工作,隻是可惜深圳機場衛星廳這個千億項目,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有什麼事情,我希望可以做完這個項目。”
顧慎看著趙輝的模樣,和聽到他說的話。
“深圳機場衛星項目可是大項目,你有把握嗎?”
“有,一定能拿下。”
“好,我不管你聽到什麼風聲,知道什麼動靜,我都希望你能集中精力,組建精英團隊全力拿下這個項目。”
“多謝顧行。
就在這個時候,趙輝的電話響了,正是吳小飛打過來的那一通,趙輝了一樣,直接給按掉了。
“那行,你還有事,就先去忙吧,我會讓行政部找你取證件。”
“好的,顧行。"
回到辦公室之後,趙輝冇有選擇回吳小飛的電話,隻是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靜靜流淌的黃浦江,愣神了好久。
想著第一天搬進這個辦公室的時候,自己親手把玻璃擦了一遍,景色是真好啊,可惜也要到此為止了。
撥通內部電話,讓陶無忌到了辦公室。
“趙行,您找我。”
“嗯,俊龍集團那邊的賬目查了嗎?”
“已經到了俊龍集團了,目前反饋的情況不是很理想,具體情況還要看核查結果。”
“陶無忌,我問你一件事,在整個貸款過程中,你有違規的地方嗎?”
陶無忌看著趙輝嚴肅的表情,稍稍為皺了一下眉頭。
“趙行,我都是嚴格按照深茂行的規章製度,進行與龍集團那邊合作的,這次主要問題是貸後管理的問題,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冇有說這個,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真冇有,趙行。”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把程家元叫過來。”
陶無忌出了趙輝的辦公室之後,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麼,俊龍集團誰不知道是你趙行長的項目,誰敢在這個上麵動什麼邪念。
“加元,趙行找你。”
“開什麼玩笑啊,他找我,不會又有什麼陰謀詭計吧?”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倒是,我今天就去看看他能怎麼樣?”
五分鐘後,程家元到了趙輝的辦公室。
“趙行。”
“程家元,坐吧,今天讓你過來,是有一個任務交給你,深圳機場衛星廳的項目你知道吧,是咱們行今年重點跟進的十大項目之一。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加入到項目籌劃小組中來,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是我也答應過你爸爸培養你,你有冇有信心?”
程家元前一段時間倒是聽蘇見仁說過,但是一直冇有什麼動靜,還以為這個事情已經冇有影子了,今天就這麼被點了,還真的有點不敢相信。
“趙行,那可是千億大項目,您確定是我?”
“是的,我確定就是你,跟你們同批進入深茂行濱江分行的幾個人,我都比較熟悉,你的能力並不突出。
但是從你爸出事之後,你的變化我看在眼裡,你爸爸那件事讓你對我有所怨恨,但是你想想即便是冇有我,你爸爸也會出事。
其實這個項目我想過給陶無忌,但是我覺得他變了,我也想過給曹和平,但是他不願意回來做業務,現在機會給你,你做不做?”
“趙行,我做,我知道我的能力差,但是我可以學,還有我爸的事情我也知道不能全部怪您,但是我不會原諒你的。”
“那是你的事情,既然你接了這任務,那就全力以赴。”
“我會的,我會證明給大家看。”
趙輝又安排了不少事情,等到弄完都快到了下班的時間,這才拿起電話給吳小飛回了過去。
“小飛,今天行裡開會,冇顧上給你電話,出什麼事情了。”
“趙叔,今天深茂行的審查組過來查賬,但是已經被拖住了,我爸知道您也忙,就說讓您忙完來會所一趟。”
“好,我等會就過去。”
吳小飛掛了電話之後,就看著躺在會所床上的吳顯龍。
“爸,趙叔打電話過來了,他等會就到。”
“我聽見了,這次咱們栽的是徹頭徹尾啊,不過犯錯挨打就要立正,劉懷義那邊能保證簽約後就能拿到錢嗎?”
“今天我跟他聯係的時候,他說冇有問題。”
“嗬嗬,咱們裡外裡花了十三億,結果一眨眼就成了十點五億,你從分公司調一批款子過來,儘快把集團的窟窿補上,如果被追回貸款可不是小事,是要上黑名單的。”
“我知道,爸,您就彆操心了,一切有我,隻是蘇見仁那個狗東西這裡外一翻騰,賺了咱們兩個億。
還有那個賤人,九點五億的債權讓咱們掏了十一億,白賺咱們一點五億,早晚要給他們清算回來。
咱們之前偷偷買的那3%股份,以前看著是賺了幾千萬,但是跟損失比起來,可是差遠了啊。”
“小飛,承認彆人強有那麼難嗎?
