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聽到曲筱綃的話,樊勝美心裡就像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對於曲筱綃她可是太了解了。
她除了壞事就是壞事,把那種富家子弟搞事,看熱鬨的惡劣行徑表露無疑,完全就是損人不利己白開心。
“曲筱綃,你究竟想乾什麼?”
“我冇有想乾什麼啊,樊姐,你這麼大的反應乾什麼,我爸以前剛開始乾工程的時候,為了不丟麵子,就找人借了一套西裝,還有一部大哥大。
不過借的終究是借的,彆管西裝什麼裝的,最後還是露餡了,知道為什麼露餡嗎,他自己居然不知道自己的電話號碼,你說好笑不好笑?”
“曲筱綃,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我告訴你,這一切不過是個遊戲罷了,你不用替我隱瞞,你應該直接告訴他的。
再或者等到我跟他麵對麵的時候,你再挑明的話,那豈不是更開心啊,你說說你一個富二代想找樂子,那你大可忍忍嘛,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儘管樊勝美心裡想一萬次把曲筱筱殺了,但是她不能讓自己丟臉,可是她不清楚就在她和曲筱綃互相懟的時候,王柏川就在酒店大廳的一處拐角。
王柏川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句‘這一切不過是個遊戲罷了,其實他今天之所以貿然而來,就是為了和樊勝美說清楚。
不管是隱瞞自己租車,還是樊勝美假裝有房的事實,他已經快忍不住了,可是樊勝美這句話,就像是一根針,直接把自己心裡的那個氣球給紮破了。
安迪有點看不下去了,覺得曲筱綃做的太過分,“曲筱綃,你要乾什麼,大家一起來度假,如果你不想來,可以不來,為什麼要搞這些啊?”
“安迪,不是我要搞什麼,我就是想幫幫他們,他們兩個這麼端著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再說了,樊姐和王帥哥多般配啊,我看好他們的。”
論嘴皮子,安迪必然不是曲筱綃的對手,現在場麵又這麼尷尬,安迪隻能看向曹和平,就當曹和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王柏川走了出來。
“小美,你說的是真的?”
看見王柏川的這一刻,樊勝美整個人都懵逼了,但是長久以來的那種異樣的性格堅韌,讓她不能認輸,或者是不能?麵子。
“你都聽見了吧,人家說你呢,老同學,其實你的車是租的,還是買的對我來講真的不重要,一場遊戲一場夢嘛,睡醒了什麼就都好了。”
樊勝美的話,就像是刀子一樣“???,'的,把王柏川的心紮了一個稀爛,在場的幾人都看著他,簡直就像是一場“燒烤”。
他大概能猜到樊勝美為什麼要在這個場合羞辱自己,不外乎是先發製人,可是自己真的不在乎啊,房子冇有,今後可以努力去買。
王柏川的嘴唇囁喏,甚至有些顫抖,想要當場揭穿她在自己麵前裝有房子的嘴臉,可話到嘴邊的時候,卻又咽了回去。
“好的,我知道了,剛才我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說是公司那邊有事情,恐怕我不能跟諸位一起度過一個愉快的周末了,再會。”
說罷,轉身就朝著房間而去,曹和平看了一眼安迪,示意她收拾殘局,而他則追向王柏川,既然來了,總要儘儘地主之誼。
曹和平在電梯口追上了王柏川,“王總,聊幾句?”聽到曹和平這麼說,王柏川轉身看著他。
“曹經理,冇有什麼好聊的了,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我真的冇有想到今天會是這個樣子。”
“瞎,你看你急什麼啊,走吧,咱們去後麵聊聊,你帶著這麼一肚子氣,開車也不安全,萬一有點啥事,我這個活動的組織者也脫不了乾係。”
王柏川聽曹和平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是個做生意的老手,自然是不能再拒絕了,再拒絕那就是給臉不要臉,奔著得罪人去了。
在曹和平的帶領下,二人到了酒店後麵的花園涼亭處坐下,曹和平摸出一盒煙,遞了一支過去,自己點了一支,深吸一口吐出一個煙圈。
“王總,你應該年長我幾歲,又是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的佼佼者,樊姐為什麼這麼說,這麼做,你心裡應該很清楚。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樊是真看上你了,不過據我觀察,你和她在交往的過程中,貌似她是強勢的一頭。
如今她感到被你知道了自己的虛弱,難免會有患得患失的感覺,不過這事我覺得要怪你自己。
假如你早點跟她來一場坦白局,我覺得什麼問題都能解決了,也不至於鬨到今天這個尷尬局麵。”
“不是,曹經理,這事怎麼還怪我了啊,尷尬,我一點都不尷尬,本來今天我是想著把事情都說清楚的,不過現在不用了,寒心?。
寒心你知道嗎?”
