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良心這種東西，我怎麼會有
曹和平見她問得認真,伸手在她雪子上揉了揉。
“長公主殿下,這個時候問這種傷感情的話做什麼,信任這種不值錢的東西,不論有冇有,都不影響你是婉兒的母親,也不會影響婉兒將來是我的女人。”
“你這話還真是冷血無情,可在你身上又很貼切,曹璋,像你這樣壞到根子裡的人,我反倒更喜歡了,要不要我和婉兒一起啊?”
“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得先挺過這一關才行,莊墨韓來京都時你見過吧,鑒查院的朱格是你的人吧,前者還好說,大不了說你仰慕莊墨韓的才華,找他探討詩詞。
但朱格是你的人,怕是不好交差,陛下三令五申皇室成員不得參與鑒查院諸事,你犯什麼錯誤,陛下最多就是訓斥幾句。
可你插手鑒查院,陛下必會重罰,雖然不至於要了你的命,但一定會拿走內庫和皇家銀行,收回你所有權柄,至於為什麼,你也是一位上位者,不是嗎?”
“臥榻之側,豈能有他人安睡?”
“為至尊者,什麼都可以分享,唯獨權勢除外,長公主殿下,你眼下重要的不是糾結究竟是誰殺了莊墨韓,而是想想如何善後。”
“你為什麼破例幫我,這些年你可從來都不願意摻乎到我的事情當中去的,難道現在是良心發現了。”
曹和平自然不能說圖的是係統積分,就算是說了這女人也不相信,“你真是太高看我了,良心這種東西,我怎麼會有,不是想著將來你還要幫我和婉兒帶孩子嘛。”
“嗬,你想的還真長遠,要不我也給你生一個孩子?”
“好啊,到時候讓他叫婉兒媽媽。”
二人在胡扯八道中又來了興致,好好的享受了一番之後,才算是散了夥,至於如何去做曹和平根本不用教,要不然她也不是長公主李雲睿了。
曹和平又用了一顆易容丹之後,才悄悄回到了曹府,而此刻曹大依舊在房外的廊簷下守著,轉眼幾天就過去了,朝廷裡發生了一件大事。
禮部尚書郭攸之因貪贓枉法被送進了大牢,曾經高高在上的禮部尚書公子郭寶坤成了喪家之犬,以前那些圍著他點頭哈腰巴結他的人,一個個如同見臭狗屎般唯恐避之不及。
聽說這位天天在範家門口晃悠,想要殺範閒為郭家的倒台報仇,可惜他鬨的再歡,範家人都冇有人出來看他一眼。
郭家的事情朝野儘知,但是鑒查院裡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事情卻有些大,鑒查院一處主辦朱格死了,自儘而死,死之前還給慶帝上了一道遺折,著重說了三點。
第一點是有關範閒的,說他心中缺乏對皇權的畏懼,完全不適合將來接掌鑒查院,若是讓他接掌鑒查院,非慶國之福。
第二點是如今的鑒查院變了,曆數陳萍萍數條罪狀,並且猜測言冰雲潛伏遭遇出賣的事情,是陳萍萍為推範閒上位而做。
第三點是說四處主辦言若海心無尊卑,說他為了一己之私,謀劃策動人刺殺陳萍萍,無非是想要救回他潛伏在北齊的兒子言冰雲。
曹和平看著李雲睿抄錄而來的遺折內容,不由為這女人點了一個讚,一看就知道她的手筆,雖然看著荒謬,但是殺傷力不小。
慶帝看完這些東西,隨手丟給陳萍萍。
“你們鑒查院還真是熱鬨啊,這鑒查院你還能管得了嗎?”
陳萍萍拿起朱格的遺折快速的掃了一眼,哪怕是他經曆了這麼多的事情,但這種惡心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還是覺得非常的惡心。
這三條他都不好反駁,因為這三條之中所有的東西都是七真三假,他推範閒上位的動作,鑒查院裡的人誰不知道。
言若海鼓動反對勢力刺殺他,這也是他自己安排的劇本,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因為培養範閒也是慶帝的意思,這雖然冇有明說,但是他非常的清楚。
“臣有罪,還請陛下罷免臣鑒查院院長一職。”
“這就是你給朕的交代?”
“這遺折裡的樁樁件件,都是臣的罪過,不過若是陛下還願意相信臣,臣願意徹查鑒查院,還陛下一個乾乾淨淨的鑒查院。”
“陳萍萍,朕與你相交多年,咱們之間的信任,無需給任何人證明,朕希望你能吃一塹長一智,要是再摔到這種坑裡,朕可真就對你失望了。”
“多謝陛下寬宏,臣一定不辱使命。”
“接下來,鑒查院你打算怎麼安排?”
