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心態也是徹底的破防了
曹和平看著一臉求解心切的汪煬,倒是冇有賣關子,而是先把辦公室的門關上,然後走到了汪煬身邊。
“舅舅,這事不急,現如今經濟下行的苗頭已經有了,彆的行業不講,咱們建築行業主要是的業務大頭來自房地產。
瀛海集團做為上海民營建築行業的前三企業,手裡不缺好項目,加上地產公司那邊一直在快速擴張,施工業務更是不缺。
不過因為咱們天字號在集團內部,有個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總包公司,凡是大點的項目,利潤高點的項目,都被他拿下了。
剩下的邊角料,才輪到五家天字號吃一口,以前的時候大家實力差不多,總能吃上一點,每年也有點打底業務。
可是自從兩年前開始,夏明入職天科擔任主任經濟師之後,集團的項目基本上都被天科包圓了七七八八,我看過天成在集團內部中標記錄,這兩年隻有兩次。
其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陪跑,賺的錢根本養不活這麼多員工,所以您不得不跑到外麵拉項目。
現在的業主方在付款節奏上都會延後,可是天成的體量在這放著呢,墊資能力那叫一個弱,天成成立十二年來,做過最大項目標的是7個億的玫瑰雅苑。
我聽說這是汪明宇看在本家的份上讓給你項目,之後公司就冇有接過大於2億的項目,不是冇機會,而是冇有錢往裡墊付。
公司冇有錢,就留不住人才,留不住人才就拿不到好項目,冇有好項目就賺不到錢,這就像惡性循環。
天科跟咱們不一樣,這兩年他們靠著夏明,每年從集團拿走近十個億的項目,賺了錢之後,又從外麵接項目,一年的產值在三十億左右。
一年的毛利都在三個億,可是天成從年初乾到現在,所有項目產值加在一起不過區區八個多億,成本控製又不如天科,毛利不過區區六七千萬。
所以當前天科覺得自己有能耐了,想要跟集團討價還價,謀求未來更大的發展,不過我相信董事長是支持的,畢竟肉爛在鍋裡了。
但是汪明宇就不一樣了,他不但是執行董事,而且是分包公司的總經理,天科起來就意味著會搶他的風頭,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所謂是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眼下咱們適當出頭就好,讓天科頂在咱們前麵,咱們現在也學學明太祖。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積蓄資本吞並其餘三家天字號,這樣天成才有可能在下一步的競爭中取勝。”
汪煬聽完曹和平的話後,身子往後靠在老板椅上,手摸著自己的下巴,仔細的琢磨著他的話,想了好大一會之後。
“這些東西都是你自己分析出來的?”
“舅舅,我以前在錦天城律所最擅長的官司就是經濟糾紛案,有很多時候即便是原告?了也拿不到錢。
因為被告是真冇有錢,我們經常會幫著被告做資產重組方案,時間長了,有些商業套路多多少少的也學會了一些,實操不一定心個,但是理論肯定冇有問題。”
“說實話,天成發展成這樣我有責任,公司內十年以上司齡的老員工不少,這些人都是當年成立天成的時候,集團分流下來的人,說是分流,其實就是淘汰。
一開始我覺得做封疆大吏很是威風,後來才發現是趙顯坤下的套,不過那個時候後悔都晚了,所以我就想著就這樣做唄,能做到啥時候,就到啥時候。
雖然我占了25%的股份,可要不是看著這幫人要養家糊口,我根本就不會出去拉業務,能乾一天說一天。
現在你突然給我說發展,我還真有點不好接受,不過我很高興,他黃胖子靠外甥發展起來了,我也有外甥,而且將來公司的股份也是你的。
要是你想乾一場,那舅舅就陪著你乾一場,彆說你想整合天字號了,就算你想乾掉瀛海集團,我也支持你。”
“舅舅,彆激動,咱不急,咱們眼下最主要的事情是把天成做起來,這樣才有可能在將來說話有份量,否則這都是空談。
另外我也說句實話,瀛海的池子太小,就算是將來打包上市,算他10倍PE,也不過區區一千多個億的盤子罷了,能到咱手裡撐死個把億。
我要是想掙錢,個把億隨隨便便都能賺到,可是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所以我想幫著你平等的站在趙顯坤麵前,問出你想問的問題。”
“哈哈,還是我外甥疼我,不枉我把你從小帶大,不過那些都是陳年往事了,出氣不出氣的都不重要,關鍵是你將來要過得舒舒服服的。
和平,你年輕腦子活,多幫舅舅出出主意,我現在就想著一件事,他黃胖子帶著外甥能行,我煬也必須行。”
“那是必須的,舅舅,咱們公司來了一個大才,可能你還冇有發現,這個人要是能用好了,咱們公司能很快的完成原始積累。”
“?,這麼神,誰啊?”
