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戰力劇增(2770均加更)
江河真經的心法再次運轉,這次不再是狂暴的吸納,而是細膩的溫養與調和。
真氣如同最忠實的工匠,一遍遍洗刷鞏固著新生的靈脈河床,使其更加光滑堅韌,不容易損傷。
同時也在寬闊了許多的經脈中循環往複,熟悉著新的河道,消除著任何可能存在的滯澀,這樣才能夠在戰鬥廝殺的時候發揮出足夠的戰力。
金剛不壞天賦自然流轉,強悍的肉身與穩固的經脈,為他消化這暴漲的力量提供了最堅實的保障,避免了因修為提升過快可能導致的氣血浮動或根基不穩,這也是金剛不壞天賦的其中一個效果之一了。
精神力量則如同最高明的監察官,時刻感知著體內每一絲細微的變化,確保整個過程平穩有序,不會出現混亂。
當東方天際再次泛起那熟悉的魚肚白般的微光時,夏無恙終於緩緩收功,睜開了雙眼。
眸中湛藍色的星芒一閃而逝,深邃如海,仿佛蘊藏著無窮的水之力量,隨時能夠淹冇一切。
周身氣息已完美內斂,再無半分外泄,但那具軀體之下潛藏的磅礴偉力,卻讓他自己都感到一種踏實無比的強大感,委實讓人沉醉。
他站起身,輕輕活動了一下筋骨。
冇有刻意運轉真氣,隻是隨意地抬手,朝著前方虛空輕輕一按。
空氣中發出一陣低沉的鳴顫,一道清晰可見的,半透明的淡藍色掌印虛影脫手而出,飛出數十尺,這才緩緩消散。
學風所過之處,夜明珠的光暈都似乎微微扭曲蕩漾了一下,黯淡了幾分。
這隻是隨意一試,未用半分真力,便有如此效果,若是全力施為的話,那就可想而知了。
夏無恙嘴角微翹,心中頗為滿意。
煉氣修為的這次暴增,不僅讓江河真氣的威能大幅提升,更連帶著他的身法速度、防禦能力、乃至某些依賴真氣施展的靈技秘術,威力都將水漲船高,比起之前增加了數成以上。
配合已然強悍的煉體修為與精神力量,他的戰力無疑又完成了一次質的飛躍,比起之前增加了不少。
鞏固適應,尚需數日的水磨工夫,但實力的提升,卻是實實在在的,也是好不摻假的。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絲縫隙。
清晨凜冽的空氣湧入,帶著遠方太液池乾涸河床的土腥氣,天色依舊陰沉,但新的一天已然到來,實力依舊在不斷提升之中。
“快了......要不了多久了。”
他望著乾清宮的方向,目光平靜,卻仿佛穿透了重重宮闕,看到了那位正被自身隱疾折磨得惶惶不可終日的夏皇。
利息已收到不少,不過還不夠,他受了這麼多年苦,這點兒利息怎麼夠。
等到利息收購了,就到了該連本帶利,一並清算的時候。
在最終攤牌之前,他需要變得更強,強到足以碾壓一切可能的變數,不至於出現絲毫的意外。
而腳下的路,顯然還很長。
千年雲果,萬木洞窟的黑猿妖君,乃至更多......都在前方等待著他,等待著他去處理。
收回目光,夏無恙轉身,重新走回練功室中央,再次盤膝而坐。
修行,永無止境。
在這風暴徹底降臨前的平靜裡,他需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將這份剛剛獲得的力量,徹底消化、掌控,化為己用,讓自己的實力更進一步。
窗外,天色漸明,皇城在秋日的晨霧中漸漸蘇醒過來。
而文華殿的深處,那條已然長達十六公裡的江河,正無聲地奔湧著,積蓄著足以改天換地的恐怖力量,這樣才能夠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戰鬥力。
八月中旬,秋意濃得仿佛化不開的墨,沉甸甸地壓在皇城每一個角落。
接連數日不見陽光,天空永遠是一副陰鬱的鉛灰色的麵孔,一如夏皇愁苦的臉龐。
低垂的雲層仿佛觸手可及,卻又吝嗇得不肯落下一滴雨水,隻將那份潮濕的粘膩的寒意,無聲無息地滲透進宮殿的每一個縫隙,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它浸透了厚重的帷幕,濡濕光潔的金磚地麵。
禦花園裡,那些曾為深秋點綴最後一絲亮色的殘菊,徹底凋零敗落,不再有什麼生機。
隻剩下焦黑蜷曲的葉片和光禿禿的枝乾,在蕭瑟的北風中無力地搖晃,如同垂死之人的手臂。
乾清宮,養心殿。
爐火比往日燒得更旺了些,上好的銀絲炭在獸首銅爐中靜靜燃燒著,散發出穩定的熱量,試圖驅散那無孔不入的濕冷,讓這裡變得溫暖起來。
殿內燈火通明,將夏皇那張日益憔悴的臉照得纖毫畢現,可謂清清楚楚。
他眼下青黑的陰影更深了,如同被人用墨筆狠狠地描過,還是不規律的那種。
臉頰的皮膚失去了往日帝王應有的紅潤光澤,顯得有些鬆弛,透著一股不健康的灰白,顯然幽冥之力的侵蝕越來越厲害了。
尤其是那雙眼睛,曾經銳利如鷹隼,顧盼生威的眸子,如今卻布滿了細密的血絲,眼神深處,除了揮之不去的煩躁,更添了一抹難以掩飾的惶急與心虛,不過若不仔細觀察,還發現不了這一點兒。
他斜倚在鋪著明黃軟緞的龍榻上,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似乎這樣就能夠把身上的問題遮掩起來。
手裡捏著一份奏折,目光卻久久未能落在字上,而是飄向了窗外那片死氣沉沉的天空。
已經多久冇有踏足後宮了,好像有一段時間了。
那些新搜羅來的,與姬妃有著七八分神似的秀女,入宮時他曾多麼誌得意滿,仿佛抓住了突破超凡的救命稻草,隨時有可能帶著他衝破桎梏,踏入超凡之境。
起初也確實有過幾次短暫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雄風,讓他誤以為方向正確,未來可期。
可如今那些如花似玉千嬌百媚的麵孔,那些刻意模仿的冷梅香氣,那些充滿了誘惑與期待的玲瓏胴體,那些乖巧動人的姿態……………
想起這些,非但不能激起他半分的欲念,反而像一根根細針,紮在他心頭最敏感,也是最羞於啟齒的傷處,帶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與難以言喻的恐慌。
