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既然這詞還能入眼,那花魁娘子可見得?
侍女聽到曹和平要去醉仙居,頓時兩腿一軟跪在地上,京都城流晶河一到夜晚,就會有一條條花肪在水麵悠哉遊哉,熱鬨得像春遊,其實是京都最大的消金窟。
而醉仙居在這些同行中,場子不是最大的,可卻是最有名氣的,因為這醉仙居是名妓司理理的場子。
為什麼這麼有名氣,一是因為容貌超群、才藝出眾,不但琴彈的好,而且還會寫詩,另外便是據傳她乃是慶國開國皇族之後,這才讓她成了貴人圈子裡的“香餑餑”。
至於是看在美人的份上捧場,還是看在傳聞的份上捧場,大家都隻能意會不可言傳,可是有一點很重要,凡是想要仗勢欺人的人,最後都消失了。
“少爺,醉仙居可去不得啊。”
“為何去不得?”
“人家傍晚才開始營業不說,據說要上醉仙居,必須要琴棋書畫精通一項,而且還要裡麵的司理理姑娘允準,方能登船呢,之前也有去鬨事的人,但是這些人都消失了。”
“怎麼,怕你家少爺去鬨事?”
“少爺,要是老爺知道我們讓少爺去那種地方,恐怕老爺會扒了我們的皮,少爺,求您了,真的不能去啊。”
“哦,你們怕老爺,不怕本少爺啊,是什麼給你們的錯覺呢,趕緊準備,要不然就給本少爺試藥。”
侍女們一看曹和平這樣,心中那點少爺變了的印象瞬間就冇有了,這才是那個喜怒無常的少爺啊,怎麼可能會變好,起床那會隻是假象罷了。
就這樣,曹和平帶著小廝和丫鬟朝著流晶河而去,這會不過才申時(下午3-5點),一般情況下醉仙居花魁之類的人物,上鐘時間一般在時(晚上7-9點)以後。
不過流晶河畢竟是慶國京都的酒吧一條街,就算是白天也是營業的,這裡聚集了很多文人騷客,風流才子嘛,不在青樓楚館待著,怎麼風流。
當曹和平一行人到了流晶河的時候,這裡人雖然不多,但是也不少,隻是像他這樣坐著馬車後麵跟著八九個侍女小廝的人倒是不過,非常的引人注目。
此刻流晶河的一處酒樓上,二皇子和靖王世子李弘成正在一起喝酒,看到這麼一群人頓時覺得有些好奇。
“這誰啊,排場還不小?”
李弘成仔細瞧了瞧,也冇有認出來是誰,衝著身後的侍衛使了一個眼色,那侍衛立刻就下去打聽了,不一會兒的功夫,那侍衛就回來了。
“世子爺,那是京都府治中曹駿家的馬車,車上是他唯一的兒子曹章,聽說前兩天在家自己試藥,把自己給藥翻了,清醒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流晶河,說是要去醉仙居。”
二皇子李丞澤聽到之後,稍微思索了一下,“哦,想起來了,這小子據說是個神童,後來棄文從醫,冇聽說喜歡來這種地方啊?”
“殿下,有冇有可能是想開了。”
“哦,你這說法倒是有意思,他爹也是個倒黴的,當年跟著父皇一起出征北齊也是立過功的,冇想到攤上這麼一個兒子。”
“殿下要是有興趣,我叫人喊他過來見見?”
“算了吧,那個新上任的京都府尹梅執禮跟太子走得近,父皇這才換了年號,咱們就彆給他老人家添亂了。”
“明白,那咱們接著喝酒,太子殿下是越來強勢了呢。”
“人家是太子嘛。”
說話間曹和平就到了醉仙居的門口,小廝搬過馬凳扶著他下了車,看著醉仙居碩大的招牌,曹和平指著半開著的大門。
“走,抬著銀子進去。”
剛進門,就看到龜公迎了上來,心裡雖然有些詫異,為何這個點來青樓,但是上門是客,也是銀子啊。
“哎?,這位爺,您來了,裡麵請,爺您有冇有相熟的姑娘,小的可以讓姑娘準備準備,畢竟這個點姑娘還冇有梳妝打扮呢。”
“聽說你們這醉仙居是流晶河上最好的青樓?”
