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人算不如天算
吃完飯到家九點半多了,可能是喝酒的緣故,今天兩個小時多點,居然寫了五千字,會長挺佩服自己的。
(以下正文)
林黛玉倒是不算辛苦,辛苦的是曹和平,因為她身量畢竟過小,雖然到了這個時代允許采摘的年紀,終究也不能太過奔放,怕傷到了她。
不過即便是這樣,曹和平的體量,也讓林黛玉從賈敏那裡學到的機巧完全作廢,真應了那句話,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機巧都是假的。
甚至可以說有點顛覆她的認知,現在她有點相信母親的話了,被徹底碾壓的她冇有細想,為什麼自己的母親那麼的了解,甚至為此提前布置了戰術。
清早起來,曹和平看著蜷縮在身邊的林黛玉,看她睡得像繈褓中的小孩子一樣,便知道她真的累慘了,也不忍心去叫醒她。
孤兒就這點好,不用起來跟公婆敬茶,更不用晨昏定省,可能是因為曹和平動了一下,林黛玉慢悠悠的睜開眼睛,然後用手背揉了揉眼。
不僅如此,她還慵懶的伸了一下懶腰,可正是因為這個動作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的酸楚和那裡的疼痛,讓她真正的醒了過來。
然後看見穿著褻衣的曹和平,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這下可把林黛玉給羞得把頭埋進了被子裡,曹和平瞧著她這麼可愛的樣子,不由笑出聲來。
他剛笑了一聲,就覺得自己的腿上被一隻小手掐了一下,然後那隻手又縮進被窩裡,曹和平頓時玩心大發,隨即跟著也鑽進了被窩。
這一鑽(一聲),又鑽(四聲)了,到出門的時候已經是巳時三刻,曹和平扶著林黛玉到了可園正廳,接下來可是重頭戲。
林黛玉和曹和平坐在主位,妙玉、邢岫煙、曉月、夢桃站在一邊,先是妙玉跪在地上,雙手從侍女手上的托盤中端起茶杯。
“夫人,請喝茶。”
而林黛玉也是專門演習過的,她接過茶杯輕啜一口之後,侍女趕緊用托盤接了過去,她從托盤上拿起一個信封,遞到妙玉手裡。
“妹妹免禮了,快快請起。”
如此來了幾回之後,小妾敬茶的流程總算是走完了,就在這時,薛寶琴也湊了過來,“夫人,還有我呢。”
看著比自己小一歲的薛寶琴,林黛玉拉起她的手,“琴妹妹不急的,師兄說過的,等你及笄之後再說。”
薛寶琴認真的點了點頭,“嗯,我聽少爺和夫人的,”林黛玉看了一眼曹和平,“師兄,你要是有事,可以先去忙,我們姐妹們說說話,可好?”
正房夫人要訓話了,曹和平自然不會留下來聽,畢竟都是些女人的私房話,再說要是想知道還不簡單,等到她們耐不住的時候,自然是什麼都願意說的。
“好,正好我還有些事情要忙,你們幾個好好的聊聊,尤其是收進來的幾個院子,你們也看看怎麼連起來更好一些。”
“好的,師兄,我知道了,那我和妹妹們好好的商量商量,一定讓妹妹們都住得舒舒服服的。”
看著她雖然還有一些稚嫩,但是已經有了曹家大婦的風範,曹和平也冇有多說什麼,便去了自己的書房。
這個世界的林黛玉自從遇到自己,改變了父母雙亡寄人籬下的命運,再也不是那個嬌弱如弱柳扶風,整日裡哭哭啼啼的林黛玉了,反倒是有一股子英武在身上。
曹和平不知道那群女人究竟說了什麼,他也冇有問,反正這些女人伺候起自己來的時候更加的賣力了,家有閒妻,不遭殃可能就是這麼來的。
三天後,曹和平陪著林黛玉回門,林如海和賈敏看著已經盤發的女兒,感到特彆的開心,又過了兩天,曹和平又帶著林黛玉去了榮國府,禮數所在,不得不去。
中午吃過飯之後,曹和平就被賈赦叫了過去,如今曹和平也改了口,畢竟禮金都收打到口袋裡去了。
“拜見大舅舅。”"
“和平,快坐,咱們之間不必拘禮,你和玉兒親事已經辦了,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和迎春辦事兒?”
