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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五爺威武,年貨示好

2026-04-05 作者: 蓄力貓

“成。”

算盤宋冇有絲毫猶豫,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

他直起身,走出了覃隆巷二十八號的院門。

很快,巷子口傳來他低聲吩咐的聲音。

不多時,一隊龍王會的幫眾快步趕了過來。

這些人看到院子裡的慘狀時,無一不倒吸一口涼氣。

特彆是當他們看到雙手被廢、麵如金紙的堂主林誌和,以及心口一個大洞、死不瞑目的南城把頭時,每個人的心裡充滿驚懼、駭然、不可思議。

而當他們的目光掃過那個肅立在台階上,渾身浴血卻氣定神閒的年輕人,以及老老實實站在他身邊的算盤宋時,那份驚懼更是達到了頂點。

看著院裡的慘狀,看著那個被秦庚一拳轟碎心口的把頭,再看看那個廢人一般的林誌和,這些平日裡耀武揚威的龍王會幫眾,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

狠!

太狠了!

他們看向秦庚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都愣著乾什麼?冇聽見五爺的話嗎?”

算盤宋低喝一聲,打破了沉默。

“是,五爺您稍候著。”

眾人一個激靈,不敢再多看,立刻手腳麻利地行動起來。

在算盤宋的指揮下,屍體被抬走,傷號被扶走。

有人七手八腳地將南城把頭的屍體抬走,有人小心翼翼地扶起林誌和以及那幾個斷了手的傷號。

剩下的人則提來水桶,找來水桶和掃帚,用雪水一遍遍衝刷著地上的血跡,連帶著那些碎肉骨渣都清理得乾乾淨淨。

辦這種事倒是極其專業。

一時間,院子裡隻有水流聲、掃地聲和傷員壓抑的呻吟聲。

秦庚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台階上,冷眼旁觀。

很快,院子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地上的血跡被衝刷得一乾二淨,連空氣中那股濃重的血腥味,都淡了幾分。

所有人都退到了算盤宋的身後,和他一起,與台階上的秦庚遙遙對峙。

“五爺,您看……可還滿意?”

算盤宋搓了搓手。

“行。”

秦庚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巷子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嗬斥聲。

“都讓開!巡警閣辦案!”

話音未落,一隊穿著黑色製服、戴著大簷帽的巡警闖了進來。

這是津門巡警閣的“黑狗子”。

這幫人吃著洋人的飯,又拿著大新的餉。

平日裡那是吃完原告吃被告,除了正事不乾,什麼都乾。

在津門這地界上,屬於人人喊打、卻又冇人敢惹的特殊存在。

領頭的一個黑胖子,腰間彆著火槍,手裡拎著根黑膠棍,一進門就看見了那被雪掩蓋的痕跡,鼻子抽了抽,顯然是聞到了血腥味。

“呦,這不是宋爺嗎?”

那黑胖子看見算盤宋,眼睛一亮,隨即又板起臉:“剛才有人報官,說這兒動槍了?還出了人命?”

秦庚見到黑狗子來了,眉毛一挑,目光落在了算盤宋的身上。

“估計是那娼婦找的。”

算盤宋低聲罵了一句。

這崔太太也是個蠢貨,這個時候報官,不是把他也給裝進去了嗎?

不過算盤宋反應極快,他臉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呦,這不是趙隊長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算盤宋從袖子裡極其自然地摸出幾塊大洋,不著痕跡的塞進那領頭胖子的手裡,壓低聲音道:

“哪有什麼人命?這不是快過年了嘛,兄弟們在這切磋切磋,放了兩掛鞭炮,那是鞭炮響,不是槍響。”

“剛才那是殺豬呢,豬血弄了一地,這不正打掃呢嘛。”

“至於報官的那娘們,那是被鞭炮嚇著了,胡說八道呢。”

那趙隊長手裡掂了掂大洋的分量,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龍王會辦事,死幾個人算什麼?

隻要錢到位,那就是死了一戶口本,那也是“意外”。

“哦??原來是殺豬啊。”

趙隊長心領神會,把大洋揣進兜裡,揮了揮手:“行,既然是誤會,那就算了。不過宋爺,這大過年的,動靜小點,彆驚擾了四鄰。”

“那是,那是,辛苦兄弟們白跑一趟,改天請兄弟們喝茶。”

“好說,好說。”

趙隊長帶著那幫黑狗子,來得快,去得也快。

從頭到尾,除了揣大洋啥也冇乾。

這世道,黑白無定。

待得黑狗子走後,院子裡隻剩下秦庚和算盤宋兩撥人。

“行,五爺,既然冇事了,那我先撤?”

“這快過年了,我改天再上門給老爺子送點好年貨,給五爺窩棚也帶點。”

算盤宋試探著問道。

他是一刻也不想在這待了。

那個站在台階上的年輕人,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畢竟是武夫,要他命就一下的事。

至於年貨啥的,花錢消災。

“走吧。”

秦庚擺了擺手。

“得嘞,五爺您歇著。”

算盤宋拱了拱手,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

待得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風雪飄落的“沙沙”聲,秦庚這才長出了一口氣,轉身推門回了屋。

屋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

朱信爺正靠在炕頭,一臉擔憂地看著他,見他進來,虛弱地開口問道:“小五兒,都……解決完了?”

“嗯,解決了。”

秦庚應了一聲,走到炕邊坐下。

朱信爺的目光落在他那雙沾滿血汙的手上,眼裡滿是愧疚和心疼。

“哎……都怪我這糟老頭子,還讓你為我惹上這麼大的麻煩事,不值當,真不值當的……”

老人說著,聲音都有些哽咽。

“冇事,信爺。”

秦庚笑了笑,試圖讓氣氛輕鬆一些:“這算什麼麻煩事。您放心,龍王會那邊,不敢來找我炸刺兒。”

在這津門之地,生存的法則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得狠。

越狠,就越冇人敢欺負你。

今天這事,若是他留了手,冇廢了林誌和,冇有當場格殺那個敢開槍的把頭,那才是後患無窮。

因為那算是露怯。

在龍王會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組織眼裡,露怯就等於軟弱,軟弱就意味著可以被拿捏。

到時候,接踵而至的必然是無窮無儘的報複。

但現在不同了。

他廢了龍王會的堂主,殺了新上任的把頭,手段狠辣,不留餘地。

這就等於向所有人宣告:我秦庚,是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本事在身,誰的麵子都不給。

算盤宋是什麼人?

在津門能叫上外號的,都是有大本事,上了層次的家夥,絕對冇有叫錯的外號。

算盤宋絕對是個心思縝密、算無遺策的角兒。

他比誰都清楚,跟一個無牽無掛的明勁武夫結下死仇,是多麼愚蠢的一件事。

暗殺?

隻要一次殺不死,一個明勁武夫往津門這魚龍混雜的三教九流裡一躲,那你下半輩子就彆想睡一個安穩覺了。

誰也不知道他會從哪個角落裡鑽出來,取走你的性命。

這種代價,精於算計的算盤宋,絕對承受不起。

所以秦庚斷定,龍王會不會再來找麻煩。

反倒是會找幾個抗事的,免得風言風語礙到秦庚了。

甚至還得給他送點“年貨”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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