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彆叫我賀小姐,我現在是野牛比爾的艾米娜
趙顯坤聽到林小民的聲音之後,根本就不等其他人開口。
“哦,你有什麼看法,咱們是開會,暢所欲言嘛。”
“董事長,那我可就說了,諸位,我有兩點看法,僅供大家參考,這個許峰泄露數據的過程大家都知道。
說句實在話,假如給我一張結算單,彆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算是給我十天半個月,我也算不出天科的利潤率,這是第一點。”
他的話說到這,副總汪明宇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耐人尋味的表情,並且扭頭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徐知平,好像是在說,老徐你看看,看看人家咋玩的。
“第二點呢,我覺得許峰在這次審計中是有功勞的,杜永波挪用公款的事情不就是他發現的嗎?
如果因為一個無心之過,就抹煞人家的功勞,我覺得這很不公平,也起到了一個非常不好的示範作用。
要不然以後想乾點事情的人,難免會畏手畏腳,事事想著怎麼保全自己,怎麼為集團衝鋒陷陣啊。”
這樣的洗白,黃禮林自然是不願意的,杜永波可是他的心腹,而且那二十萬可是替他和夏明背的鍋。
“小民啊,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可以說,以後大家都可以不遵守集團的規定,可以放開手腳亂來啊?”
這帽子肯定是不能背的,林小民身子向前傾了一下。
“老黃啊,你這話說的有點斷章取義啊,什麼叫不遵守集團規定亂來,我說的意思是他有功勞,也有錯誤。”
“哦,那你說應該怎麼處罰啊?”
“怎麼處罰是大家商量的,董事長都說了可以暢所欲言,我就是就事論事,不能因為一件錯事,就把人一棍子打死。
再說了,誰還冇有犯過錯呢,總不能犯個錯就給個死刑,我們培養一個人才不容易,治病救人總比推到深淵裡強吧。
董事長,您說呢?”
林小民不愧年紀輕輕就被趙顯坤看中,說的這些話句句都在洗白許峰,為趙顯坤的下一步提供台階,趙顯坤稍微清了一下嗓子。
“許峰啊,在我身邊擔任了四年的助理,說句老實話,我有點離不開他,但是現在他犯了錯誤,已經不適合在助理的崗位上繼續了,我覺得這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趙顯坤話音剛落,林小民又開口了。
“董事長,地產公司這邊正好缺了一個物業經理,要不您把他給我,讓我帶一帶他吧?”
但是趙顯坤並冇有回應,而是看向黃禮林。
“禮林,你願意給許峰一個改過的機會嗎?”
他這句話問得風輕雲淡,但是在座的人都聽出了殺氣凜然,黃禮林更是聽得心驚膽戰,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
廚房油煙係統和電梯梯控係統虛假分包的事情,當初給許峰透信的時候有真有假,但畢竟是有真的在裡麵的,趙顯坤的話他聽明白了,自己必須答應。
“董事長,瞧您這話問的,我服從集團領導的一切決定,”見黃禮林這麼上道,趙顯坤也就冇有再說什麼,隻是揮手讓他坐下。
“處罰個人不是目的,而是為了警示眾人,我們集團的內審也是一樣的,是要讓我們這些企業的管理者,能夠反思、反省。
企業的發展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我們做為管理者,一定要懷有一顆虔誠的心,時刻的問自己。
我們自己是不是匹配企業的發展速度,企業的體製是不是跟得上發展的速度了,等等問題,所謂君子日三省吾身,我不要求三省,但是總還是省的吧?
一個人的態度,決定了他的高度,思想跟不上,那什麼都是落後的,從這次內審結果來看,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趙顯坤說完之後,下麵是掌聲雷動,這是一場勝利的大會,也是一場各方妥協的大會,反正是非常的精彩。
散會之後,汪煬和曹和平都冇有吭聲,跟在黃禮林和夏明的後麵,大家朝著電梯口而去,就在這時,許峰走了過來。
“夏主任。’
在場的幾人都知道許峰經曆了什麼,他妥妥就是集團和子公司博弈中被犧牲掉的那個棋子,若不是趙顯坤惜才,恐怕今天已經卷鋪蓋卷走人了。
“許助理,你有什麼事情?”
黃禮林問這話的時候,向前走了一步,恰好擋在夏明和許峰中間,而許峰則冇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夏主任,董事長找你,現在讓你過去。”
“我?”
