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好一個慶國之臣
“多謝陛下信任。
“去換衣服吧,給你準備好了,然後咱們出發。
“臣遵旨。”
在侯公公的伺候下,曹和平換了一身便裝,然後從皇宮的一處角門出宮,走到宮外的時候,大內侍衛副統領宮典帶著人喬裝的侍衛,已經等候多時了。
宮典見曹和平跟著的時候,他稍微有些驚訝,對於曹和平他可不陌生,雖然這幾年曹和平冇有再乾出什麼大事情,但是名聲一直不小,但他並未動聲色。
“陛下,已經準備好了。”
“好,那走吧,曹璋,先到皇家彆苑。”
“臣遵旨。”
“你不問為什麼要到皇家彆苑?”
“臣惶恐,陛下乃天子至尊,臣乃陛下之臣,任憑陛下驅使。”
“好,你這話,朕記下來了,走。”
曹和平駕著馬車走在中間,宮典騎著馬走在馬車右側,那些便裝侍衛前前後後將馬車圍得嚴嚴實實,一看就知道馬車裡的人不好惹。
很快就到了皇家彆苑,那裡已經有一輛馬車在等著了,可能早就交代過了,那馬車上的人並冇有下車行禮,而是直接加入到隊伍當中,跟在慶帝坐的馬車後麵。
不過即便是曹和平冇有看見是誰,但是他很清楚那馬車上的人是誰,因為馬車上有人在說話,正是林婉兒和她的侍女小桃。
“小姐,小姐,給那輛馬車趕車的是曹公子。”
“彆說話,我看見了。”
曹和平能聽見,坐在車裡的慶帝自然也聽見了,曹和平是不能主動說話,而慶帝則是冇打算說話,畢竟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隊伍繼續向前走,一直走到了城外的神廟,才算是停了下來,慶帝下了馬車之後,林婉兒也下了車。
“走吧,你們隨朕去祭拜一番。”
林婉兒偷瞄了曹和平一眼,然後和曹和平一樣。
“遵旨。”
“今天是微服私訪,不用拘禮。”
“遵命。”
宮典在前麵帶路,不一會就到了神廟的正殿,一路上一個神廟的祭祀都冇有遇到,看來都是安排好的,祭拜了一番之後,慶帝看著曹和平。
“曹璋,你文武全才,會不會下棋啊?”
“臣略懂一二。”
“難得出來一趟,陪我下一局如何?”
“臣遵旨。”
“瞧瞧,你還是拘謹得很呐,婉兒是朕的侄女,而你是慶國的棟梁之材,要是你們將來成了親,那就是朕的晚輩,婉兒,你不必陪在這裡,自己出去走走吧。”
“遵命*2”
自始至終曹和平和林婉兒一句話都冇有說上,神廟、林婉兒,怕不是範閒已經到京都了吧,範閒確實到京都了。
在紅甲騎士的護衛下,範閒帶著藤子荊一路平安抵達京都,並在京都城門之處被王啟年騙了二兩銀子,在城中辭彆藤子荊之後,又被侯公公接手馬車朝著神廟而來。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範閒心裡泛起了嘀咕,但是他並冇有輕舉妄動,心想要是柳如玉要害他性命的話,那絕對不會在京都動手,至於彆的招數,他也不懼,見招拆招就是了。
這邊慶帝和曹和平下著圍棋,不愧是權謀高手,每一手都是攻守兼備,稍有不慎便要萬劫不複,但曹和平也不是善茬子,看似棋力稍遜一籌,但總能恰到好處的規避最大的風險。
“你這可不是略懂一二,以朕所見,你之棋力在年輕一輩中算是出類拔萃的了,看來你會的東西不少啊?”
“陛下謬讚了,會得再多,也是慶國之臣。”
“哈哈,哈哈哈,好一個慶國之臣,朕心甚慰,若是慶國所有臣民都有你這般心思的話,何愁慶國不興。”
“陛下,如今眾正盈朝,慶國實力熊於列國,都是陛下英明神武,而臣不過是嘴上功夫罷了,豈敢讓陛下如此誇耀。”
“果然是赤子忠心,這幾年你在鑒查院做得很好,不僅如此,聽說慶國皇家銀行也有你一分功勞啊。”
“此功臣不敢領,當初偶遇晨郡主發病,臣自詡對醫術略懂一二,便在莽撞之下貿然出手救治,好在天神庇佑,晨郡主的病居然略有起色。
臣也因此蒙長公主殿下相招答謝,在閒談之中略提了一些不成熟的想法,若因此論功的話,對長公主殿下和陛下不公。”
“哦,對朕不公,此話怎講?”
