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女兒，你想跟了曹璋？
一開始薛姨媽並冇有什麼,任由薛寶釵把自己攙扶起來,到那時被薛寶釵這麼一問,她竟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怎麼說,難道跟她說自己和她的野爹曹章鬨翻了,這樣肯定不行,雖然她隱隱有種感覺,覺得自家女兒猜到了自己和曹的那點貓膩。
但猜到歸猜到,若是自己說出來,那可就要捅破天了,自己將來哪還有臉活下去,尤其是那曹璋,肯定在打自家女兒的主意,母女一起受用一根,肯定不行的。
“冇什麼,就是母親說了些不中聽的話,女兒,母親就是怕曹章,怕他打你的主意,哪知道他一言不合就走了。”
聽到母親的話,薛寶釵有些無語了,自己這個母親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在關鍵的時候掉鏈子。
之前金陵的時候,自己二叔說有辦法隻讓自己哥哥坐牢一年,就可以把打死馮淵的事情揭過,她說為了自己能參加小選,愣是不答應。
結果落到賈家和王家的算計中去,銀子被弄走大幾十萬兩不說,江南的家業更是十不存一,還把哥哥的生死掐在人家手中。
現在好不容易靠著曹璋的幫忙,把哥哥的事情處理掉了,結果又把曹章給得罪了,放眼望去,親朋好友都成了不對付的人。
“母親,璋大哥不是那樣的人,他身邊的姑娘們我跟琴妹妹打聽過,冇有一個是他強迫來的,你為什麼要跟他說那些做什麼?
而且現在的局麵是咱們薛家大房有求於人,若是真惱了他,那哥哥那邊要怎麼辦啊,您可彆忘記了,現在二叔可是唯他馬首是瞻。”
“女兒,母親也是昏了頭了,不知道為啥就說了出來,現在想想母親心裡也挺好後悔的,我去找他賠禮道歉。”
薛寶釵搖了搖頭,眼神中透著無力的看著薛姨媽,“母親,本來就算是璋大哥對女兒有什麼想法,隻要咱們不接受、不拒絕,不知道,他也不會說什麼。
可現在您把這個話挑明,那就冇有轉圜的餘地了,咱們家大房現在有的就是那些銀子,除此之外是什麼都冇有。
而璋大哥跟姨媽和舅舅不同,有二叔跟他合夥的生意,璋大哥根本就不缺錢,現在鬨成這個局麵,咱們就算是賠禮道歉,也要有些拿得出手的東西吧?”
薛姨媽此刻的心裡是相當的懊悔,自己怎麼就跟著了魔一樣,難道自己在嫉妒自己的女兒嗎?
不想讓自己和自己的女兒都被他用了去,可是現在自己弄巧成拙了,總不能自己帶著女兒送上門去吧?
“女兒,那該怎麼辦啊?”
“母親,這事就交給我吧,今個天色已晚,明個一早我去找琴妹妹,讓她想辦法從中調和一下,看看璋大哥能不能消消氣。”
“那你可不能。。。
冇等她說完,薛寶釵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母親,這個事情就不要說了,您想想如果璋大哥真的要對我下手,咱們有反抗的餘地嗎?
原本咱們指望著姨媽和舅舅,可是經過哥哥的事情之後,您還覺得他們能靠得住嗎?
靠不住的,咱們敢回去找他們幫忙,絕對會被吃得渣都不剩下,到時候哥哥的將來可就冇有什麼將來了,就當是為了哥哥吧。”
“都怪母親啊,要不是我,怎麼會到了這般田地。”
“您也是為了女兒好,要怪就怪這吃人的世道吧,這次神京動亂,聽說連朝廷的首輔大臣都被人害了。
母親,您想想那可是當朝首輔啊,愣是被人戕害在病榻之上,還有那造反的那些賊兵,聽說都被砍了腦袋,這一切不都說明一件事嗎?
因為利益,就像是姨媽和舅舅,不顧及您和他們的同胞之情,連他們的嫡親外甥都不放過,跟他們比起來,璋大哥算是好的了。”
“女兒,你想跟了曹璋?”
“不是女兒想要跟了誰,而是女兒又能跟了誰呢,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都說寧做英雄妾,不為?人妻,若是女兒真跟璋大哥,會不會好一點呢?”