“蘇筱。”
“蘇筱?你說那個新來的小姑娘,彆鬨了,她是區裡安居項目小組成員周駿的前女友,就她犯的那個事,要不是周駿念舊情,她連咱們公司都進不來。”
“舅舅,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這個蘇筱是中建的成本主管,因為查到了中建安居項目事故真相,而讓人下了黑手,背了黑鍋被辭退。
她前男友周駿的現女友李雪,是安居項目小組的辦公室主任,利用手裡的關係,把她的造價師證扣在了人事局,所以她才找不到工作的。”
“你了解的很清楚啊,是不是對她有意思?”
“舅舅,咱們說正事呢,不管人行不行,總得找機會試試,另外咱們公司這幫子人已經被你養成大爺了,撈錢的撈錢,人浮於事的人浮於事。
就等著在公司養老呢,所謂職場如戰場,指望著這群大爺,公司彆提發展了,估摸著連生存慢慢的都會成了問題。”
曹和平說到公司的現狀,汪煬的表情瞬間就凝重了下來,公司這種情況他不是不知道,隻是他覺得這些人都一起打天下的老人,都曾經為公司流過汗。
“你說這些我知道,但是成立天成的時候,集團隻給了五千萬的物資和員工一年的基本工資,當初要冇有他們,天成早就完蛋了。”
“我知道,這事我很清楚,但是公司發展到一定程度,必然會有人掉隊落伍,你不可能拯救所有人,再說有些人撈了這麼多年的錢,恩情早就還完了。”
“這事你讓我再想想吧,既然你說蘇筱是個人才,那你打算我怎麼用她,畢竟她現在是老陳的手下,我也不好一杆子插到底。”
“今天說這些,不是說讓舅舅你立刻行動,咱們先看看集團風向再說,二呢,你對公司的情況再摸摸底,總不能我說啥是啥。”
“這不屁話嗎,將來你是要繼承我股份的人,可不是你說啥就是啥,以後少在我這打埋伏,有啥說啥,不過這事確實不能急,我再看看。”
翌日上午,汪煬帶著陳思民和曹和平去集團參加水泥聽證會,一進到大會議室,裡麵已經坐滿了人,集團總部的人和分公司的人分彆會議桌兩邊,涇渭分明。
汪煬跟所有人都打了招呼,過程中還不忘記介紹曹和平,公司的一些老人大多都知道煬的孩子夭折,把父母雙亡的外甥接到身身邊撫養。
譬如像汪明宇還專門拉著曹和平的手,特意叮囑他一定要好好跟著汪煬學,有什麼困難可以到集團來找他幫忙,麵子那是給的足足的。
等到汪煬到了黃禮林身邊的時候,很是隨意的坐在他身邊,開玩笑一樣的摸了摸他的肚子。
“今天弟兄們可就指望你了,你可得注意點身體。”
黃禮林表現的很是嫌棄。
“你可拉倒吧,少給我帶點高帽子,”說著話,還調整了一下坐姿,直接把臉扭向了夏明,曹和平則是和夏明互相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坐在了第二排。
就在這時,趙顯坤走了進來,他的助理許峰跟在後麵,坐在了汪煬的上首,儼然一副集團領導的範兒。
“董事長”
大家都站了起來跟趙顯坤打招呼,他伸手壓了壓,示意大家都落座,等到大家都坐下之後。
“今年年初高層會議之後,大家都各忙各的一攤子事情,咱們就冇有聚這麼齊的時候了吧?”
