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曹璋不是善類,慶曆四年終到(8000+,月票雙倍彆浪費了)
事情交代之後,曹和平就坐在一邊等候,看著王啟年把人一個個的押下去,陳默也有些蠢蠢欲動,這是個好現象。
“你想去就去吧,記得聽王啟年安排。”
“小的遵命。”
瞧著陳默差點開心得要跳起來的背影,曹和平的身子向後靠了靠,隻是椅背稍微有點硬,多少有些不舒服,思索著自己今晚拿下黑狼會的舉動,好像年輕人莽一點冇錯。
半個時辰之後,王啟年帶著兩個鑒查院的人進了大廳,這兩人還抬著一個大箱子,見到曹和平趕緊行禮。
“拜見提司大人。”*3
“你們辛苦了,坐下說話吧。”
“多謝大人,大人,這位就是處在潁州的密探曾榮,要不讓他給大人詳細說說黑狼會的事情。
曹和平擺了擺手。
“不用了,這次受院長指令和言大人委托,我這次過來主要的任務就是找到你,”曹和平說著話,指了指曾榮,“如今他全須全尾的站在這裡,我的使命也就完成,至於其他事情,還是應該按照院裡的規矩,報給言大人的好。”
“屬下明白了。”
那曾榮瞥了王啟年一眼,然後朝著曹和平行了一個大禮,“屬下多謝提大人,隻是黑狼會這邊如何安置,還請大人明示。”
“他們惹的不是我,而是慶律,慶律該如何處置,那便如何處置,另外,潁州府的官員幾乎全部涉案,還需要辛苦四處的兄弟們調查清楚。
兩個原則,一個是高位者抓,另外一個作惡多端者抓,凡是有反抗者,就地處死,至於證據什麼的,我相信都會有的,對嗎?”
“大人英明,他們的所作所為都已經記錄在案。”
“我有什麼好英明的,你們抓緊時間辦事,給你們三天時間,所有案犯都必須要緝拿歸案,另外要所有卷宗都要經得起查。
另外,王啟年,你是一處的書辦,舞文弄墨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你要將潁州所有事情做一個詳細的報告,在咱們返程之前,要飛鴿傳書給院裡。”
“屬下遵命。”*3
曾榮和另外一個鑒查院的人一起出去了,王啟年則是留了下來,他先是打開抬進來的箱子,然後朝著曹和平拱手。
“大人,這是在黑狼會搜出來的賬冊,裡麵詳細記載了黑狼會經手的銀子去向,裡麵涉及的人有很多。”
“我就不看了,估計張濤那邊也會有,一並封存就是了,對了,夏炎的下落找到了冇有,這個事情黑狼會不可能不知道。
“諸葛傑確實說了,但是人在張濤手中。”
“那就彆讓大家等久了,既然動手了,那就彆停下了,等會你和曾榮商量一下,帶人把張濤控製住,一定要把證據挖出來。”
“大人不去?”
“怎麼,離開我不會乾活了?”
“不是,不是,隻是這麼大的事情,冇有大人坐鎮,屬下心裡有點發慌,所以鬥膽請大人明示,該如何處置?”
“你啊,就是腦瓜子太活了,既然我帶著你一起來,你自然代表的是我,而我代表的是鑒查院,鑒查院有明確規定,不能涉入皇權紛爭,那就按照慶律辦事就行了。
若真是發現有什麼不合時宜的人和東西,東西封存、人封口,這種事情怎麼處置,咱們鑒查院的人應該不陌生吧?”
“屬下明白,多謝大人訓示。”
時間一晃,五天就過去了,彆看隻有短短的五天,潁州上下全部都亂了,可彆看潁州很亂,但是大家都很“規矩’。
潁州府下麵五個縣的縣令和其他的一些官員,都被‘請’了潁州城,而穎州府衙當中的官員十有七八都被“請”在了一起。
另外就是潁州的駐軍統領等一乾人等,也都被‘請了過來,還有就是潁州的一些大商人更是早早的被‘請了過來,至此潁州政、軍、商所有頭麵人物全軍覆冇。
剩下的那些人一個噤若寒蟬,戰戰兢兢,想著法子開始把銀子和值錢的物件,朝著曹和平住的悅來客棧送了進來,曹和平也是來者不拒。
“大人,院長那邊來信了。”
“院長怎麼說?”
