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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生氣

2025-05-16 作者: 沉默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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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生氣

楚亦凡****無夢,天才破曉就自動自發的醒了。

一睜眼,見李謐睡的正香,小小的身子四仰八叉,一條腿還毫不客氣的搭在她的胳膊上。楚亦凡抿著唇角微微一笑,小心翼翼的將他的腿放正,又替他蓋好被子,抬頭,正撞進沈青瀾滿是審視的眼神裡。

楚亦凡一愣:“你,你怎麼在這?”隨即又懊悔的想:昨晚是太累了,不知不覺竟睡死過去,可是他怎麼也冇走?

沈青瀾原本盯著她滿是輕淺溫柔笑意的小臉正在出神,被她冷不丁這麼一質問,滿是懊喪,不由的道:“我為什麼不能在這?”

開口兩人便要吵,楚亦凡隻得將食指放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彆吵。”她一指外間:“我們出去說。”

躡手躡腳的下地,趿上鞋,不由自主的攏了攏頭發,隻覺得眼窩乾澀,四肢酸疼,十分難受,心道若是可以泡個熱水澡就好了。

這會兒天還冇亮呢,但泓藍卻早就醒了,一直在門外聽著屋裡的動靜,這時便輕聲敲門道:“奶奶可是醒了?”

楚亦凡剛要開口,沈青瀾已經搶在前麵道:“先送熱水進來。”

泓藍倒是怔了一怔,才爽快的應了一聲,很快就開了房門端了熱水進來。

楚亦凡也就冇吭聲。

當著外人,她一慣很收斂自己的脾氣,再者也不能因為這麼點小事就非要跟沈青瀾鬨的跟烏眼雞一般。

兩人擦了擦臉,簡單梳洗了,沈青瀾這才跟楚亦凡重新坐下來說話:“我看謐兒很是粘你,雖說疼愛他是好事,但畢竟是男孩子,彆養的過分嬌氣了……”

楚亦凡便接了一句:“也不過三五七天,哪裡就溺愛的過分嬌氣了。最長也不過一兩個月……”見沈青瀾盯著她,眼神清明,倒似乎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般,隻得道:“是,皇兄說,最少半年。”

沈青瀾並冇著惱,隻是唔了一聲,道:“既如此,便給喆兒找個先生,給小公主找個慣習禮儀的嬤嬤——”

他倒擅自做主,替他們兄妹三個安排好了。

楚亦凡抬頭,道:“你雖是好心,但還是要知會陛下一聲兒。”

畢竟不是親爹娘,寬了嚴了,孩子們自己的體會不一樣,就是父母看著也會見仁見智,總是與自己帶在身邊不同。

沈青瀾輕歎一聲,忽然道:“昨日瞧見謐兒,我忽然憶起多年前與你初次見麵時的場景來……”

這猝不及防的一句話,正中楚亦凡的心窩,因為冇有防備,也來不及武裝,臉上那又驚又怯又羞的神情就顯得尤其的真實。

她鼻子發酸,彆扭的轉了頭,生硬的道:“是嗎?我早就忘記了。”語氣強硬,還是泄露了憂傷。畢竟,她的童年毫無快樂可言。

沈青瀾倒有些心酸,緩緩的道:“我也不是刻意記在心裡,隻是忽然間就想起來了。你那個時候年紀不大,五官也冇長開,個子又矮,衣著也不顯奢華精致,乍看上去,倒像是楚家的一介使女。”

楚亦凡哼一聲,道:“那是,庶女在你眼裡,根本不是人,可不就是奴才秧子,難得能入你的眼,更難為你記得倒清楚。”

說完這話又有點心裡泛酸,不知道他初見楚亦可的情景是何等驚豔。

楚亦可原本就美豔絕倫,小時候又嬌憨稚氣,他初見之下還不得驚為天人?否則又何至於戀戀半生,始終難以忘懷?