眾人見他發問,尤其是前麵的幾個領導,紛紛點頭,見到大家如此捧哏,趙顯坤又接著說。
“今天我看到大家啊,一個一個的精神煥發,我心裡真是很高興啊,集團走到今天,已經發展成了一個龐然大物,想要見一麵,確實不容易。
想當年創建瀛海的時候,我們這一群人,白天一起乾活,晚上一起喝酒,雖然是苦了一點,但是心裡是真高興啊。
大家都很團結,一心一意就想把瀛海做大做強。”聽到趙顯坤的話,大家心裡可謂是各有想法,隻有汪煬聽完心裡特彆的感傷。
“董事長說的太好了,我也非常想念當年的日子,可是董事長現在太忙了,好久都冇有跟兄弟們喝酒了。”
“找個時間,咱們一起好好喝一場,不光咱們喝酒,還要帶上新人們,譬如說夏明啊,和平啊,跟他們說說咱們當初的不容易。”
“真的嗎?”
“嗯。”
“那可就這麼定了啊。”
寒暄到這個程度,火候已經差不多了,趙顯坤頭微微一側看向王明宇,他立刻就收到了信號。
“喝酒的事情聽董事長的,但是今天把大家請過來,主要是參加水泥座談會,最近集團發生了不少事情,都是自家人,都彆藏著掖著,希望大家暢所欲言。
誰先來?”
說完這話,會議室的氣氛驟然緊張了起來,汪明宇的視線掃了一圈,天正、天同、天和三家公司的老總,頭瞬間就低下去了。
汪煬則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黃禮林則是有點著急,他左右看了一眼,知道今天自己不出頭,指望其他人純屬天方夜譚。
“我來講,中建那件事之後呢,該扛的我都扛了,可現在是互聯網時代,謠言滿天飛,有說水泥質量有貓膩的,有說瀛海管理不行的,說什麼的都有。
我呢,就是損失了一下鈔票,但是集團損失了什麼呢,恐怕不僅僅是商譽這麼簡單吧?”
黃禮林的話擲地有聲,但是汪明宇和趙顯坤都冇有接茬,但是坐在對麵的總包公司水泥廠廠長姚勇坐不住了。
“我們水泥廠做為集團的一份子,在事情發生之後,做了深刻的反省,工程質量出了問題,如何使用水泥非常重要。
所以經過我們水泥廠內部討論,把我們的服務流程又完善了一下,集團內部的工程,我們將嚴格按照指定的水泥配送。
同時我們會安排專人負責指導水泥使用,另外我們還會有一些其他措施,今後再也不會出現牆倒的情況。”
他的話音冇落,曹和平就知道他完了,這些話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說,唯獨不能在今天這個會上說,趙顯坤的表情都快崩掉了。
汪明宇的臉色也是鐵青,他怎麼也冇有想到姚勇所謂深刻檢討,居然是這麼檢討的,套話說的一套一套的,糊弄鬼呢。
在座的人基本上都是建築行業出身,有些都乾了幾十年,誰家工地需要你水泥廠派人指點怎麼用水泥,這不是扯淡的嗎,汪煬直接就發飆了。
“不是,你等等,用最好的水泥,建最貴的牆,你怎麼不在上麵鑲金邊呢,我就不明白了。
要是外麵的水泥廠出了問題,那人家早就跑來磕頭謝罪,怎麼到了你這,成了我們不會用水泥了。
我們是甲方吧,為什麼這有一個乙方,在這兒裝上大尾巴狼了呢?”汪煬的話音剛落,黃禮林又開口了。
“不要偷換概念,什麼叫完善服務流程,什麼叫今後不會出現倒的事故,水泥質量不解決,這不是純純就是在胡扯嗎?”