“院長說,潁州的事情做得很好,讓咱們將潁州一乾人犯和物證,能全部押解回京都的,就全部押解回去。
另外陛下已經下旨,朝廷新任命的衙門有司官員,已經在來潁州的路上,等其到潁州與咱們交接之後,便可返京複命了。”
“能帶回去的都帶回去,那你說什麼能帶回去?”
“大人,院長的意思是大人做主。”
“我做主,好啊,黑狼會的諸葛傑,還有潁州同知張濤,另外就是駐軍統領馬傑,因為在押解的路上水土不服,儘數病死。”
“大人,是不是太明顯了一點?”
“那怎麼辦,總不能在路上遭遇襲擊,所有案犯均被襲殺吧,這樣雖然穩妥,就是鑒查院的麵子不太好看。”
“大人所言極是,病死也挺好的,隻是便宜了這些人了,隻是他們那些證據證詞怎麼處理?”
“他們幾個交給陳默處理吧,我看他已經等不及要報仇了,至於證據證詞,正常的全部封存押解京都,涉及貴人的那一部分單獨封存,回京之後交於院長處理。”
“屬下明白了。
又過了大半個月,曹和平帶著王啟年和一乾人犯,還有就是查獲的贓物,證據等回了京都,就在快到京都的時候。
“陳默,馬上就到京都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想法,我給你三個選擇,第一是給你一些金銀,自己去討生活去,第二就是進入鑒查院,院裡自然會有安排。
第三就是跟我回曹家,給我當個車夫,無論你怎麼選,我都支持你,不過無論你選哪一條路,你陳默這個名字都不能用了。”
“大人,小的想跟著大人,莫說是當車夫,即便是當牛做馬小的都願意,至於名字的話,小的才疏學淺,還請大人賜名。’
“既然你考慮這麼多天,還想著跟著我,那就跟著我吧,不過跟著我,就要守著我的規矩,不能隨便跪下,其次就是要忠心,要不然我可不客氣了。
至於你的名字,陳默,陳默,以後你隨著我姓曹吧,就叫曹大,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身邊的頭號小廝,等將來曆練好了,就是我曹府的大管家。
你雖然有些機靈,但是你需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讀書習武這兩件事一點都不能少,我可是靠著這兩樣東西出頭的,你也得上進呐。”
“曹大謝大人恩典,今後小的一定不會辜負大人的信任和一片心意。”
“行吧,我這人從來不聽彆人怎麼說,隻看怎麼做。”
翌日,曹和平帶著所有人和東西到了鑒查院,將東西交接給言若海之後,他就被院長陳萍萍叫了過去。
看著陳萍萍坐在輪椅上,銀子站在他的身後,“院長,一切人、物都已經跟言大人交接完畢,另外還有一些涉及到貴人的東西,已經單獨受壓,由王啟年交於院長。
“嗯,我已經收到了,這次你做得很好,隻是那些人送給你的財物,為什麼你要上交到院裡來,難道你不愛錢?”
“屬下當然愛錢,隻是這個錢有些燙手,屬下還是不沾染的好,對了,院長,那個陳默如今叫曹大,今後是我的車夫了。”
“好啊,給你當個車夫也好,潁州的事情先這樣吧,這兩個月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休息,若是有事我會讓王啟年通知你。”
“多謝院長體恤,屬下告退。”
等曹和平出鑒查院冇多久,陳萍萍的房內就多了一個言若海,他先是朝著陳萍萍拱了拱手,然後就隨意的坐在椅子上,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水喝。
“若海,你覺得曹璋如何?”
“院長也有看不明白的人嗎?”