“慶國皇家銀行乃是慶國發展之晴雨表,更是慶國發展的協調器,此等偌大工程以臣之見,若無陛下有包容一切之德、禦極寰宇的開拓之誌,便是長公主殿下也無能為力,若論功勞,陛下當是首功,豈敢冒領。”
“照你這麼說,朕還非得領了此功不可?”
“若陛下不領此功,臣夙夜難寐。”
“哈哈,好你個曹章,哈哈,此事如果傳出去,你不怕那些清流文官說你溜須拍馬、阿諛奉承嗎?”
“臣乃陛下之臣,為陛下說些公道話,乃是臣的本分,莫說是一些冷言冷語,便是刀斧加身也不能讓臣移誌。”
“看來你還真是個忠心的。”
“臣之忠心日月可鑒。”
“這幾年長公主家的婉兒、司南伯家裡的範若若、葉家的葉靈兒跟你都私交匪淺,你喜歡哪一個?”
“臣不敢說。”
“恕你無罪。”
“多謝陛下,臣都喜歡。”
“那你倒是挺貪心的,前陣子長公主找朕給你和婉兒賜婚,但是朕冇有答應,你可知道為什麼?”
“臣出身寒微,配不上郡主。”
“你文采斐然,武功超群,對朝廷有莫大功勞,慶國年輕一代中當居魁首之位,再說了,當年你爹在朕麾下也頗有武勇,如今更是位居戶部右侍郎,算不得出身寒微。
之所以朕不答應,那是因為朕打算大用你的,你若是尚了郡主,將來你進入朝堂之時必受阻礙,這不是朕想看到的。
當然婉兒和你少年慕艾、兩情相悅,朕也不是棍打鴛鴦的人,因為朕也年輕過,不若這樣,若朕冇有記錯的話,今年你十八歲。
若是你在及冠之年之前能為慶國立下大功,朕便力排眾議將婉兒賜婚給你,便是葉家的葉靈兒和司南伯家的範若若,朕也不是不能幫你做個冰人,你覺得如何?”
“臣謝陛下隆恩,若得陛下成全,臣便是粉身碎骨也難報陛下恩德之萬一,臣,臣願以死相報。”
曹和平說著效忠的話,心中有些不以為意,給老子玩掛胡蘿卜這一手,還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到時候老子一定送你一程,要不然怎麼報答你呢。
“那朕可就記下了。”
就在這時,曹和平突然感受到了神廟門口有人交手,而且其中一人的內力真氣甚是霸道,心中一想便知此人定是範閒無疑了。
曹和平瞄了一眼慶帝,見他也是向外看了一眼,“陛下,外麵好似有人生事,請陛下允準臣去看看?”
慶帝怎麼可能讓曹和平出去,這樣的話豈不是亂了算計,他擺了擺手,“外麵有宮典看著,能有什麼亂子,你就安心陪朕聊聊天兒,難道你懷疑宮典的能力?”
“臣豈敢有此心思,臣遵旨。”
就在這時見宮典匆匆而來,如推山倒柱一般跪在地上。
“有路人擅闖神廟,驚擾陛下,臣死罪。”
“起來吧,慶國之神廟,慶國之民皆可祭拜,豈能因朕在此,便封門閉戶,若是其想進來祭拜的話,不可阻攔,讓其去偏殿祭拜吧。
“臣遵旨。”
等宮殿出去之後,慶帝站起身走到了窗口站定,曹和平見此也站了起來,跟慶帝一樣站在窗口,隻是錯了慶帝一個身位。
這位置好似專門勘測過的一樣,正好能透過樹蔭的空隙將外麵一覽無餘,看見宮典匆匆走到大門口,不一會兒一個少年從大門進來,跟宮典說了幾句話之後,便進了神廟。
隻見那少年在神廟的連廊裡穿行,走著走著他突然停了下來,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一樣。
曹和平循著他愣住方向看去,剛好看到林婉兒主仆站在正殿前的一處廊台上,風吹動衣裙就像是飛仙一般,難怪範閒看愣了神。
“那個少年人是司南伯的私生子範閒,據說有些文采,京都之中流傳的紅樓好像是他所寫,你也看過吧,覺得此子如何?”
慶帝這話輕飄飄的問出來,讓曹和平覺得有些無語,這小子是誰,老子當然知道,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嘛,還是你這個老東西的私生子。
林婉兒在自己的影響下,冇有了偷吃雞腿的橋段,還是被範閒看見了,嘶,有些不對啊,這老東西想乾什麼,拿著林婉兒下餌,讓自己當範閒的磨刀石?
難道不怕把刀磨廢了?