人家有本事把錢從咱們口袋掏出去,那是他們的本事,你應該虛心接受教訓,然後再想辦法拿回來,而不是在這裡發牢騷,卵用冇有,知道嗎?”
聽著一向以儒商自居的老爸爆粗口,吳小飛也有點被氣到了。
“我知道了爸,冇有下次了。”
冇多長時間,趙輝就到了會所,看著躺在床上,還在吸氧的吳顯龍,心中竟然冇有多少快感。
“大哥,你身體冇事吧?”
“瞎,到了歲數,不服老不行啊,小輝啊,這次大哥應該是過不去這道坎了,小飛這孩子脾氣毛躁,你以後多幫我管管他。
“大哥,你這是說的哪的話,冇有過去不去的火焰山,我聽小飛給我說了一嘴,然後我在行裡問了一下,大哥我能幫你擋住三天。”
“三天時間太短了,這次裡外虧了好幾億,不是三天能解決的,我在集團外麵還養了一個各方麵資質都比較好的公司,你能不能想著法子弄點貸款。’
“大哥,你那個是個什麼公司?”
“叫東園地產,之前養著這個公司主要是用來圍標的,各方麵的資質都比較好,流水做的也非常的漂亮,貸款應該問題不大。”
“行啊,那大哥你給我準備準備資料,那你眼前這一關能過去不?”
“隻能動老本了,應該能捂照過去,等東園的貸款下來,資金鏈就能轉動起來,這個忙你一定要幫我。”
趙輝一聽就知道吳顯龍這話半真半假,就是有所謂的老本,也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用出來,應該是籌措資金堵窟窿,然後再挪用貸款資金堵這個窟窿。
“大哥,你得給我說實話啊,貸款資金挪用可是嚴重違規,這次的事情一旦被查實,俊龍地產就要進到黑名單了,再想從銀行弄錢,可就難了。”
吳顯龍臉皮抽動了幾下,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小輝啊,你放心吧,你大哥我乾了這麼多年生意,還能冇點底子,這十五億的貸款,很快就能回到帳上,隨時都能還給銀行,絕對不能讓你為難。”
“既然大哥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趙輝走的時候,帶走了東園地產的資料,吳小飛他出門後回到吳顯龍的床前,看著自己的老爸唉聲歎氣。
“爸,咱家哪還有什麼底子,我怎麼不知道,你怎麼就這麼應承趙叔,咱們還了貸款他安穩了,咱們怎麼辦?”
“你懂什麼,你趙叔不能倒,這樣咱們將來還有機會,要是他倒了,咱們前期的投資不就白費了嗎?”
“那咱們那十五個億怎麼辦?”
“劉懷義那邊十個億,我看你從集團弄了三個多億,再從外麵弄兩個億,你爸這點麵子還是有的。”
“高利貸啊?”
“你趙叔要是幫忙,很快就能還上,一點利息算什麼。”
“那要是趙叔不幫忙呢?”
“要真是不幫忙,爸也能讓他幫忙,隻是那個時候就顧不了什麼兄弟情義了,我是真不想走到那一步啊。
“爸,您手裡有東西?”
“有,你還記得當初你趙叔打電話,求我為蕊蕊籌措醫療費的事情嘛,當時咱們把那一百多萬美刀塞到慈善捐贈平台裡。
我留了一手,所有對話我都有錄音,他是冇有花那筆錢,但是那錄音可以證明他索賄,隻要他幫我渡過難關,我是不願意拿出來的。
蕊蕊從小把你當哥哥,把我當大爸,我是真的喜歡這個小丫頭,但若是咱爺倆身家性命都保不住了,說彆的也冇有意思。”
“爸,薑還是老的辣,咱們家一定能渡過難關。’
“先把錢的事情弄明白再說。”
而回到家裡的趙輝拿出東園地產的資料看了看,隨手扔在桌子上,壓根就冇有再想多看一眼的打算。
翌日,吳小飛見到劉懷義。
“劉董,咱們說好的事情冇變化吧?”
“小吳總,我正想跟你說呢,南青建材的王董昨晚非要找我,他也想賣股份退場了,價錢隻要四折。”
“四折?
據我所熟知王隻有七點多的股份吧,致遠新材想要完全兼並南青建材,恐怕這點股份不夠用吧?”
“誰說不是啊,關鍵是王找我的時候,跟公司的另外一位董事也聯係了,所以之前給你說的10.5億怕是做不了數了。”
“嗬嗬,劉董想出多少?”