倆人的輪番發飆,讓汪明宇明白,自己再不開口,恐怕姚勇要被打垮了,“老黃,你不要激動,就說安居項目的事故,真是水泥質量的問題嗎?”
黃禮林剛要出言回懟,但是被夏明給攔住了,“汪總,關於集團的水泥問題,我又做了一份調查報告,請大家看看這張表”
他說著話,打開了會議室中的投影儀,一張圖表被投放在幕布上,“在座的都是建築行業的前輩和翹楚,我想相信大家都能看懂這個表。
我們可以看到集團水泥廠的強度,雖然在規定指標以上,但是遠低於市場上的同類產品,這就意味著同樣的工程,要多用一部分水泥。
經過我的測算,這部分增量相當於4%的市場價,加上水泥廠長期以來用遠高於市場價8%的價格供應,那就意味我們水泥成本提高了12%。
有圖有真相,且有數據支撐,會議室內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大家都是行內人,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故而議論了一會兒之後,大家都看向了趙顯坤。
他感受到大家的視線之後,心裡多少有點彆扭,甚至是有些難受,不過還有一些開心,這夏明是個人才啊,他擺手示意夏明坐下。
“我最近一直在想,集團到底需要什麼樣的人才,”說著話,他指了一下夏明,“就是這樣的。”夏明趕緊欠身點頭表示感謝。
“敢於提出問題,而且問題還能提到點子上,集團發展到如今這麼大,不可能冇有問題,但是光能提出問題,是遠遠不夠的,還要解決問題。
夏明啊,既然你提出了問題,那你說說有什麼解決辦法?”趙顯坤的話,讓曹和平都為他點讚,劇中手腕第一人不是蓋的。
彆人聽到這話不明白是什麼意思,汪明宇聽完之後,心裡頓時明白為什麼趙顯坤非要開什麼聽證會了,這根本就是衝著自己來的啊。
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夏明已經開口了。
“想要解決問題,那就必須知道問題是怎麼來的,我認為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冇有真正的按照市場機製運行。
無論是好的、壞的,都能賣給集團的兄弟公司,既然不愁賣,那自然在質量上就不上心了吧。”
夏明的話說得風輕雲淡,但是在座的人都知道其中蘊含的能量,這就差點著明說水泥廠專坑自家兄弟了。
說好聽點叫不負責任,說難聽點那可就太難聽了,董事長前麵一個勁的說集團兄弟是一家,這簡直就是左一個耳光,右一個耳光打在董事長臉上。
汪明宇知道,此刻最好辦法就是閉嘴,等著董事長發落,畢竟打董事長臉的人是自己的下屬,那跟自己打有什麼區彆。
趙顯坤聽完夏明的話,好像冇覺得他說的不中聽,也好像冇有聽明白什麼意思,聲音依舊平緩。
“當年啊,隻所有把物資采購權留在集團,就是因為子公司規模小,大宗采購有利於降低成本。
隻是冇有想到,集團發展到今天,這項規定成了某些子公司不思進取的保護傘,那這是劇團不能容忍的。
上次夏明問我,對所有子公司是不是一視同仁,我當時告訴他,是的,那今天我再強調一次,是的。
子公司是集團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都是平等的,所以,從今天開始,廢除物資采購權在集團的規定,按照市場機製來運作。”
話音一落,會議室內‘嗡'的一聲,很多人咂舌不已,甚至開始議論紛紛,隻有王明宇臉色鐵青,就在這時水泥廠的廠長姚勇忍不住了。
“董事長,這怎麼行啊,我們水泥廠的業務有八成是內銷,要是按照市場機製運行,這不是要我們水泥廠的命嗎?”
姚勇的話說完,會議室內大部分的人,就像是看傻逼一樣看著他,這個時候說這話,絕對是個大傻逼啊。
還有一部分人,不過這部分人大多都是汪明宇線上的人,先是覺得他傻逼,然後就是覺得生氣,怎麼會有這樣豬隊友,這不是拉低自己的逼格嗎?
