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打贏我,就告訴你
曹和平還冇有等來影子,就先等到了曹駿,看見這個便宜老爹急匆匆的衝到跨院裡,曹和平放下了茶杯,站起身來。
“爹,您不上值,怎麼到這兒來了。”
“上值哪有這個重要,你寫的那首一剪梅?醉仙居在京都傳開了,有人說你才華橫溢,有人說是你說抄襲彆人的詞,璋兒,你跟爹說說,真是你寫的嗎?”
瞧著曹駿一臉的期盼,曹和平點了點頭。
“確實是兒子隨手所做,也不是什麼不得了的好詞,值當這麼大驚小怪,難怪北齊稱咱們慶國是南蠻子。”
“璋兒,這話是能隨便說的,雖說咱們慶國確實比北齊少了幾分文氣,但是咱們慶國兵強馬壯、國泰民安,豈是他們能隨便詬病的。
不過自從陛下登基這十幾年來,咱們慶國也是出過不少文人雅士,當然在儒學大家冇有北齊多,但是咱們慶國早晚都會趕上去的。
就像我兒這般一首詞名動京都的才俊,也是有不少的,璋兒,既然你有如此才學,為父想著你要不要參加明年的科舉考試呢?”
“算了吧,爹,咱們慶國的科考是個什麼樣的,您比我清楚,如今朝中大皇子鎮守滄州,一麵防著北齊,一麵防著東夷城。
太子和二皇子明爭暗鬥,各有勝負,秦家在軍中門生故吏無數,聲威赫赫,葉家有大宗師坐鎮,京都防禦更是抓在手中,權勢也是一時無兩。
這些豈是都不算什麼,林相的權勢就不用兒子多說了吧,還有鑒查院、長公主、司南伯等等。
爹,咱們曹家雖然有您在朝中為官,但也不過區區五品的治中之位,在尋常百姓眼裡算是位高權重,可是在那些人的眼中,也不過是個打雜的。
京都府衙可是有府尹和府丞的,兒子如今不過寫了一首詞,就被人傳成這樣,要是兒子再去參加科考,並且想要得中的話,恐怕您就得站隊了吧。
您現在之所以在京都府衙安安穩穩,一是您不張揚,不多事,朝廷也需要踏踏實實做事的人,二是因為您是因公而被陛下親封,不看僧麵看佛麵罷了。
如果您現在選擇站在任何一方,陛下心中必然不喜,到那時您的依仗冇了不說,您敢說您站的那一方,就一定能??”
聽著曹和平的話,曹駿都有些懵逼了,心中多說是有些慌亂的,他上上下下打量著曹和平,眼神中充滿驚詫和疑慮。
“璋兒,爹都有點不認識你了,既然你都想得這麼清楚了,那你想要做些什麼呢,算了,不著急,慢慢想,無論你想做什麼,爹都支持你。
“爹,兒子今年才十五,總得乾點這個歲數要乾的事情。”
“對啊,你說的太對了,如今你已經十五歲,也該到了說親的年紀,要不是你娘死得早,早就該給你尋一門好親事的。”
“爹,這個不用急,”聽曹駿這麼說,曹和平立刻就開口製止,開什麼玩笑,自己要謀劃的幾個女人,哪個不是天之驕女,這個時候給自己整一門親事,妥妥的絆腳石嘛。
“什麼不急,咱們曹家人丁單薄,你不早點開枝散葉,難道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彆的事情都聽你的,這事兒你得聽我的。
你要是不喜歡北方女子,那就讓你小姨幫你在江南找找,咱們曹家麵子小,可是你姨夫的麵子大啊。”
“快彆說小姨了,她隻是薛家家主的妾室,雖說掌了管家之權,可是到現在還冇有轉正,再說了,小姨自從我娘去了之後,已經跟咱們冇有聯係了吧?”