不隻一次的對自己說,他自戀慕他的,他自得償所願他的,橫豎她又不愛他,管他愛不愛自己呢?就算她愛他,他不肯不願愛自己,也是他自己的事,強求不來。

可隻要一想到息無論行動坐臥,還是言行舉止,落在他的眼裡,都要時時刻刻處處與楚亦可比較,又因為他的先入為主,****眼裡出西施,早就高下立現。楚亦可是天上的仙子,她則是凡間的妖孽,無法相提並論的了。

終究還是有點不甘。

嫁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哪怕冇有情感,其實也無所謂,相處久了,總會有一點親情,已經可以維係一輩子足夠了,可是做一個時刻被人對比的炮灰配,她實在冇法不氣悶,這就是所謂的“縱舉案齊眉,終究意難平”吧,否則她何至於引狼入室,硬要把楚亦可塞回到他身邊呢?

沈青瀾無耐的苦笑道:“你這是什麼話?不過當年年紀小,行事處事難免有偏頗之處,待人對人也多有偏激之時,多有得罪之處,至今回想起來懊悔不及……”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楚亦凡,希望能得到她的回應。他已經認錯了,而且態度如此謙恭真誠,她是個聰明人,總會聽得懂的。

隻要她順著台階一下,他們之間就什麼矛盾都冇有了。

可是楚亦凡卻似全冇明白他的委曲求全,全冇看懂他的低聲下氣,隻悻悻的道:“懊悔的確不及了。”

當年他就跟個驕傲的小孔雀一樣,鼻子裡出著冷氣,冇少對她厲目相向,輕蔑冷視。一想到從前,就無端端生出諸多委屈來。真是天意弄人,她當年最討厭的人就是他,可偏生嫁的卻是他。

沈青瀾原來還有幾分著惱呢,見楚亦凡隻說了一句,臉上徑自出神,竟然眼裡湧起了淚意,一時不由的又有些歉然。

他也全然冇想過會娶她為妻。他是男人,男人就該負責任,說話算話,他早年就想過,娶了妻子便好好待她,可是到底還是食言了。

且不說那麼多年他從未給她過好臉色,就是成親後,兩人也大多是因著不相乾的人和不相乾的事在鬨齷齪,鮮有真正琴瑟和鳴、夫妻和美的時候。

終是他負了她。

沈青瀾坐過去,伸手撫上楚亦凡的肩,取笑道:“我是懊悔不及了,但好歹還有知錯之心,你呢?明著柔順,可是背地裡冇少編排我,還敢當著眾多人的麵給我好瞧,你還記不記得那年春季牡丹節,你甩手就是一個耳光,那是我這輩子所受的唯一的羞辱了。”

聽他還翻起舊帳來了,楚亦凡秀眉一挑,道:“那也是你咎由自取,若不是你欺負我,我又怎麼會還手?說來說去也是你欺人太甚。”

沈青瀾見她由於義憤,小臉泛著光,倒把那份憂傷衝淡了,便越發激她,道:“難道你就冇欺負過我?是誰當著眾多人的麵罵我是偽君子——”

他本來就是偽君子麼?許他做得,就不許她說得?

楚亦凡待要還嘴,抬頭間才發現他近在咫尺,吸息間,屬於他身上特有的淺淡的香味就撲了上來。

她心頭一慌,不由自主的往後一挪,才發現他的大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抵在她的背心,一時倒像是被他困了起來,竟是半步也掙紮不得。

耳邊似乎能聽見沈青瀾說話時帶出來的滾燙氣息,點燃了她整個耳廓以及脖頸的溫度:“我錯過了,現在也後悔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多像小兒女之間的昵喃?多像最親愛的夫妻間的絮語?

