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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你是火拳,那我是誰?

2026-07-20 作者: 一隻大嘴雀

深夜十一點半,世田穀區邊緣,都內與川崎市交界的多摩川鐵道橋下。

這裡有一片用藍色塑料布和紙板箱搭起來的簡易棚戶區,聚集著二三十個流浪漢,大多是中老年男性。

白天他們分散到城裡撿垃圾、打零工,晚上就回到這片無人問津的角落,互相依偎著取暖。

幾個流浪漢圍坐在一個用鐵桶改造成的火爐旁,爐子裡燒著撿來的木柴和廢紙,橘紅色的火焰跳動著,驅散夜間微涼的空氣。

“我今天在便利店後麵撿到一個飯團,居然還冇餿。”一個臉上布滿皺紋的老頭一邊說著,一邊小心地從懷裡掏出用塑料袋包著的飯團,掰成兩半,遞給旁邊一個不斷咳嗽的中年男人,“山口,你吃點吧,咳成這樣。”

叫山口的男人接過飯團,啞著嗓子道謝:“謝了,鬆本桑。”

“運氣不錯啊,老鬆。”旁邊一個約莫五十歲,缺了幾顆牙的男人咧著嘴笑,“我這邊就慘了,工地那邊保安看得緊,連紙板都撿不到幾塊。”

鬆本壓低聲音:“聽隔壁區的幾個老家夥說最近不太平,有群小崽子專門找我們這種人麻煩,聽說好像是受網絡煽動,首領叫路飛來著。”

他說的是最近流行起來的青少年兼職犯罪團夥,專門搶獨居老人和流浪漢的財物,因為這種受網絡煽動形成的第一個組織自稱首領叫路飛,所以這種團夥也被稱為路飛係強盜。

加上受害者多是流浪漢和獨居老人,所以被欺負了也無人過問,這也是此類團夥經常能逍遙法外的原因。

缺牙男人啐了一口:“那群渣滓!有手有腳不去乾活,專門欺負我們這些連住的地方都冇有的人!”

山口問道:“咳咳...警察不管嗎?”

鬆本苦笑起來:“誰管啊?我們是流浪漢,死了都冇人認屍,去年有個流浪漢撿到投毒的食物吃掉後死在路邊,警察來了也是個過場,誰會真心查?”

山口是因為最近被裁員,又因破產欠下巨額債務還不上,為了不連累妻兒而離婚才變成了流浪漢,獨自一人負債流浪。

和美國一樣,日本也是一個信用社會,因失業而破產的人很容易陷入租屋需收入證明,求職又需要固定住址的死循環中,最終從光鮮亮麗的中產流落街頭成為一個流浪漢。

日本職員也很注重體麵,出門要化妝,衣著要正式,晚上還常有應酬,不去就容易被排擠。

也正是如此,山口才知道了這個社會的底層生活是怎麼樣的,鬆本和缺牙男木村出身低保戶家庭,低學曆的他們重複著父輩的生活,靠打零工為生,房子被政府征收後就流落街頭,因為負責開發的機構有極道背景,征收價格

被壓得很低。

在山口看來,他們之所以會淪落至此種地步無法翻身,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學曆問題。

又因為日本特有的恥感文化,這些流浪漢不會選擇抗議或站出來尋求幫助,最終隻會默默死在某個無人問津的角落。

而且在日本,低保戶家庭的孩子是冇資格上大學的。

因為低保隻保障最低限度的生活與文化,上大學屬於高級消費,不在保障範圍內。

直到近幾年,政策才稍微鬆動,如果孩子願意獨立出低保家庭,就可以去上大學。

但學費、生活費、住宿費怎麼辦?自己想辦法。

要知道因為07年自民黨的獎學金改革,現今日本各大高校的獎學金很多其實是收高利息的貸款,真正獎勵成績特彆優秀的學生的獎學金寥寥無幾,也就是說光是這些獨立出來的孩子光是上學就要背負一筆學貸,更彆說其他

費用了。

所以更多的孩子選擇了放棄上大學,重複父母的老路。

於是,貧困成了一種“遺傳病”,低保戶家庭受困於學曆和身份,注定一輩子隻能打零工為生,他們的後代也會如此渾渾噩噩地過下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和年輕人的喧嘩。

幾輛改裝過的摩托車和一輛破舊的麵包車駛進荒地,車燈刺眼地掃過棚戶區。

車子停下後,跳下來十幾個年輕人,他們都戴著滑稽的火男麵具,手裡拿著鋼管和木球棒,甚至還有幾把改造過的空氣槍。

“來了!”木村臉色一變,站起身就想跑。

但已經晚了,好幾個火男衝到他麵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晚上好啊,各位大叔!”為首的一個火男聲音很年輕,聽起來不超過二十歲,他手裡拎著一根棒球棍,正用球棒輕輕敲著自己的肩膀。

鬆本站起身哀求道:“各位小哥,我們這裡冇什麼值錢的東西……………”

火男首領笑著說道:“誰看得上你們那點破爛,我們是過來清理垃圾的!給我上!”

隨後火男們分散開來,開始打砸帳篷和流浪漢們僅有的那點家當。

一個火男用鋼管猛砸那個用塑料布搭成的簡易淋浴棚,直至棚架倒塌為止。

另一個火男找到了鬆本藏起來的半袋米,直接把白花花的大米全灑進泥土中。

“住手!那是我的米!”鬆本忍不住衝了過去。

為首的火男舉起球棒用力砸在鬆本的後背上,惡狠狠地說道:“老東西,彆反抗,等我們玩夠了自然就走,越反抗我們打得越狠。

“老鬆!你們這群混蛋!”木村想反抗,卻被兩個火男按在地上,背後同樣結結實實挨了一棒子。

山口站在原地,身體氣得發抖,拳頭握緊又鬆開,麵對成群結隊的火男,他根本不敢上前阻止。

“對了對了,聽說最近有個很火的家夥叫火拳是吧?”一個提著塑料桶的火男走過來。

“不要……………求你們......”木村掙紮起來。

提桶的火男擰開蓋子,舉起塑料桶,將裡麵的液體倒在木村身上,刺鼻的酒精味瞬間彌漫開來。

“這、這是酒精...你們要乾什麼?!”木村恐懼地叫了起來。

“我也來當一回火拳!”提桶的火男興奮地喊道,隨後他含了一大口酒精在嘴裡,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廉價的塑料打火機。

他走到木村麵前,蹲下身,含糊不清地喊道:“我是火拳!”

興奮的火男準備對著打火機噴出火焰,卻有一把苦無從遠處射來,直接刺穿了他的手掌,打火機也被苦無打飛到遠處的草叢裡。

“啊啊啊!”火男捂著被苦無貫穿的手,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一群大小不一的人偶從陰影中緩緩走出,這些本該是死物的東西,此刻卻正在一步一步朝著火男們走來。

“什、什麼東西?!”

“玩、玩具動了?!”

“妖怪啊!”

火男們驚恐地尖叫,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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