“為了你,爹可以給她寫信。”
“爹,真不用,兒子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那個花魁可不行,當個妾室爹也就忍了,要是進來當正頭大娘子,爹無論如何都不能答應的。”
“不是她,另有其人。”
“誰啊,隻要你喜歡,爹這就去提親。”
“聽說司南伯家的長女不錯,長公主殿下的女兒晨郡主也不錯,京都守備葉統領的女兒也還行,哦,對了,還有。。。
“璋兒,爹讓你說,冇讓你許願,那種人家是咱們能夠上的嗎,實際一點,爹有個同年,如今在京都路總督府當參讚,他有個女兒歲數倒是相差不大,這個爹可以問問。”
“還是再等等吧,說不定兒子能成呢。”
“要不你再多寫一些詩詞歌賦,咱們當今陛下一直都想讓慶國才能勝北齊一頭,說不定將來陛下給你一個好位置,然後能找一門好親事,你說的那幾家就算了吧。”
“這個簡單,有機會的,爹,親事的事情先不用說了,要是冇有彆的事情,您還是去上值吧,那梅執禮可是個不好相與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爹走了。”
看著曹駿急匆匆的離去,曹和平覺得這個老爹有點意思,聽說點關於的自己的風吹草動,就趕緊跑回來,心裡還挺暖和的,將來一定多娶幾個媳婦報答他。
不過他目前應該不用自己操心,能在魚龍混雜的京都府衙中當差十幾年,而且還能穩坐三把手的位置,肯定有幾把刷子。
此刻儋州範府大宅內,範閒跪在範老夫人麵前。
“你究竟是怎麼想想的,為什麼要把這個殺手留下來?”
“奶奶,他也是個可憐人,再說了,他說他是鑒查院的人,孫兒將來總是要回到京都去的,留這麼一個人在身邊,也能時刻提醒自己小心一點。”
“算了,你也大了,也有了自己的盤算,我老太婆也不好多嘴,反正咱們範府也不缺一個人的口糧,你想留就留吧,一旦出了事情,你自己兜著。”
“多謝奶奶。”
“謝我乾什麼,前麵種的樹,後麵結的果,對了,你對你姨娘怎麼看?”
“這麼些年來逢年過節的時候,柳姨娘總是給孫兒準備好吃的,好穿的,孫兒心裡還是很感激她的。
“嗯,能這樣想很好,就憑借一封書信也說明不了什麼問題,這件事我已經給你父親寫信了,他會查清楚的。
閒兒啊,若是你能一直在儋州陪著我老婆子,彆的不敢說,保你一生平安喜樂也還是可以的,但是到了京都可就不同了。
不過老婆子知道你終究會離開這裡的,就像是雛鷹一樣,到了羽翼豐滿的時候,總要翱翔天空。
所以啊,你想離開儋州出去闖蕩,奶奶不會攔著你,但是奶奶也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你要跟讓自己變強,隻有變強了才不會被人欺負,明白嗎?”
“知道了,奶奶,孫兒一定能變強的。”
“奶奶相信你,不過隻變強還不夠,還要學會心狠,那個殺手就這麼留在這裡,終究是個隱患啊。”
“放心吧奶奶,有老師教我的那些東西,翻不出什麼浪花的。”
“年輕真好,有誌氣,這個事情就先這樣吧,你跟他也說一聲,老婆子雖然老了,但不是死了。
唉,老婆子就怕這次的事情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這些殺手不算什麼,等什麼時候紅甲騎士來了,真正的危險也就來了。”
“紅甲騎士是什麼意思?”
“等來的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知道這些對你也冇有好處,去忙吧。”
等範閒出了範老夫人的院子之後,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看著迎上來的藤子荊,“你就把心擱到肚子裡吧,奶奶同意你在這兒了。
但是你要說到做到,否則你身上的毒隨時都會發作,不過我就不明白了,你一個堂堂鑒查院六品高手,怎麼想著要假死埋名。”
“範少爺,不是誰一出生都在高門大戶的,雖然我不能給你說為什麼,但是你放心,我藤子荊絕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
“行吧,姑且相信你了,既然你留在範府,總不能在這兒吃白飯,嗯,這樣吧,我覺得你飛刀不錯,教教我?”
“可以,不過飛刀這種武功到了真正的高手麵前,基本上冇有什麼用處,當然範少爺要學,我也不會藏著掖著,一定會傾囊相授。”
“你說真正的高手,那真正的高手究竟是什麼樣的?”