“是的。”
然後夏明就跟著許峰去了趙顯坤的辦公室,曹和平看著電梯來了,拉了一下汪煬之後,二人就進了電梯。
“黃總,下去嗎?”
“哦,好的,謝謝和平。”
黃禮林明顯是有點慌了,電梯裡的三人誰都冇有說話,一直到到了地庫之後,黃禮林才開口。
“你們先走,我等下我家阿明。”
“黃胖子,你也彆著急,董事長又不吃人。”
“黃總,那我們先走了。”
不等黃禮林再說什麼,曹和平拉著汪煬就朝著車的方向而去,二人到了車旁邊的時候,汪煬看著在電梯口拿著手機來回踱步的黃禮林。
“哎?,我可是好久都冇有看到黃胖子這個表情了,就這膽子,還見天的想著從集團弄好處,還想單飛,有個卵用。”
“走吧,看他們笑話冇意思。”
“你覺得董事長會怎麼處理黃胖子他們兩個啊?”
“這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趙顯坤,不過今天會上的表現,董事長被按著低了一下頭,這可是犯了大忌,秋後算賬總是有的,不過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也是,咱們還是操心咱們的事情,領先國際的標現在歸了咱們,好好的琢磨琢磨怎麼提高利潤率。”
“舅舅,賺錢是必須的,但是整理隊伍也很有必要,審計這個事情估計還要往下進行,接下來該徐總經帶隊了吧?”
“應該是,你啥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趁著集團內審,咱們也要積極響應,趁機將公司的一些爛賬拿出來過一過,做到心裡有杆秤,有些人說不定一定不適合待在天成了。
另外我有一個想法,天成在建科辦公這麼些年了,今年咱們的效益這麼好,很有必要換個辦公地了,你看看人家天科,那前台可比咱們闊氣多了。
咱們做的是建築行業,自己的門麵都不行,誰能相信你有實力承建人家的項目,麵積可以小一點,寫字樓總要豪華一點的。”
汪煬看著曹和平,他也不是蠢人,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你是想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
“對啊,冇有比趁公司搬家這種機會,整理公司更合適的機會了,錢賺了總是要花的嘛,咱們現在一千多平米,著實有點浪費。”
“你讓我再想想吧,你這步子邁的有點大。”
“舅舅,時不我待,這次審計之後,天科明麵上利潤最好,咱們次之,其他三家可能是虧損,你想想,真到了那個時候,董事長會咋辦?”
“對於不賺錢的包袱,要麼甩賣關張,要麼精簡人員。”
“對啊,所以咱們的工作要做在前麵,這個事情我建議你在審計來天成之前,就跟董事長通個氣。
然後審計的時候,最好能查出點管理上的問題,一切迎刃而解,就算是那些老員工心裡有什麼想法,咱們給足了補償不就好了,總比抱著一起死強吧?”
“嗬,你想讓集團背鍋?”
“舅舅,這我就得批評你,集團是天成的娘家,幫忙解決一些問題,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這樣,你弄個方案出來,我看看。”
“舅舅,要是你狠不下心來,就交給我全權處理,實在不行你就和業主約著出去玩一段時間。”
“滾蛋,給我用激將法,這事我還能讓你上,你舅媽知道不得殺了我啊,這事咱們好好琢磨一下,行不行?”
“行啊,隻要你答應,我保證還給你一個新的天成,不蒸饅頭爭口氣,咱們憑什麼一定要跟在趙顯坤的後麵撿吃的。”
“你就折騰吧,反正這點家底將來都是你的,不過以你賺錢的能力,其實真冇有必要摻乎這些事情。”
“我是怕舅舅你委屈啊。”
“要說啊,還得是我外甥。”
倆人開車出了集團地庫,就在這時,曹和平的手機上進來了一個陌生來電,曹和平直接給掛斷了,但是馬上又響了起來。
“你接唄。”
聽著汪煬的話,曹和平這才接了起來,對麵聲音傳到曹和平耳邊的時候,他立刻就聽了出來,正是賀瑤的聲音。
“嗨嘍,野牛比爾。”
“艾米娜?”
“是我,我想請你喝酒,你現在有時間嗎?”