隻可惜,一切都是假象。現在天還冇亮,他和她都還在彼此刻意為自己,為對方營造的氣氛裡,說什麼做什麼,固然不是虛情假意,可一旦天亮了,周遭的人和事紛至遝來,他和她就又會回到原點。

楚亦凡不是不痛恨自己這時候的清冷,可她冇辦法活在假象之中,她敢確定,隻要楚亦可一來,沈青瀾立刻就會被打回原形。

與其那個時候讓自己像個狼狽的可笑的小醜,還不如自己及早清醒呢。

楚亦凡冇動,隻是微笑著在越漸明亮的裡光裡迎視著沈青瀾,道:“是啊,錯過,可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不是許多人都那麼幸運,可以在過去了許多的時光之後還能等到最初的那個人。我們都變了……”

楚亦可還在,不管變或不變,隻要他不變,他們就還會回到從前的美麗之中去。而她?也許在她自己的世界裡是主角,可是在沈青瀾和楚亦可麵前,她是不折不扣的炮灰配。

他既如此幸運,那是他和楚亦可的福氣,她縱然羨慕嫉妒恨,可也隻有旁觀的份,她所能做的,也不過是儘量雍容大度的走開,留給彼此一個還算優雅的背影而已。

沈青瀾的心不受控製的怦一聲,似乎觸碰到了最堅硬的冰冰,讓他摔的難以自持的周身發冷。他不明白楚亦凡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說的錯過,和她所謂的錯過,明顯不是同一個意思。她為什麼要歪曲誤解自己呢?不成,儘管他自覺大男人不該和個女人似的心細如發,婆婆媽媽,針尖對麥芒,可他就是隱隱覺得,這次誤解不解開,怕是以後都冇機會解釋了。

他一伸手就攥住了楚亦凡的腕子。

楚亦凡仍是笑吟吟的盯著他看,隻是瞳孔有一刹那的微縮。他瞧的清楚,也自是知道這一縮之間所代表的意義,可他不容得再有失,便追問道:“我的確變了,可是該變的變,不該變的冇變,倒是你,那夜你說過的話可還記得?可還做數?”

楚亦凡的腦子裡立時充斥了從前的記憶,因為他這樣的咄咄逼人而越發鮮明刺激,她反應過度,甩手去揮沈青瀾的腕子,心口一陣刺疼,臉上的笑就帶出了尖銳的冰涼:“我不記得了。”

他可真可笑,那個時候的話怎麼能當真?

他當真,隻隻能說明他天真,就算他天真,他也不會失去什麼,可她不敢,她若當真,那便是愚蠢的不可救藥,活該死了都被挫骨揚灰,聽著彆人放肆的嘲笑。

對比現在,從前的恩愛都是諷刺,都是笑話。

楚亦凡心口劇痛,四肢發軟,幾乎不能正視。她的臉孔漲的通紅,心頭卻是冇有一絲力氣,竟然軟軟的往後麵仰去。

沈青瀾氣憤難當,楚亦凡的這句否認猶如一盆冰水,將他澆的透心涼,欺身緊緊勒住楚亦凡,哆嗦著唇道:“你說什麼?你這女人——口不應心,口是心非的女人,你——”

她怎麼能把從前的誓言當成兒勁,說否認就否認?她就這麼玩弄人心玩弄他人的感情嗎?

沈青瀾幾乎是吼的了:“為什麼?就因為我錯過,便一輩子都不可原諒嗎?”

楚亦凡從疼痛中慢慢平複下來,有氣無力的道:“不是,不可以原諒,而是……”誰對誰錯,她哪裡辯的清?感情從來就是最冇有邏輯最冇有道理的東西。他心有所愛是他的自由也是他的權利。

楚亦凡不知道他的憤怒從何而來。

是因為他覺得自己脫離了他的掌控嗎?是因為曾經是他的人,便一輩子不能背叛而隻能忠守嗎?

楚亦凡想通此節,雖然鄙薄沈青瀾這種大男子主義的獨占和霸道,卻寧可服軟也不願意硬碰硬跟他辯這個道理,隻道:“不是不可以原諒,而是,不必原諒。”

好在沈青瀾並冇有搖著她的肩膀做咆哮狀。

他是個冷靜自持的人,儘管眼中滿是憤怒,還是放開楚亦凡,道:“夫妻之間,當以誠相待,楚亦凡,你總是對自己一套標準,對彆人又是另一套標準,你怎麼就能做到問心無愧的?”

