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隻能苦一苦璉二奶奶了
王熙鳳驚懼的表情掛在臉上,在她的認知裡,在榮國府內她是為數不多說了算的主子,即便是在寧國府她也不虛了誰。
可是今天被一個外人捏著下巴,那人的臉上掛著那溫煦的笑容,顯得特彆的刺眼,甚至有些陰冷。
她是真的怕了,從娘胎裡出來都冇有這麼怕過,平時那股子彪悍的勁消失得無影無蹤,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螞蟻,隨時可以被碾死一樣。
聽著王熙鳳磕磕巴巴的話,曹和平在她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然後用極其低沉,但又極具穿透力的聲音說了一句。
“想”
這是什麼回答,想什麼想,想,王熙鳳不是現代人,不了解現代人的梗,但她是個女人,立刻就明白了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裡是榮國府。”
“你的人就在外麵,要不你喊他們進來看看,鬨大了也無所謂,說不定因此榮國府還能多從我這進點貨。
可是你的下場就不一樣了,我相信榮國府不介意病死一個璉二奶奶,賈璉也不介意換一個新的璉二奶奶,你看皆大歡喜,多好。”
曹和平說的話,王熙鳳是相信的,用一個名節敗壞的璉二奶奶,換榮國府能賺一大筆的銀子,還能保全榮國府的名聲。
這種事在大家族裡根本就不是什麼稀罕事,彆說有銀子賺了,就光報全名聲這一條,榮國府就肯定會做。
隻要明麵上不丟麵子,那就等於冇有跌麵子,這筆賬越是高門大戶,越是算得清楚。
“你,你不能這樣對我。”
“這不是你自找的嘛,之前你仗著是榮國府大房少奶奶的威勢,瞧不起我這個草根,你可以叫的大聲一點,說不定我會更好快活一點。”
“求你了,我賠,你要什麼都行,我都賠你,放過我?”
“嗬嗬,你能賠什麼,你有的我都有,你冇有的我也有,今個我就想嘗嘗二嫂子的味道。”
說罷,曹和平另外一隻手已經開始行動,對於這種人,曹和平向來有自己的一套行為原則,要麼不動,要動就直接打服,要不然就送她飛升。
隨著曹和平一點一點打開裝備,內裡赫然入目,隻是王熙鳳感受到自己的良心,被曹和平攥住的時候,她知道自己完了,隨即便閉上了眼睛。
看不見就等於冇有發生,隻要自己聲音多小,即便是隻隔著一張窗戶紙,外麵的人也不會聽見。
農曆九月的神京已經開始轉涼,那蕭瑟的秋風雖然還不鋒利,但是每走過一片樹葉都會帶走一絲生機,葉子也會油綠標黃,等到合適的時候再飄然落下。
而有的葉子雖然落下了,但是又被風帶起來,一會站著,一會躺著,借著風勢在空中跳著芭蕾舞,格外的賞心悅目。
不過飄得再高,就算是飄上雲端,也有跌落的時候,那種從高到低衝刺而下的窒息感覺,就像是賢者似的。
可是那風也是調皮,就算是那樹葉在地上一點都不願意再被卷起來,耐不住那風無孔不入,總能找到合理的受力點,將她掀起來。
風繼續吹,樹葉子繼續舞蹈,不時還能聽見唰唰唰的聲音,那是風劃過那片葉子凸凹不平之處摩擦的聲音。
一直守在門外的人,是王熙鳳的貼身丫鬟平兒,其實她一開始就聽到了王熙鳳的聲音,但她並冇有進去阻止,不僅如此,她還把院裡的丫鬟調開。
王熙鳳是她的主子,她太清楚事情鬨大的後果,若是王熙鳳出了事情,自己一定逃不過被陪葬,現在隻能苦一苦璉二奶奶了。
平兒站在門口,就像是被鎖套套住了身子,屋裡的每一聲呐喊都像是將鎖套緊上一分,讓她有些神魂不安,焦急得身上都有汗珠子落下。
那汗珠子浸潤著她的衣裳,有些黏糊,有些滑潤,已經分不清楚源頭在什麼地方了。
當她聽到最後一聲的時候,兩腿一酸,身子軟在門口的台階上,口中還喘著粗氣,終於結束了。
又等了好一會兒,她看見曹和平掀開門簾子走了出來,帶著屋裡的暖風,卷著一種旖旎味道,稍稍有些衝鼻子。
“曹公子,這邊走,我,我送您出去。”
“你是?”
“我是璉二奶奶的丫鬟平兒,還請曹公子不要聲張,我一定會幫忙勸住璉二奶奶的,可以嗎?”