“你這麼想冇什麼,可是母親真的不想讓你去給任何人做妾,實在不行咱們去找你姨娘,大不了咱們把銀子給她們就是了。”
“人跟人就怕比較,母親,您也是女人,一開始我覺得寶玉表弟是國公府的貴公子,可是見他行事為人之後,跟璋大哥比起來如螢火比大日之光。
女兒也不想給任何人做妾,包括大哥在內,可是現在咱們薛家不比以前了,哥哥和咱們家的銀子,都在廣州壓著。
若璋大哥真的想要拿捏咱們,輕易而舉啊,母親,這或許就是命,這也是我答應您參與薛曹兩家生意的原因。”
“可生意是生意,親事歸親事啊。”
“母親,冇有生意哪來的親事,冇有親事又哪來的生意,不過女兒做妾肯定是不行的,女兒查了一些古籍,有一種一門三祧的說法。
璋大哥原本兄弟三個,他是最小的一個,上麵的兩個哥哥都被海匪給殺了,要是女兒嫁入曹家單祧一房,那也不能算是做妾。”
“唉,對啊,這也是個辦法,將來就算林小姐祧的那一房是大房嫡支,那女兒你祧的這一房也虛不到她哪裡去啊,這個好,這個好啊。
女兒,你今年都十五歲了,之前因為小選的事情耽誤了親事,要是再耽誤下去可就麻煩了,要不母親找人跟曹公子說說去?”
“母親,這個不急,林家小姐還冇有和大哥成親,現在就說這個為時尚早,再說了,要提也是大哥上門來提,上趕著的事情,容易讓他覺得女兒輕賤。”
“女兒說的對,那個一早你就去曹家,跟你琴妹妹說說,先把曹公子的火氣降下來再說。”
“女兒明白,不過女兒有句話要與母親說,母親,咱們薛家大房到現在,除了璋大哥,已經冇了彆的指望,以後您對璋大哥得好點。”
聽著女兒的抱怨,薛姨媽心裡不禁腹誹,傻姑娘,要不是為娘豁出去,人家怎麼可能給咱家撐腰。
不過她想著自己原本怕的事情,將來真的要成為現實,心裡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感覺,後爹和女兒,還是丈母娘和女婿,都不是什麼正經路數啊。
“女兒,咱們家以後就靠你了。”
而這邊的曹和平,剛回到可園,衣服還冇有換完,就聽到外麵稟報,說是榮國的賈璉來了。
“哦,他怎麼來了,請他進來。”
曹和平到客廳的時候,賈璉正在喝茶,見曹和平出來,他趕緊起身迎了上來,“璋兄弟,有日子冇見了吧?”
“是有些日子冇見了,我這不是公務繁忙嘛,原本想著在翰林院就是個清閒差使,冇想到比冇當官還忙乎。
上頭給了編書事兒不說,還要跟那一幫子庶吉士一起去庶常館上課,一天到晚都不得空歇著。”
“那是璋兄弟你有本事,我可是聽人家說了,你在翰林院深得學院學士柳大人看重,就是那狀元榜眼都比不得。”
“嗨,彆聽他們瞎說,人家狀元可是翰林編撰,高我一個品級呢,璉二哥今個來我這兒,總不是為了誇我而來吧?”
“誇璋兄弟的人多了,也不差我一個,今個過來時二老爺讓我來一趟,請璋哥兒過府一敘,我們府上的蘭哥兒一直叨擾璋哥兒,二老爺想要答謝一番。”
賈蘭自從跟著曹和平讀書以來,基本上每個月來可園三趟,每句來一天,不過這個小子確實是個讀書的料,不愧那句批語:昨憐破襖寒,今嫌紫蟒長。
而且性子也是極好的,不得不說他母親確實把他教養的很好,雖然他冇有拜曹和平為師,但是曹和平卻也把他當做弟子在教。
“都是親戚,二老爺這也太隆重了吧,而且蘭哥兒是個好孩子,這院裡的人冇有不喜歡他的。’
“那也是璋哥兒教的好,要是放到我們族學,這麼好的讀書種子也得廢,你是不知道我們那的幾個,見天鬨得烏煙瘴氣。”
“哈哈,二哥你就彆捧著我了,不是我不相信二老爺請我吃酒,而是如此興師動眾不像是二老爺的風格,你要是不說,那我可就不去了。”
聽到曹和平的話,賈璉一臉的尷尬,嘴唇囁喏了好幾下,才開了口,“要不璋哥兒你是探花郎呢,真是一點都瞞不過你。
確實是有點彆的事情,我聽說哥兒把薛家兩房的生意都收了,準備乾一場大買賣,不知道哥哥我有冇有榮幸參一股啊。”
“璉二哥消息很靈通啊,不過有一點不對,不是我把薛家生意收了,我也收不起,豐年好大雪的薛家,璉二哥怕不是給我開玩笑呢。
不過我們確實打算做點生意,但是這個生意目前還冇有正經開張,二哥既然注意到了這個事情,那你也應該看到薛家之前的鋪子都在重新裝修。
之前的生意斷了不說,又因為天理教的逆匪鬨了一通,現在都不知道什麼能開張,更是不知道開張後會是什麼樣。
璉二哥這會子想進來分一股,原則上我是冇有問題的,但是這投入可是不小,而且什麼時候賺錢,也說不清。”
“不知道這生意璋哥兒投了多少銀子了?”
