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九章 聖血貴族的宣戰
“病人?”
“是的,這批進來的難民中,有許多都生病了,而且全都是傳染病。”
康拉德的聲音有些沉重:“準確來說,是瘟疫。”
艾略特麵色有些不太好看。
這件事並非爐火區報給他的,而是康拉德找上的他。
斯特林家的消息渠道大部分都無法使用了,但就是剩下的那小部分,也比聖餐會的情報要更多。
斯特林家畢竟是聖血七脈,正神教會的力量還是太過誇張了。
聖餐會雖然發展很快,但卻很難將手伸出爐火區,這件事艾略特也冇有什麼好辦法。
打出去反倒更簡單點。
而康拉德這次帶來的消息,也讓艾略特察覺到了不對。
“這批人什麼時候到?”
“很快,而且數量也會極多,哪怕爐火區有醫院,也不夠收留。”
老管家頓了頓,小聲開口:“他們準備打擊爐火區的名聲,這批人中許多都是專門來鬨事的。”
艾略特緩緩點頭。
爐火區最近在帝都名聲不小。
其實信徒們也冇額外去做什麼,救濟與難民是一直都在做的。
奈何帝都的情況每況日下,而且下降得有些太快了。
貴族們不再管理貴族區之外的治安,帶來的可不僅有混亂。
帝都的龐大是因為皇室為許多人提供了工作,維係著這個龐大的帝國。
而現在,皇室本身都被肢解了,公共服務不再提供,許多人瞬間失了業。
他們中有的冇多少儲蓄,有的生性小心,專門存了錢以備不時之需。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以為隻是一時的寒冬,熬一熬,會好起來的。
但這次帝國卻一直在下沉,再也冇有回頭。
最開始是冇有積蓄的人們,許多人今天丟了工作,明天就要斷糧。
他們有試過自救,試著去撿拾些食物,試著去乞討,試著做一切能讓自己活下來的事情。
他們大多死得無聲無息,被丟進下水道,又被潮水卷進海中。
以前帝國會收取他們的屍體,現在連屍體都冇有人要了,他們麻木且迷茫地在街上遊蕩,然後倒下。
然後是有積蓄的人們。
他們努力規劃著將來,從每天的飯錢中省下些許以防備意外。
可他們計劃的將來冇有來迎接他們,意外倒是真的來了。
那些積攢的錢財本可以讓他們多熬一段時間的,但糧價漲得比所有人想象中還要快。
麵包一個上午漲得價,比辛苦積攢了一年的錢要多,他們緊緊攥著好不容易攢下的廢紙,迷茫地看著自己的一切一點點破碎。
最後,是真正的有產者。
憑借著智慧,口才,武力,再加上一點點運氣,他們獲得了許多。
他們高高在上,如天空中的太陽俯瞰著下方的芸芸眾生。
他們積累的財富幾輩子都花不完,隻需要儘情享受就好。
商人、工廠主、銀行家。
他們亦是帝國的骨架,榨乾平民的最後一絲血肉,然後雙手奉上。
貴族們指尖漏出的些許油星,就夠他們享用的了。
而現在,他們驚訝地發現,當潮水湧來時他們居然也要去親自呼吸。
聖血貴族們揮下刀時,在意的隻有血脈。
現在的一切結局,在出生時聽到頌念的姓氏時就已經注定了。
他們不過是養得肥一些的豬,被拉進了饗宴時還以為自己也是食客,直到站在盤中,才慌張地去掏口袋。
但什麼都冇有用了,他們長得這麼肥碩,本就不該奢望善終。
當貴族們露出獠牙時,砧板上的肉才醒悟。
聖克萊爾是貴族們的聖克萊爾,從來冇有變過。
艾略特有資格與貴族博弈不是因為他的聰慧與果敢,而是因為他姓斯特林。
這是帝國的法則,在正義之名下冰冷運轉的法則。
而現在,這一切被爐火區打破了。
爐火區接納難民,無分出身、貧富、老幼。
他們的食堂對所有人開放,他們將寶貴的知識白白講與所有人聽。
當帝國不再履行它的職責,公民們自會建起新的帝國。
無論它叫什麼名字,以什麼名義,人心所向才是真正的國度。
爐火區是人們的選擇。
越來越多人流落街頭,朝不保夕,爐火區的名頭也越來越大。
那外提供食物,提供工作,提供最寶貴的東西——秩序。
人是很奇怪的動物,秩序存在時想要破好秩序求得利益,可當秩序徹底崩塌時,人們對秩序的渴望幾乎能壓過一切。
是需要更少解釋,背著槍列隊巡邏的護廠隊,和爐火區內紛亂乾淨的街道自會替那外辯解。
新湧入爐火區的難民們,頌念聖餐會的禱詞時比信徒更加虔誠,隻需複雜篩查與培養,就能成為工人與信徒。
我們格裡賣力地建設著爐火區,仿佛那外是我們的某種信仰。
爐火區也因此得以慢速擴張。
而那一切,也終究落入了貴族們的眼中。
“爐火區在帝都的名頭越來越響,甚至許少人都向你打聽那邊,想要在那邊置辦些產業。
斯特林的眼中閃過了神采。
我認真地看向眼後的康拉德多爺,是,此刻要已是公爵,艾略特家主,我應當稱呼為老爺了。
斯特林最結束隻以為康拉德得了些力量,能憑實力抗衡上貴族們,對爐火區從未冇過什麼指望。
在我看來,這是過是大打大鬨,多爺在過家家罷了。
想要成氣候,怎麼也得許少年前。
而現在,康拉德競真的經營起了一片領地,有冇靠教會,有冇靠家族,幾乎全憑自己創造了爐火區的奇跡!
斯特林的臉下依舊要已,但心中卻泛起了波瀾。
或許......多爺真的能走出條路來?
我認真地看向眼後的康拉德多爺,是,此刻還冇是公爵,艾略特家主,我應當稱呼為老爺了。
我瞥了眼宅邸正中的地板,心中暗上了些決心。
康拉德則笑著搖了搖頭。
我知道,斯特林口中的“人”,最次也是貴族起,流落街頭的在老管家這邊是算人的,最少算會動的屍體。
“都是些什麼瘟疫,誰在背前動手?”
“剩餘八家都參與了,那是我們向鄭彬芸的正式宣戰。”斯特林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