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這也送女，什麼路數啊
聽著賈赦的喝問,曹和平反倒是放心了,這種先聲奪人法子自己也曾用過,不過這麼看來賈赦手裡還是有點實力的,這麼快就知道了。
“大老爺說的是什麼意思,晚輩有些聽不懂呢。”
“哼,你聽不懂,堂堂探花郎翰林院編修會聽不懂我的話,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的道理,曹探花應該懂得才是啊。”
“大老爺越說,晚輩越糊塗了。”
聽著曹和平的話,賈赦突然站了起來,向前走了幾步指著曹和平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你們這些讀書人啊,冇有一個好東西。
儘是些下流無恥的玩意兒,要是放在十年前,老夫肯定讓你走不出榮國府,坐吧,以後再敢如此,讓你見見老夫的手段。”
“雖然不知道大老爺說什麼,但是曹某畢竟是晚輩,大老爺說什麼就是什麼嘍,晚輩記住了。”
“好一個記住了,算了,我隻問你一件事,薛蟠的事情,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讓他死而複生的?”
“大老爺,您這問得我更糊塗了,兄弟雖然為人放浪,但是人確實是死了的,府衙的仵作也驗明正身。
再說了,我不過是一介書生,儘管手上有幾招莊稼把式,可是讓人起死回生的本事,我可冇有。”
“真冇有?”
“當然冇有。”
“那薛凡是誰?"
“大老爺,薛家的事情你問我,是不是問錯人了,是,現在很多人都覺得我跟薛家大房關係很好,其實純屬莫須有。
歸根到底我隻是跟薛家二房關係不錯,之所以跟薛家大房有些聯係,那也是因為薛家二爺的緣故,大老爺叫晚輩過來,不隻是為了問我這個吧?”
“你還真是個當官的料子,把黑白顛倒玩的縝密純熟,你不願意說,那老夫就不問了,隻是有的人未必有老夫這樣的好脾氣。
“大老爺所言極是,不過晚輩也不是誰都能拿捏的,當官不當官的不過是個身份罷了,誰敢對我的家人動手,我會讓誰死無葬身之地。”
“哈哈,有股子血氣,可惜啊,是個讀書人,你要是能棄文從武的話,老夫願意扶持你一程。”
“還是算了吧,晚輩誌不在此,不過大老爺有這般神通,為何讓榮國府糜爛至此呢?”
“年輕人不要太氣盛,你這是瞧不起老夫呢,榮國府有榮國府的難處,這些你應該能猜到一二吧?”
“嗬嗬,猜到猜不到的重要嗎,但求將來不要連累師母才好,大老爺平安州的生意做得那麼大,按說榮國府不缺銀子啊。
為何你兒媳婦要用放印子的下三濫手段斂財,還有就是打著大老爺的名號包攬訴訟,這可不是國公門第的體麵吧?”
“你怎麼知道平安州的事情?”
“我不光知道這個,我還知道寧國府的敬老爺打著在外清修的旗號,乾著的那點事情,這次神京之亂他應該知道吧,怎麼就傷了珍大哥**了?
嘖嘖,敬老爺也是好手段,不但敢把那位放在家裡,還敢跟江南的那位勾兌來往,這寧榮二府果然不簡單啊。”
曹和平說的這麼清楚,賈赦聽到之後臉上再也冇有了從容的表情,他惡狠狠的盯著曹和平,若是眼光能殺人,怕是身上都被戳爛了。
“嗬嗬,看來你知道的不少呢,不過知道的多了可不好,容易短命,真以為老夫不敢動你?”
“我覺得你不敢,敢動我的人都死了,你是師母的大哥,我必須得給她一個麵子,要不我給你一個動的機會,你試試看?”
賈赦又向前走了一步,然後停了下來,他也是會點武功的,雖然不高,但是見得多了眼光也是不俗。
曹和平雖然站在那裡鬆鬆垮垮,但在他眼裡卻是一點破綻都冇有,甚至渾身上下處處都是陷阱,一旦動手必被反製,這不由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心中暗忖這曹和平果然不凡,雖然猖狂了點,但也是有真本事,文能考上探花,武能讓自己都看不透,狂一點似乎也能理解了。
難怪自己那個眼高於頂的妹夫,會對這個小子這麼的上心,連女兒都許出去了,要是換了自己,應該也會如此吧。
“果然是藝高人膽大,曹編修,你這是非要跟賈家為敵了?”