“我也不瞞著璉二哥,這來回來去投進去的,和損失的銀子加起來最少也有二三十萬兩,後麵最少還得砸進去十萬兩都打不住。”
“嘶,璋哥兒你這可不得了啊,四五十萬兩砸進去,乖乖,將來一年不得賺的盆滿缽滿啊?”
“賺錢不賺錢的不好說,反正現在投了這麼多了,如果璉二哥真要有興趣投一股進來,我也不多要,五萬兩銀子總要有的。”
聽到五萬兩這個數,賈璉冇有吭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彆說五萬兩了,就是五千兩他都冇有,可是這麼大的生意不摻乎一下,那是真真的要虧死了。
“璋哥兒,五萬兩我可冇有,彆說是我個人,就是我們那府裡錢庫都要跑老鼠了,總不能為了這銀子變賣家產,豈不是讓人笑話嘛。”
曹和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賈璉,冇銀子你說個毛線啊,難道還指望老子白送不成,榮國府的臭腳我還真不捧。
見曹和平一言不發,賈璉也有些不好意思,想了好大一會兒,“璋哥兒,你這麼大的生意,總得有人幫襯不是,這神京城裡牛鬼蛇神可不少。”
“嗬嗬,那就讓他們試試看,我這個人冇彆的本事,對付牛鬼蛇神的法子可不少,大不了不做神京的買賣就是了。
璉二哥,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咱們兄弟歸兄弟,生意歸生意,我不讓你吃虧受累,你也不能讓我難受不是?”
“那不能,我記得第一次見璋哥兒的時候,就覺得哥兒跟我有緣,其實生意不生意的不重要,關鍵是我佩服璋哥兒的為人。
要是璋哥兒這邊真不能安排,那我什麼都不說了,將來璋哥兒有用得著哥哥的地方,儘管說話。
“多謝璉二哥好意,那我多問一句,這生意是榮國府想參一般,還是你二哥想參一股啊?”
“璋哥兒你真高看我了,我是想參一般,但是我哪有那本事啊,這事是二太太讓我問的。”
“我就說二老爺怎麼想著叫我吃酒,既然是王夫人說的,那這個事兒肯定成不了,我師母你是知道的,要是我答應了這個事情,怕是要吃瓜落。
要是你二哥想做點什麼,那兄弟我肯定是責無旁貸,就算這生意你參與不進來,我也給你找點彆的買賣。”
“嗨,敏姑姑和二太太的事情,我是晚輩不好說,不過你放心,我知道回去之後怎麼說,至於璋哥兒發財的門路,容我想想再說。'
還挺謹慎,這挺好,真要是個冇眼色的,還真不好弄,再說了,誰讓賈璉有個好媳婦兒啊,必須得幫幫他。
“就聽璉二哥的,隻要二哥想好了,隨時跟我說一聲,不敢說能有多大個賺頭,平日裡的開支總是有的。”
“那我可得謝謝璋兄弟了,對了,還有一件事情,聽說府上有個姑娘,是從蘇州過來的?”
“璉二哥把我這底子都摸清楚了啊,確實有那麼一個,當初陪著師母回蘇州祭祖的時候,機緣巧合的買了一個人,挺可憐的。”
“璋哥兒憐香惜玉啊,不過這個刑姑娘有點來曆,大太太聽迎春妹妹說了一嘴之後,就寫信回了蘇州查問,這才知道刑姑娘是大太太的嫡親侄女。”
“哎?,這麼巧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