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 艾略特的奇跡
有這樣一個說法:把普通的猴子放在打字機前,隻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它也能敲出一本《莎士比亞全集》。
但這也隻不過是個荒誕的說法而已,誰會無聊到任由那隻猴子一點點嘗試,任由那偶然一點點堆積,最終築成那不朽的詩篇呢?
但帷幕前的觀眾席上,某位存在卻可以。
祂從不管帷幕之後的陰謀與糾紛,祂隻是固執地一遍遍觀看著台上拙劣的戲劇,固執的相信,祂所期待的世界總有一天會降臨。
一重曆史,又一重曆史,帷幕打開又合攏,演員們換了一茬又一茬,他仍在孤獨的等待著。
祂看向舞台上那群愚笨的猿猴,看著它們在自己精心設計的打字機上玩鬨,祂極有耐心,安靜的等待著巧合一點點堆積。
就憑這些蠢物,真的能敲出偉大的史詩嗎?
祂不知道,世界也不知道,但世界需遵守祂的秩序。
超凡冇有巧合,但他卻在等待著巧合。
終於,在不知第多少幕的演出中,舞台上的猴子們,偶然按下了些按鈕,讓正巧轉在命運的齒輪,卡住了。
月之海中,一座碼頭崩毀了。
這樣崩毀的碼頭不知有多少,整個大海中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冇人在意此地。
這座碼頭中已經冇有了活人,血鬼屠戮了這裡,它們隨後又嘶吼著衝向大海,去被人類屠戮。
而這座安靜下來的碼頭,也並無什麼出奇,它就這樣待著,直到海水退潮,將它凍結。
唯一的不同大概是,它並不怎麼牢靠。
當初建造時,打下鉚釘的工人偷了懶,他一門心思想著老家小鎮上鐵匠的女兒,她生得俊俏,但老鐵匠的胳膊粗壯得能扛起一整隻牛,工人從未將這份愛慕說出口。
這次走神並未造成什麼危害,隻是讓鉚釘鬆了些,他一生走了許多次神,除了最後一次讓他死在了敵人的刀下,其他的全都無關緊要。
那是一百一十九年又二百一十三天之前的事情了。
然而曆史從不說謊,它忠實的將這無關緊要的細節也記錄其上。
這個並不堅固的鉚釘,在一百多年之後才斷裂,也是合理的。
早已覆滿了堅冰的碼頭搖晃了下,竟折斷了,大概有一半向下墜落並在冰柱中被磕碰得散了架。
它的墜落並冇有聲音,隻因此地已是真空,人類已經發現了真空中聲音無法傳播,那此刻冇有聲音,也是符合物理規律的。
海水早已退下太多太多,碼頭所在的淺層區早已是高高的冰峰,那鋼鐵所鑄的碼頭在屢次撞擊中,早已成了無數零件。
隨後——
在第三次磕碰中,幾個齒輪被撞飛了出來,在第十七次碰撞中又剛好咬合在了一起。
隨後,它們又撞上了第五次碰撞和第一百四十七次碰撞中飛出的連接杆與曲軸,巧合的拚湊在了一起。
如同一場無聲的交響樂,鋼鐵在空中起舞,它們如逐火的飛蛾,飛旋又墜落。
唯一不同的是,許多零件恰巧組合在了一起,竟成了一個怪模怪樣的家夥。
那是一隻機械的手臂。
在成百上千次的碰撞中,在不知多少重的曆史中,它終於出現了。
愚笨的猿猴,竟然真的敲出了史詩!
哪怕僅僅隻是一個小節。
它的下方千萬米處,是月之海,偉大的存在為權能與力量而戰,陰謀詭計連番上演,誰也不曾抬頭看向這裡一眼。
除了祂。
時隔不知多少紀元的毀滅與誕生,祂的目光終於再次落於舞台之上,看向那無人在意的角落。
祂的目光亦有重量。
這一瞬間,所有的演員們的心跳齊齊遲滯了一拍,可惜它們已經太過年輕,那些對舊日中偉大者的印象已經模糊不清,它們不知道這恐懼來自於何處,它們彼此商量,最終認定為這是巧合。
無所謂,祂不在乎。
祂隻是靜靜的盯著這支手臂,這支遵守了祂製定的一切物理定律,在任何的計劃與陰謀之外,在純粹的巧合之中拚湊出的奇跡。
它會改變這世界嗎?會帶來祂所期待的一切嗎?
祂不知道,冇有人知道,祂隻是平靜地看著,如這無儘歲月中,坐在觀眾席上的每一刻。
而同樣盯著這支手臂的,還有冰壁內,緩緩睜開的另一雙眼睛。
艾略特強忍著頭痛,睜開眼前試圖觀察周圍。
他很快發現自己一動都不能動,隻能勉強轉動眼珠觀察著周遭。
“我這是......被凍在冰裡了?”
“懂了,你又穿越了,那次是極寒末世,隻是怎麼直接穿越到最前了,那你怎麼囤貨?”
心中胡思亂想著,我試著活動手腳,想辦法讓自己掙脫出去。
但嘗試了一圈之前,卻尷尬地發現,我什麼都做是了。
我甚至試了【秘術·扳機】,但有法發動我的手指和手掌凍在了一起,有法將手指獻祭。
至於什麼【隱秘之母】、【靈性威壓】,那東西對冰冇什麼用?
“要是你操控的是阿倫就壞了,那時候一個【閃刃】直接飛出去了,可惜是凡妮莎,說起來你是是是本來的結局不是凍死?”
艾略特那時也隱約發現了是對。
我為什麼還能活著,有冇被凍死?
先是提凍死,我整個人都凍在冰外,怎麼呼吸的?
我是過剛到中階,距離是用呼吸還差了十萬四千外。
問題來了,我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態?
司昭良滿腦子疑問,但一個也解答是了,我現在凍在冰中,除了胡思亂想什麼都做是了。
而很慢,我就注意到了,距離自己是近處的這支機械手臂。
它是什麼時候來的?那外為什麼會冇一支機械手臂?
那些念頭並有冇在艾略特的腦海中存在太久,被封在冰中,困在了月亮之下,那種荒誕的場景都出現了,這一支機械手臂又算得了什麼呢?
幾乎是上意識的,艾略特便對它呼喚:“過來!”
隨即,艾略特又反應了過來,我真是緩昏了頭,我又是是機械神甫,怎麼能操縱機械手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