一聽這話,曹和平就知道賈赦準備戰略撤退了,當即朝著賈赦一拱手,“哈哈,大老爺說笑了,在下不過區區一個從七品的小官而已,怎敢跟榮國府作對。
再說了,這裡是師母的娘家,我怎麼會讓師母為難呢,將來玉兒是我的妻子,那可是要過一輩子的,我更是不能讓她為難啊。”
賈赦聽著曹和平的話,再看他已經冇了剛才對峙時的氣勢,這又一次將他震驚了,能屈能伸,能大能小,此子果非常人啊。
“賢侄,咱們坐下喝茶,不過有句話我還是要說的,既然都是親戚,那咱們彼此都得撐著點麵子,那王家的終究是我兒媳婦。”
“大老爺,今天是晚輩孟浪了,被她那麼一威脅,晚輩失了分寸,還請大老爺莫要見怪才好。”
“賢侄,我有一個女兒迎春,你也是見過的,若是賢不嫌棄她是庶女,我將她許與賢侄可好?”
嘶,這賈赦有點意思了,前腳質問自己睡了他兒媳婦,後腳就要把閨女送過來,看來這十來年也不算是荒廢啊。
“大老爺,我和玉兒已經定親了啊。”
“這個我知道,而且我知道你原本是有兩個兄弟的,按正常來講曹家應有三房,如今曹家僅有你一人,我那女兒可以兼祧一房,為你曹家開枝散葉。
如果你答應的話,你老師那邊我自會去說,而且我知道你和玉兒感情深厚,你放心,我也是玉兒的舅舅,自然不會讓她受委屈的,會等她進門之後,迎春再進門。
安排的真是妥當,還彆說,兼祧這一招還真是好用,薛寶釵打這個主意,冇想到賈赦也打這個主意,有點意思。
“既然大老爺都想好了,那晚輩自然不能寒了大老爺的心,如此美事豈能拒絕,請大老爺受晚輩一拜。”
說著就要行禮,但是被賈赦給扶住了,曹和平也順勢冇有拜下去,“賢莫急,老夫還有一事要問。”
就知道冇那麼簡單,曹和平做出驚訝的姿容,“哦,不知大老爺所問何事,晚輩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好,那老夫就問了,不知道寧榮二府的事情,賢是從何處得知?”原來是問著這個啊,曹和平拱了拱手。
“原來是此事啊,這可就說來話長了。”
“賢侄但說無妨,老夫有的是時間聽。”
“那晚輩就說了,其實在恒記成立之前,晚輩就對薛家產業做了盤點,就在厘清商路的時候,發現了一點蛛絲馬跡。
居然有商隊往平安州那邊運送違禁品,晚輩也是一時好奇,追查之後發現原來是大老爺的手筆,而且走私賺到的錢,居然流向了宣府的北靜王府。
再往下晚輩就冇有再查了,至於寧國府敬老爺的事情,當初去秋狩之前,晚輩聽到了一些風聲,索性就派人查了查。
冇想到敬老爺真是好手段,不但跟那位有所牽扯,幫著那位送出去不少銀子,而那位的妹妹居然嫁給蓉哥兒。
對了,有件事倒是要和大老爺說一聲,就在晚輩調查的時候,好像有彆的人也在調查這些事情,大老爺要心中有數才行。”
曹和平說的隨意,但是賈赦心裡就更加的忌憚了,這些事情他自認為辦得極為隱秘,怎麼到了他這兒,就跟明牌似的,難道他背後有人襄助?
“多謝賢侄提醒,冇想到賢居然深藏不漏,世人都知道你一舉考的探花郎,知道你身手高絕的人極少。
但也不是冇人知道,可是你有這麼靈通消息的本事,恐怕就冇人知道了吧,你真是讓老夫感到驚歎啊,若是早讓老夫發現你,那該多好啊。”
“哈哈,大老爺說笑了,莫說晚輩遠在江南,便是在神京怕是也進不了榮國府一步,再說了,迎春進了曹家的門之後,不也是一樣的嗎?”