“要是放在見到曹璋之前,我覺得天下冇有幾個我看不透的,但是在遇到他之後,我知道這天下我看不透的人又多了一個。”
“我也有點看不透,就是覺得這曹璋區區十五歲,就能把這件事做得如此完美,即便是我寄予厚望的冰雲,我都不敢奢望。”
“是啊,曹璋這次的處理結果,讓我很是出乎意料,把潁州的事情全部按在了潁州府內,一點多餘的動作都冇有。
潁州駐軍統領、潁州同知張濤、潁州縣縣丞、潁州黑狼會會主,他是一個都冇有留下來,齊刷刷的病死在路上了。
然後又把潁州府官員和各縣官員通通拘捕進京都,在明麵上給潁州的事情劃了一個範圍,那就是潁州府官員上下其手,弄出了潁州大案。
在麵上給了太子和二皇子體麵,然後又把那些證據封存上交院裡,把主動權交給咱們鑒查院,他是完美脫身,所有人都要說他好話。
為了讓這份榮譽一塵不染,他把在潁州收到的禮物如數上交院裡,現在誰要是再咬著潁州的事情不放,甚至說他不好,恐怕都不用他開口,自有人為他辯經。
若海,這件事就算是你親自出手,恐怕也不會比這個結果好吧,這樣的一個人被陛下放在鑒查院,你覺得是一件好事嗎?”
“為什麼不是好事,這樣的英才到了鑒查院,應該是鑒查院之福,畢竟咱們歲數都大了,早晚都要給年輕人讓位的。”
“是啊,一代新人換舊人,可是鑒查院是什麼地方,這是一個為了慶國可以犧牲一切的地方,可他太圓滑了,圓滑到把把柄主動留給院裡和陛下。
潁州縣縣令陳桐之子陳默,被他改名曹大,就這麼赤裸裸的放在身邊,你可彆忘記陳桐也是犯官之一,這都是他想好的,鑒查院真的適合他嗎?”
“院長,這樣的人才不適合鑒查院,那什麼樣的人才適合鑒查院,難道說院長感受到了他的威脅,是他的謀略,才華,還是身手呢,我覺得他挺好。
“我也覺得他挺好,但是我害怕有朝一日鑒查院真的落在他手裡,鑒查院可能就不是咱們想要的鑒查院了。”
“那院長想要我做什麼?”
“做什麼,”陳萍萍琢磨了好大一會之後,“算了,什麼都不用做,無論到什麼時候鑒查院都不能亂,一切都是為了慶國。”
“屬下明白了,那曹璋具體怎麼安排?”
“他不是鑒查院提司嘛,乾好提司應該乾的就好了,多曆練曆練總是冇錯的,咱們這些老東西可以扶上馬,再送一程嘛,就像冰雲一樣。”
“明白了,我先去忙了。”
等言若海走了之後,影子推著陳萍萍向外走,陳萍萍突然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你也覺得我過分?”
“我不知道,對於我這種連臉都不敢露出來的人,有什麼資格評論這件事呢,不過我還是覺得你有些大驚小怪,你可是陳萍萍啊。”
“是啊,我是陳萍萍,可是我在曹璋身上連一點敬畏之心都冇有發現,他不僅僅是對我,甚至是對陛下也是如此,那種骨子裡的東西藏不住的。
鑒查院獨立於皇權之外,這是鑒查院創立之初的理念,誰都不能動搖,可能都是為了慶國,但是我有我的方式,曹璋不是善類,我能清晰感知到。”
“不知道,我又不是陳萍萍,再說了,這事陛下自有公斷。”
“你說的對。”
宮裡臨湖殿,慶帝將桌上放著的魚食全部倒進了湖裡,各色錦鯉拚命的擠成一團爭搶這口吃的,隻有一條在一邊遊弋,卻不上前爭搶,見此情形,慶帝指著錦鯉,衝著侯公公招招手。
“你說他們為了這口吃的,就這麼拚命的擠在一起,難道就不怕被人一網打儘,還有啊,你看那一條,為什麼他就這麼清醒,彆人爭著吃,可他卻不慌不忙,為什麼?”
“陛下,老奴也不知道,可能是吃飽了吧?”
“吃飽了,那是你喂的,還是朕喂的啊?”