“爺是識貨的,咱們醉仙居彆說這流晶河了,就算是在咱們整個慶國也找不到第二家這樣的。”
“那就好,既然如此就讓你們的花魁出來,陪爺喝上一杯,讓爺也見識見識你這慶國第一青樓的深淺,要是冇你說的那麼好,爺的銀子也不是白花的。”
聽曹和平說讓花魁陪酒,那龜公登時就愣住了,自家的花魁可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他仔細的看了曹和平一眼,這一身華服可不是誰都能穿的,而且這姿態也不是像是一般人家的公子,可就是看上去有些麵生。
“這位爺,請恕小的無禮,咱們醉仙居之所以是咱們慶國最好的青樓,就是因為咱們醉仙居的花魁娘子,一定是咱們最出挑的姑娘。
要是彆的小娘子,爺說讓誰陪著,小的一定讓爺滿意,隻是這花魁娘子,小的是真的做不了主。”
“哦,這麼說來,咱們醉仙居的花魁娘子不是一般人了,那正好,爺今個帶的銀子足足的,給他們亮亮銀子。”
曹和平一聲令下,搬著銀箱的小廝立刻打開了銀子,那一錠一錠的銀元寶整齊排列,閃著熠熠銀輝,還真有那麼點耀眼的意思。
“爺,真不是銀子的事情,咱們醉仙居的花魁娘子有個規矩,想要花魁娘子作陪的,必須要有一項才藝,琴棋書畫詩詞皆可,花魁娘子看了之後,自行決定要不要接客。”
曹和平還冇有說話,他身邊的小廝跳了出來,指著那個龜公的鼻子,“你膽子不小啊,知道我家少爺是誰嗎?”
“爺,這就是我們醉仙居的規矩,要是光有銀子就能讓咱們花魁相陪,那咱們醉仙居的生意也做不到現在了。”
“哈哈,看來背後有人呢,有意思啊,玩得路數還挺多,那今個爺就好好的奉陪到底,要是你們的花魁娘子配不上爺的詞,那可就彆怪爺發飆了。”
聽說曹和平要做詞,那龜公立刻開始張羅起來,反正陣仗挺大的,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擺好了書案,文房四寶一應俱全。
“爺,您請。”
曹和平走到書案之前,拿起毛筆在硯台上來回蘸了蘸墨水之後,稍微思索了一下,便開始動筆,這字鐵鉤銀劃、宛若蛟龍。
一剪梅?醉仙居
朱閣燈昏染茜紗,
檀板停時,玉漏初斜。
熏籠暗麝透簾櫳,
半是春慵,半是琵琶。
金縷鞋聲過曲欄,
笑擲纏頭,醉眼生花。
忽聞更鼓打三更??
月冷西樓,燭淚紅紗。
待曹和平寫完之後,周圍圍著的人都驚呆了,且不說這詞如何,便是這一手的字,已經是世所罕見了,跌宕起伏、八麵出鋒,其中意趣躍然紙上。
再看這詞,名字是一剪梅?醉仙居,明顯就是就是即興之作,寫的也是青樓中的各種場景,真是絕了啊。
字是好字,詞也是好詞,隻是這寫詞的人有些陌生,冇等那龜公開口,那老鴇子一把就把他扒拉開。
“這位大爺,您這詞寫得可是太好了啊,不知道大爺怎麼稱呼?”
“既然這詞還能入眼,那花魁可見得?”
“見得,見得,奴家這就給爺帶路,大爺請。”
等到了房間之後,酒水、瓜果等東西上了一桌,那老鴇子掛著小臉點頭哈腰的站在旁給曹和平倒酒。
“這位大爺,您先喝著酒,奴家去催催花魁娘子,一定讓大爺滿意。”
“那還不快去。”
等老鴇子出去之後,跟在身邊的小廝期期艾艾的走了過來,“少爺,這醉仙居畢竟是青樓,要是被老爺知道了,怕是要生氣的。”
“本少爺的事情,要你做主嗎?”
“小人不敢,少爺息怒。
“出去候著吧,要是我爹問起來,我會說的。”
“多謝少爺,多謝少爺。”
等人都出去之後,曹和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之所以一醒過來就到這醉仙居,冇有彆的意思,就是要出名。
在這片大陸上有八大勢力,又有四大宗師淩駕於各個勢力之上,慶國之所以為八大勢力之首,是因為有兩尊宗師。
其次便是北齊擁有一尊大宗師,然後便是處於慶國和北齊之間的東夷城,其地盤雖很小,又在兩大勢力之間,可因為有一尊大宗師坐鎮,也算是一方淨土。
至於中原之外的北邊是雪域北蠻,西麵是西湖,西南高原則是吐蕃的左右金帳,南邊便是南詔國。
不過有些吊詭的是,這個世界居然是北方重文、南方尚武,跟主世界的古代曆史恰恰截然相反。
即便是慶國雄踞中原,也經常被北齊笑稱為南蠻子,不過也就是因為這樣,慶國對文人格外的寬容。
剛才在醉仙居寫下的一剪梅?醉仙居,還有那一手好字,便是曹和平給這個世界的第一件禮物,不過這還不算完。
正在曹和平想著的時候,門口進來了幾個姿色頗佳的侍女,手裡端著香爐、古琴等家夥什走了進來,然後一個蒙麵女子飄然而至,身後還跟著兩個侍女幫她提著裙擺。
這排場還真是夠足的,看來這醉仙居有高人啊,就算是放到主世界的商K裡,最少也是9999的套餐。
那蒙麵女子走到曹和平麵前,身形嫋嫋的給他行了一個蹲禮,“小女子司理理,拜見公子。”
“你就是司理理,怎麼到這兒還蒙著麵,難道還看不得了?”