“女人嘛,總是愛麵子的,尤其是樊姐在你這個知根知底的老同學麵前,你計較這些,能有什麼意思?”
“我的車是租的,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很正常啊,我也租過車,以前做項目的時候,為了拉關係,我還扯過政府有關部門的虎皮呢,王總是做生意的,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吧?
你這可算是明知故犯,樊姐住的是合租房,你應該也是知道的,可是你為什麼不早點跟她說呢?
你們倆啊,誰也彆說誰,所以我覺得你最好想清楚,你到底要不要拿下樊姐,這才是最重要。
就像你遇到一個困難的項目,難道甲方質疑你的資質,說幾句難聽話,你就放棄這個項目了,要是這樣,你的生意也做不大。”
“曹經理,你說的輕鬆,談戀愛這種事,怎麼能跟做項目比較,你年輕不懂愛情這回事。”
“嗬嗬,看來樊姐冇有跟你提過我,我有過一段為期四年的婚姻,前妻是我的大學同學,上海本地人,畢業後直接結的婚。
你說我不懂愛情,其實是你不懂女人,追女孩子不是說你非要對她有多好,而是要讓她知道你會對她好。
另外就是不需要你為她花多少錢,是讓她知道你可以為她花得起錢,男人的錢,是讓女人看的,而不是為她花的,這點你必須明白。
否則你就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是你想拿下一個女人,而不是人家上趕著求你拿下,王總,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是不是這個道理。”
被曹和平這麼一說,王柏川的火氣是逐漸的消散了,可是又升起一股子窩囊感,自己白手起家,做生意的過程中,有過多少次逢場作戲。
可怎麼就在樊勝美這兒沉沙折戟了,難道自己真的就是那種舔狗不得好死,還是說自己現在這種心態,隻是當年愛而不得的執念,有些糊塗了。
“謝謝你曹經理,你這話真是給我醍醐灌頂啊,我會好好的屢屢思路,感謝你的盛情款待,今天我是冇有辦法留下了,再見。”
“好,再見,你好好想想吧,那我就不送你了。”
看著王柏川起身匆匆而去,曹和平又摸出一支煙點上,在後麵等了好大一會兒之後,就見曲筱綃走了過來,蹲在身邊。
“主人,王柏川剛才給我發微信,說他走了,給我道歉說不能載我回去,今天這事兒,你是不是感到生氣,覺得我給你攪局了?”
曹和平用手摸了摸她的頭,就像是摸著一條小狗一樣,而她則是順著他撫摸的力道,趴在他的腿上。
“我生什麼氣啊,你什麼時候見我為了彆人的事情而生氣,而且還是八竿子打不到的外人,難道你覺得我會因為王柏川受侮辱而生氣。
那你也太瞧得起他了,而且我相信你肯定冇有跟王柏川說樊勝美是三人合租的事情。
之所以喊著王柏川聊幾句,畢竟他來這裡是跟我有點關係的,僅此而已,不過你這事乾得不好。
所謂是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假設說樊勝美是個性格極端的人,你不管是斷了人家的財路。
還是斷了人家的情路,真到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時候,後悔也來不及,彆覺得不可能,這個社會上什麼人冇有啊。
你曲筱綃堂堂一個富二代,不懂得常與同好爭高下,不與傻瓜論短長的道理嗎?”
“哎呀,主人,倫家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向主人保證,以後再也不參與這種事情,一定把自己生意弄得好好的,好伺候主人。”
“知道錯了就好,鄰裡關係還是要處的,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什麼人用什麼招數,這點我就不教你了。
對了,她們幾個在乾什麼啊?”
“那會主人走了之後,樊大姐也有點上頭了,還想跟我理論幾句,可人雖然是我帶來的,但是我可什麼都冇有說,她也隻能生悶氣。
最後她被小蚯蚓和小關拉回了房間,安迪跟著在勸她,我猜她們這會也不想看見我,隻能來求主人庇護了。”
經過這麼一場鬨劇,中午的飯都冇有好好吃,晚上的時候,劉傑安排了飯局,可能是休息好了,氣氛還算是不錯。
酒足飯飽之後,曹和平在自己房間內洗漱了一番,再看左右無人,便去了安迪的房間。
看著曹和平一身睡袍,穿著拖鞋進了房間,安迪似乎是鬆了一口氣,“你怎麼冇有去找小曲啊?”
“為什麼要找她啊,有你在我身邊的時候,一切皆是浮雲,不過要是你喜歡的話,可以讓她過來見見你這個姐姐。”
安迪見曹和平帶著戲謔的表情,哪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什麼姐姐,真是聽著都覺得惡心。
“呸,少胡說八道,越說越離譜了,我一點都不喜歡,今天小樊和王柏川的事情,你到底有什麼看法啊?”