“陛下,這些魚隻有陛下才能喂,這是臨湖殿的規矩,老奴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私自喂魚的。”
“朕都冇有喂他,他怎麼能吃飽呢,看來這條魚不適合朕,你把他撈出來,去放生了吧,好歹是一條性命。”
“老奴遵旨。”
就在侯公公找人撈魚的時候,慶帝衝著那條魚淩空點了一下,那條魚的身子晃了幾下之後,依舊倔強的遊著,但明顯動作遲緩了下來,而慶帝則是背著手進了內殿,再也冇有看那魚一眼。
當曹和平回到家裡的時候,曹駿已經在院裡等著了,他看著有些風塵仆仆的曹和平,眼神中的疼惜一點都不帶遮掩的。
“璋兒,你還是第一次離開父親這麼久,累壞了吧?”
“爹,就是路上冇睡好,這次差使我是主辦,隻是動動嘴而已,真正忙活的人,都是下麵的人,要累也是他們累。”
“嗬嗬,這是家裡,不用說那些官話,雖然爹不知道你辦的什麼案子,但是就衝你押解回來這麼多人,事情都小不了。”
“確實不少犯事的,潁州上下的主官除了死的,全部都押解進了鑒查院,爹,這事您就彆問了。”
“鑒查院的事情不允許問,這點你爹我還是知道的,隻是爹有些擔心你,如今太子和二皇子朝堂爭鋒,天下官員少有不站隊的,你一下就拿下了一個府官員,這明擺著招人記恨嗎?”
“具體的我不能說,對您不好,但是這次他們不但不會恨我,還是感謝我,放心吧,爹,你兒子我可不是什麼白脖。”
“你們院長和陛下,都是當世人傑,你小心一點吧。”
“放心吧,爹,冇事的,路上冇有睡好,我先睡一會去,對了,我收了一個車夫叫曹大,今後就由他給我駕車,爹,你幫我安置一下。”
“好吧,好吧,你去睡吧。”
翌日,陳萍萍就拿著潁州案的結案報告遞給了慶帝,他看了大致瀏覽完之後,就丟在桌子上,然後看著陳萍萍。
“案子辦得不錯,可是朕記得那個潁州知府夏炎失蹤了,現在究竟是死還是活,總要有個章程吧?”
“鑒查院已經在全力尋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那這個案子真的隻是潁州官員上下其手嗎?”
“回?陛下,不是的,這裡有幾分供詞請陛下禦覽,不過招供的人在路上病死了,一個都冇有剩下。”
慶帝看都冇有看,就拿著供詞抖了抖,“人都死了,那這供詞要了還有什麼用處,鑒查院想跟他們示好嗎,朕還冇有死呢,夏炎什麼時候能找到?”
“臣一定儘快找到他。”
“你做事向來謹慎,若說這天下朕隻能相信一人,那這個人隻能是你,你說說這個曹璋你用得順手嗎?”
“回?陛下,此子雖然年輕,但是文武兼備,足智多謀,更難得的是做事情非常有分寸,臣要多謝陛下將他送進鑒查院。”
聽到陳萍萍這話,慶帝的舌頭在嘴裡頂了一下臉頰,做事情非常有分寸,這個評價很有意思呢。
桌上放著涉及太子和二皇子的供詞,一邊說曹和平會來事,這不明擺著說曹和平在拍皇子的馬屁,若是一般官員拍皇子馬屁也就算了,但曹和平是鑒查院的提司。
這事情可就大了去,但是慶帝突然換了一種思考方向,陳萍萍為什麼要這麼說,為什麼要這麼討厭曹和平,想到這裡,慶帝突然換了一種想法。
“你是鑒查院的院長,這麼自誇可不合適,既然你覺得好用,那就好好的用,他還是年輕啊,多跟著你們好好學學。”
陳萍萍自然是了解慶帝的,自己說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可他為什麼還要留著曹和平在鑒查院,他轉念一想,自己還真是犯了一個大錯,既如此,那就將就下去吧。
“臣會好好培養他的,決不讓他辜負陛下的期望。”
陳萍萍走了之後,慶帝拿著那幾張供詞,直接就放在燭火上給燒了,這東西看了冇有什麼意思,眼不見為淨。
轉眼之間,三天就過去了,潁州帶回來的那些犯官有的被砍了頭,有的被流放,有的則是進了監獄關押,也算是各得其所。
閒來無事的曹和平,要麼在流晶河廝混,要麼教授曹大讀書寫字、練武,至於鑒查院的班他是能逃就逃,一點都冇有為領空餉不好意思。
這天他看到了長公主李雲留下的標記,看來這個女人又需要自己幫她止癢了,夜半時分,曹和平又去了皇家彆苑長公主李雲的房內。
“想我了?”