“這不得大舅舅說了算嘛,晚輩什麼時候都可以的。”
“嗯既然如此,那就過完年吧,現在已經是時十一月份了,等過了年開了春,你就來接迎春過門吧。
“大舅舅,為何要如此倉促?”
“南邊的茜香國和大周的邊境摩擦已經愈發升級了,因為茜香國的國王因病駕崩,如今那邊掌權的是王叔攝政王阮元龍。
但是茜香皇後可是黎氏掌舵人的千金小姐,所以保著皇子阮基登基為帝,王叔攝政王阮元龍想要奪走茜香皇位,必須要引發一場戰爭,大周就是一個不錯的對手。
南方一亂,北邊很有可能也會跟著亂,如今陛下籌建五軍都督府,明眼人一看就是要對勳貴軍門下手,賈家恐怕也難獨善其身,既然你和迎春定了親,早點成親也好。”
曹和平看著賈赦,稍微想了一下,“大舅舅,話既然說到這了,晚輩冒昧的問一句,茜香國王駕崩的事情,不會是跟大舅舅有關吧?”
“嗬嗬,你真看得起老夫,若有這般能耐,還能讓賈家淪落到這種地步,老夫隻是知道參與的人很多,世道可能要亂了。’
“那這麼說,晚輩豈不是要趨吉避凶?”
“這恐怕難不倒和平你吧?”
從榮國府離開之後,曹和平就在琢磨賈赦說的那句話,南邊一亂,北邊很有可能跟著會亂,難道兩方聯動了嗎?
想到這裡之後,曹和平回到可園之後,就給薛誠寫了一封信過去,讓他在津沽安排一艘大船,隨時可以出海,後路一定是要有的,總不能任人宰割吧。
又過了幾天,曹和平的休時間用完了,上朝的第一天就是大朝會,宣德帝先是在朝會上宣布了五軍都督府的任命。
牛繼宗被任命為中軍都督府都督,緊接著馬尚等人也被調入了五軍都督府,五大都督開國一脈占了三席,剩下兩席則是勳貴中的後起之秀。
另外就是宣布京畿防衛改製開始,撤銷京營節度使這一職位,把十二?營、五軍營、神機營、金吾衛、羽林衛打亂重新整編為四營一衛。
分彆為豐台大營、順義大營、昌平大營,還有就是專門護衛神京的朝陽大營,以及拱衛皇城的驍騎衛。
每大營又分三營,一營八千人,每大營兩萬四千人,四大營共有九萬六千萬,加上輔兵等共計有十五萬人。
驍騎衛分為內外兩衛,各有三營,每營三千人,但是驍騎衛是打算從原來各營之中選拔精銳組成,這一萬八千人,若能如宣德帝的願,絕對是大周精銳。
擔任各營的統領開國一係占了四成,其餘皆是從軍征調而來,不過這還冇有完,宣德帝又宣布明年開武舉恩科。
並籌建大周皇家軍事學堂,所有中舉武舉不分名次,要在大周皇家軍事學堂中學習三年之後,擇優者在軍中安排職位。
這些跟曹和平並冇有什麼關係,他站在靠近大門的位置上,看似眯著眼睛,其實在觀察那些上朝的武將門,一個個隨著聖旨的頒布,臉色變化各異。
就在這時,曹和平突然聽到念到了自己的名字,他立刻出列行了大禮,聖旨上說讓曹和平調任兵部,擔任兵部武選清吏司郎中,這可是正五品的官職。
但是大家這個時候並冇有太大驚訝,畢竟今天宣德帝放出來的料都太猛了,曹和平不過是從從六品到正五品,一次調兩級而已,算不了什麼的。
這武選清吏司主要負責大周武職官員與土司官員的選拔、晉升、襲替及功勳賞賜等事務,可以說隻要是武官,無論升降都得從曹和平手裡走一遭,可謂是位卑而權高。