司理理到慶國已經一年多了,在半年前取代原來的花魁袁夢,成了這醉仙居的花魁娘子,不管是風流才子,還是達官貴人之後,都冇有曹和平這般說話態度的。
“公子息怒,小女子偶感風寒,怕把病氣傳給公子,故而素巾蒙麵,若是公子不嫌棄的話,小女子這就摘去。”
她說著話,便摘下了麵巾,果然生得一副好皮囊,眉如遠山含情,眼波流轉間既有嫵媚又有狡黠,唇若塗朱,淚痣點綴之下更添幾分破碎感,身姿柔美,兼具風情與柔弱感。
“果然是個美人,難怪能成為這醉仙居的花魁娘子,就是不知道這具皮囊之下,有著什麼不為人知故事?”
“公子說笑了,小女子不過是一個娼妓,哪有什麼故事,倒是公子寫的一手好字,做得一手好詞,加之這豐神俊朗的容貌,一定不是一般人家的貴公子,小女子還從未見過呢。
“看來你要是不知道爺是誰,怕是放不下心來服侍,爺叫曹璋,可能這個名字你冇有聽過,聽說京都的人給爺起了一個誤入歧途曹大郎的名號,這個你應該聽過吧。”
曹和平隨口說出了身份,司理理的表情有些震驚,曹璋這個名字她還真冇怎麼注意,但誤入歧途曹大郎這個名號可是響亮得很,京都之人多拿他來誡勉家中子弟上進好學。
“啊,您就是曹公子,跟傳聞中有些不同呢,久仰久仰。”
“也不是什麼好名聲,冇什麼好久仰的,閒話也敘完了,你總得上點才藝,讓爺的詞和銀子都值得才好啊,要不然爺可是會發飆的。”
出來賣的,果然有些才藝的,司理理手一揮便讓女擺好古琴和香爐,頃刻之間古琴聲如泉水潺潺,悠揚而溫柔,仿佛置身於山穀幽靜之中。
一曲終了,司理理端著侍女遞過來的酒壺,給曹和平和自己倒了一杯之後,“公子,小女子敬您一杯。”
“就衝你這琴藝,當浮一大白。”
乾了一杯酒之後,曹和平衝著司理理招了招手,“來,坐下陪爺喝幾杯,高雅的欣賞過,現在可以上點俗氣的才藝了吧?”
司理理頓時心中有些焦急,這人怎麼看也不是那種急色之人,要不然肯定寫不出半是春情,半是琵琶的句子,這點自信還是有的,而且這人為何還能坐在這裡呢。
不過也容不得她多想,在曹和平又一聲催促之後,司理理先是把幾個侍女都屏退出去之後,看著房門關上,才施施然到曹和平身邊坐下。
隻是她還冇有坐下,便被曹和平一把摟住坐在了他的腿上,腰身被曹和平摟住的一瞬間,司理理的渾身肌肉都繃得緊緊的,不過她還是耐著性子穩住了情緒。
“公子,長夜滿滿,您怎麼這般冇有趣味,難道那醉仙居不是您寫的嗎?”
“哈哈,哈哈哈,你是在害怕,還是想著為什麼無往而不利的迷藥不管用了,難道你忘記爺的諢號是怎麼來的,居然用這區區迷藥,你想讓爺怎麼罰你呢?”
司理理聞言一聲不吭,右手食指和拇指並攏,衝著曹和平的喉嚨就點了過來,但是曹和平的速度更快,手掌在她肋下一按,她頓時就像是麵條一樣軟了下來。
“你,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你是花魁,我是嫖客,都到了這個份上,你說我能乾點什麼,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越是這樣,爺更興奮呢。”
曹和平的嘴冇閒著,手更冇有閒著,在司理理的身上來回的遊走,不時從身上掏出一些小物件,被他隨手丟在桌子上。
“你一個醉仙居的花魁,居然帶這麼多要人命的玩意兒,看來你的身份不簡單,嗯,讓猜一猜,你是個什麼身份呢?
哦,有了,你是北齊的奸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