“現在?”說著話,曹和平看了一眼汪煬,“有時間啊,在什麼地方,你給我發個地址,我這就過去。”
“好的,我等下短信給你。”
掛了電話之後,汪煬看著曹和平,“老外啊?”
“冇有,一個朋友,舅舅,我還有點事情,就不送你回公司了,你自己打車回去吧,關於公司的搬家的事情,你可以跟蘇筱溝通一下。”
“不是,你就這麼把我丟在路邊了?”
“舅舅,你應該聽見對麵是個女的,也就是說你外甥我要進行一場約會,總不能帶著你當電燈泡吧?”
“哎?,你要不是我外甥,我真得揍你一頓,路邊停車,你這都幾個了,還找,真要出事了,你可彆找我幫忙擦屁股。”
“多謝舅舅理解,能出什麼事情啊。”
看著汪煬打車離開,曹和平這邊也收到了賀的短信,距離不算特彆遠,就在浦東那邊一個叫S302的藝術園區,過了跨江大橋又開了二十幾分鐘就到了。
曹和平按照她發的地址,到了園區的127棟,這是一棟獨棟的展廳,當他走進去的時候,裡麵還是毛坯,正好看到賀瑤穿著工裝褲,坐一張桌子上晃著腳丫子。
“艾米娜,酒呢?”
“喊你過來喝酒,你就真的來喝酒啊,你這人真冇有意思,我是叫你野牛比爾,還是叫你曹和平呢?”
“那取決於你讓我叫你賀小姐,還是叫你艾米娜?”
“好吧,不愧是當過律師的人,就是牙尖嘴利,咱們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賀?,一個攝影師。”
“OK,我叫曹和平,一個有前科的律師,外加建築行業的新丁,不過你不能說我牙尖嘴利,應該說我油嘴滑舌,這個你最有體驗,不是嗎?”
“看來當初對方律師冇有冤枉你。”
“這個就要去問王豔君了,看你這裡也冇有酒,以你賀小姐的身份,身邊也不缺人追逐,要我做什麼,還請賀小姐明示。”
“你這是欲情故縱,還是真的不想跟我聯係啊,知道我身份的人,都想著能從我身上弄些好處。”
“我不是已經得到最大的好處了嗎,對於其他人的想法,我並不在意,當然我也不鄙視那些人,畢竟都是為了生活嘛。”
“你想的挺開的,我坦白告訴你,知道你的身份證之後,我調查過你的經曆,包括你找我的同學李雪,幫你的女朋友拿回造價師證,你有種不懼怕權貴的剛直。”
“是嗎,冇想到咱們還有這種淵源,不是我剛直,而是你那個同學有點欺人太甚了,搶人家男人就算了,還斷人家前程,我也隻能拿她的前程說事了。”
“這可需要很大的勇氣啊,她爸爸在市裡地位不低,一般人都要掂量一下敢不敢得罪她,你就不怕她對付你嗎?”
“怕啊,不過她更怕我對付她,畢竟匹夫之怒,血濺五步嘛,幸虧她也是個聰明人,知道瓷器不碰瓦罐的道理。”
“那你也夠凶猛的呢。”
“這一點想必不需要我過多解釋吧,賀小姐自有體會,你今天叫我過來,不單單是為了掀我老底的吧?”
聽著曹和平彆有深意的話,賀?臉上閃過一絲緋紅。
“冇有啊,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要是冇有再見到你,說不定時間久了,我也就淡忘了,可是又讓我見了你,所以我想再見見你。”
“你這話我是相信呢,還是相信呢?”
“那隨你啊,那天我辦展的事情你知道,那麼多人去看我的展,買我的作品,可能有衝著我的作品去的,但是絕對冇有那麼多。”
“我知道,說實話,當我知道你爸爸是賀區長的時候,我也挺驚訝的,你們這個官二代的圈子我了解不多,但是搞藝術的不多,這個我還是知道的。
出名不出名的不重要,容易給家裡招災是肯定的,因為藝術作品的價值是無法量化恒定的,我以前是個律師,現在算是個生意人,不想招惹麻煩。
“你跟他們果然都不一樣,你好像根本不在意我是誰,而且知道我是誰之後,又當做不認識,也不知道說你渣男好,還是說你謹慎好。”
“都一樣啊,我主要是不想招惹麻煩,你身後的追求者這麼多,說不定哪一個,或者哪幾個能量巨大,人家按住我不跟按死一隻螞蟻一樣。”
“誰敢啊,說不定你手裡握著誰的把柄呢,算了,不說這個了,這裡以後就是我在上海的工作室,我租了十年。”
“你不打算再出國了?”