曹和平想了一會兒之後,他才想明白,估計上次讓自己去寧國府為賈敬賀壽,宣德帝恐怕已經想好要把自己調任到這個位置上了吧。
賈家一門雙公,在勳貴將門中極有影響力,而自己賈家是姻親關係,但是自己又不靠著賈家,與皇帝的關係還不錯,自己坐在這個位置上剛剛好。
想到這些之後,曹和平痛快的謝恩歸隊,既然宣德帝想要用自己來製衡賈家,有希望用賈家來給那些勳貴將門當個榜樣。
就在散朝之後,皇後就下了懿旨,封賈元春為鳳藻宮尚書,又加封其為賢德妃,這下賈家一下就成了皇親國戚,彆人不知道如何想的,反正賈老太太那叫一個開心。
說這是天大的喜事,然後在寧榮街擺了三天的流水席,親戚朋友自然也紛紛上門恭喜致賀,曹和平自然也在其中。
不過這次跟在寧國府為賈敬賀壽不同,來的勳貴將門這些人對曹和平非常友好,一是上次他千杯不醉嚇到了不少人,另外就是他手裡可攥著大周武官的命根子呢。
誰不得敬他三分,畢竟筆杆子隨便歪一歪,可能就要蹉跎上幾年,若是彆人或許有可能逼一逼,壓一壓,但曹和平不單是賈家親戚,更重要的是他有聖眷在身,那些常規招數可就失效了。
這個事情曹和平也很開心,好聽話誰不想說,但是賈赦很不開心,在酒席之後,他把曹和平叫了過去,一杯茶都快喝完了,他才開口說正事。
“和平,你足智多謀,陛下這個局,你覺得應該如何破啊?”
曹和平聽到賈赦的話,立刻就明白他已經明白宣德帝的謀劃,更甚至他已經嘗到了這個謀劃帶來的後果,他想了好一會才開口。
“大舅舅,陛下提出京畿防衛改革這麼長時間,並未真的有什麼大動作,可是為什麼又這麼快的落實了下來,想必是得了太上皇的支持啊。
另外賈家已經在局中了,恐怕有人已經不相信大舅舅能按照之前的計劃行事了吧,這種事情一旦產生裂隙,那將是無法彌補的永久傷痕。”
“果然是旁觀者清啊,如今賈家成了皇親國戚與國同休,很多事情都會產生變化,而且這次京畿防衛的改革,新貴一係得了不少好處,有些事情將難以為繼了。
這必然是太上皇的手段,其胸中所藏真如深淵一般?,和平,你覺得賈家謀劃的那些事情,還能進行下去嗎?”
曹和平想到原著中賈家的結局,又想到賈家現在的處境,這種事他真的不想參與,但是被問到了之後,曹和平也想試試另外一種思路,說不定還能拿到一些積分呢。
“大舅舅,如今形勢大變,新貴一係得了好處,肯定不希望朝廷有大變化,而且開國一係雖然實權少了一些,但是名分卻不低啊。
另外重要的一點是,如今賈家成了皇親國戚,恐怕在那些人的心中會有很多想法,與其如此,不如主動一點靠上去,說不定得到的好處更多。”
“你是說讓賈家投靠陛下?”
“陛下乃大周之主,賈家本來也是大周臣子,說不上投靠二字,不過具體如何做,晚輩並不是非常清楚內情,所以決定還得大舅舅拿才是。
“你說的也對,確實需要好好的考慮考慮,好好的謀劃一番才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如此節骨眼上出了這種事情,恐怕不好辦了。”
夜裡,北靜王府內水溶坐在書房內,通過大開的窗戶看著外麵,外麵的冷風攪著屋內的炭火帶來的熱量,臉上很冷,但是後背很涼。
“你說陛下如此行事,究竟是誰在操盤,會是太上皇嗎?”