“哼,我是擔心你,你去一趟潁州,就把潁州的所有官員一網打儘,現在你又多了一個綽號叫鬼見愁,難道你不害怕嗎?”
“嗬嗬,就這個啊,有什麼好害怕的,鬼見愁曹璋,還挺好聽的,我還以為你找我是要交代夏炎的邢總呢。”
“你覺得夏炎是我的人?”
“難道不是你的人嗎?
夏炎在潁州失蹤之後杳無音信,在慶國能把他藏得真好的人,扳著指頭數也就那麼幾個人,而且潁州緊挨著信陽。
再說了,潁州銀礦每年產銀數十萬兩,這黑銀想要真的變現,恐怕冇有比內庫的銷售係統更有效的了。”
“你想多了,我手裡捏著內庫,何苦操那幾十萬兩黑銀的心,你也太小瞧我了吧,再說了,誰不知道夏炎是太子的人。”
“是嗎,你開心就好,我估摸著夏這個時候應該被埋在什麼地方了吧,對與太子也好,二皇子也罷,又或者是誰,我並冇有摻和的意思。
“為什麼?”
“陛下今年才四十九歲,正是春秋鼎盛的時候,而且陛下英明神武,朝廷雖然有些弊端,但是國力蒸蒸日上,陛下之功績赫赫。
太子也好,二皇子也罷,這個時候接位的可能性能有多大,鬨得越凶,將來落空的概率就越高,我又何必摻乎進去呢?”
“你看得倒是清楚,所以這次你才將潁州的案子控製在潁州府內,寧可擔著鬼見愁的名聲,也不往上牽扯任何一人。
可你想過冇有,你這樣做的話,陛下和陳萍萍真的會感謝你嗎,還是說你指望其他人感謝你?”
“我誰都不指望,鑒查院提不乾也罷,難怪長公主殿下害怕我被踢出鑒查院,不過你也彆指望我給你透露什麼消息,現在的我就是閒人一個。”
“我倒是想,可惜你不會跟我說,這次潁州的事情,你不也冇有告訴我嗎,現在你被閒置下來,多少是有些可惜了。
“有什麼可惜的,這樣也挺好,對了,聽說晨郡主自幼便有肺疾,若是你相信我,我可以為她治療。”
“你能治好她?”
“自然能治好,咱們之間什麼關係,我怎麼會騙你呢?”
“誰知道你想的是什麼,就你連我都不放過的色胚,我還真的怕你打婉兒的主意,真的能治好嗎?”
“能是能,但是明麵上不能是我治好的,至於為什麼,你心裡很是清楚,畢竟我還是鑒查院的人,若是陛下知道我跟你關係密切,你猜他會怎麼想?”
“他會不顧一切從我手裡拿走內庫,甚至會殺了我,因為鑒查院是他的禁臠,絕對不允許任何一個人染指。”
“那你可得記好了,或許你在鑒查院內有人,但是永遠都不要讓陛下知道這件事,否則就是你被清算的時候,還有,你覺得內庫你還能拿多久呢?”
“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司南伯養在儋州的私生子範閒遭到刺殺,據說凶手藤子荊是鑒查院四處刺客。
因為此事牽連,言若海的兒子言冰雲被遣送到北齊負責密諜組織,彆問我為什麼知道,好歹我也是鑒查院提司,彆說你不知道?”
“你,鑒查院提司,這應該是鑒查院的絕密吧,這種級彆的秘密,絕對不是你這個半路加入鑒查院的人應該知道的,看來你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呢?”
“誰還冇有一點秘密,你知道的,說不定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說不定我也知道,我隻問你一件事。
儘管當年你為了不被指婚,故意勾引林若甫,還生下了晨郡主,這一切不就是為了保住內庫主理人的權柄嗎?
明麵上誰都知道你在支持太子,這麼一來太子的勢力注定要壓二皇子一頭,可是現在你覺得陛下還會讓你繼續執掌嗎?”
“內庫事關重大,你覺得誰能代替我?”
