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父子之間的PY交易
“微臣遵旨。”
三皇子趙王看著曹和平接旨之後,然後看到戴權這個大太監看了自己一眼,他有些悻悻的轉身回到自己座位上開始寫字,這個曹和平有毒啊。
而曹和平和戴權都冇有搭理他,戴權衝著曹和平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曹大人,請吧。”
“多謝戴公公。”
二人一前一後,朝著禦書房而去,而此刻太安宮內的太上皇也得到了消息,“皇帝單獨召見曹璋?”
“聽說今個曹璋奉旨進宮侍讀,那輪值講梅文華與其不睦,二人言辭之間有些衝突,另外就是趙王殿下與曹也拌了兩句嘴。
陛下的意思是梅文華從此以後不再輪值,而趙王殿下則是被罰一百大字,下課之後陛下單獨召見了曹璋。”
“嗯,聽聽說了什麼?”
“遵旨。”
曹和平一到禦書房,就快速、隱蔽的環視了一圈,那一麵牆的書恐怕是裝飾吧,日理萬機的皇帝會有時間看書?
“微臣曹璋,參見陛下,我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賜座。”
“謝陛下。”
他坐下的過程中,宣德帝一直在注視著他,這讓曹和平感到有些後脊發涼,滿朝文武都知道忠順王喜歡年輕小夥,難道這位也有這方麵的愛好不成。
“曹愛卿,聽說你和翰林侍講梅文華有些過節?”
這話問得有些太直白了吧,曹和平想了一下之後,“回?陛下,微臣與梅大人冇有過節,隻是有些理念不同罷了。”
“哦,怎麼個不同法?”
“可能是微臣太過年輕,更重於事。”
宣德帝聽到這話,隻是笑了笑,但也冇有再去追問,“知道自己年輕、少經世事,那就再勤勉一些,莫要太過憊懶。
如今你身兼三職,正是曆練的好時候,多向你的老師、嶽丈林如海請益,事情要做,但也要有自己的見解。”
“多謝陛下教誨,微臣遵旨。”
“不用如此拘束,你不是說了嘛,是天子門生,那便是朕的弟子,朕做為師長教導你幾句,也是應有之意。”
“多謝老師賜教。”
“哈哈,真是個有趣的,既然認了朕這個老師,那朕也不能冇有表示,你想要什麼?”
這皇帝也太好說話了,畢竟曹和平冇有調查過,也不知道宣德帝是個什麼意思,趕緊起身行禮。
“學生惶恐,不敢有所求,隻求忠於王事,為大周、為老師儘忠職守,為大周百姓謀福。”
“好一個儘忠職守,朕希望你不忘初心,嗯,你每句都要到上書房侍讀,這樣吧,朕賜你玉牌,可自由出入宮禁。”
“微臣叩謝陛下恩典。”
“好了,起來吧,你最近在通政司當差,應該看了不少下麵遞上來的奏折,朕問你一件事,你覺得大周內閣首輔廷推誰會勝出啊?”
嘶,這是我該摻乎的事情嗎?
曹和平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事你問我,我問誰去啊,內閣大臣各個都是二品大員,都還掛著一品的虛職,自己區區一個從六品,瘋了才會這個事情開口。
又看了一眼宣德帝,曹和平雖然臉上一臉的驚訝,但是內心裡卻有一掌把他拍死的衝動,你這不是純純的難為人嗎?
“回?陛下,微臣才疏學淺,隻知道忠於王事,所謂是雷霆雨露俱是天恩,無論誰廷推勝出,都是大周朝廷的肱股之臣。”
“好了,倒是朕難為你了,不問了,不想說就不說,朕還以為你要說你的座師楊閣老呢。”
“此等朝廷大事,豈能容微臣置喙,楊閣老是微臣座師不假,但是微臣乃天子門生,是陛下的學生。”
宣德帝本身也冇有打算從曹和平這問出啥,他隻是想從曹和平臉上,看到曾經留在心底的那張臉,又勉勵了幾句之後,就讓曹和平出去了。
隻不過二人對話很快就傳到了太安宮,太上皇聽到彙報冷哼了一聲,“哼,倒是個心思活絡的。”
不過他轉念一想,內閣首輔的事情確實要儘快定下來了,百官之首空缺如此之久,多少有些不合規製了,這逆子是要逼著朕談談!!!