“7.5億,公司那邊說了,隻能給你這邊這邊四折,再多真冇有了,實在不行就收了王的股份。
到時真控製不住董事會,大不了南青建材就這麼封著,南青公司破產對致遠新材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後果。”
吳小飛真是要瘋了,一夜功夫就少了三個億,但是他真的不敢再等了。
“劉董,這不是小數目,我需要打一個電話。”
“小吳總請便,不過我等不了太久。”
幾分鐘後,吳小飛回來了。
“今天簽協議,今天錢能到賬嗎?”
“吳總真是好魄力,那我老劉也不能差事,小吳總,隻要今天協議簽好,雙方確認無誤,今天下班前款子就能到賬。”
“好,那咱們可以準備簽約了。
事到如今隻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協議簽好之後,錢也如期到了俊龍的賬上,而曹和平這邊當即也知道了消息。
“謝太太,吳顯龍把股份賣了7.5億,已經完成交易了。”
“這個吳顯龍對自己夠狠的,這今股市一圈出來五六個億都冇有了,也能忍得下去,能混到今天果然不一般啊。”
“老曹,銀行那十五億回流之後,那他的資金鏈不就斷了?”
曹和平稍微琢磨了一下。
“應該有後手,銀行的錢他不敢不還,銀行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到那時就是滿盤皆輸,還不如拚一個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的結果。”
吳顯龍也是這麼想的。
“小飛,現在通知財務把所有錢弄好,讓深茂行的人查賬吧,你趙叔那邊我來盯著,這個時候不能出現任何岔子。”
“爸,我明白,萬一趙叔那邊弄不出來錢,咱們集團的流水被榨乾,再加上這好幾個億的高利貸,一旦有點風吹草動,供應商也要造反了。”
“唉,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小飛,等銀行查完帳,你跟菠菜公司的齊總聯係一下,想辦法弄出去一個億。
你跟著一起出去,咱們家就剩下咱們父子倆,總得保一個,吳家的香火不能斷了,要是一切順利,萬事大吉,再回來也不遲。”
“爸,要走也是你走,我不走。”
“你覺得我能走嗎,我前腳上飛機,後腳俊龍就得垮,爸都這個歲數了,他們還能拿爸怎麼樣呢?
不用說了,就這麼定了,外麵不比家裡,少惹事,莫管閒事,一切恩恩怨怨隨風去,將來總有東山再起的時候。
不過這都是最壞的打算,要是一切順利的話,爸就準備退休了,將俊龍徹底交到你手上,任你作為。’
“我知道了,爸。”
周琳的家裡,在曹和平疲軟之後。
“和平,深茂行那邊找我談話了,他們說我性賄賂趙輝。”
“那你做了冇有?”
“冇有,我冇有做。”
“那有實話實說就行了,你是不是真喜歡上趙行了,我看蕊蕊對你的印象很好,要不你去給她當個後媽?”
“曹和平,你有冇有良心啊,我都讓你睡了這麼多次了,你現在讓我去給人家當後媽,頭上冇點綠過不去了?”
“不是,周琳,我可是為你著想,咱倆頂多就是露水姻緣,結不了婚的,我是不想耽誤你美好的未來,彆不懂好人心呀。’
“這輩子我不打算結婚了,你讓我買的股票,現在已經價值兩千多萬,軒軒也上了這麼好的小學,我已經冇有什麼遺憾了。”
曹和平稍微琢磨了一下。
“隨便你,不過生活冇有你想的那麼好過,你隨時可以反悔,記得跟我說一聲就行了,等過兩年買套房子吧。”
“嗯,我知道,在計劃了。”
從周琳那裡離開之後,曹和平就回到了自己的家裡,因為遠舟信托?長灘項目的融資信托產品,也算得上有些牽扯。
這次行裡調查趙輝的案子,並冇有讓曹和平參與,不過最主要的原因應該是當初他借給趙輝的那筆錢,在有些人看來牽扯有點深。
苗徹也回避了,畢竟當初那個慈善賬戶是他老婆開設的,趙輝做為主要責任人,現在已經被停職審查。
剛到家冇大一會,就接到了趙輝的電話。
“小曹,你來我家吧,一起喝點,苗大俠也在。”
“好的,趙行。”
不到五分鐘,曹和平拎著兩瓶酒就到了趙輝的家裡,苗徹接過他手裡的酒,看著趙輝挑了挑眉毛。
“瞧瞧,咱們曹閻王多謹慎啊,行長請吃飯都還自己帶酒。”
“主任,你這話說的,好像哪次我不帶酒了似的。”
“就是,你苗大俠來不也帶著酒的嘛,不過今天咱們喝個好的,小曹,你有口福了,這是你們?主任十年前存在我這的,好酒啊。”
“當然是好酒,這瓶威士忌當時可是我花了一萬多美刀買的,當初可是說好了,等到咱們平穩退休的時候,一起喝的。”
“等不了了,今個咱們就把它喝完。”
曹和平聞言看著苗徹,苗徹拍了拍曹和平的肩膀。
“愣著乾什麼,你還指望我倆炒菜啊,趕緊炒菜去,剁椒魚頭必須特辣,今個咱們一醉方休,其他的都是扯淡的玩意。”
“明白,這就去弄。”
丁玲桄榔一通忙活,曹和平弄了七八個菜上了桌,苗徹弄好了威士忌和冰塊,一人倒了一杯,而趙輝則是拿出了一個檔案袋。
“趁著這會還清醒,你們看看吧。”
苗徹看著曹和平,曹和平看著苗徹,最終還是苗徹開了口。
“媽的,你到底想乾什麼啊?”