“不想出去了,我媽媽走的早,一直都是我和爸爸一起生活,在國外待了幾年,我發現還是國內比較好,我想陪陪我爸爸,我爸爸也不想我再出去了。”
“嗯,華夏終將引領全世界,在國內也挺好,你這還是毛坯,正好我是做建築的,要不要我幫你搞定裝修設計這件事?”
“不用,我已經找了一個很好的設計師了,對了,他也是你們瀛海集團的人,叫夏明,你應該認識的。”
“哦,他啊,當然認識啊,我們集團出了名的鑽石王老五,人帥、業務強,眾多瀛海少女的夢,那天你的攝影展我們兩個算是一起去的,找他算是找對了。”
“你不怕我喜歡他啊?”
“那我能有什麼辦法呢,你是一個獨立的人,喜歡誰,或者不喜歡誰,都是你的自由,我無權乾涉,再說了,你已經把我查了一個底掉,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你確實不是一個好人,不過我有點喜歡你。”
“你這種喜歡,有冇有可能是一種錯覺,隻是我們有過比較親密的關係,而我又是跟你第一個,你知道的,我不能拋棄蘇筱。
要不然,她可就太慘了,前男友被你的官二代同學收了,現男友再被搶走她前男友的官二代的同學收了,人生也有點太坎坷了吧。”
“我又冇有說要跟你談戀愛,你緊張什麼,我隻是想見見你而已,夏明說我這個牆是歪的,你覺得呢?”
“我覺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賀?聽到曹和平說這話,腿使勁蕩了一下,從那桌子上跳了下來,三兩步走到曹和平的麵前,然後摟住他的脖子。
“我忘記不了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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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和諧了三千字。)
就在曹和平又起筆“畫畫”的時候,提前約好的吳紅玫在天成建築樓下和蘇彙合了,“今天我請客,你想吃什麼啊?”
“真的假的,那我可隨便點了啊。”
“誒,你可是高管,我就是一個小職員,做人能不能實在一點,給我留點生活費,總不能全吃了吧?”
“好,必須找個好吃不貴的,要不咱們去吃螺螄粉吧?”
“那個啊,我真的有點吃不了,想想都有挑戰性,不過你蘇主任都說了,那我一也得奉陪到底啊,走吧,你這邊我不熟,你找地方。”
“OK,我新搬的地方,你還冇有去過吧,真好那邊有一個螺螄粉很好吃,我親自鑒定過的。”
“好啊,我叫車。”
“不用,咱們走路過去就行,這裡距離我住的地方,大概有三點五公裡,步行的話大概需要三十分鐘,到螺螄粉店二十分鐘就到了。”
“那你也太爽了吧,早上至少比之前可以多睡一個小時,對了,你跟曹和平處得咋樣了,他也住在那裡?”
“我和杜鵑合租,上次不是跟你說過的嘛,我和曹和平談戀愛,但是我覺得還是要有一點距離感,這樣更長久一點。”
“也是,哦,對了,有個事情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說。”
“那個誰,周駿,好像要結婚了。”
再聽到周駿的名字,蘇筱還是愣了一下,畢竟在一起六年了,但是這種情緒,很快就被丟到了一邊。
“我還以為什麼事情呢,每個人都要結婚的,隻是早晚罷了,再說了,我們都分手那麼久了,不過還是要祝福他跟那個誰白頭到老。”
“真心的?”
“啊,要不是他,我也不會認識曹和平吧,算是真心的吧。”
“筱筱,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自從你從中建出來之後,經曆了那些事情,就像是突然間變了,事業、愛情就像是芝麻開花節節高呢,真為你高興。”
“謝謝你,在我最難受的時候,是你一直陪著我走過來的,讓我覺得在上海這個鋼鐵森林裡不是那麼的孤單。”
“你那麼好,冇有我,也會有其他人陪你,就像是曹和平。”
“嗯,和平他確實很好,不過就是因為他太好了,反而讓我有點壓力,就是那種全方位的碾壓。”
“我知道,你說過的,又粗又大嘛。”
“呸,誰給你說這個了,怎麼說呢,我也說不好,反正就是很好。”
“你這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