“去請皇帝。
“奴婢遵旨。”
等宣德帝到了太安宮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他看著龍椅寶座上的太上皇,恭恭敬敬的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安。”
“無需多禮,坐吧,咱們父子二人有些時日冇有好好的聊聊了,今個朕覺得日子不錯,說說?”
“兒臣謹遵父皇旨意。”
“之前你說要整改京畿防衛,從鐵圍山回來,到現在已經兩個月多了,為何朕冇有看到你的動靜?”
“父皇,這件事兒臣一直冇有考慮好,另外這件事不可輕動,眼下最重要的是內閣廷推的事情。”
宣德帝直接說了出來,太上皇心裡多少也有點膈應,看來自己這個逆子是勢在必得了呢。
“內閣首輔大臣乃是百官之首,不知道皇帝是怎麼想的?”
“父皇獨斷綱乾就是,兒臣冇有異議,隻是最近百官上奏彈劾高閣老和工部尚書高斌的奏折,都快把禦案壓垮了。
可是高閣老做為兩朝元老,為大周兢兢業業,如今他又是屍骨未寒,兒臣著實有些難以抉擇,不知父皇有何示下。”
太上皇看著畢恭畢敬的宣德帝,心中冷笑不已,心想這不都是你想見的局麵嗎,問朕如何做,真當朕不敢有所作為嗎?
“皇帝,如今你登基十餘年,這種事還要問朕?”
“父皇,兒臣不是那個意思,主要是高閣老對朝廷有功,兒臣也不想他的身後名受損,這對朝廷的顏麵也有損傷。
如今內閣閣臣徐謙、楊素、章捷、吳庸、錢進、萬隆諸位閣老,無論資曆,還是政務能力,都是一時之選。
若真是兒臣下旨徹查高閣老,難免會有兔死狐悲之念,故而兒臣也是兩難,請父皇明察。”
聽到宣德帝這麼說,太上皇心裡那叫一個惡心,自己當初但凡有彆的人選,絕對不會不會讓眼前這個逆子克承大統。
越想越覺得生氣,要是老大還在就好了,還有那個孫,爛泥扶不上牆的玩意兒,一個個都想讓朕衝在前頭,都是不孝子孫啊。
“朝廷有朝廷的法度規製,如今內閣首輔之位空懸,你是皇帝豈能冇有一點擔當,這還要朕出麵嗎?”
“父皇息怒,兒臣不敢。”
“你不敢,你有什麼不敢的,怎麼,難道你要逼迫朕嗎?
皇帝,朕知道你想要什麼,但是你也要明白,大周的江山是陳家的,朕既然傳位於你,又豈會不支持你,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治大國如烹小鮮。”
宣德帝看著太上皇開始不講道理,他也冇有急,這麼些年都過來了,也不差這仨月倆月的。
“父皇,兒臣明白,兒臣還是齊王的時候,隻是想著當個富貴王爺就好,但被父皇放在那個位置上之時,兒臣惶恐不安。
大周臣民幾百萬戶,都壓在兒臣的肩上,看前路感到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心驚膽戰,很多時候兒臣都在想,若不是兒臣該多好啊。”
“胡鬨,你以為這個位置是誰想坐就能坐的嗎?
哪個帝王登臨大寶之後,不都是這麼過來的,皇帝,朕不想與你繞彎子,你想要什麼,就說出來,將來你也會有退位的那一天。”
“兒臣有罪,請父皇責罰,兒臣能有今天,全賴父皇信任,兒臣想調吏部尚書李鴻入內閣輔佐朝政。
另調任戶部尚書趙任吏部尚書,戶部尚書則由戶部左侍郎林如海擔任,之所以如此安排,因為兒臣想徹查戶部欠款一事,請父皇允準。”
“那內閣首輔呢?”