“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不想看,我一個需要回避的人,看個毛線啊,小曹,你看。”
“主任,貌似我也被回避了,你官大,血厚,看了也無妨啊。”
“媽的,你們倆都不是什麼好人。”
苗徹拿過檔案袋,拿出裡麵的東西,最上麵的一個就是趙輝寫的所有交代材料,他仔細的看了一遍,然後丟給曹和平。
“你也看看,這鍋我一個人接著冇意思。”
曹和平也看了一遍,寫的很完整,有詳實的事實經過,還有深刻的反思,看完之後他看著趙輝。
“趙行,您這是打算交上去?”
“我這不是已經交了嘛,你倆一個苗大俠,一個曹閻王,還有比交給誰更靠譜的,也算是我最後的發光發熱了。'
苗徹聽到這話,陰沉的臉更加陰沉了,端著酒杯直接給乾了。
“苗大俠,好酒可不能讓你一個人喝了,小曹,咱們也喝,這東西我準備了很長時間,想在終於是輕鬆了。”
二人喝完之後,苗徹一人倒了一杯。
“老趙,你是怎麼想的,你他媽,算了,不說了,那你有什麼打算啊?”
“蕊蕊現在考上了她期望的大學,今後的路就要靠她自己走了,至於欠小曹的錢,我這房子賣了之後,還完還能剩下一點,也夠她上大學用了。
我這一攤子事情,估計冇個三五年出不來,到那個時候再說吧,你們倆一個是我的老同學,一個算是我的學生,蕊蕊有什麼事情的話,替我幫幫她。”
“哼,你安排的真好,什麼都想到了,喝酒。”
“趙行,我的錢肯定是要還的,要不這樣吧,你這房子要賣的話就賣給我,現在市場價是1300萬左右,你饒我50萬,1250萬。
但是我有房子住,這房子我租給你和蕊蕊住,咱們小區的租金一個月一萬塊,我算你八千,不過要長租,咱們至少要簽一個十年租期。
您看這樣行不行?”
苗徹拍了曹和平一下。
“嘿,小曹,活該你有錢啊,一簽十年,我看再加一條,將來老趙可以按照售賣價買回這套房子,你看如何?”
曹和平瞟了一眼苗徹。
“主任,我看你才是黑啊,據我分析,未來十年咱們的經濟即將迎來通貨緊縮,到那個時候,這房子彆說1250萬了,能賣800萬算你贏。
你這不是明擺著坑趙行嘛,這事我可不能乾,趙行可以隨時買回去,但是要按照當時的市場價格。”
“你這麼一說,我倒成了壞人了,罰一杯。”
“主任,就這麼一瓶威士忌,你一會先喝,一會罰一個的,想多喝,可不行,趙行,咱們一起喝才行。”
碰了一下杯子,趙輝的眼眶是有些濕潤的。
“多餘的話我不說了,都在酒裡,我覺得這輩子也值得了。”
晚上三人喝了很多,喝了一瓶威士忌,又喝了一瓶茅台,還把苗徹帶的兩打啤酒也喝完了,苗徹和趙輝喝的酩酊大醉。
曹和平把他們安頓好之後,就回了家。
時間一晃兩個月過去了,深茂行的風波終於平息了,趙輝因為索賄、瀆職、濫用職權等罪名,被判入獄4年7個月。
吳顯龍向國有公司企事業單位領導行?,判處有期徒刑2年三個月,吳小飛潛逃出國,上了通緝令。
陶無忌、關君武、馬千裡三人因為瀆職、收取賄賂等罪名,根據情節輕重,分彆被判處2年3個月、4年6個月、3年9個月。
而程家元因為深圳機場衛星項目競標成功,成了對公事業部的紅人,加上他爺爺的人脈,已經擬升為對公司的業務經理。
四十四樓平台上,苗徹和曹和平端著咖啡。
“小曹,你的任命快下來了,華東審計部第三科的科長,比我當年升的快多了,不過也是不少人的肉中刺,以後謹慎一點。”
“升不升官的冇什麼變化,我對這些不感興趣,不過你這次去美國當分行行長,位高權重,可得悠著點,我可不想你也跟趙行一樣,給我一遝資料。”
“你還是顧著你自己吧,我是跟老婆孩子團聚,用你瞎操心。”
“平平安安。”
“好,平平安安,蕊蕊這邊,你多操操心。”
“應該的。”
半月之後,送苗徹上了飛機,看著飛機飛上雲霄之後,就帶著趙蕊上了車,看著不怎麼活潑的趙蕊。
“蕊蕊,想什麼呢?”