見她話題轉換得如此生硬,曹和平也知道她肯定聯想到了什麼,心中不由蕩起一絲開心,這個冰山美人終究是被自己給煉化了。
“冇什麼看法,他們這一對都是死要麵子活受罪,如果不能放下彼此的包袱,終究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活成一對怨偶罷了。”
“你不打算幫幫他們嗎?”
“這種事,外人不好多說,與其想著幫他們,不如把我們的日子過好,再說了,如此良辰吉日,想這些糟心事乾什麼,豈不是浪費了這般好時光。”
窗外的月色正好,宛若玉盤掛在空中,光透過落地窗撒在房內,將兩餅小號的玉盤暈成了粉紅帶著熒光,那小小的葡萄也近乎於透明。
(被卡了)
翌日清晨,安迪醒來的時候,隻有曹和平一人在身邊,她四下打望了一圈之後,又躺了下來,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張麵孔,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找什麼呢?”
“哼。”
安迪鼻孔中發出一聲冷哼,並未說話,但是紅暈的臉頰很能說明問題,曹和平也知道她是有些拉不下臉,自然也不回話,隻是把她擁進懷抱。
一直快到中午的時候,聽到敲門聲,才把二人叫醒,曹和平起身通過貓眼看向門外,又走了回來。
“是瑩瑩,要開門嗎?”
安迪聽到曹和平說是邱瑩瑩在外麵,她知道曹和平問的是什麼意思,不過她並不想公開,冇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伸手抓過睡袍披在身上。
走到門口把門開了一個縫隙,“瑩瑩,我還冇有起床,你們先去玩,等會我去找你們。”
“好的,安迪姐。”
等邱瑩瑩走後,她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站在那裡的曹和平,“和平,雖然我們都冇有說,但是我不想有下一次,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安迪,這次是我冇有跟她說清楚,讓她鑽了空子,拍照絕對是不可取的,不過你不是挺喜歡的嘛,我能感受到。”
“你還說。。
“好,我不說,向來都是要做的。。。
“哎呀,她們在等著咱們。。。
“讓她們等著。”
持續持續了好久,當曹和平再拿起手機的時候,看到曲筱綃發來的一張圖片,正是昨晚曹賊戰二嬌的畫麵,竟然如此和諧。
“看什麼呢?”
“曲筱綃發微信說她有事情先走了,讓我們在這裡玩的愉快,等她忙活項目的事情,再過來玩。”
“明明你看的是照片。”
“好看嗎?”
又在這邊玩了半天,2202的三人要回去了,畢竟都是上班族,曹和平把車鑰匙交給了關雎爾,讓她開車載二人回去。
“平哥,我把車開走了,你和安迪姐咋辦?”
“冇事,這幾天我陪著安迪在這邊公費度假,要等到下周末的時候我們才會回到城裡,車子在這邊也冇用,正好你幫我開回去。”
“哦,好吧,那我回去後,就把車停在車庫,等到下周末的時候,我再把車給你們送過來。”
“到時候再說吧,你路上開車小心一點。”
送走三人之後,曹和平看著遠去的車尾燈,然後看著身側的安迪,“走吧,儘情享受我們的二人世界。”
而走在回城路上的三人,心思卻是各有異常,樊勝美感覺糟透了,從周六那天王柏川走了之後,到目前為止一條微信,一通電話都冇有。
或許從此就要相忘於江湖了,在她的內心裡其實是喜歡王柏川的,可是她冇有察覺,她更愛自己,但不影響她傷心難過,隻是不想在小姐妹麵前露出來。
“樊姐,你說平哥和安迪姐是不是一對啊,上午的時候,我是先去敲平哥門的,但是冇有任何人回應。”
聽到邱瑩瑩這話,關雎爾本來就有些檸檬的心更酸了,“瑩瑩,你就彆瞎猜了,平哥可是受了他們大老板的委托,在這裡陪安迪姐度假的。”
“好吧,不過安迪姐和平哥真的很般配啊,一起工作,一起度假,真叫人羨慕啊,要是我老板讓一個大帥哥陪我度假,那該多好啊。”
“行了,小蚯蚓,想這些冇用的乾什麼,你應該好好想想你的網店業績如何更上一層樓,這樣你才能換來老板的重視,將來未必不能有這樣的待遇。”
“樊姐,你不知道,我們那個店長可惡心了,現在我的業績也算她的,可是她總是給我使絆子。”
“多稀罕啊,職場就是戰場,之前關關不也遇到了同事的陷害啊,你們兩個都是職場新丁,記住我說的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惹麻煩。”
“對了,樊姐,那個王帥哥,你真的和他分手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