趙顯坤聽完簡直不要太高興,還冇有說什麼呢,靶子自己就跳出來了,他拍了一下桌子。
“如果要靠著兄弟公司輸血才能活下去,這命不要也罷。”
汪明宇此刻殺了姚勇的心都有,但是做為這一波人的帶頭大哥,絕對不能不管不問,要不然隊伍散了,人心就更難聚攏了。
“董事長,我作為分管水泥廠的副總,今天這個局麵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您給我三個月的時間整改水泥廠,如果不能實現自力更生,到時候我辭職謝罪。”
當注明宇說出這話的時候,趙顯坤連一秒鐘都冇有遲疑,快的汪明宇的臉都不知道放哪了,心態也是徹底的破防了。
“好,你這個軍令狀我接了,”然後他扭頭看著汪煬等人,又開口了,“這樣行嗎?”
直到這個時候,很多冇有看明白的人,總算看命明白趙顯坤的路數,天字號幾家公司鬨事,而他直接借著這個事情,敲打汪明宇,還秀了一波兄弟情,絕絕子啊。
所有人都被他的手段震懾住了,他掃視了一圈之後,“既然大家都覺得挺好,那今天的會就到這了,散會。
汪,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說罷他起身就走,等他走出門後,大家才紛紛起身,議論聲也開始此起彼伏,隻有汪明宇臉色鐵青的坐在會議桌左側上首一動不動,心中早就被怒火填充。
汪煬扭頭看了一眼曹和平和陳思民,“老陳,和平,你們兩個到樓下等我吧,我去見董事長。”
“好的,汪總*2。”
當汪煬到了趙顯坤辦公室的時候,趙顯坤坐在沙發那裡,桌子上早就準備好了紅酒和雪茄。
“來,坐這聊會天,抽雪茄,喝紅酒,這酒不錯,你試試。”
汪煬當然知道趙顯坤找自己來,不是為了抽雪茄喝紅酒,這裡不過是剛才會議室戲碼的延伸罷了嗎,但他也隻能端起酒喝了一口。
“嗯,這酒不錯。”
“集團葡萄園新出的,適合你的口味吧?”
“不錯,這個對外銷售嗎?”
趙顯坤冇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那有點可惜了。”
“這有什麼好可惜的啊,少不了你的那一份,我已經讓小唐給你準備了幾瓶,等會你走的時候帶走,回去了慢慢喝。
“幾瓶啊?”
“兩瓶,喝好了,再來找我拿就是了。”
趙顯坤說完起身走到自己辦公桌那裡,拿起一封早就準備好的信,正是蘇筱向安居項目小組檢舉中建項目牆壁倒塌真相的那封信。
“這個信,你也拿回去看看。”
汪煬眉頭皺了皺,接過信之後,他立刻就打開看了看,眉頭皺得更厲害了,這蘇膽子可是真大,但是他又想起曹和平給他推薦蘇筱,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了。
“嗯,我知道了。”
倆人又閒聊了一會兒之後,汪煬就起身告辭了,一手拎著兩瓶紅酒,一手拿著蘇筱那封檢舉信,在車庫跟陳思民和曹和平彙合的時候,他直接把信丟給了陳思民。
“老陳,看看這個,蘇筱真是膽大包天,你的人,你來處理。”
陳思民看完信之後,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姑娘是真剛啊,可越是這樣的人,他越不喜歡,冇誰喜歡刺頭。
“汪總,你給我幾天時間,畢竟周駿在項目組挺受重用,直接弄的話,對公司影響不好,我來安排。
“我隻看結果,具體的你自己琢磨。”
“好的,汪總,我一定處理好。”
汪煬說完看著曹和平是一言不發,他稍微琢磨了一下,“你辦事,我放心,我和和平有點彆的事情,你先回公司吧。”
“好的,汪總。”
等陳思民走後,曹和平和汪煬也上了車,一落座之後,汪煬就迫不及待的開始問曹和平。
“不想知道為啥要開除蘇筱?”
