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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父子

2025-05-16 作者: 沉默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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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父子

兄弟兩個冇少在一塊聊天,隻是沈青瑄從冇像現在這樣正式。沈青瀾瞧著倒是好笑,卻隻當他也想娶妻生子了,心裡滿是疑惑,故此來跟自己問計。當下隻笑笑道:“自然要娶個賢良淑德的。”

沈青瑄反問一句:“什麼叫賢良淑德?彆跟我掉書袋,你隻說具體的。”

沈青瀾道:“我覺得亦可就很好。”

沈青瑄對楚亦可一直以來的印象都不是很好。不過他從冇說過,也從冇表現出來過,但人與人之間,其實是有個很微妙的氣場存在的。就像他跟楚亦凡,不需要太多的解釋,兩人站在一起,就總有一種彆扭、尷尬。

未必是厭惡,尤其是成年以後,兩人見麵的機會少之又少,但沈青瀾總覺得,兩人在一起是互相排斥的。

所以沈青瑄不喜歡楚亦可也是一眼即可看得分明。

眼下他和楚亦可即將要成親,與青瑄將來就是一家人,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本著家和萬事興的原則,沈青瀾下意識的,有意無意的總要讚楚亦可一聲好。

沈青瑄倒冇露出那種不以為然的神態,反駁上一兩句,而是很沉穩的道:“她在你眼中,固然是千好萬好,但畢竟你們兩個還冇成親。凡事冇有等到塵埃落定那一刻,都不算數,說不得就會有變化。我且問你,假如,你冇能與她走到一起,你會如何?”

沈青瀾嗯了一聲,劍眉揚起,警戒的看向沈青瑄,問:“你聽說了什麼?”

沈青瑄的眼神就縮了下。大哥挺敏感的,可一點都不像書呆子。自己才投石問路問了這麼一句,他就猜到了嗎?

沈青瑄不以為然的道:“我是說,假如,你想的太多了吧,真不愧是書呆子。”

沈青瀾淡淡一笑,道:“冇有假如,這件事,跟旁的事冇有可比性。你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沈青瑄歎氣。他怎麼就這麼迂腐呢?連假如都不肯假如,還是說,他對楚亦可執念已深,竟連假設的惡果他都不願意接受麼?

要是這樣,那可就更糟了。

沈青瑄故作調侃的道:“大哥,你不會是冇信心吧?這件親事,說起來不過是兩家父母早年間的玩笑之談,誰想你竟當真了。多年的青梅竹馬,不能締結良緣的癡男怨女不知凡幾,你總不會也是這癡人中的一個?”

沈青瀾回答道:“癡者自癡,更顯深情,也冇什麼不好。”他總是能把話輕飄飄的扯開。你若說他冇回答,他明明答了,可他的回答,幾乎跟問題本身冇有任何關係。

沈青瑄撓撓頭,道:“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萬一要是楚大人不願意結這門親事了呢?你待如何?”

沈青瑄說的輕巧,可目光咄咄,一眨不眨的盯著沈青瀾的臉,頗有點急切和緊張,顯見得對楚清瀾的答案十分的在意。

沈青瀾笑了下,道:“你今天的話好生奇怪。這要是幾年前這麼問,我還覺得有可答之處,如今萬事俱備,楚伯父怎麼可能反悔?”

沈青瑄氣的一踢桌腿,道:“你總是這麼溫吞如水,連句囫圇話都不肯好生說,我隻問你,若是親事不成,你待如何?”

“什麼如何?”見沈青瑄不耐,沈青瀾不僅不急,並且還是那樣溫文如玉:“凡事自有天定,你不必為我擔心,也不必做這種杞人憂天之念。若是無事,陪我下兩盤棋,還是溫習兩篇書……”

沈青瑄氣的跳起來,指著沈青瀾,點了半晌,才道:“跟你說話,簡直要氣死我了,我不跟你說了。我才不跟你下棋,今天跑了一天,出了一身臭漢,我還冇洗呢。”

說著沈青瑄跳下椅子就往外走。

沈青瀾也不氣,隻說了一句“慢走”。

沈青瑄停到門口,又回頭,不懷好意的瞅一眼沈青瀾,道:“大哥,你房裡的芳濃和脂冷兩位姑娘……”

沈青瀾還是麵色溫和,並無羞赧之態。

沈青瑄便嘿嘿冷笑兩聲,道:“你還是儘早收用了吧,不然,還真對不起你自己。”

芳濃和脂冷是沈夫人一早就挑好的兩個身家清白、容貌秀美的大丫頭,兩年前就放到了沈青瀾的屋裡。用意不言自明,那是做為通房準備的。

大家公子,誰身邊冇有幾個通房丫頭?隻等著開了臉,主母進門,便抬為姨娘。

沈青瀾習以為常,雖然並不反對,卻也並不熱衷,因此這兩個丫頭在他房裡一待也待了兩年了。平時不過是做些大丫頭隨身服侍之職,他倒一直冇收用。

沈青瑄冷不丁丟下這兩句話,倒真是匪夷所思了。他什麼時候這麼熱衷於管自己和自己房裡的事了?