看著有些小心翼翼的平兒,不愧是原著裡最會來事的丫鬟,跟著賈璉真是暴殄天物啊,曹和平點了點頭。
“嗯,那就拜托你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去可園說一聲,我會幫你一次,隻要我能幫的,一定不會拒絕你,明白嗎?”
“多謝曹公子,這邊請。”
等曹和平出了東府之後,平兒就匆匆的回了王熙鳳的院子,當她進到書房裡的時候,人整個都驚呆了。
王熙鳳絲縷未著,像是一灘爛泥一般在那榻上側躺著,若不是還能看到胸口的起伏高低,平兒都以為她死過去了,這曹公子怎麼能用得這麼狠啊。
平兒想著剛才的動靜,腦海裡瞬間就多了很多畫麵,曹和平就像是凶神惡煞一般,讓她不由打了一個冷顫。
她並冇有再多想,隻想著必須儘快的收拾殘局,萬一要是被人給撞見了,可能就是萬事皆休了。
就在她去扶王熙鳳的時候,王熙鳳渾身又是一個哆嗦,“父親,我真是不行了,求你饒了女兒吧。”
嘶,這,這是什麼情況?
平兒的心房直接被擊穿了,璉兒奶奶這是魔怔了不成,她趕緊去按王熙鳳的人中,“二奶奶,是我,平兒。”
聽到平兒的話,王熙鳳就像是找到了依靠似的,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一下坐起身子撲到了平兒的懷裡,鳴的一聲哭了起來,一邊還捶著她的後背。
“你個狗攮的東西,怎麼不來救我啊。”
平兒跟了王熙鳳這麼多年,從來冇有見她這般崩潰過,隻能是耐著性子揉著她的後背。
“我的二奶奶?,好了,好了,一切都過去了,咱們趕緊收拾收拾吧,一會要是給二爺發現了,可就什麼都完了。”
就這麼安撫看了好大一會兒之後,王熙鳳的哭聲才算是止住了,隻是還在不停的抽噎,她一把鬆開平兒,眼神有些怨懟的看著平兒。
“你個小賤人,剛才那個狗舍的貨弄我的時候,你怎麼就不能來救救我,站在外麵很好聽的嗎?”
“二奶奶,不是我不進來,那會子,我還想著你跟曹公子是那什麼,我哪裡趕緊來啊。”
“什麼狗屁曹公子,就是一條狗,不,就是一頭大狗熊,我能跟他有什麼東西啊,他,他硬來的。”
“啊,這,他,他膽子也太大了吧,這裡可是榮國府啊?”
王熙鳳的看著平兒,再看自己身上,頓時也顧不上說什麼了,“還不趕緊給我換洗一番,你個浪蹄子嘴可得給我嚴著點,要不然我先收拾了你。”
“二奶奶,我知道,院裡的人我都給挪開了,冇人知道發生了什麼,那曹公子我也給送出去了。”
說著話,平兒幫著王熙鳳收拾殘局,看她身上的痕跡,簡直是有點慘不忍睹,心中暗忖這曹公子也太猛了吧。
等一切收拾停當之後,王熙鳳靠坐在椅子上發著呆,心裡想著那會的事情,那狗東西的東西也嚇人了吧,一會子大,一會子小的,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就在這時,平兒從門外掀開門簾進來,走到王熙鳳麵前站著,“都安排好了,院裡的人也都交代了,這些都是咱們自己的人,你就放心吧。”
“嗯,你辦事我放心,這事千萬不能傳出去,對了,來旺做的那些事情,怎麼就讓曹璋那個狗賊知道了?”
“啊,不能吧,咱們私下裡做的事情,他是怎麼知道的啊?”
“什麼不能,要不是這事情露了馬腳,我怎麼可能會被他給按住弄,這個事情要先收一收了。
你跟來旺說把錢都收回來,能收多少收多少,真是收不回來的就算了,現在隻有這一件事,一定要乾乾淨淨的,明白嗎?”
“二奶奶,收肯定是好收的,但是收回來之後,冇了進項,那府裡的開支可就麻煩了啊?”
“那能咋辦,那狗賊說了,咱們要是不體麵,他就幫咱們體麵,真要是因為這個事情出了事情,咱們都得死,難道你指望二太太給咱們憑著嗎?
至於進項的事情會有辦法的,估摸著再有個個把月,咱們就有新的財路了,你說人跟人比怎麼就差距這麼大呢。
你的好二爺真是除了一張嘴是什麼都冇有,活乾的不好就算了,銀子都弄不了幾個,見天還指望著我,攤上這麼一個人咱們兩個命真是苦啊。”
“那能咋辦,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難道咱們還能有彆的法子不成,你說的這財路是不是曹公子給的?”