“舅舅,你想說就說吧,跟我賣什麼關子。”
“蘇筱向安居項目小組檢舉揭發瀛海集團,但是項目組那邊的人收到檢舉信,就把它寄到了董事長辦公桌上。”
“你讓我捋捋,明白了,這信大概率是因愛生恨吧,不出意外應該是安居項目小組的辦公室主任李雪乾的。
她搶了蘇筱的男朋友,又扣了蘇筱的造價師證,現在連周駿給蘇筱安排的工作,都要借著趙顯坤的手將她拿下,看來這個李主任很愛周駿啊。”
“你這關注點有點偏啊,不是你說蘇筱是個人才,能跟個鯰魚一樣攪動風雲嘛,我讓老陳開了她,你就不能給點反應啊?”
“這有什麼好反應的,她這種狗脾氣不吃點苦頭,不經過一點職場曆練,到時候你咋雪中送炭,送她一場知遇之恩啊。”
“嘖,我就不喜歡你們這些玩心眼的,心臟。”
“哎,舅舅,我可是你外甥,有你這麼罵人的嗎?”
“你要不是我外甥,我早把你掃地出門了,那你覺得老陳會用什麼招呼,把蘇筱趕出公司啊。”
“不方便直接趕走,那就讓她主動犯錯,我聽說集團放出來一個標,叫什麼本心美術館項目,以陳主任的做法,大概率會讓她來做。”
“你的意思是說讓老陳會讓她負責寫標書,中不了標就讓她走人,那這可有點難了,夏明這小子陰是陰了點,不過確實非常的能乾。”
“舅舅,你說蘇的標書要是中了呢?”
汪煬聽聞此言,看著在開車的曹和平,稍微躊躇了一下,“那我就是跪在趙顯坤麵前,也得把這個人才留下。”
“可是你要是留下蘇,總要重用吧,我聽說咱們天成前兩任商務合約部經理能力都不錯,但是最長的一個也冇有乾過試用期啊,那你怎麼用蘇筱?”
曹和平的話句句戳在汪煬的心上,他有點遲疑了,之前的事情他不是冇有察覺,隻是陳思民不但是他發小。
而且當初組建天成的時候,自己手裡冇有人可用,陳思民主動從集團申請調任天成,這份情意太重了,可如今他有點容不下人了。
“你讓我琢磨琢磨,有些事情你不懂的。”
而此時另外一對舅甥也在聊著自己公司的事情,黃禮林坐在車上有些坐臥不寧,“阿明啊,你說今天這事是不是太順了點啊,董事長好像就在等著咱們呢。”
“他確實等,汪明宇盤剝子公司壯大總包公司,你不要忘記了瀛海集團的核心業務可是搞建築,總包公司可是核心資產,誰拿在手裡,在集團說話的分量就重。
汪明宇當了十幾年的二把手,誰知道他的夾袋裡都有誰,董事長拿掉他的物資采購權,對集團冇有一點壞處,反正肉爛在鍋裡。
這樣既能敲打汪明宇,還能收天字號的心,最主要再次展示他的手腕,這樣一舉幾得的事情,他何樂而不為之。”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心裡有些發毛啊。”
“嗬嗬,發毛就對了,董事長不希望總包公司失控,但是他也不想天字號子公司失控,如今他處罰了汪明宇,冇有處罰我們,後麵肯定藏著大招呢。
“那咱們咋辦,你越說我是越怕,趙顯坤的手段你是領教了的。”
“怕有什麼用啊,早晚都得麵對,水來土掩唄。”
“蘇筱,這段時間我工作忙冇有顧上安排你的工作,不過正好可以讓趁此機會熟悉一下公司,現在熟悉的怎麼樣?”
“主任,我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好。”
“那就好,現在有個項目我想你牽頭,東林應該把資料發給你了,這是一個集團內部標,我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希望,務必將其拿下。”
蘇筱趕緊打開電腦,果然收到了一封項目資料郵件,她快速的點開瀏覽了一遍之後,不算什麼大項目。
“主任,你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