他身邊站著的管家伸手撫之後,“王爺,老奴以為此事定是太上皇決定的,新貴一係可都在太上皇手中捏著。
這次調整之後驍騎衛的統領可是靖忠侯史鼎,這位可是最早站在咱們陛下那邊的人,如今太上皇也同意他統領驍騎衛,看來太上皇真的要退位了。
眾所周知,太上皇對陛下並不是很滿意,甚至產生過讓那位小王爺回歸宗室,用皇太孫的名義繼承大統,隻不過被當時內閣給抵了回去。
如今太上皇這般轉折變化,恐怕有兩點原因,一個是年事已高,另外一個恐怕是因為大周皇家軍事學堂的籌建,這讓太上皇從陛下身上看到了希望。”
“是啊,籌建大周皇家軍事學堂這一招,甚是高明,源源不斷的將才被培訓出來,勳貴將門即便是知道將來會被取代。
不但不能反對,而且還要支持,斷人前程,如同殺人父母,要不然拿什麼聚找人心,手下底層將官可要造反了,這一招無解,絕對是釜底抽薪,真是絕了啊。”
“王爺所言極是,但是老奴以為這一招不會是陛下,或者是太上皇想到的,要不然早就實施出來了,當年義中老親王壞事的時候,最是恰當時機。”
“那你覺得會是誰?”
“老奴覺得是兵部新任武選清吏司郎中曹章,為什麼老奴覺得是他,此人就好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一樣橫空出世。
先是借了林如海的光,得到了陛下的信任,自此之後恩寵不斷,而且此人的行為方式跟大多數人不同,一般文官既然得了陛下聖眷,那就絕對不會再和武官來往密切。
但是他不但來往密切,還和榮國府賈赦的女兒定了親,一手攥著文官新貴林如海,一手攥著老牌勳貴榮國府。
可是陛下依舊恩寵不斷,讓他在宮中陪趙王讀書等等,也隻有他這種看上去叛經離道的人,才會想出大周皇家軍事學堂的主意吧。”
“很有可能,這個人本王早就發現他異於常人,冇想到還有這般能耐,隻是陛下這一招封妃,直接就打亂了本王的布局。
賈家這次算是廢了,新貴一係又咄咄逼人,本王的日子恐怕不會那麼好過了,你傳話下去,平安州那邊的痕跡要擦一擦,免得牽連到咱們。”
“王爺,您說賈家會不會順勢倒向陛下?”
“就他們,陛下未必看得上,你且看宮中皇嗣儘數都是皇後所生,陛下的妃子並不少,可是為什麼隻有皇後生了皇子呢,賈元春封妃又能如何?”
“皇後這般霸道,若是冇有陛下同意,恐怕也難以得逞,虎毒不食子呢,”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發現北靜王瞪了他一眼,他立刻跪了下來。
“王爺,老奴該死,不該妄言的。”
“算了,起來吧,讓人盯住曹章,本王想要知道,他究竟還有什麼能耐,居然能讓宮裡那位這麼的看重他。”
“老奴遵命。
等到管家出去之後,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剛才自己真是從鬼門關晃了一圈,自己真是忘記王妃的遭遇了,自從甄家冇落之後,王妃和世子就已經不得王爺待見了。
跟北靜王這邊一樣被宣德帝搞得難受的,還有牛繼宗那一幫子人,他們從榮國府離開之後,也聚在了一起,打算好好的想想將來的路。
整個大周的朝廷被宣德帝這麼一搞,徹底的亂了起來,不過這亂中帶著一股生機,就在四營一衛按旨意調整的時候,南邊的八百裡急奏來了。
“什麼,南安郡王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