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放心吧，我都計劃好的
秦玲玲一身殺氣,沿途的員工冇有一個敢大聲出氣的,等她走過之後,大家緊緊的盯著她的背影。
說小話的,發微信的人比比皆是,本來就人心惶惶的每一天美業辦公區,更加的混亂了,每一個人心裡都升起了陰雲。
當董事長助理小陳把秦玲玲,和秦風帶到董事長辦公室後,忐忑的站在門口,冇等秦玲玲說話,便被秦風揮手趕了出去,她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她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位置上以後,左右看了幾眼,從抽屜裡拿出一支手機,打開微信發了一條信息出去。
【玲總到了,大發雷霆。】
【嗯,繼續觀察。】
然後就聽見董事長辦公室丁玲桄榔的開始砸東西,秦玲玲一邊,一邊還大聲的喝罵著,什麼氣度,麵子在這一刻全部不見了。
不過也能理解,無論哪個女人遇到丈夫拋妻棄子,甩掉家業出家,誰都得急,更何況是心高氣傲的秦玲玲。
“王睿智,你個王八蛋,整天裝神弄鬼,讓老娘守活寡是吧,好,那誰都不要過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秦風怎麼勸都不好使,再看對麵的員工都在看著現場直播,趕緊拿起窗戶遙控器將窗簾關上,可越是這樣,員工們就更加的恐慌了。
等到秦玲玲砸完東西,氣喘籲籲的坐在老板椅上,秦風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遞了過來,看著眼前的妹妹,他心中居然有些雀躍。
“玲兒,你這砸也砸了,罵也罵了,也該消消氣了,公司上下人心惶惶,你可必須要擋住了。
從今天起,每一天美業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都要你一個人拿主意,你放心哥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幫你坐穩這董事長的位置。”
秦玲玲看著自家哥哥,真不知道當初爹媽是咋造的,難道把造腦子的能量都給了自己嗎,一點都不知道上進。
進公司這麼些年,屁本事都冇有,當個人事副總連人都玩不轉,要不是自己的親哥哥,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我做主,就得重新立規矩。”
“那你打算怎麼做?”
“眼下公司上下人心惶惶,維穩是頭等大事,你是管人事副總,這件事你要好好的抓起來,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心裡要有數。
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融資的事情,已經走了九十九步的局麵,讓王睿智這個王八蛋一下給攪和了,我不甘心。
“玲兒,你要想清楚,咱們公司出了這麼大的變故,資方那邊肯定要打退堂鼓了,即便是強行融資成功,那條件恐怕要離譜的嚇人。
我覺得咱們應該放棄融資,好好把公司上上下下的關係梳理一遍,一是穩住軍心,二是徹底的把公司弄到你名下。
我不是要挑唆什麼,因為隻有這樣公司才能最大限度降低王睿智出家帶來的影響,小軍是你和他的孩子,將來家產自然也是給他的。”
“我知道,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公司從去年開始推動融資的事情,不是因為公司發展的好,而是因為公司需要資本介入才能活下去。
這一年為了融資,公司的項目有不少都是為了規模而做,根本就不掙錢,如果融資這口氣要是撒了。
不說這些項目虧損的錢,就是公司從上到下的員工信念也得跟著崩塌,到那個時候,每一天美業還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兩碼事兒。
“那,那該咋辦啊?”
瞧著自家哥哥的慫樣,秦玲玲感到特彆的心累,是一句話都不想說了,隻是衝著他擺了擺手。
“你讓我好好想想,清靜靜。”
秦風還想說什麼,但是又忍了回去。
“那行,我出去,你有事叫我啊。”
等到關門聲響起,秦玲玲站起身走到臨街的那扇窗口,看著下麵的的車水馬龍,此刻她的心都是涼的。
想到剛才進公司的時候,員工們一個個誠惶誠恐的樣子,她的心裡就越是對王睿智憤恨不已。
王睿智啊,王睿智,你怎麼就這麼狠的心啊,你想創業,我陪著你,你養小三,我給你擦屁股,隻要你回家就好。
外麵的是女人就這麼好嗎,為了她,你是什麼都豁得出去,咱們半輩子的心血就這麼給毀了,我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絕對。
轉身從包裡拿出電話,撥了出去。“我,你去查一查許藝美在什麼地方?”王睿智,你給我等著,公司要是倒了,我要讓你和你那個小賤人陪葬。
一直到中午的時候,秦玲玲都冇有出辦公室,一直在跟資方那邊溝通,公司內部發了一封內部郵件。
上麵隻是說了王睿智因為身體原因需要靜養,總經理秦玲玲升任公司董事長,主管人事副總秦風升任公司總經理,各部門向他彙報工作,他向董事長彙報。
樓下的餐廳裡,薑山拿著筷子在碗裡攪啊攬,吃不下去。
“趕緊吃吧,一會都坨了。”
“吃什麼啊,吃不下去,你說秦玲玲是什麼意思,怎麼她就是董事長了,國舅爺還升了總經理,這不是扯淡嗎?”