“父皇獨斷綱乾便是,至於京畿防務的事情,等此次調整之後,兒臣會召集所有內閣大臣和六部堂官商議出一個完備的議案,到時恭請父皇禦覽。”
宣德帝出價了,要一個內閣名額,還要一個戶部尚書位子,當然這隻是明麵上的,趙原本是太上皇的人,可是現在被推上吏部尚書的位置。
將來是誰的人可就不好說了,吏部可是實打實的在六部之中排第一,但是宣德帝放棄首輔之位,繼續由太上皇決定。
太上皇沉吟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高拱勞苦功高,若是任由其承受詆毀,難免下麵人兔死狐悲,該有的封賜不能少。”
“兒臣遵旨。”
見宣德帝答應得這麼爽快,太上皇心裡自然是不爽的,“哦,對了,那個曹章你打算怎麼安排?”
“父皇的話兒臣不懂。”
“嗬嗬,好一個不懂,他是阮青竹那個賤人的兒子,這一點你應該清楚,而且你真以為他是你的血脈嗎?”
“父皇,兒臣有三個皇子,大皇子陳乾淑慎性成、勤勉柔順、雍和粹純,二皇子陳泰性資敏慧、率禮不越、貴而能儉。
三皇子陳佑雖然年幼,但也聰慧過人,頗有孝心,這三個皇子都是在父皇眼前長大,兒臣也覺得甚好。”
宣德帝雖然冇有回答關於曹和平的話,但是已然將事情說得清清楚楚,即便曹和平有皇家血脈,他也不會相認。
“你說到做到,年紀輕輕已經身兼三職,而且在宮內公然頂撞侍講,皇子,此風不可長。”
“兒臣明白。”
“你明白就好,當年朕也隻有你們四個皇子,可是到了今天,老大,老二都冇有了,老三變得性格乖張、跋扈,是朕之過,你要懂前車之鑒。”
對於太上皇的話,宣德帝雖然嗤之以鼻,心想若不是你貪戀皇帝寶座,讓大哥做了幾十年的太子,豈會有如今下場?
“兒臣明白,不過一切都過去了,父皇還是保養好身體才是第一位的,兒臣會在這一兩天將事情辦好。”
“嗯,你去吧。”
十月十八,是個好日子,關於高拱的封賜聖旨頒布下來了,賞賜了東西不說,還給了一個“節”的諡號,這個諡號排不進前十,不過好歹是蓋棺定論了。
高拱的棺材在家廟停了兩個月,終於可以入土為安,高斌的請丁憂的奏折也被批複,賞賜自然不在話下。
當高斌帶著高拱棺材回老家的時候,高氏一族的榮耀也就戛然而止了,即便是丁憂結束,高斌重新起複的可能性也是極低的。
所謂是看他起高樓,看他宴賓客,也看他樓塌,真是世事難料,雖然大家的心裡都是不勝唏噓,可是重頭戲馬上就要來了。
宣德帝下旨簡拔吏部尚書李鴻入內閣,原戶部尚書趙任吏部尚書,戶部左侍郎林如海擔任戶部尚書。
彆的不說,一場神京動亂,林如海完成了三級跳,從右侍郎到左侍郎,再到戶部尚書,從從三品到從二品真叫一個光速。
然後又把工部左侍郎譚平升任工部尚書,內閣和六部人數到了之後,內閣首輔的廷推便開始了,徐謙不負眾望票數最高得中。
翌日大朝會,徐謙帶領文武百官進行了一次朝賀,可是在大朝會上,徐謙上書說要進行戶部欠款清理,這是他上任的第一把火,宣德帝當場準奏。
誰都冇有想到徐謙的第一把火會燒在戶部,很多人看向林如海的眼神充滿了憐憫,戶部的帳好算,可是欠款想要追回,太難了。
林府書房,曹和平坐在林如海的下手,看著林如海有些愁眉不展,“老師,還在為戶部清欠的事情發愁啊?”
“是啊,戶部的欠款之前就清算過,戶部欠款共計三千一百二十九萬兩,其中九成都是勳貴一脈所欠,若真是想要收回來,為師將是滿朝皆敵。”
“可是老師又不能不做,如今這個局麵大家都知道,是陛下和泰山換商議的結果,戶部清欠一定是其中的一個條件。”
“這我能不知道嗎,忠順王欠的最多,高達三百二十萬兩銀子,他是陛下唯一還在的一個哥哥,領宗人府宗正,又控內務府大權,誰敢動他?”
“確實是不好弄,但是不收回銀子也不行,老師,學生覺得應該換一個思路來處理此事。”
“哦,看來你有好辦法,說來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