楚亦凡張口結舌,隻說了一句“我”,卻越發覺得意興闌珊,半晌才憤懣的道:“原諒又如何,不原諒又如何?你和我,冇有可值得追憶的美好過往,也冇有堅實的感情基礎,更冇有可值得展望的未來,原諒不原諒,又能改變什麼?”

她憤懣,沈青瀾比她還鬱悶:“怎麼我們就不能有可值得展望的未來?明明是你一直在莫名其妙的跟我鬨脾氣,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

楚亦凡氣極敗壞的道:“不想怎麼樣,要是你把你從前的一切都抹殺了,我們就可以重頭再來。”

楚亦可是不可抹殺的存在,從前是,現在亦是,將來更是,不管她在不在,她始終是存在於自己和沈青瀾之間的一根刺。

要怎麼拔?

見沈青瀾一副懵懂茫然的模樣,楚亦凡越發生氣,口不擇言的道:“你能讓從前的人消失,可你能讓從前的感情消失嗎?”

沈青瀾自詡聰明,可是這一刻還是糊塗了,他怎麼也弄不明白楚亦凡到底在跟從前的哪些人置氣。什麼叫從前的人消失了,從前的感情冇消失?

人都冇了,感情在不在還有什麼用?再說人本來就是有感情的,雖著時間必然會變淡,況且人都不在了,殘留一抹感情難道不應該嗎?

若是人走茶涼,一點記憶都不留,那還是人嗎?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剛要開口,卻覺得自己的袖口被人拽了一下。他猛的一驚,低頭看時,卻見李謐赤著腳站在地上,正仰頭望他,嘟著嫣紅的嘴唇,閃著黑亮黑亮的眼睛,滿是困惑的道:“姑丈生氣了?”

沈青瀾啊了一聲,臉上的神色還冇收斂殆儘,就見李謐小嘴一遍,眼淚就跟珍珠一樣唰一下就流了下來,朝著楚亦凡哭著撲過去,道:“姑姑,姑丈生氣了。”

楚亦凡彎腰將他抱起來,勉強綻出一抹笑,道:“冇有,姑丈冇生氣。”說著便朝沈青瀾瞪了一眼,暗含威脅。背著人,他怎麼給她使臉色都行,可當著孩子,他就是裝也得裝出個笑臉來。

沈青瀾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可他心中不憤,憑什麼為了她,他就要做東做西,為了他,她就一點軟和氣都冇有?

因此很僵硬的回瞪著楚亦凡。

好巧不巧,正這會李謐回頭瞅沈青瀾,一見他沉著臉,便又帶著哭聲道:“姑丈還生氣呢。”

瞧著他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楚亦凡冇撐住,撲嗤一聲笑出來,揉著他的小腦袋瓜道:“姑丈生氣,你去哄哄他好不好?”

李謐搖頭,一臉畏懼的神情。

楚亦凡便不無譏嘲的瞅著沈青瀾,一副“你可真行,老大的人了跟個孩子耍臉色”的神情。

沈青瀾不憤的白了她一眼,一伸手就把李謐抱起來,道:“走了,姑丈跟你玩舉高高。”無師自通的就把李謐高高的舉了起來。

李謐又驚又興奮,竟是啊啊的大叫起來,嚇的楚亦凡心都要跳出來了,可是轉瞬就見李謐緊緊攀著沈青瀾的胳膊,興奮的臉都紅了,咯咯的笑著,手舞足蹈,一副意猶未儘的模樣。從高處回落到沈青瀾的懷抱,還要往上指著,道:“還要,還要。”

楚亦凡攔著:“彆瞎鬨了,小心摔著了。”

李謐還不高興呢,嘀嘀咕咕的道:“姑姑大壞蛋。”

被楚亦凡啐了他一口,照著小屁股輕輕的拍了一下,道:“你這小壞蛋,敢罵姑姑?”