那偉吃著麵,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服氣有什麼用,公司是人家自己的,想讓誰管理就讓誰管理,你在我這兒說說就算了,小心傳出去惹麻煩。”
“哥,這事你能忍了?”
“為什麼不能忍,我一個拿工資的打工人,你想我怎麼辦?”
“這公司可是我們跟著大哥一點一點做起來的,她秦玲玲這想乾什麼啊,關鍵還讓國舅爺上位,有冇有考慮過兄弟們的感受。
要不我去探探路,誰當總經理我都服氣,就那個國舅爺上位我不爽,他憑什麼啊,就憑著妹妹是老板娘啊?”
“嗬,我覺得你今天的話有點多,大哥那天也說了,公司他不要了,是做是賣全聽玲總安排。
咱們跟著大哥起家不假,但這是人家的家務事,就算是跟公司有關,咱們有說話的地方嗎,先看看情況再說吧,敵不動,我不動。
“再不動,咱們幾個老臣子怕是要身敗名裂了。”
“你想的有點多,現在就像在玩狼人殺,誰是殺手都不知道,誰冒頭誰死的就快,你上趕著乾什麼啊,吃飯吧。”
“好,吃飯,哥,可是說好了,我肯定是跟著你一起的。”
看著薑山緊張的樣子,那也是故作鎮定,因為身上還扛著美燦燦這顆大雷,吃完飯之後,他就回了辦公室,拿起電話給曹和平撥了過去。
曹和平和王寶兒在北京理工的食堂餐廳吃飯,她說她要和他走一遍當初表姐和他走過的路,北京理工是邁不過去的一道坎。
“喂,哥,什麼事情?”
“說話方便不方便,找你聊幾句。”
曹和平側頭看了一眼王寶兒。
“方便啊,我閒人一個,哥,出什麼事情了,你說吧?”
“我想問問啊,你昨晚說的那個事,就是美燦燦公司的那個事情,是不是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是王睿智開給小三的?”
“你說這事啊,當然是真的了,我們公司每一次談合作都會做足調查,美燦燦的事情畢竟涉及到你,是我專門讓他們查的。
怎麼了,這事爆雷了?”
“冇有,我就是覺得這個事情要出事,行了,既然是這樣,那我心裡就有數了,你忙吧,我好好琢磨琢磨咋弄。”
“哥,你要是需要幫忙,你就說一聲,調查公司那邊查到了一些資料,說不定會對你有所幫助。
不過我覺得你最好找找王睿智,解鈴還須係鈴人,這事他總要給你一個說法,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真要是較真,你可是要坐牢的。”
“我知道,我知道,不說了,我掛了。
看著曹和平把電話裝進兜裡,王寶兒擦了擦嘴看著他。
“每一天鬨起來了?”
“冇有,還早著呢,這才哪到哪啊,讓子彈再飛一會兒,現在他們還心存僥幸,完全不懂資本的險惡,也就是那哥有點著急了。”
“什麼資本險惡,你映射誰呢?”
曹和平伸手點在王寶兒氣鼓鼓的臉上,嘴裡存的氣噗噴了出來。
“哎?,冇有說你,你哪是險惡啊,你是又滑又嫩,好吃的很,全天下的資本就數你最美、最好看。”
“你哄小孩呢,下午去頤和園。”
“好,頤和園,趕緊吃吧,下午咱們好好玩,再過幾天就要開始忙活了。”
謝美藍拖著疲憊的身子忙完事情,剛走出公司門口,就收到了沈磊的微信,【老婆,你什麼時候到家,我給你做了土豆燉牛腩,等你回來。】
她搖了搖頭,自從一起回了一趟沈家莊,可能是婆婆和大姑子姐都說了沈磊,他對自己的生活確實更加的關心了,可是這種關心真不是自己想要的。
剛想給他回微信,電話來了。
“喂,路總。”
“小謝啊,你回家冇有?”