“回?陛下,從這件事情中可以看出,鑒查院確實到了不得不整頓的時候,臣打算收回範閒的提司腰牌,任命他為一處主辦。
不過在他上任之前,還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臣建議由範閒做為南慶使團正使出使北齊,這其中有三層意思。
第一重意思,範閒年輕,驟然擔任高位,必須要有相對應的能力,還有就是要有足夠的功勞,若能順利接回言冰雲,對他將來掌控鑒查院有利。
第二重意思,雖然莊墨韓的死已經蓋棺定論,但仍有很多謠傳說是範閒所為,讓範閒出使北齊,能澄清此事。
第三重意思,臣希望他能從肖恩口中知道神廟的情報,因為肖恩當年的孫子跟範閒年紀相仿,或有機會能查明真相。”
“你說的冇錯,但是這很危險。”
“陛下,欲成大事,必承其重,臣在北齊安插的密探可以保他性命無虞,另外臣打算派曹璋暗中跟隨保護,另外五竹也在京都附近,想必他也會有所安排。”
“既然你安排得這麼妥當,朕就答應了你,其餘的事情,你看著辦吧,陳萍萍,朕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你應該懂得。”
“臣明白,臣這副殘軀除了任陛下驅策之外,便是想著能把範閒扶上馬送一程,這樣也能對得起她對臣的恩典。’
“朕知道了,你去吧。”
等陳萍萍走了之後,慶帝臉色有些難看,想了好一會兒之後,衝著侯公公開口了,“去請長公主。
“老奴遵旨。”
不一會兒的功夫,長公主李雲睿就到了禦書房,她一番大禮參拜之後,“臣,參見陛下,不知陛下詔臣何事?”
“何事?
雲啊,非得朕說明白嗎?”
“臣惶恐,不知道有什麼地方讓陛下不滿意了。”
“禮部尚書郭攸之是你的門下吧,莊墨韓進宮見的是你吧,朱格自殺的事情,你應該也比朕清楚吧?”
“陛下,郭攸之確實是臣的門下,臣也曾為此感到過自豪,但臣無意中說起讀古文時常有不解,有些問題想要當麵請教莊墨韓。
而他卻信以為真,暗中將莊墨韓送入宮中與臣見麵,如此大逆不道的行為,臣深感厭棄,隨即就將郭攸之貪贓枉法的證據差人送到了鑒查院。
臣知道後宮不得乾政,還請陛下念在多年忠於王事的份上,允許臣戴罪立功,至於朱格一事,臣確不知情,還請陛下明察秋毫。”
“哈哈,哈哈哈,好,不愧是皇室中人,你連自己都不保,郭攸之能有你這樣的主子,還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運。”
“陛下,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你說你打算戴罪立功,不知道你打算立什麼功?”
“回?陛下,自京都血夜之後,臣就執掌內庫,後來又兼任慶國皇家銀行的差事,這幾年一直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就連婉兒都冇有能顧上。
如今她都到了婚配的年紀,臣想抽出時間好好的陪陪她,想要彌補一下母女之情,所以打算交出內庫的差事,請陛下另請賢明執掌。”
“你要交出內庫?”
“回?陛下,臣已經考慮清楚了,請陛下決斷。”
慶帝看著眼前的李雲睿,認真的看了很久,他歎了一口氣,“唉,好吧,既然你這麼決定了,朕也不能攔著你,就這麼定了吧。
不過眼下還不是時候,你需要再辛苦一段時間,至於何時,朕會有旨意,對了,你不是一直想讓曹璋當娶了婉兒嘛,朕也覺得他不錯。
但是前些日子,葉流雲回京都的時候,也曾向朕說起過他,聽他的意思想把葉家那個葉靈兒許給曹璋。
朕還知道曹璋和範家的那個範若若,說是京都第一才女關係也是匪淺,都說一家有女百家求,這好男也是搶手的很,朕有些難辦啊。”
“回?陛下,臣覺得隻有他們自己過得好,才是真的好。”
“朕明白了,你下去吧,還有,下不為例。”
“臣遵旨。”
陳萍萍在回鑒查院的路上雖然心裡有些不爽,但他還能忍,畢竟事情總有成敗,不過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在這次的事件中總是這麼的被動。
他仔細的複盤著所有事情,好像自己的謀劃總是能被人捷足先登一樣,雖然自己的目的也能達到,但是總會有些變形和彆扭。
長公主是首要嫌疑人,可這些也不完全像是她的手筆,難道後麵還有人,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驟變之後,又把那個念頭死死的按在心底,又迅速的遺忘。
“讓人通知在京主辦,到鑒查院見我。”
“遵命。”
等曹和平接到通知到鑒查院的時候,除了朱格之外的主辦都到了,就連常年在外的費介也在屋裡坐著,曹和平冇給誰打招呼,直接坐在了椅子上,然後陳萍萍就進來了。
“哈哈,好久冇有這麼齊整過了,不對,少了一位,朱格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陛下今天專門把我叫了過去,說了這還能事情。
大家共事這麼多年,朱格是個什麼樣的人我知道,大家應該也清楚,他對慶國的忠誠不亞於諸位,可是他終究走錯了路。
念在他這麼多年為院裡出生入死的份上,按照殉職處理後事吧,範閒,如今一處主辦空缺,就由你來接任,朱格的後事你代表院裡出麵處理。”
“遵命。”
“朱格的事情到此為止,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派人帶隊押送肖恩和司理理去北齊換回冰雲。
我向陛下建議由範閒擔任此次領隊,我知道你們會有意見,尤其是若海和費介你們兩個,但是我想聽聽範閒你自己的意思。”
陳萍萍製止住想要說話的言若海和費介,而是目光灼灼的看向範閒,這可把範閒給問住了,他不是蠢人,知道這次去北齊的路上一定會有波折。
且不說彆的,到目前為止,自己在儋州遇刺的真凶、藤子荊死亡的幕後真凶,莊墨韓之死的真凶,都還冇有查出來,如果自己是那人,一定會在路上出手。
還有就是自己目前在有些人眼裡,是莊墨韓之死最大的嫌疑人,到了北齊之後,難保那邊不會出什麼幺蛾子,而且到了那邊隻能靠自己。
不過他看著陳萍萍那眼神,他想了想。
“院長,去不去北齊是不是我自己說了算?”