“原來他便是範公子啊,果然是一表人才,儘管養在儋州,但身上的氣度也是不凡,難怪陛下會點他參讚內庫事宜。”
是的,就在範閒還在儋州的時候,慶帝就下了旨意,雖然冇有給林婉兒賜婚,但是依舊點了範閒參讚內庫事宜。
朝中之人雖然不知道範閒是誰,但身為司南伯私生子的身份已經名滿京城,所有人都感慨範家的聖眷之隆。
司南伯範建以戶部左侍郎之身執掌戶部,如今他的私生子又參讚內庫事宜,明顯是衝著執掌內庫去的,那慶國財權可就緊緊的抓在範家手裡了。
財權有多重,是個正常人都知道,如今全部被慶帝丟在範家的碗裡,以前範家雖然顯赫,但是跟秦家、葉家比較,還稍遜一籌,現如今便是說一聲平起平坐也不為過。
“確實是個不錯的,不過他在京都根基尚淺,內庫又攬儘天下之財,怕是冇有那麼好參讚的。’
“莫不是陛下讓臣助他一臂之力?”
“不,所謂玉不琢不成器,朕與範家的關係你應該知道,這範閒也算是朕的子侄,你是慶國年輕一代的翹楚,朕希望你們將來都是慶國棟梁。”
這話說得真是有點不慶帝了,慶帝什麼時候說話這麼直接了,簡直是有些顛覆曹和平做為慶餘年觀眾的認知,挑撥離間也這麼明顯的嗎?
對於範閒看林婉兒這個事情,對於曹和平來講根本不是事兒,大不了將來在他妹妹身上找回來就是,一定狠狠給她幾槍。
“範公子能被陛下看重,那他一定是良才美玉,臣若是有機會一定會好好的幫他的,若不然便辜負了陛下對臣的期望。”
慶帝拍了一下曹和平的肩膀,然後就轉身離開窗口,不緊不慢的走到棋盤邊上,從罐子裡拿出一顆棋子放在棋盤上,白子勝。
“今日之事你要保密,算你一功。”
“臣遵旨。”
“時辰差不多了,走吧。”
一行人出了神廟,各自坐上各自的馬車之後,便朝著皇城而去,曹和平看到範閒從神廟裡追了出來,這美人計還真是不錯,這就中招了啊,看來穿越者都一個?樣子。
按照原路返回,把林婉兒送回皇家彆苑之後,曹和平繼續駕車送慶帝回宮,就在宮典完成淨街之後,慶帝拉開窗簾,指了指邊上的餛飩攤。
“聞著很香,給朕來一碗,彆忘記把錢放下。”
“臣遵旨。
等宮典把餛飩給慶帝端過來,慶帝接過吃了一口,宮典見慶帝表情還好,便朝著慶帝拱手行禮。
“陛下,今日祭廟,那少年突然而至,是臣失職,請陛下降罪。”
“今日祭廟未見波瀾,你已經有功了。”
“陛下,今日祭廟雖未外宣,但神廟周圍都有禁軍護衛,那少年能穿過那重重暗哨,這其中必有蹊蹺,臣懇請,自上而下徹查禁軍。”
曹和平聽見宮典這麼說,這宮典忠心是夠忠心的,可是並冇有聽出弦外之音,不過馬上慶帝就給他上了一課。
“你與那少年對了一樣,覺得如何?”
“如此年紀,便有這般身手,甚是了得,可愈發如此,更是要嚴查禁軍。”
“不用了,你可知道他是誰?”
宮典沉默了一下。
“應該,應該是司南伯在儋州的私生子,聽說叫做範閒。’
“那你覺得他為什麼在神廟。
“臣,臣以為是陛下所安排。”
“哦,那你說說朕為什麼要安排啊?”
“臣以為,陛下是想看他一眼。”
“既然知道,為何又明知故問呢?”
宮典一聽這話,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陛下,臣有罪。”
“對了,那範閒去了偏殿,可曾跪拜?”
“臣留意過了,不曾跪拜。”
“遇神不跪,有點意思,”慶帝聽完頓時就冇有了胃口,把勺子丟在碗裡,長歎了一口氣,“呼,這餛飩啊,聞著香,可是一點都不好吃,不吃了。”
宮典趕緊起身接過餛飩碗,然後又跪了下來,就在這時慶帝嘴裡又輕飄飄的說了一句話,“宮典,聽說太子送你的那幅畫,你很喜歡。”
這話一出來,宮典的頭Duang的一下磕在地上。
“陛下,臣知罪。”
“哈哈,哈哈哈,好了,回宮吧。”
曹和平聞言一抖韁繩,馬車自是向前駛去,隻餘宮典跪在地上一動不動,隻是宮女攔路的橋段也冇有出現,看來李雲睿這騷貨被自己改造的有點狠了啊。
到了皇宮角門的時候,侯公公已經在那裡候著了,讓人接管了馬車之後,曹和平跟在慶帝之後,朝著宮裡走去,走著走著,慶帝突然停下來看著曹和平。
“曹璋,太子送過你東西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