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特彆的禮物
“司鐸大人,有封信!”
莉莉安走後不久,外麵傳來了喊聲,達米安有些疑惑的走出門,抬頭望了望已經完全被夜幕籠罩的天空。
這個時間送信?
當他看向信封上的落款時,終於露出了一絲恍然。
“是艾略特那家夥......怪不得能現在送來。”
想到艾略特這個名字,達米安還是忍不住皺起眉。
貴族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艾略特也不例外。
但......他確實給平民們捐助了一百磅,這些錢都能救助不少人了,而且,他帶來的絕不僅僅是這一百磅。
達米安可不會覺得那一千三百磅的捐款,是因為礦業聯合與治安署的老爺們有善心。
信封異常厚實,裡麵似乎塞了不少東西。
達米安走到芙蘿拉的門前,敲了敲門:“芙羅拉,有你的信。”
“放那兒吧!我很忙!有空再看!”裡麵傳來芙蘿拉不耐的聲音。
“是艾略特寫的。”
砰!
門被猛地拉開!達米安隻覺得手中一輕,眼前黑影一閃,信封已被抽走,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房門在他眼前又被關上了。
達米安:“......”
芙羅拉背靠著緊閉的房門,心臟在胸腔裡怦怦直跳!
她緊緊攥著那封厚實的信,隻覺得指尖微微發涼。
她剛剛還在為冇有收到信而暗自神傷,下一刻,他的信就跨越夜色送到了她手中。
竟這麼巧?
芙蘿拉看著信封上艾略特的簽名,發了會兒呆,忽的吃吃的笑了起來。
親筆信,竟然真的是親筆信耶......
和莉莉安不同,從來冇有人會給芙蘿拉寫信。
她從小繼承了這份力量和詛咒後,也繼承了那猙獰的傷口,每日戴著黑紗,身上穿著象征死亡的葬服
彆人隻會覺得陰森晦氣,看到她都會躲開,連詩社的社員們在心底對她也有一絲畏懼。
她從來都不是什麼優雅神秘的挽歌小姐,她是隻能蜷縮在地下室陰影中的怪物。
怪物......也會有人寄信嗎?
芙羅拉摩挲著信封,有些不舍得拆開。
莉莉安說這些都是貴族少爺們的把戲,當不得真,艾略特寫給她的信浮誇又爛俗,敷衍的很。
可......可除了他,誰還願意給自己寫信,哪怕隻是敷衍?
芙蘿拉最開始有去外麵打工,滿心希望賺些錢來補貼詩社,她是很強的超凡者,做些活計肯定不難的吧。
但她臉上的傷疤,實在太過刺眼,太過駭人,所有人都當她是怪物,誰會在意一個怪物的內心是否有溫度?
漸漸的,怪物縮回到了它的地下室,它最愛的事情變成了睡覺,床不會嫌棄它,床溫暖而包容,睡著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芙蘿拉背過手,將門鎖又反鎖了兩道,然後小心翼翼的掀起了麵紗。
她想摘下麵看這封信。
這樣會讓她感覺.....仿佛卸下了偽裝,隔著遙遠的距離,在與那個少年麵對麵地交談。
她的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
“最璀璨奪目、令人心醉神迷的芙蘿拉·貝倫加·蘭開斯特鈞鑒......那日花園中與您的夜遊......您仿佛降臨塵世的天使,將凡俗的宅邸點化成聖潔的殿堂......”
芙羅拉小聲讀了起來,眼角漸漸變成了月牙。
莉莉安說的冇錯,用詞確實太過浮誇,芙蘿拉完全冇有什麼旖旎的念頭,但一字一句讀著,卻有種莫名的開心像暖流般注入心田。
他真是有趣的人。
“......您最熾熱、最虔誠的崇拜者
艾略特·斯特林敬上
另:附了些禮物送上,希望你喜歡。’
“禮物?”
芙蘿拉有些驚訝,她這才注意到信紙下麵似乎還壓著東西。
她的心頓時砰砰跳了起來,會是什麼呢?
一枚小巧精致的胸針?一片染著香氣的書簽?抑或是一朵花兒?
芙羅拉的目光下意識地飄向窗台,那支艾略特親手為她折下的白玫瑰,依舊靜靜地插在花瓶中,剛剛綻放不久,離凋零尚遠。
她的手指因為期待而有些發軟,深吸了兩口氣才穩住心神,輕輕移開了那幾頁寫滿華麗詞藻的信紙。
下麵是薄薄的幾張......
“金磅?”
芙蘿拉瞪大了眼。
那是張一百金磅的支票。
拿起這一張,下麵......又是一張一百金磅的支票。
“所以禮物就是金磅?”芙羅拉又好氣又好笑。
“他當我是誰,我是那麼想要金磅的人......呃。”芙羅拉說完,又感覺不太對,她第一次去的時候好像就專門開口索要金磅來著。
該不會,他以為自己就隻喜歡金磅吧?
金磅當然是很好的東西,她很喜歡的。
捏著支票放在眼前,芙蘿拉一隻手托著頭,眼神有些失焦。
她輕輕鬆開手,任那支票晃晃悠悠的飄落在桌子上。
好吧,其實有點失望,是她的錯,她這樣的人,不該期待更多的。
不過有這封信,她已經很開心了,有個人願意花心思寫這些華美的詞句來哄她開心,這本身,就已經是比金磅更珍貴的禮物了。
芙羅拉有些釋然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將信紙疊好,準備塞回信封珍藏起來——以後難過的時候拿出來看看,或許能慰藉幾分。
然而,信紙塞到一半,卻遇到了阻礙,似乎裡麵還有個不大的硬物抵著。
芙羅拉有些疑惑的抽出了信紙,這才發現裡麵還有東西,她剛剛冇注意到。
“這是......卡牌?”
她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張卡牌。
它異常精美,所用的卡紙厚實挺括,觸感溫潤,邊緣似乎還帶著細微的金箔壓紋,一看就價值不菲。
但令芙羅拉驚訝的,還是上麵的東西。
【芙羅拉的氣息】
卡牌的正麵,是一幅細膩的素描畫——幾縷柔順、飄逸的黑色長發,仿佛正被微風輕輕拂動。
反麵則是一行小字,芙羅拉輕聲念了起來:
“宛若流淌的月光,從夢境中溢流而出。”
“月光?夢境?這是什麼意思?”
她又把卡牌翻回正麵,困惑的看著圖畫中的黑色長發,一時有些不懂。
“芙蘿拉的氣息.....芙蘿拉的氣息……嗯?”
她又念了一遍卡牌的名字,隨即整個人一怔,低頭看向自己的長發。
一樣的黑色,連長度也相差不多。
“芙蘿拉的氣息......宛若流淌的月光,從夢境中溢流而出......”
少女的麵龐漸漸紅了起來。
“他!他......他在說些什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