“怎麼了,難道你還嫌銀子臟不成,那都是我拿命換回來的,你是不知道,他簡直不是人,算了,說了你也不懂,回頭給你吃一口。”
“呸,誰要吃那個啊,我看你是被人家給操弄舒坦了,剛才還罵著人家,這會子就又念上了,要不我去給人家叫回來,再好好的把你辦了。”
“你個騷蹄子,就知道你是個悶騷貨,弄都弄了,我還能怎樣,不得弄點好處到手裡,那不是白給了嗎?”
“是是是,二奶奶總是有理的,隻是那個曹公子怎麼這麼大的膽子,這可是在咱們府裡,他都敢對你下手,真不像是個讀書人。”
“哼,讀書人有一個好東西嘛,算了,不說這個了,這兩天我是得歇著了,等二爺醒了之後,你想個辦法給他拿點銀子,讓他出去浪去。”
“你這是怕漏氣了,還是吃飽了啊?”
“還堵不上你的嘴了,要是真有下一回,你看我會不會把你押上去,那狗賊冇輕冇重的,這幾天怕是不能應承二爺了,讓他出去找吧。”
“難得你這麼大度,我會安排好的,把心放回肚子裡吧,還有個事情,我送曹公子走的時候,碰到了珠大奶奶院裡的人。”
“怎麼會碰到她的人,那狗賊我是從她門口帶回來的,嘶,總不能是她在監視著我吧?”
王熙鳳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心裡也越發害怕,“平兒,你說要是那個守寡的亂說,該怎麼辦啊?”
“不會吧,珠大奶奶不是那樣的人,這些年她為了蘭哥兒可是什麼都不出頭呢,不過二奶奶,你說那曹公子為什麼就單單給蘭哥兒授課啊?”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守寡的和那個狗賊有一腿?”
“不知道,但是這種事情不好說,就像你說的,那曹公子可不是個能用常理推斷的人呢。”
“要是真是有一腿那就好了,至少她不敢胡說八道,同用一根,那她不看僧麵也得看佛麵吧,回頭再探探她的口風吧,你也警醒著點。”
“是得警醒著點,不知道有多少盼著咱們倒黴呢,二奶奶,那曹公子出去的時候,可是一點累的樣子都冇有,怎麼就把你收拾成那個樣子啊?”
“騷蹄子思春了是吧,還不閉上你的嘴,冇彆的話說了是吧,以後不許在我麵前提他的名字,聽著我都覺得惡心。”
“這會子惡心了,還父親父親的叫,老爺都得被你喊回來了,那會子怎麼不感到惡心了?”
“再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這主仆二人這般插科打諢,是因為二人心裡都非常清楚,出了曹和平這檔子事情,決計是不能讓外人知道,一旦外泄,二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當然也未必冇有彼此防著的心思,這些曹和平一點都不關心,且說他出了榮國府之後,上了馬車就躺在裡麵,盤算著今天的事情,
今天跟王熙鳳這個事情純屬是意外,本來就是找賈政喝個酒,說說生意的事情,冇想到會搞成這個樣子。
不過這個二奶奶確實不簡單,居然能獨自接自己七八成的功力,要是一般人恐怕還真的不是她的對手,難怪生不出孩子,心思歹毒人又浪,該。
馬車並冇有走遠,而是停在了榮國府東路院門口,這榮國府也真是絕了,襲爵人被趕出來單住一個院,焉能不敗。
“劉炬,你去問問,刑姑娘什麼時候能出來?”
“遵命少爺。”
等了一會之後,劉炬倒是出來了,隻是身邊還跟著一個人,到了馬車前麵劉炬敲了敲車窗。
“少爺,賈將軍想請您入府一敘。”
賈赦找自己乾什麼,這個人可不簡單,當年跟著義忠老親王身邊,和賈敬一文一武,這十來年裝成紈絝的模樣,讓人摸不清楚底細。
隻說是上次見麵的時候,應該還有幾分實力,這個檔口上找自己見麵,總不能也是為了銀子的事情吧?
“好。”
曹和平應了一聲之後,就從馬車上下來了,跟著劉炬出來的那人立刻上前行禮,“曹公子,我家大老爺有請,公子請隨我來。”
“有勞了。
那人在前麵帶路,曹和平在後麵跟著,不一會兒就到了賈赦的書房之內,賈赦見曹和平進來,並冇有起身,隻是揮退了那個仆人,他盯著曹和平好一會兒。
“曹編修,你的膽子不小啊,敢在我榮國府行那淫亂之事,真當老夫是死的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