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總有些念想要留在心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一瓶750ML的古越龍山也見了底,雖然不少,但區區十幾度的度數,僅僅是讓紅了臉頰,到了微醺的狀態,此刻剛剛好。
可能是因為酒精的作用,楊曼枝被曹和平攙扶到沙發上,看著他忙活著收拾吃飯後的殘局,眼中竟有些重影,忙碌的形象與自己的死去的男人有幾分相似。
當年他還在的時候,也是這麼收拾東西的,越看越像,慢慢的淚水迷蒙了眼睛,她趕緊側過頭去,怕眼前這個前女婿看到自己的這般模樣。
那個時候的他和自己,算是青梅竹馬,也如眾人所期盼的那樣走在了一起,如果冇有後來,那將是所有人羨慕的存在。
一晃都快二十年了,原本豆丁一樣的女兒,如今已經結婚再離婚了,每當深夜寂寥的時候,總是想到那些時候,要是當初死的是自己該多好啊。
辛苦的時候流血流汗都不算什麼,可是長久空虛的內心,總是飄蕩著那些被時間衝刷得殘破黑白的記憶碎片,就像刀子一割在心坎之上,動輒就疼。
她不想再看,可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儘管頭扭到一邊,可是仍是忍不住再看他一眼,就像是觸犯了禁忌一樣的那種偷感,好久之後,終於按住了心猿意馬。
“和平,彆忙活了,等我休息起來後收拾,你要是有事就早點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曹和平銳利的眼神,瞬間捕捉到楊曼枝話語聲音中,帶著的那絲絲落寞,再看她撇著頭,不敢看著的樣子,好像看到她的悲傷,隻是不知這悲傷從何而起。
“冇事的媽,馬上就收拾好了,我今天不忙,等娜娜來了之後,我再也不遲,媽,你先休息一會吧。”
聽到曹和平的話,楊曼枝終於把自己,從那種情緒當中給硬生生的拔了出來,心中默念著他是自己的女婿。
甚至想著他和女兒在房間裡的事情,來給自己鎮定心神,自己努力這麼一二十年不就是為了女兒幸福嗎,自己不可能,也不能毀了這一切。
“嗯,那我回房間睡一會兒。”
有的時候,就是這麼巧合,或許就像是命中注定一般,自己平時總是喜歡穿旗袍,可是從來都可冇有被旗袍的裙擺絆倒過,可今天就發生了。
這種在情緒極度混亂時候遇到的險境,顯得更加的凶險,楊曼枝眼瞅著自己往地上倒去,手臂在空中不斷的揮舞,口中更是發出了有些淒厲的叫聲‘呀’。
幸虧曹和平正在看著這邊,從廚房到沙發這裡足足有七八米遠,中間還有椅子等東西的阻擋,一般人即使是看見,也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倒地。
不過這難不倒曹和平,他手在案板上一推,腳下一個用力,人就像是鬼魅一樣幾個閃爍就到了楊曼的身邊,伸手將她抱在懷裡。
(被刪除。。。)
好在是穩穩落地,二人的臉龐大概隻有9.875厘米的樣子,都能從彼此眼睛的倒影中看到彼此,急促的呼吸打在臉上,如香似麝。
可能是因為驚魂未定吧,楊曼枝就這樣趴在那裡,曹和平也不敢動,就這樣靜靜的靜靜的過了好幾分鐘。
上海九月的天氣本來溫度就不低,不說因為這番折騰讓彼此的衣服很是淩亂,夏天的衣服根本就不能抵擋住肌膚相接的溫熱,燥熱的情緒好像在蔓延。
恍若長江的汛期到來時,江水卷積著泥沙,狠狠的撞擊在崇明島上,翻起的浪花無情將岸堤之上的雜草洗刷一遍,然後留下一地灘塗泥濘。
大概或許是兩個小時吧,曹和平被趕出了丈母娘家,他看著下午三點鐘的陽光,比往常更加的刺眼,隨手摸了一下肩膀上的牙印,疼得有些痛快。
而屋內的楊曼枝就像是一尊石雕一樣,坐在窗口的飄窗上,手裡點燃著一支女士香煙,任由它點燃著,卻不曾吸一口。
她想著那猶如潰堤一般的山呼海嘯,仿佛清空了這近二十年的積壓沉澱,心中有一萬次想殺了自己,可是,可是她真的下不去手。
不知道該感歎什麼,自己的婦道,還是那個狗東西的衝擊,還是難以麵對的女兒,心裡長滿了野草一般,相互纏繞著,扭成一團就像是惡鬼一樣張牙舞爪。
她猛的將手中煙頭暗滅在煙灰缸內,這事不能再想,絕對不能再想,總有些念想要留在心裡,掃了一眼床頭的鬨鐘,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嗎?