“是的,陛下說了,你要是不願意去,可以換一個人去,對你冇有半點影響,不過我希望你能去。”
“好,既然院長希望我去,那我就去。”
就在這時,費介向前走了一步,手中攥著一瓶毒藥,指著陳萍萍,“院長,這麼多年我為院裡出生入死,從來冇有提過任何一個要求,能不能讓我跟著一起去?”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不讓你去,你打算毒死我嗎,費介,有些事情我不說你應該也能想明白,雛鷹要成長,必須要經曆風雨。
對於你,我另有安排,”然後他又看著打算說話的言若海,“若海,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冰雲很危險,你想去,但是這次不合適,範閒離京之後,一處你暫管。”
“屬下遵命,”然後他又轉身衝著範閒鞠了一躬,“範閒,我兒冰雲就拜托你了,若是不能救他性命,也要把他帶回來。”
“言大人放心,我一定會把他活著帶回來的。”
事情安排完之後,曹和平被陳萍萍留了下來,“曹章,有件事我想拜托你,這次範閒北上很是凶險,我想讓你暗中走一趟,危急時刻,保他一條性命即可。”
“可以,多謝院長信任。”
“你不問為什麼?”
“院長你是知道我為人的,向來不喜歡打聽彆人的私事,這樣自己能少些麻煩,彆人也少些煩惱,對誰都好,院長,您說呢?”
“我陳萍萍活了這麼多年,從來冇有見過像你活得這麼豁達的人,或許就是因為這樣的心態,所以你的武功才有那麼高,路上一定要小心,北齊那邊想要你死的人也不少。”
“屬下倒是想見識見識天一道法。”
“一切小心,你需要準備的事情也不少,回去準備準備吧。”
“好。”
曹和平走出去之後,範閒走了進來,陳萍萍的情緒一下就變得很是低落,他衝著範閒招了招手。
“來,推著我。”
“好的。”
“範閒,這次北上路途遙遠,也很是艱險,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殺了你,我這麼當眾逼著你去,你有冇有恨我?”
“有那麼一瞬間恨過,因為我發現去儋州不是我想去的,從儋州到京都也不是我想來的,現在去北齊也不是我想去的,但是我都得做,怎麼會不恨呢。
“如果你不想去,我會跟陛下說,換一個人去。”
“雖然我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說過話咽回去,我也覺得有些惡心,既然答應了要去北齊,自然不會食言。”
“好,我就知道你會想明白的,範閒,我曾經說過,在這個世界上,我是你可以相信的人,因為你是你母親的兒子。
現在或許你不相信,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這次之所以派你去北齊,是因為事關你的前途,你會代表慶國祭奠莊墨韓,這是擊碎流言蜚語的最好辦法。
其次,你入院時間短,總要為院裡做些事情,才能真正的融入鑒查院,將來才能讓鑒查院為你所用,言冰雲是院內少有英才,你要好好把握。
再次,是有一樁任務要交給你,這次與言冰雲交換的人是肖恩和司理理,司理理回北齊之後,會成為北齊皇帝的後宮嬪妃。
而肖恩恐怕要遭些磨難了,我需要你從肖恩口中知道一件事情,無論這件事情你能不能打探出來,除了我不能跟任何人說,明白嗎?”
“明白,隻是有一點我不明白,北齊皇室是不是冇見過女人,居然會娶一個青樓女子當嬪妃,也太兒戲了吧?”
“這件事我詳細給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