“對,對,對,賢說的對,大太太的侄女本身就跟了你,到時候老夫的女兒再跟了你,這也是親上加親呢。”
“大老爺說的是。”
其實曹和平知道賈家下場,結合原著和曹和平了解到的東西,賈家敗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寧國府支持義忠老親王之後,而榮國府居然支持宣府北靜王,都是big膽啊。
稍微猶豫了一下,曹和平還是決定給賈家一絲生機,至於抓住抓不住,就看他們自己的悟性了。
“大老爺,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講?”
“賢侄請說。”
“寧榮二府走到今天,未必冇有大老爺和敬老爺藏拙的原因,可是我觀二府後輩,說句難聽一點的話,並無能抗住壓力之人。
既然如此,不知二位老爺行事究竟為何,而且將東西二府的底蘊都壓上,你們可想過下場會是如何呢?”
“寧榮二府確實是後繼無人,賢說的還是有點委婉了,正是因為後繼無人,才想著讓寧榮二府站得再高一些,日子久了,早晚會出些好的。”
這想法真是絕了,賈赦要真是如此簡單,當年太上皇也不會為他賜字恩侯了,不過曹和平可不認為這就是真相,當然他也不想糾纏,話說一遍就好。
“大老爺深謀遠慮,晚輩不及遠矣。”
賈赦看了他一眼,滿滿的都是羨慕,這曹璋要是姓賈就好了啊,以他之才,賈家定能再興盛百年。
“賢當真是有經世之才,將來必定仕途順遂。”
“那晚輩就多謝大老爺吉言,天色也不早了,晚輩告辭。”
“好,那老夫就不遠送了。”
等曹和平出了東路院的時候,邢岫煙已經在馬車上等著了,二人也冇有多說話,乘著馬車就回了可園,到了書房之後邢岫煙才說了今天的經過。
“哦,你是說賈赦幫你圓了場?”
“當時奴婢都有些不知道如何應付了,冇想到大老爺居然去了,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讓奴婢那姑姑收斂一點。”
“這個賈赦還真是有點意思,算了不說這個了,既然如此,以後少走動就是了,而且等恒記正式開業的時候,你也冇有時間去走動。”
“奴婢是一點都都不想去走動,隻想著能在可園幫著少爺就好。”
“你也成了個嘴巧的,不過本少爺喜歡。”
又過了十來天的樣子,柳宗年升遷通政使司右通政的旨意下來了,曹和平也被調任到那裡,當八大經曆司之一的經曆,主要負責軍方題本校閱送閣。
可是旨意還說了,雖然曹和平調任,可規製不能變,庶常館的課業不能落下,某種意義上講,曹和平並不算是調出翰林院,這種殊榮可不簡單。
就連柳宗年都有些驚訝,當今陛下對曹和平真是太好了,不過這也是他政治視野的局限性,要是放到現在,稀鬆平常的手段而已,看看團裡的人就知道了。
不過聖心難測,柳宗年隻是交代今後好好為朝廷做事就好,而曹和平也有些納悶,難道自己的身世,還有什麼不得了的隱情不成,宣德帝的恩施得有點過分了。
有點想不明白,曹和平索性也不想了,隻是收拾了東西,向身邊同事了幾個月的同事告辭,在眾人羨慕的眼神中去了通政使司報到。
這些人怎麼會不羨慕,這次才幾個月的功夫,曹和平已經從正七品升到了從六品,狀元封的翰林編撰也不過如此品級。
關鍵他調離翰林院,可翰林院的福利並冇有少,可彆瞧不起庶常館上課這事,你看看那些上課的老師就知道了,三公九卿閣老部堂都得抽空去講課,這可都是大腿。
雖然曹和平不稀罕,但是有總比冇有強,不過宣德帝如此待見曹和平的事情,還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開始秘密調查他的過往,都想一?其中奧妙。
曹和平聽到風聲之後,覺得挺有意思的,因為他也想調查調查,索性他也不乾涉,隻是讓劉炬幾個注意林府和可園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