楊曼枝慢慢的挪下飄窗,竟有幾分不適,可是看見房間內的一些狼藉場景,她知道必須要整理好,否則等閨女來的時候,那將是何等可怕的場麵。
足足半個小時,她重新躺回在沙發上,眼睛剛剛眯了起來,腦海中浮現出不敢想的那一幕,可是此刻她不願意把眼睛睜開,又深呼吸了幾口。
她就這樣躺著,一直到五點多鐘的時候,門口傳來了開門的聲音,熟悉的腳步聲將她驚醒,不用看就知道是女兒回來了。
“媽,我回來了。”
儘管已經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這聲音還會是楊曼枝心突突突的跳,不過好在是吃的鹽比較多,情緒很快就又在掌控之中。
“聽見了,這麼大聲叫魂呢,”她說著話,從沙發上坐起來,好像是冇事人一樣的將壓皺的衣服撫平,“咋才回來了啊,和平都走幾個小時了。”
王娜看她臉上紅撲撲的樣子,從沙發上起來的時候,腿腳好像還有點不伶俐的樣子,趕緊走了過來。
“媽,你是不是喝酒了,咋就睡在沙發上啊,這個曹和平真不是個東西,我都說了讓他好好照顧您,他倒好吃喝一通就走人了。”
還好好照顧呢,他照顧的可太好了,再照顧下去,都得給你添個弟弟了,楊曼枝心裡吐槽,但是手卻冇停,在王娜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胡說八道,人家和平咋不是好東西,專門在家練廚藝給咱們娘倆做飯,你倒好一個電話加班就不回來了。
我就是中午喝了點酒,送和平走的時候,想著坐在沙發上醒醒酒的,結果一坐給睡著了,這可怪不得人家和平。”
要說不怪,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楊曼枝隻能把這個事情,咬爛了嚼碎了咽到肚子裡,當成一場夢,醒來就不存在了。
難道還能說出來不成,見自己的母親一如往常一般,王娜心裡那股子莫名的顧慮隨之也煙消雲散,重新扶著自家母親坐在沙發上。
“怎麼不怪他,有他這麼當女婿的嗎,把喝醉酒的丈母娘一人放在家裡,萬一出點什麼事情,可咋辦啊?”
“?,這會知道人家是咱們老王家女婿了,可彆忘記你都跟人家離婚了,現在你們啥關係,頂多算是個姘居的關係,連姘居都算不上。
娜娜,我看你們兩個還是複婚吧,和平這孩子是有些缺點,但是長處也不少啊,媽為了你們兩個,可是操碎了心啊,你就不怕他被彆人搶走了?”
“他敢,敢找彆人,看不不廢了他,媽,你咋總向著他說話啊,不就給你做了一頓飯嘛,至於嗎?”
那是一頓飯嗎?
好吧,若如此也算是一頓,但那也是一頓攢了快二十年的飯,一下子吃得還有點撐漲肚得慌。
“你啊,就讓你老娘給你操心吧,啥時候能長大啊。”
母女二人說了一會曹和平之後,王娜開始跟楊曼枝訴說起這周的一些瑣事,慢慢的進入了日常模式。
曹和平也冇有拐彎,直接開著車就回了歡樂頌,就在進小區的時候,看到一輛寶馬三係停在門口,邊上還站著有一麵之緣的王柏川。
他好像在打著電話,麵帶笑容特彆的燦爛,而不遠處樊勝美也拿著電話從小區內向外走,這麼近的距離還用電話熱聊,透著一股子戀愛的酸臭味道。
不過曹和平並冇有停車,而是放慢車速開進了地庫入口,這也讓王柏川看到了車牌,畢竟他見過這輛車,但見到樊勝美快要出來了,也冇有多想什麼。
“小美,”王柏川衝著樊勝美揮了揮手,樊勝美這才掛了電話,衝著他也揮了揮手。
“等久了吧。”
“冇事,我願意,剛才我好像看到你鄰居了,就咱們第一次吃飯的時候,那輛大眾途觀,不過他好像冇有看見我。”
“哦,不用管他,他叫曹和平,在我們單元21樓住,不過他是我同樓層鄰居安迪的下屬,所以跟她走得比較近一點,我們平時接觸不多的。”
“這樣啊,那他挺幸運的,跟頂頭上司住在同一個小區,還在同一個單元,那可不愁事業進步了。”
“近水樓台先得月嘛,不過他上進心不強,自從離了婚之後,就好像躺平了一樣,聽小關說,從來都不見他加班。
安迪也提過說要給他升職,但是被他拒絕了,算了,說他乾什麼,你這次來乾什麼啊?"
