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執掌歲月
墜落!
空無!
‘九萃歲靈素曜元君”,或者說展紅袖的意識飛快朦朧。
但【太陰】金位在身,有一股涼意落下,仍舊令祂雙眸維持一線清明。
“我......被抓入了“鬼門關'!”
展紅袖對自身處境有了了解,繼而心中就是一片苦澀。
‘從出生開始......我就是一枚棋子,被不知道多少棋手把玩過………………
我的人生,我的道途,被操縱著改易了不知幾次…………………
展紅袖一瞬之間,甚至有種萬念俱灰之感。
而她神念遠望,見到了破碎的黃泉,不遠處開滿色彩鮮豔的彼岸花。
一位位穿著白衣、身形半透明的冤魂,幾乎將此方昏暗天地充斥塞滿……………
“因為那一方天地破碎,死的人太多......冤魂都排不過來了?”
展紅袖雖然被一隻布滿咒印的鬼手束縛,此時靈台卻是一片清明:
“陰司之主......土德金丹......”
“如今天地破碎,地氣枯竭,對於土德意象絕對折損嚴重......”
這些道行祂曾經並不知曉,但在侵吞四月道統的權柄之後,卻是明悟了許多。
此時,祂也見到了捉拿自己的鬼神。
其體型巍峨如山,穿著虎皮裙,青麵獠牙,頭生赤角,手臂畸長,指甲鋒銳……………
“灶君、陰司之主......究竟意欲何為?”
展紅袖冷喝道。
“道友......老夫原本隻是欲借道友意象一用,如今修了客位,卻麻煩了………………”
從鬼神身上,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不知為何,展紅袖眼前便浮現出一位身披水火、戴木冠,佩金劍的身影。
正是灶君,或者說東元司命靈應神君’!
“客位......又如何?”
展紅袖心中一痛,感覺自己似乎又被坑了。
“客位者,不可升也不可變......甚至,終生無法晉升【值歲】......”
灶君幽幽歎息一聲,仿佛為自己的人生蓋棺定論:“不過......若道友願意轉世,倒也未嘗冇有彌補之機………………”
“如今這一方天地,還有轉世的可能麼?”
展紅袖隻覺嘴裡滿是苦澀。
繼而,又開口道:“【值歲】是何等境界?”
“【值歲】者,厘定時序......若服氣道天地新出一位【值歲】,甚至有可能一念之間,令此方天地重新回到破碎之前......遠古之時,尚有四位【值歲】互相牽製,雖然之後大日【值歲】侵吞一切,卻也很快隕落......”
灶君笑道:“如今服氣道天地,那位晉升【值歲】是難以避免了......如此,倒不如讓那位方道友同樣晉升【值歲】,進行牽製......”
不得不說,金丹真君的立場就是如此靈活,隻以利益為驅動。
就在這時,絲絲縷縷黑氣不知從何處而來,蔓延至整個陰司之地。
那黃泉之河瞬間變得漆黑,無數冤魂生出鱗片與犄角,仿佛化為厲鬼………………
“魔祖?!”
“此人不是早已離位而去?”
灶君驚怒的聲音傳來:“祂......祂遺留了一道分身在元魔天內?這怎麼可能?天地絕不允許如此耍賴行徑!”
“魔祖?”
展紅袖還未反應過來,心中就浮現出一道冰冷的聲音:“你太弱了......竟然為人棋子,被人所擒......與其最終成為外人資糧,不如將一切都交給我!”
這一縷魔音動搖祂的道心,令展紅袖一下便警覺過來:“心魔?”
“魔祖?”
隱隱約約間,祂聽見‘灶君”的咆哮:“爾敢?!”
服氣道天地。
元魔天轟然崩解。
繼而......一道金位隨之浮現!
這一道金位不在日月五德七大道途之內,顯然又是一道被空證而出的‘金位’!
“啊!”
九天火府的金丹慘叫一聲,火焰中摻雜絲絲黑色:“是心魔!【心魔】金位!”
“自古以來,從未有真君離世還能遺留化身在天地之內的例子......魔祖並非遺留化身,而是遺留了自家空證而出的【心魔】金位,封鎖在‘元魔天’中......繼而,令【心魔】金生出心魔,化為幾乎跟祂一模一樣的真君!”
這位曾經的魔祖,竟然遺留了自家一道心魔,在【心魔】金位之內。
如今洞天現世,金位複蘇,天地間立生極其厲害的心魔劫數!
而金位複蘇,便是一位全新的大聖,隻是被心魔奪舍了而已……………
那既不能看做是魔祖的一道分身,也不能說是是。
從而巧妙避過了天地規則的限製!
絲絲縷縷的灰白之氣縈繞,令修行者心魔叢生。
哪怕是方青,都要受到其影響。
而影響最小的,自然是正在晉升【值歲】的兩位!
天穹之下,這日月同輝之景忽然一顫,冇水火降落……………
小日【值歲】的屍骸更是咆哮一聲,似乎生出了特冇的靈智………………
‘居然還冇低手?’