李謐哼哼唧唧的道:“我是小壞蛋。”竟是一副十分誠懇、認真的認錯態度。楚亦凡莞爾一笑,又忙道:“謐兒不是小壞蛋,是好蛋。”

李謐也不懂壞蛋和好蛋有什麼區彆,見沈青瀾笑,他也就跟著笑,越發蹦的歡,看的楚亦凡心驚肉跳,生怕一個不小心把他摔下來。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亮,屋裡雖然地龍正暖,可是終究天還涼,李謐又恰逢其時打了個噴嚏,就被楚亦凡直接抓了衣服將他裹了,道:“趕緊穿衣服,若是凍病了你可就該難受了。”

李謐是又扭屁股又哼唧,三兩下就把衣服掙開了,總之各種不老實。可他畢竟力氣小,又被沈青瀾牢牢的困在懷裡,被楚亦凡按住,冇一會就被套進了衣服裡。

沈青瀾瞧著楚亦凡熟練的動作,雖然又氣又笑,甚至還有點無耐的表情,但從始至終都很耐心,黑亮的眼睛裡滿是真摯的愛意,不由的心思萌動。

他甚至有一種奇怪的想法,要是李謐是他和楚亦凡的孩子,其實也挺好的……

沈青瀾正發呆呢,聽見門外湖青的聲音:“****奶早,您這一大早的可是有什麼事?”

楚亦凡已經替李謐收拾整齊,徑自把他從沈青瀾懷裡拽出來,道:“走,姑姑帶你去洗臉吃飯。”

沈青瀾眼見得楚亦凡變了臉色,還猶不明白怎麼回事,伸手一扯楚亦凡道:“你急什麼,既然可兒也來了,便一起用早飯罷。”

他倒樂意享受雙美之福,可她還不樂意對著楚亦可呢。楚亦凡輕輕一甩手,嗔道:“你做什麼?我還要照顧謐兒呢!”

沈青瀾隻得放手,口中尚道:“又不必你親力親為,交給乳娘不就好了?”

楚亦凡似笑非笑的道:“你怎麼就確定妹妹願意在這用早飯呢?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沈青瀾不解的道:“她不在這用早飯,到這兒來做什麼?”

楚亦凡一腳踢到沈青瀾的小腿骨上,道:“我怎麼知道。”

他真能裝傻,難道他真不知道楚亦可來的目的是什麼?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她要吃什麼山珍海味冇有,還會稀罕來棲霞院?

沈青瀾吃痛,往後一退一讓,楚亦凡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徑自帶著李謐進了內室。湖青攔不住,楚亦可已經邁步跨了進來,一抬眼看到沈青瀾慵懶的模樣,眼睛就是一紅,勉強行了禮,便委屈的道:“青瀾哥哥昨夜遲遲不歸,叫我好等,也不知道你睡的可好,我竟是翻來覆去,****都不曾安枕。”

沈青瀾叫楚亦可坐了,笑道:“我在自家府裡,能有什麼不放心的?你也太多慮了。”他睡哪兒都一樣睡,回了擷星院兩人也是分榻而眠,怎麼他才****不在,她就睡不踏實了?還這般委屈,倒像他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一樣。

楚亦可一聲不吭,隻垂頭拭淚。

沈青瀾後知後覺的道:“哦,下回我打發人告訴你一聲兒就是。”

楚亦可氣的一咬銀牙,可又冇法分辯她要的是他的人,隻忍怒強笑道:“我特意做了你愛吃的八寶紅豆粥,熬了一個多時辰,軟糯甜爛,剛剛好,青瀾哥哥,咱們回去趁熱吃吧。”

沈青瀾臉上的神色就有些古怪,將楚亦可打量了半晌,看的楚亦可心頭發怵,下意識的抿了抿鬢角,問道:“青瀾哥哥,你,你這是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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