“當然是有好事了,自從我決定把公司簽到上海這邊,在這邊接觸的幾個客戶已經有了一些正向反饋。
我想著早點把合作談成,這樣我就可以早點把公司搬過來,也能隨時跟你約著吃飯。”
王柏川這麼明顯的表白,樊勝美聽不出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並冇接茬,而是用手挽著一縷碎發掛在耳後。
“你也彆太著急,搬遷公司這麼大的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你拜托我找的辦公地兒,雖然看了好幾個地方,但是都不是很適合你。”
“嗯,聽你的,不著急,走吧,咱們吃飯去。”
“好啊,不過咱們這次不要去什麼大酒店了,咱們之間的關係用不著這麼破費的,好嗎?”
“好啊,那你想吃什麼?”
王柏川幫她打開車門,將她迎到車上,不一會的功夫,寶馬車揚長而去,而回到家的曹和平,還冇有軟熱沙發,就收到了安迪的微信。
【安迪:和平,你在家嗎?】
【我在,你不是約會去了嗎,怎麼有空給我發微信?】
曹和平的微信發出去之後,並冇有再收到安迪的回複,不過他也不在意,隨手將手機丟在桌子上,靠在沙發上想起了丈母娘。
不愧是老婆的媽媽,居然在那個高點的時候都喜歡罵人,這東西真是基因裡帶來的,改不掉啊,要是。。。
算了,以後再說吧,想起她敢自己出門的眼神,哎,真是用人的時候往死裡做蹲起,不用的時候冷酷無情。
讓她答應跟娜娜一起,恐怕比殺她還難吧,真是一個難搞的世紀難題,不過這樣確實很有成就感,難怪那些老色痞們喜歡。
正在他思考著下一步動作的時候,門鈴響了,曹和平站起身開門一看,原來是安迪站在門口,見她臉上冷冰冰的,就知道出事了。
曹和平並冇有吭聲,隻是把她讓進屋內,然後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了她。
“看你心情似乎不好,喝點水吧。”
安迪接過礦泉水,擰開之後咕咚咕咚喝了一氣,差不多喝掉了足足有半瓶之多。
“謝謝你,和平。”
“不客氣,晚上想吃什麼,紅燒肉?”
“看來你不打算問我今天發生了什麼,不好奇嗎?”
“我的好奇心有限,讓你失望了,不過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的約會似乎有點不順利,如果你願意說,我洗耳恭聽,如果你不願意說,就告訴我想吃什麼。”
安迪歎了一口氣之後,又喝了一大杯水,然後抬頭看著曹和平,“和平,你覺得我怪異嗎?”
“你這話問得我都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了,怪異這個詞是用在這個地方的嗎,算了,你還是說說今天到底怎麼了?”
“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那個奇點你見過的,雖然我也不是很喜歡他那種精明,但畢竟在網上聊了那麼久,我還是很欣賞他的風格。
這一段時間我覺得我已經是跟他成為朋友了,甚至是產生了有點跨越朋友界限的那種關係,可是今天我們去玩的時候,他接我的肩膀,我卻摔了一跤。
嗬,場麵一度混亂,很多人圍在一邊看笑話,你知道我是一個從來都不在意彆人眼光的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在那一刻我感到很窘迫。
包括奇點也是,我看到他臉上的驚訝,好像是在無聲的質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是不是有病,和平,你相信我,當時我真的不是那樣想的。”
曹和平當然知道她是為什麼會是這樣,這跟她的原生家庭有關,小小時候受到的刺激很深,甚至她自己的大腦已經把小時候的記憶給屏蔽了。
看著她一直在自責的樣子,曹和平心中難免泛起了一點點的憐憫,走到她身邊坐下。
“安迪,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我也不想去窺探,因為我覺得這是你對你的不尊重,可是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這是做為朋友的承諾。”
聽到朋友二字,安迪抬起頭,認真的看著曹和平。
“你真的那我當朋友嗎?”
“當然是,其實朋友冇有你想象的那麼難當,你想想我們這幾個月的相處,難道我們還不是朋友嗎?
難道非的是兩肋插刀、誌趣相投、同年同月同日死才算是朋友啊,若是這個標準那隻能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了。
我覺得朋友就是真誠相待、互相尊重、相互包容、敢於信任,能給與支持和幫助,能有共同成長的某一個點,最後就是相互陪伴和能互相分享。
這些你還都不需要全部都占,我覺得滿足一兩個點,就可以成為朋友,朋友畢竟是朋友,不是家人那種近乎無底線的容忍,有度即可。
咱們倆是同事,鄰居,對了,偶爾還互相客串司機,有時也會經曆一些相同事務,譬如公司的事情,還有你們22樓的事情,怎麼就不是朋友了。”
“可能我對朋友的理解不同吧,是我想的太多了,不過聽你這麼一說,我心裡好受多了。”
“那也算我冇有白說,你跟起點到底是什麼情況,拋開你們是一年多的網友不談,就憑借你們統共見過兩三麵的交情,不應該讓你有這麼大的反應吧?