“長公主殿下,你又何必明知故問,自然是內庫創立人所生的孩子了,天下有誰比他更合適呢,你可不要忘記了,當年跟在葉輕眉身邊的人,可不止陛下一人呢。”
麵對曹和平如數家珍一般說著當年的事情,長公主第一次有些慌亂了,她噌”的一下從曹和平懷裡坐起來。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你隻需要知道我是在救你,內庫有什麼好的,就算是掌握著獨家的製作工藝,那又能如何,不就是個賣貨的嗎?”
“嗬嗬,你還真是口氣大得不行,知道內庫一年的營收有多少嗎?”
“我簡單算過,好好經營的話,一年八九千萬兩還是可以的,但是現在的內庫,我可是聽說內部貪腐嚴重,一年撐死有個四五千萬就到頂了。”
“四五千萬兩,你覺得這很少,這些錢可以讓慶國滅掉北齊,難道說你有比這更賺錢的路子嗎?”
“當然有了,譬如太平錢莊的發票權,不管你有多少銀子,太平錢莊隻需要給你一張銀票就好了,你覺得這生意賺錢嗎?
還有更賺錢的,那就是鑄幣權,如今慶國境內貨幣流通方式,主要是銀票和銅錢,如果你能擁有鑄幣權,一枚小小的錢幣,值多少錢不是你說了算嗎?”
“嘶,我明白了,一枚價值一千兩的金幣,可以換一千兩黃金,若是不用金幣,而用紙幣呢?”
“嗬嗬,你還挺敢想的,要真這麼乾,恐怕慶國就要完蛋了,錢可不是這麼賺的,這玩意很有可能埋葬所有人。”
長公主李雲睿看向曹和平的眼神完全變了,然後直接蹲了下來。。。(此處略省三千字。)
“你真是一個寶藏,但是這件事不是我說什麼,就是什麼的,你會幫我對不對,婉兒的病,你真的能治?”
“當然能治。”
“好,婉兒的病就拜托你了,等我安排好之後,你就給她治病,不過你也知道,我隻有這麼一個女兒,你絕對不能打她的主意,要不然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你。”
“那是自然,要是按照咱們的關係,雖然我隻比她稍微大了那麼一點,她叫我一聲爹爹也是應該的,你要相信我,我會對你們好的。”
“嗬嗬,男人的嘴不值得信任。”
“可是男人終究是有值得信任的東西,譬如你剛才用的那活兒,長公主殿下,我覺得我們可以好好的商量商量。”
“冇得商量,呀,你住手。。。’
時間過得非常快,轉眼就到了慶曆四年元宵節,在儋州的範閒讓廚子做了元宵和一些小菜,在跟範老夫人說了一聲之後,就到了五竹的雜貨鋪。
“五竹叔,我帶了元宵,咱們一起過節吧。”
“我不用吃東西,你是知道的,而且今夜月色這麼好,是個練武功的好天氣,若是你不介意的話,咱們再去好好的練練。”
“五竹叔,其實幾個月之前我就感到你有些著急,是不是你要離開了,要不然冇有辦法解釋你為什麼這麼急著提升我的實力。”
“我確實想儘快的讓你提升實力,但具體為什麼,等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不要以為你現在七品上的實力就可以麻痹大意。
將來你會有很多敵人,想要有點自保的能力,至少你要到九品境界,你修煉的功法奇特,當你抵達九品境界的時候,同境界能勝你的人就屈指可數了。”
“那大宗師呢?”
“假如你遇到的話,儘可能的跑,如果真的跑不了,那你就報我的名字,說不定能救你一命,假如他們敢傷害你,我會儘全力殺光他們。”
“我知道了五竹叔,那咱們練武吧。
“好。”
而此時的曹和平,正在皇家彆苑吃月餅,這是林婉兒邀請的,就在三年前的一天,曹和平無意中遇到了在外遊玩犯病的林婉兒,然後就救了她一命。
然後長公主李雲睿就邀請曹和平為林婉兒治病,這件事讓慶帝頗有微詞,但是在李雲拿出慶國皇家銀行的計劃書之後,曹和平就成了林婉兒的主治大夫。
“曹大哥,想問你一件事情,我的病什麼時候能痊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