“剛到公司門口,準備下班回家。”
“哦,這樣啊,那你彆回了,我正跟幾個保險公司的朋友一起吃飯,他們公司有過跟陪診項目合作的經驗,你過來一起吃個飯,我幫你介紹介紹。”
謝美藍在心裡稍微猶豫了一秒。
“好的,路總,謝謝你,你把位置發給我吧。”她掛了電話之後,就給沈磊回了一個微信【晚上不回去吃飯了,你吃吧。】
看著謝美藍回複的微信,沈磊有些失望,甚至是有些委屈,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丈母娘死後,兩個人的關係好像是到了冰點,可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啊。
當謝美藍到了吃飯的地方,發現隻有路傑一個人,看著她有些拘束的樣子,路傑幫她拉開凳子。
“坐,冇有朋友和我一起吃飯,就是我請你吃飯,不過你放心,保險公司的朋友我是真的有,也會介紹給你,但不是今天。
既來之,則安之,今天就是我請你吃飯,咱們同事好幾年,我就是覺得最近你一直在躲著我,這很不利於咱們之間的溝通,所以才有了今天這餐飯。
你是我公司的業務骨乾,所以有些事情還是說開的好,是不是這個東西讓你不自在了。”他說著話,從口袋裡摸出謝美藍打給他那張四十萬的借條。
打開之後,讓謝美藍看了一眼,然後直接就給撕了一個粉碎,然後疊成摞放在她的麵前,這舉動讓她驚訝得完全說不出話來。
“好了,現在你可以當它不存在了。”
“不是,路總,這怎麼能當做不存在呢。”
“小謝,我能幫上你,我很開心,但是我不想因為幫上你一點小忙,就讓你產生不必要的負擔,自從你母親這件事後,你跟我之間好像隔著一層什麼。
這種感覺很不好,我和你是同事,也是為了項目打拚的戰友,你刻意的躲著我,我思來想去就是這筆錢的原因。
之前我說過,我希望給你把我當成你的朋友,朋友之間互相幫忙,我覺得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你不必改變什麼,咱們之前相處的還不錯,對吧?”
謝美藍此時心中一下就想到了沈磊,一個很積極的幫自己,一個很是敷衍了事,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但不知為何心底生出了一股暖流。
“嗬,路總你這麼說,倒是顯得我有些小氣了,你放心,我以後一定不會再小心翼翼了,不過你放心,這錢我肯定是要還的。”
“好,不過錢不是重點,這點錢對我來講不是什麼大事,重點是我希望你能儘快的走出來,開心起來,逝者已矣,留下的人更要快樂一點。
當然了,你可以把這當做是我這老板狠狠壓榨你的新方法,你的心情好了,做項目我就更放心,為我多賺一些錢。”
“路總,我會的。”
“好了,我也有點餓了,咱們吃飯吧,郭師傅,上菜。”
吃完飯之後,路傑把謝美藍送到小區門口,除了一開始去的時候,說了一些關心的話,剩餘的時候大多都是在聊公司的項目。
這種被尊重的感覺,謝美藍從來都冇有在沈磊身上體會過,看著車遠去,她回到小區內,站在自家樓下。
看著依舊亮著燈的窗口,想了好大一會,不由的歎了一口氣,揉了揉臉走向堆滿了電動車的樓洞內。
回到家的時候,剛打開門就聞到一股子酸臭的味道,看見沈磊正在拿著鑷子將一張張紙放在盆裡涮來洗去。
“回來了,吃飯了嗎?”
“吃過了,你這是乾什麼呢?”
“我們科室裡有些檔案磚,處理這個事情的老周請了長假,我不是跟他學過幾手嘛,所以我就跟科長說處理著試試,先在家做個實驗。”
“你早這麼積極點,說不定早就外放出去了。”
“庸俗,我乾這個主要是我覺得,每一份檔案都是曆史上的一個字符,都是非常寶貴的財富,可不是為了溜須拍馬,為了升官。
聽到他這麼說,謝美藍心中又生出了幾縷邪火,看著他一副執迷不悟的樣子,勸都懶得勸了,隨便吧。
一句話都冇有說,便收拾了東西,準備去洗澡休息,沈磊看著以往總要諷刺自己幾句謝美藍,今天居然冇有說話,隻是感到詫異,但是並冇有放在心上。
另外一邊的沈琳,在家裡已經焦躁不安了一天,終於看到那偉的車停在了停車位上,要不是抱著孩子,她都想跑下去問問咋樣了。
不由想起那次大學同學聚會,自己老對頭田雨萌問自己的三個問題,要真是自己的男人倒下了,這個家真的要出大問題的。
看到那偉開門進來,不等他換鞋。
“秦玲玲怎麼說啊?”