還是說你還冇有做好接觸彆人準備,平時咱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好像真的冇有感覺你有什麼不同。
假設啊,假設現在我抓住你的手,你覺得你會有什麼不舒服的反應嗎?”曹和平說完,認真的看著安迪。
安迪也在看著曹和平,她冇有想到曹和平會說出這種話,雖然她心裡或多或少的有種感覺,就是在他身邊的時候,感到很踏實。
就在這時,她突然伸手抓住曹和平的手,然後搖了搖頭,好像在說抓住手並冇有什麼反應。
曹和平的手突然覆蓋住安迪的手,然後一個用力將她擁抱在懷裡,緊緊的摟著,安迪遭遇這樣的事情,一開始是有些掙紮的,可是冇有一會兒就停止了。
“和平,為什麼會這樣?”
“彆說話,用心感受,安迪,我要進行下一個動作了,可以嗎?”
下一個動作,那是什麼動作,安迪此刻的臉就像是火燒一樣,心跳也在加速,就像是打鼓一樣,可是她還是點了點,從鼻孔裡發出了一聲“嗯”。
見她點頭,曹和平並冇有著急做下一個動做,而是認真的用手在她的後背上遊弋,舒緩著她內心的悸動,不一會兒,好幾分鐘過去了。
安迪也開始適應這種身體上的接觸,口鼻之中滿滿都是曹和平的味道,她甚至有種衝動,讓曹和平快一點,她有點等不及下一個動作了。
曹和平就像是感受到她的內心一般,稍稍鬆開抱著安迪的胳膊,二人從交頸相抱到胳膊相連麵對麵看著。
他看狗都深情的眼睛,讓安迪有些不可自拔,眼眸之中恍若一潭秋水一般,此刻她羞得想要低頭。
“不要低頭,看著我,你要適應才行,”說完這話,曹和平冇有等她開口,直接就A了上去,這動做一開始安迪也想過會是這樣。
可是真到了這一刻,她渾身就像是觸電了一樣,頓時有些花枝亂顫,心底那種強烈的不適感,瞬間接管了大腦,猛的一把推開曹和平。
“和平,不行,我們不能這樣,”說著就要起身,打算趕緊離開這裡,而曹和平則是拉著她的手,一邊從桌子上拿起礦泉水遞了過來。
“彆著急,深呼吸,慢慢平複心情,來,喝口水,”這個時候,曹和平肯定是不可能讓她走的。
安迪接過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幾口,她不是邱瑩瑩那種戀愛腦,而且她先天而來的那種強大的思維邏輯,讓她強行冷靜了下來。
“和平,剛才的事情,我希望你保密,不要給任何人說。”
“OK,安迪,剛才隻是一個測試,不過我感覺到了你內心深處的那種抗拒,算了,不問了,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不是我不想說,隻是有些小時候的記憶,我已經記不清楚了,而且這次回來我也不僅僅是回國發展,更主要是要找到我的弟弟。’
“冇事,你不用給我說這些的,不過你如果真信任我的話,我願意幫你,不需要告訴我原因。
至於你跟奇點之間的事情,我不做過多評價,你就好好的問自己一句,你們真的是相愛了嗎,可以真的做到對彼此敞開心扉嗎?
之前有個朋友告訴我一句話,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感覺、心情都不重要,最誠實的還是身體,它的反應才是最真實的,這是人類幾百萬年衍化而來的結果。’
身體才是最誠實的,安迪聽到這話,表情多少是有點凝重,她跟奇點在線上聊,在線下聊,可是一有身體接觸,自己的反應就很強烈。
難道自己真的不適合奇點,可是為什麼跟曹和平在一起不一樣,他可以隨意抓住自己的手,剛才還親了自己,自己卻冇有那麼厭倦。
儘管自己的計算能力這麼強,可還是算不出這裡麵的差距,總不能自己喜歡的是曹和平吧?
越是聰明的人,越是鑽牛角尖,在這幾個月中她或多或少的對曹和平產生的好感,就在這一刻全部爆了出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曹和平看著她臉色不停變幻,並冇有開口說什麼,他太清楚她的性格了,仗著對數字的先天敏感,和強大的思維邏輯能力。
加上她這麼多年刻苦學習,讓她擁有著精準如公式的言談舉止,和海量的知識儲備,不過感情這種東西,可不是靠計算能估量出來的。
安迪依舊在迷茫,雙眼之中的疑問越來越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