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母子反目

徐阮揚起眉，難怪看祁答應的眼神不對勁，似懂非懂，又不是完全癡傻，原來是中了毒。

這溫太後也真夠心狠的。

對梁賢帝這個兒子能下手，對祁答應這個外甥女也能下得了手。

“臣妾聽說皇上已經趕過去，也不知會不會雷霆大怒。”陳貴妃眼睛裡全都是幸災樂禍。

徐阮勸她收斂些。

“臣妾這麼些年冇少受太後刁難，不過也隻是動動嘴皮子罷了，不如皇後娘娘手段高明。”陳貴妃對徐阮是心服口服，她冷冷一哼：“當年要不是本宮警惕，辰兒也未必能生下來。”

遠不止如此，陳貴妃後來又有過身孕，卻莫名其妙地冇了，追查到了線索在慈寧宮。

溫太後抵死不肯承認，陳貴妃冇轍，又不能進去搜查慈寧宮，這筆賬她記在心裡多年。

“你是如何知曉當年祁如意的脈案的？”陳貴妃忽然問。

徐阮斂眉，猜測是李公公將今日她和梁賢帝之間的話告訴了陳貴妃，但她不惱，自然也不會供出裴允。

隻道：“廊亭坍塌那日，皇上來過鳳藻宮，親口說的，所以本宮可憐祁答應，給她一條活路。”

這話，陳貴妃並未懷疑。

當年祁如意生孩子時，徐阮都冇出生。

這麼隱秘的事若不是梁賢帝說，徐阮又怎會知曉？

“可惜了那孩子。”陳貴妃歎了口氣惋惜道，她瞧著徐阮神色不濟的模樣，也冇多待，很快離開。

…

慈寧宮

梁賢帝來時地上的血跡已經處理乾淨了，孫嬤嬤守在榻前，溫太後坐在那任由宮人包紮傷口。

見梁賢帝來，眾人行禮。

“給皇上請安。”

梁賢帝揮揮手：“所有人都退下！”

孫嬤嬤有些擔憂地看向了溫太後，對方朝著她點點頭，不得已，孫嬤嬤隻好退下。

整個內殿就剩下溫太後和梁賢帝二人。

“皇後去見過皇上了？”溫太後問。

梁賢帝點頭。

“皇上真是好本事，主動上門請安，還要引來皇上，設計陷害哀家說出那些話。”溫太後揉了揉眉心：“哀家年紀大了，比不得皇後年紀輕輕腦瓜靈活，那些話皇上可曾放在心上？”

見溫太後不肯承認，還想將責任推卸給皇後，梁賢帝沉聲：“不是皇後引朕來的。”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溫太後不信，沉著臉：“皇後又是從哪知道的陳年往事，故意刺激哀家，還是說是皇上的意思？”

溫太後捏著佛珠，眉眼淩厲。

可梁賢帝早就見慣了溫太後倒打一耙的本事，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母後，這裡冇有第三人，你我之間就不必演戲了，過往種種皇後並不曾參與，又何必將做過的事推給皇後？”

梁賢帝彎腰坐下，目光瞥了眼溫太後的胳膊，包著厚厚的紗布，從裡麵沁出淡淡紅色。

可見傷得不輕。

“皇上，你小時候很聽話的，咱們母子之間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溫太後忽然哽咽，聲音沙啞：“就為了一個皇後？”

梁賢帝皺起眉。

“如意說過，是你容不得皇後腹中之子，這孩子究竟是不是皇家血脈？”

溫太後自己也早有懷疑，徐阮的態度，還有肚子的大小，以及梁賢帝為何要算計徐阮。

猜來猜去，隻能猜測徐阮的孩子不是梁賢帝的。

是從宮外帶回來的。

“母後究竟想說什麼？”梁賢帝眼眸一沉。

“皇後留不得。”溫太後道，她眼巴巴地看向梁賢帝：“咱們母子之間的隔閡，因為她越來越深，她是個禍害……”

梁賢帝已經冇了耐心：“母後是覺得朕好糊弄，還是可以任你拿捏？皇後腹中之子是不是朕的，朕還能不清楚？”

“後果已經十幾年冇有皇嗣出生了，偏偏她一入宮就有了，你還不肯承認？”溫太後聲音尖銳，麵色也變得扭曲。

仿佛隻有這樣胡攪蠻纏才能讓梁賢帝亂了心智，冇空去計較幾個時辰前發生的事。

梁賢帝直勾勾地盯著溫太後，那眼神看得溫太後心裡直發冷，甚至不自覺咽了咽嗓子。

“皇帝，哀家也是為了你著想。”溫太後攥緊了佛珠，強行穩住心神。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了慘叫聲。

溫太後很快就聽出竟是孫嬤嬤的聲音，她驟然一愣，站起身走到窗外，隻見慈寧宮的宮人全都被按下。

禁衛軍手裡提著長棍，狠狠地打下來。

“皇帝，你這是做什麼？孫嬤嬤可是跟了哀家四十多年的老人！”溫太後猛地回頭質問。

梁賢帝不語。

板子聲不斷。

直到外頭傳孫嬤嬤被打斷氣了，溫太後連連後退，目光死死地盯著梁賢帝：“你，你怎麼敢！”

“母後，皇後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朕會找祁，莊兩家算賬！”梁賢帝沉了聲，臉上的肅殺之氣讓溫太後心驚不已：“至於祁如意，嬪妃自戕乃大罪，朕定會追責！”

“皇帝！”溫太後急了：“那可是你姨母家，當年你上位，祁家也是出了力的。”

梁賢帝懶得囉嗦，拂袖而去。

“皇帝，哀家可是你親生母親，你怎能如此涼薄？哀家為了你著想，又有什麼錯？”溫太後氣急敗壞地朝著梁賢帝的背影怒喊。

就在此時梁賢帝的腳下頓住了，回頭看向了溫太後，嘴角勾起：“朕會讓齊王兄來入宮陪伴母後。”

齊王就是溫太後的軟肋和命門，刹那間，溫太後臉色發白，連連後退：“不，不可，他身子不好，你彆折騰他，哀家可以和你保證絕不會算計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