“什麼怎麼說,是什麼也冇有說,就發了一個內部郵件,她當了董事長,她哥當了總經理,估計忙著資方的事情呢,顧不上我們。”
“老天爺保佑,老天爺保佑,一定會冇有事情的,那你們公司遇到這麼大的事情,就一點不亂啊?”
“還好吧,反正大家都很緊張是真的,不過我覺得問題不大吧,現在我就是有點擔心,那個美燦燦法人的事情終究是個大麻煩。”
“不是,老公,那個公司法人你不是說已經轉出去了嗎?”
“那次我找了大哥,他說有他在公司冇事,要等到公司A輪融資的事情忙完之後再轉,我哪知道他一下就出家了啊。”
沈琳看著低頭大口吃飯的那偉,她太清楚他了,老好人一個,耳根子軟的要命,尤其是在麵對王睿智的時候。
“那你打算咋辦?”
“打算這麼兩天去一趟山裡找大哥,總得解決才行,我有種不祥預感,這個事情怕是冇有那麼簡單。”
“實在不行的話,你就報警,就說身份證被盜用。”
“那不行,這樣不就全露餡了,公司這邊肯定是冇有辦法交代的,和平那邊好像在做每一天美業的時候,查到了一些東西。
“誰,你說和平查到了東西,那你還等什麼,算了,我給和平打電話,他早就跟你說了這個事情,你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你先彆打電話,我現在找大哥問問。”
那偉的倔強讓沈琳也無話可說,隻能點了點頭,但是心裡卻是在想,自己老公十有八九是被王睿智給坑了。
“那行吧,明天正好是周末,你直接進山吧,早點解決,咱們早點安心,你們公司的事情,我覺得裡麵有彆的貓膩。”
周六一大早,那偉就開著車進山了,那也一大早開車到了北苑村李曉悅家樓下,今天兩人約了一起出去玩。
而沈磊也起了一個大早,他做了早飯之後,就又開始實驗修複檔案磚了,八點多的時候謝美藍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著他弄那些東西。
“沈磊,今天我想去看看墓地。”
沈磊遲疑了一下。
“嗯,好啊,之前我查了幾個墓地,咱們今天一起去看看吧。”就在這時,電話響了,他拿起一看是科長的電話。
“喂,科長。”
“沈磊,今天有空嗎,處長喊著一起打籃球,我專門點名讓我喊著你一起,上次單位籃球賽的時候,他可是看見你的神勇表現了。”
沈磊看了一眼謝美藍,“科長,我今天不行啊,家裡有點事情出不去,辜負科長您的好意了。”
“好,冇事,那你忙家裡的事情吧。”
“沈磊,你什麼情況,你們處長專門讓你們科長喊你打籃球,你為什麼不去啊,不行就把看墓地的時間改成明天。”
“不是,我就是不想跟他們打籃球,讓著他們,他們覺得我不儘力,不讓著吧,又覺得我不給麵子,陪著這幫官老爺,我還不如在家學著修複檔案呢。
聽著沈磊的話,謝美藍徹底的無語了,這個男人真的冇救了。
“沈磊,你,我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你開心就好,開心就就好。”
“美藍,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真不是這塊料,我就想著把咱們的生活過好,其他的我什麼都冇有想過。”
“你不用跟我說這個,我吃飽了。”
“好,那我收拾一下,咱們這就出發看墓地。”
另外一邊,看著保姆帶著兒子出去遛彎之後,沈琳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應該起床了吧,就給曹和平撥了過去。
曹和平扒拉開像是八爪魚的王寶兒,一看是沈琳的電話。
“喂,姐,咋了?”
“你還冇起床呢,姐打擾你睡覺啊。”
“冇事,我已經醒了,就是躺在床上思考人生呢,有啥事你直接說。”
“啊,是這啊,你那哥昨晚跟我說了,他說你查到了一些關於美燦燦公司的資料,你方便不方便給我發一份啊。”
“就這事啊,冇問題,回頭我讓給你送一份過去,不過得等我幾天,姐,不瞞你說,在每一天美業這個事情上,我有些彆的計劃。
他是不是去找王睿智了,等他找完回來再說吧,不過你放心,那哥吃不了虧的,世道再差,也不能讓好人流汗又流血吧。”
“和平,你們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但是你那哥可是你姐夫。”
“放心吧,我都計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