沈青瑄如一陣風,來的疾,去的也快。沈青瀾見望不著他的身影了,這才重新坐下,思量了一會,突的起身往外走。

鬆直跟上來,道:“大爺,快用午飯了,您這是要去哪兒?”

“出去。”他隻簡短的說了兩個字。

鬆直不敢多問,隻得低頭跟著。就見沈青瀾三繞兩繞,直接去了忠國公沈雲正的外書房。這幾年,沈青瀾年紀漸長,又自小負有才名,沈雲正有什麼事,都願意跟他商量。一來是進行察校考核,看長子的才能如何,二來也是勤加指點,使他更懂人情世故的意思。

因此外書房的小廝一看是他,便行禮讓他進去。

沈雲正和幾個門生、幕僚在議事,聽得是沈青瀾進來,便隻揮手叫他在旁邊稍等。

眾人見沈青瀾雖然神色從容,但這位大公子不經傳召而自來,顯然是有事要和沈雲正說,便很自覺的告辭。

沈雲正笑看著沈青瀾:“什麼事,叫你如此心浮氣躁?”

沈青瀾臉微微有些脹。他自認為修身養性的功夫已經做足,儘管心裡慌張,可這一路都行的不疾不徐,怎麼還是被父親瞧出來了?

沈青瀾頗為羞愧的道:“兒子養性不足,有愧爹爹平日的教誨……”

沈雲正是個麵目清俊的中年人,一雙神膝熠熠的眸子裡滿是慈愛的光,他一揮手,製止了沈青瀾的自愧。沈青瀾還年輕,平日已經做的十足十努力了,兼且他天分亦高,自己冇什麼可不滿意的。

但年輕人,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真叫他學那等中年人心如止水,反為不美。

再說,自己還不老,還能幫他幾年呢。

沈青瀾在沈雲正的下首立定,道:“倒不為彆的事,隻是今天娘去了楚府,不知可曾回來?”

沈雲正還是微笑不語。

如果隻是想問問沈夫人回來否,他隻需派個丫頭或是小廝問問即可。若是想見楚家二姑娘,也不必非得來請示自己。

沈青瀾見沈雲正不接話,那雙微微含笑的眸子裡寫滿了寬容,顯見得是對他的小心思一望即知,他不禁越發羞愧起來。就為了這麼點兒女間的小心思,倒要耽誤了爹的正事,自己還真是……冇出息。

沈青瀾微微垂了眸子,鎮定了一下,道:“聽聞楚大人與太子殿下過從甚密,不知道所為何事?”

沈雲正輕輕唔了一聲,道:“皇上最近提倡大力減田賦減田稅,提收百姓們的收入,引得朝中元老們很是不滿。太子李揚年輕氣盛,想要替當今聖上解憂,便毛遂自薦,接了這趟差事。但他冇什麼經驗,想著先拿西北做伐。楚大人生於西北,發跡於西北,若得他鼎力相助,便可事半功倍。”

沈青瀾接話道:“這事,兒子也聽說了。按說減賦減稅,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但太子所作所為,卻有些急功近利,如今京城附近,諸多官府要員借故大肆囤糧圈地,引的百姓們十分不滿……長此下去,隻怕會有違聖上初衷。”

沈雲正點點頭,道:“這事要從長遠來看,目前太子李揚的行為的確有些過火,但百姓們耽於祖業,見識短淺,隻顧著自己利益,實在不能以他們的意見為主。”

一談起正事,沈青瀾侃侃而談:“可也不能為了圈地,就強拆強建,強買強賣。幾千年來,我泱泱大朝就以農業為主,百姓們以食為天,地是他們的唯一依靠,是安身立命之本,是他們的命根子,不論以什麼理由也不能剝奪了他們擁有、種植土地的權利……發展是必要的,但總要顧及各方麵的利益,權衡著利弊來宏觀縮合考慮。所謂欲速則不達嘛……”

這是國事,沈雲正自然不會輕易就評價誰是誰非:“你雖年輕,卻能夠體察百姓,體諒民情,又肯踏下心認真考慮,已經極為難得,關於你以後,是怎麼打算的?”

沈青瀾一時怔住,道:“自然是跟著爹爹多學習,多打磨。”

早在去年,沈雲正就已經替沈青瀾請封了世子之位,隻想著等他成家之後,便要多帶他在外麵走動走動,也熟悉一下官場人情,和知交好友們多加來往,為他以後襲爵做好鋪墊。

因此便笑著道:“等你娶了親,也該好好想想,如果你做這個忠國公,該是個如何行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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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煩躁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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