“天下高手共分九品,每品又分上中下,一般人隻要勤學苦練都能達到三品境界,若是有些資質,六品以上也是可以想一想的。
不過到了八品就不是一般資質能達到的境界,而且光有資質也不行,必要的修煉資源和武功秘籍都要有。
至於九品境界,能到這個境界的人,大多都是資質超凡之人,資源什麼的都不缺,整個天下習武之人能上九品者實屬鳳毛麟角。
打個比方吧,慶國有五百萬戶,適合練武的人大約有五百萬人,如果都有機會習武,能到三品的至少三百萬以上。
能到六品上的最多隻有十萬人,能到八品上的最多五千人,能到九品境界的不會超過一百人,你想想有多難吧。”
“那確實不容易,那九品以上還有冇有?”
“有,整個天下,我說的整個天下,目前隻有四位超過九品境界的人,咱們慶國之所以實力雄踞天下之最,便是因為咱們慶國擁有兩位這樣的人,這樣的人被稱為大宗師。
真到了這個境界,天下何處不能去,再不濟也能像東夷城四顧劍一人一劍鎮守一城,便是慶國在他冇死之前,也不好招惹他,大宗師已經不能用常人眼光衡量。”
“大宗師真的這麼厲害嗎?”
“你把嗎字去掉,天下隻有四人而已,想想就令人神往啊,不過這大宗師可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若說到九品境界的人是天之驕子,那大宗師就是鎮壓一個時代的人。”
“果然不一般呢,行了,你自己住在後院吧。”
“多謝範少爺。”
範閒交代下人給藤子荊準了東西之後,便出了範府到了儋州城的一處雜貨鋪,一個眼睛被布條蒙住的人,正在編著掃帚。
“來了。”
“來了,叔,我想變強。”
“好。”
“你不問我為什麼嗎?”
“哦,為什麼?"
“我被人刺殺了,有姨娘的人,也有鑒查院的人,不過事情已經擺平了,多虧老師教我的毒術,但是我還是想變得更強,保護自己,也能保護家人。”
“需要我去殺了你姨娘,和鑒查院的所有人嗎?”
“不用,叔,奶奶說這裡麵有很多蹊蹺之處,所以我想等我變強之後,親自去京都查明真相。”
“好。”
“那我什麼時候能開始變強。”
“等”
“等到什麼時候。”
“天黑的時候。”
“多謝叔,對了,叔,都說這天下武功高手分為九品,叔你是幾品?”
“不知道,不過當年我殺過很多九品,具體的我不記得了。”
“那大宗師呢?”
“這個我應該冇有殺過,不過他們應該也不是我的對手,要真是殺他們的話,可能會有點難度,但是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去試試。”
聽著五竹的話,範閒第一感到自己如此富裕,自己雖然是範家的私生子,打小就被送到這儋州老家,可能冇有現代社會的娛樂節目豐富,但也是錦衣玉食。
以前也經曆過各種刺殺,但是從來冇有像這次一樣接近死亡,他是真的有點怕了,打定主意要變強,讓那些魑魅魍魎之輩付出代價。
之所以留著藤子荊,一是因為他命是真不好,另外就是希望有人能教自己武功,可是自己冇有想到,這個神秘的五竹叔叔居然有殺大宗師的能力,真是太富裕了啊。
“不用,不用,這事等我變強之後自己解決,叔,你把我教成大宗師就行了,這樣天底下也冇有人敢欺負我了。”
“你,大宗師,有可能,不過我並不會教人。”
“啊,為什麼啊,你不是可以殺大宗師嗎?”
“因為我忘記了,不過你放心,我會讓你變強的。”
“怎麼變強啊。”
“等天黑。”
天黑之後,曹和平並冇有再去醉仙居,畢竟有錢也不能那麼浮躁,看著身邊跟著的侍女,姿色很是一般,想必玩起來也冇有什麼意思,於是就在書房裡看書。
正看得有意思的時候,突然聽到房頂上有點動靜,這人武功不低,不過曹和平並冇有起身查看,而是依舊坐在椅子上看書。
直到一個人黑衣夜行人從窗戶翻了進來,曹和平這才把書放在桌子上,看著來人那副打扮,就知他就是鑒查院六處主辦影子,終於等到他了。
“非請自來,是為盜也,不知你是求財,還是要命啊?”
“你果然不是一般人,看來你身上一定有什麼大秘密,如果你願意說出來,我或許可以留你一命。”
“好啊,打贏我,就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