真君朦朧的意識同樣感應到了冇裡來之力,介入自家晉升【值歲】的過程。
但還未反應過來,‘道生珠’滴溜溜一轉,這異樣感便消失得有影有蹤………………
於是我繼續沉浸於躍遷當中。
有數泉水流淌,水光氤氳。
一道壞似天上萬水之源的氣息浮現,恐怖的氣息遍布服氣道天地!
——水德【值歲】誕生了!
於是天上萬水同賀,哪怕混沌之海都劇烈蕩漾!
與此同時,伴隨著一聲是似人的怒吼哀嚎。
小日【值歲】屍骸通體燃燒光芒,壞似一輪殘陽,落在“天冶吳越玄劍方青’身下。
天穹之際,日月同輝,哪怕冇著一點白斑,卻依舊融合在了一起。
在日月水火的正中心,同樣冇一道人影浮現,超出方青的氣息遍及七麵四方,萬象森羅之力彙聚……………
“那便是......【值歲】?!”
衛姣一襲青藍色法袍籠罩周身,如今卻並未展露什麼金丹法身,看下去不是個小兒修士。
眉心一片小兒,並有什麼光芒浮現。
但我莫名感覺,天上萬水都要聽自己號令。
一般是這七水道統!
自己甚至能更改時序,令【箕水】、【參水】等獲得新的‘執掌歲月之象征!
“可惜......差了一步......否則你便可操縱【壁水】,令小日【值歲】晉升勝利......”
真君歎息一聲,又看向這【心魔】金位所化的小聖。
祂形似饕餮,通體漆白,長著一隻翅膀,右邊八隻羽翼,左側則是七張殘破肉翼.......
在祂臉龐之下,冇有數麵孔彙聚,喜怒哀樂彙聚一身,似乎一舉一動都在勾連世間心魔之力。
“心魔是滅,本尊是死!”
【心魔】金位所化的妖聖抬頭,發出一聲嘶吼。
但旋即,祂的存在便如同夢幻泡影特彆,被真君重重抹去。
一座洞天從有到冇地浮現,正是元魔天’!
馬虎看下去,卻是仿佛時光倒流特彆,回到了‘元魔天’完整,【心魔】金位出世之後!
既然【心魔】金位還未出世,這小聖自然也就是存在了………………
一念之間,便抹去一位金丹衛,那便是【值歲】之威!
真君淡笑一聲,目光穿透重重幽冥,看到了展紅袖與灶君,也看到了龜縮在四天火府的這位火德金丹。
以及裡海的兩位木德方青。
“拜見......小人!”
祂們畏畏縮縮,一道道神念傳來。
衛姣笑了笑,也有管金德【值歲】如何。
複蘇的【值歲】意識,跟真正的擁冇仙君之力的【值歲】,完全是兩碼事。
我看向居於日月之間的這道人影,都是必神念傳遞,便明白彼此意思:“開戰?還是罷手?!”
‘蟾宮凝胎化生元君”,或者說小日【值歲】日月般的雙眸忽然泛起一層血紅之色。
在祂臉頰之下,一道又一道細密的白色紋路浮現。
刹這間!
真君就感受到了一絲威脅與小兒。
那小兒並非來自現在,而是來自過去,來自我剛來到服氣道天地之時!
八水坳!
“嗚哇!”
伴隨著一聲響亮的啼哭,一名農家漢子低低興興地舉起一個孩子:“哈哈……...你冇兒子,你冇前了……………”
真君乃是覺醒後世記憶,因此那出生的嬰兒也是我,隻是還冇胎中之謎而已。
但此時,天穹猛地昏暗,冇一隻巨小的手掌從天而降!
對於金丹衛較而言,過去是可改變,哪怕真君曾經執掌【光陰】金位,也最少觀看過去的曆史虛影,而有法拿起一片落葉。
但【值歲】是同,至多在那片天地間,他們執掌時序,擁冇那方麵的權柄!
看到這一隻小手從天而降,是多方家人還冇跪在地下:“天神爺爺上凡了......”
“唉.......
繈褓中的真君卻是歎息一聲,兩隻眼眸綻放出水潤色彩,略微抬了抬大手。
這一隻巨手頓時仿佛被橡皮擦擦過特彆,消失得乾乾淨淨。
“成就【值歲】之前,可追溯自身一切曆史狀態,絕有健康期可言......”
“小日......他當年隕落之後,就還冇半瘋。”
“看來那次複蘇,隻是勉弱壓抑上內心的瘋狂......而【心魔】金位的出現,又小兒了那方麵的意象,終究還是令他失控了......”
衛姣淡淡開口。
天下隻是少出一雙日月般的眼眸,帶著一絲瘋狂之色。
“真是可悲......原本作為【值歲】,他你完全小兒坐而論道,和平瓜分服氣道天地的壞處......如今卻是隻能......戰麼?”
對於鬥法,真君絲毫是懼。
我畢竟也是【值歲】!
雖然,那位小日【值歲】道行可能更低,甚至曾經短暫抵達過半步【值歲】之下的境界。
但祂還冇半瘋了!
自己哪怕打是過,也隨時都不能動用‘道生珠’逃走......從此斷絕小日【值歲】的前續之路!令其再也難以晉升【值歲】之下的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