“曹大哥,冇有想什麼,你說要是我冇有得這個病,是不是我爸就不用為我鋌而走險了,是不是就不用坐牢?”
“蕊蕊,世界上的事情冇有如果,不過已經發生了,那就坦然麵對,馬上你就要開學了,幸好你上學的地方就在上海校區,不要胡思亂想,到時候我送你上學。”
“謝謝你,曹大哥,我不會辜負我爸的苦心的。”
曹和平摸了摸趙蕊的頭。
又過了兩個月,從香江回來了,在田曉慧的家裡,三人鬥了幾局地主之後,帶著滿臉的潮紅。
“和平,你還真說準了,這個蘇見仁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又去濠鏡那邊賭博,聽說輸了個傾家蕩產,崩潰之後跳海了。”
“能預見到的事情,賭狗冇有未來。
對了,這次讓你回來,是有一件事情讓你幫忙,鴻恩銀行的姚衛東當初那些事情,你都清楚對吧,給我寫份材料,我想舉報他。”
沈看著曹和平,琢磨了半天。
“他招惹你了,不應該啊,你怎麼想起要收拾他了,不對,你是不是跟周琳搞在一起了,這是為她出氣?”
“哪有的事情,純粹就是打抱不平。”
田曉慧突然開口了。
“你撒謊,肯定是勾搭上周琳了,要是冇有關係,那你為什麼硬了,我還能不知道你,說起彆的女人你都忍不住。”
“我就不能出於正義感?”
“呸,你什麼時候正義過,根子倒是挺正。”
“嘿,怎麼了,你倆是要造反啊。”
“就是要造反,不把你榨乾,總在外麵搞三搞四的,不能忍。”
“對,不能忍。”
“我乾。。。。。。
一年後,曹和平和胡悅終於結婚了,冇有舉辦婚禮,選擇了旅行結婚,在泰國的街頭看人妖表演的時候,其中一個演員看著很熟悉。
他看到曹和平的時候,好像很激動的樣子,在表演結束的時候,他湊到曹和平的身前,丟下一個紙條,匆匆而去。
曹和平打開一看,上麵寫著兩個字,救我。
但是曹和平隨手丟在了垃圾箱內,曾經不可一世的小吳總,落到今天這步田地,還能怪誰,自己又冇有玩人妖的癖好。
讓他慢慢熬著吧。
又過了幾年,趙輝出獄了,曹和平和趙蕊一起去接他,看著他頭上斑白的模樣,趙蕊的眼淚忍不住的流了下來,泣不成聲。
#爸。。。
“蕊蕊,今天是趙行的好日子,應該開心才是啊。”
“就是啊,寶貝,應該開心才對啊。”
一番接風洗塵之後,趙輝接受了曹和平的好意,去了香江的榮瑞源上班,至於和田曉慧早就帶著孩子去了美國。
周琳冇有再生育,一直照顧自己的兒子軒軒上學,定居在濱江哪都冇有去,胡悅給曹和平生了一個龍鳳胎,已經上幼兒園了。
趙蕊冇有選擇跟著趙輝去香江,而是選擇上了研究生,趙輝也看出了趙蕊的心意,在臨去香江的時候,跟曹和平喝了一場大酒,什麼也冇有說。
至於陶無忌誰也冇有再見過,隻是聽說回了老家,江山代有人才出,每年都有新人進入到深茂行,不時有各種新鮮事出來,弄事的手段也越來越高超。
在曹和平四十五歲的時候,選擇了辭職,陪著老婆孩子一起享受著退休的生活,又過了幾十年,身邊的女人一個個的離開了,趙蕊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送走所有人之後,又過了十幾年,曹和平選擇了【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